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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大奸臣宠上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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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惕望着裴婠心头皆是柔情,他当然知道栖霞庄的景致极好。
  有元氏照料,有裴婠伴着,萧惕这伤养的属实愉快,可这愉快并未持续多久,傍晚时分,两辆马车停在了栖霞庄之外。
  忠国公萧淳夫妇带着萧筠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同来的还有空青。
  元氏左思右想,还是命人去忠国公府走了一趟,萧惕毕竟是国公府三公子,如今重伤,她不好瞒着,见他们来,元氏热情的将他们迎了进来。
  一落座元氏便道,“含章和琰儿兄妹是真的有缘,此番若非含章,我们母女真是要遭大难。”
  萧淳三人这才知道裴婠被劫,当下都是大惊,谁能想到天子脚下竟有人敢打长乐候府的主意?!
  胡氏虽厌萧惕,对元氏到还有两分关怀,捂着心口道,“难怪金吾卫这几日频频出城,却原来是你们遭了劫,人没事便好,真是吓死人了,看来以后出城都要多带些侍从才行。”
  萧淳闻言道,“含章在何处?我去看看他。”
  元氏便亲自将他们送到厢房,萧淳看着榻上躺着的萧惕温和道,“岳指挥使的信我已收到了,对你大加赞赏,此番荡平夜狼山匪营,你又是头功,等他回来便会和皇上禀明,今日我们来便是接你回府的,回去养伤吧,在这里到底叨扰别人。”
  元氏闻言一愣,“国公爷,这怎算叨扰?含章说来也是因救婠婠才伤势加重……”
  萧淳还要再说,裴婠忍不住道,“国公爷,太医说三叔这几日不好动弹,若伤口再裂开,只怕有性命之忧,您便放心吧,至少让三叔养个三五日等伤口开始愈合才好起身回京,有母亲和我照顾三叔,您还不放心吗?”
  萧淳闻言略一犹豫,又见萧惕不置可否的样子,到底没再强迫,胡氏更是连样子都懒得装,仿佛萧惕不回府正好合了她心意。
  萧筠见状将裴婠拉出屋子,低声道,“当真是她救了你?”
  裴婠苦笑,“你难道还不信吗?”说着指了指脖颈上的伤痕,“你瞧瞧,我这伤口不是假的,再深一寸你便见不着我了。”
  萧筠吓的脸色发白,“天啊……刚才夫人说,有二十多个凶徒?”
  裴婠点头,萧筠又道,“他一个人把你救出来的?”
  裴婠又点头,萧筠惊的嘴巴大张,关于萧惕的传言,战场的场面她想象不出,可如今最好的闺中密友也为萧惕所救,萧筠不愿相信也要相信,萧筠一脸震撼的道,“你说的真是不错。”
  裴婠挑眉,萧筠道,“他只怕真的是活阎——”
  裴婠面色一变,一把将萧筠嘴巴捂了住,“嘘,不要这样说……”
  萧筠挣扎开,恼道,“这可是你和我说的!”
  裴婠心虚不已,刚得知国公府三公子是萧惕,她心底只有先入为主的惊怕,毕竟前世萧惕恶名昭著便是三岁孩童都知他活阎王之名,而她还亲眼见过萧惕杀人,可如今两月过去,她发觉这辈子的萧惕不仅和前世相去甚远,反而救她护她与她缘分不浅。
  裴婠哭笑不得,心想她哪里知道萧惕和前世判若两人呢?
  于是裴婠语重心长道,“是我说的,可现在想来,当时我属实狭隘,竟不知三叔是如此仁义勇武之人,他救了我哥哥,又救了我,若当真是阎王心性,哪会如此?”
  萧筠撇撇嘴,“我也觉得太巧了,你们兄妹竟都被他所救。”
  裴婠想了想道,“或许真是缘分,只怕是三叔命中能帮我和哥哥破劫。”
  萧筠一听这话不由想起了在广安候府寿宴上的事,“你这般说,我倒是想起了宋家二公子,他与你自小亲厚,最后却是命里相克,萧惕与你们认识不到三月,却能帮你破劫……”
  裴婠当下将在宝相寺遇见宋嘉彦的事提了一句,这一下,便是萧筠都深信宋嘉彦能为裴婠带来厄运,等二人在外面窸窸窣窣说完,萧淳夫妇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天色已晚,既然不必接萧惕回去,他在此亦是被照顾妥帖,萧淳便欲天黑之前回京,等送走他们,元氏一边往回走一边叹道,“含章处境不易,咱们往后要多照顾他才是。”
  裴婠大抵明白元氏在说什么,自然连声应了。
  厢房之中,萧惕一脸沉色道,“去查一查广安候府二少爷这几日都在和什么人见面,尤其查一查他的外家柳氏。”
  空青点头,萧惕又道,“那个出现在广安候府寿宴上的和尚可寻到了?”
  空青闻言沉声道,“还没有,那人多半已经离京,小人多番查探,皆未找到其踪迹。”
  萧惕靠在床头,眸露深思。
  前世的裴婠和宋嘉彦青梅竹马,长大后宋嘉彦英雄救美,更差点舍去性命,再后来,他们良缘天定之说传遍了整个京城,可这辈子,宋嘉彦变成了裴婠命里相克之人,而前世英雄救美之事,更本该发生在年末……虽然命格有变是好事,这一世救了裴婠的人也变成了他,可对他而言,却有种事情超出掌控之感。
  想到前世种种,萧惕只觉身上的伤更痛了,他眸色一寒吩咐道,“继续找那游方和尚,顺便让忠伯从青州回来吧。”
  空青便道,“国公爷派去青州的人一无所获,只怕不会甘心。”
  萧惕想到适才萧淳来时故作关切的模样面色更寒,“一无所获便是没有疑点,时至今日,他不会再查下去了,京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空青应了一声,萧惕这才闭上眸子沉思。
  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掌握一切,如今的他还是觉得一切都太慢了,看着那人在他眼前巧笑嫣然,可他却还是无法名正言顺的将她留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甚至比前世远远看着她还要煎熬。
  ……
  宋嘉彦一夜没睡,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张他亲手画的画像,他不敢想象那群盗匪用画像查出他身份会如何,生生熬了一夜,天一亮他便命檀书去柳家,然而柳承志一夜未归。
  直等到了这日旁晚时分,柳承志才来了信。
  宋嘉彦收到消息,换了一身衣裳便直奔庆和楼。
  下了马车,庆和楼中热闹非凡,宋嘉彦低着头一路上三楼,生害怕有人看到他的脸,等进了门,才见柳承志也同样一脸灰白的等在那里。
  宋嘉彦顿时慌了,“舅舅,如何?”
  柳承志关上门,不敢耽误的道,“金吾卫出动了,还没抓到人,我去栖霞庄打探过,长乐候夫人和大小姐都在栖霞庄好好地,看样子是刚碰上他们便被拿住了,她们多半是受了惊,这两日只怕要在庄子上小住修养,裴世子当夜知道情况,连夜就去了宝相寺,幸好我一早交代让那小和尚早些离寺,如今她们一时半会儿拿不住人。”
  宋嘉彦一颗心狂跳,“舅舅,那小和尚如今在何处?”
  “就在城外五十里外的赤水村躲着的。”
  宋嘉彦一把抓住柳承志的胳膊,“舅舅,此人不能留,还有你找的那些人,他们见过我的画像,一旦查出我的身份再被抓住,事情便兜不住了。”
  柳承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个我也想到了,我找了道上的人,正想法子找他们,一旦找到,便——”
  柳承志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宋嘉彦白着脸坐了下来,“裴琰一定会抓着那几个人的,我们一定要抢在裴琰之前。”
  柳承志叹气,“我知道,你安心等着,长乐候府的事京城之中还没几家人知道的,你也要装作不知道才好。”
  宋嘉彦不安的点着头,面上的冷汗却是止也止不住,他也不知自己的运气为何这样差,他分明早做了安排,找的人亦是狠角色,可最后却碰上了金吾卫!
  金吾卫去宝相寺后山做什么?!
  宋嘉彦不甘心的问柳承志,“那天到底怎么回事?裴琰没有跟着她们,怎么会被救呢?”
  柳承志苦笑摇头,“这个还不清楚,眼下只知道她们回了栖霞庄,当日细节哪里敢去问?一问岂非暴露了自己?”
  宋嘉彦欲哭无泪,无论如何想不明白为何短短三个月他就和裴婠闹成这般,想靠着游方和尚帮自己挽回局面,和尚却反口害了他,想找人设局不破不立,却反而让自己深陷泥沼,而最让宋嘉彦绝望的,却是他心底那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他的坏运气才刚刚到来,在未来,或许还有更可怕的局面在等着他。
  ……
  萧惕开始后悔让空青来栖霞庄。
  空青没来的时候,即便于礼不合,裴婠也因他小厮不在对他颇为细致,如今空青一来,有了贴身近侍,裴婠便不好再事事亲力亲为,于是萧惕的待遇一落千丈。
  唯一能让萧惕欣慰的,便是裴婠不放心空青为他换药,仍然坚持自己亲自动手,空青哪有不擅的,算他还有点眼色才没同裴婠说明白。
  这日午后,裴婠来为他换药。
  萧惕此时已能起身,便褪去上衣坐在床边,任裴婠上下其手。
  冰冰凉凉的药膏涂抹在身上,凉意缓了萧惕伤口的痛,可裴婠细腻指腹细腻的触感却惹得萧惕心底漾起丝丝缕缕的波澜,而裴婠起初上药之时萧惕还是放松的,可她还没上药完,便觉萧惕的背脊紧绷了起来,仿佛有什么痛苦难以忍耐。
  裴婠忙收手,“三叔可觉得痛?”
  萧惕摇头,“没有——”
  裴婠一听眸子微瞪,“三叔又骗人!我听着怎觉你声音都哑了。”说着叹口气道,“这是和太医开的方子,我瞧着药性有些烈,想来是怕三叔伤口恶化,三叔忍着些,我且轻一点。”
  于是裴婠当真轻了,不仅轻,还更慢,萧惕受得了刀剑见血之痛,却属实耐不住裴婠指腹似羽毛一般的搔刮慢抚,他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如今也近十九之龄,因背着裴婠,脑海之中便越发浮想联翩,一时连汗意都被自己逼了出来。
  裴婠见了直着急,“怎的这样痛吗?不若请和太医过来换个方子?”
  萧惕只能撑着,“不必换方子,我还忍得住。”
  裴婠很是心疼,愈发小心翼翼,等伤口涂抹完,方拿了棉布为他包扎,他伤口极大,棉布要绕过他肩头胸口,萧惕垂着眸子,只感觉裴婠的衣裙手臂发丝不断的在他左边肩膀轻抚摩挲,等裴婠包扎好,萧惕身上的火已成熊熊之势。
  裴婠见萧惕鬓角薄汗津津,面色都有些忍耐过度的薄红,一时担忧更甚,萧惕却只能发挥忍字诀,利落穿好衣裳,半晌才恢复了寻常容色。
  裴婠说要请他赏园,自然说到做到,如今已经是深秋时节,栖霞庄菊花开的正好,又有丹桂飘香,裴婠便借着赏菊之名令萧惕走动走动。
  萧惕在床上躺了两日,骨头缝都是酸的,出了房门,也觉精神一振。
  园中名贵菊花品类众多,裴婠这几日照顾萧惕从未出来瞧过,于是她当真是在赏菊,而萧惕则在看她,裴婠过了年便十四岁,照大楚风俗,便正该说亲了,长乐候府大小姐必定为满城勋贵瞩目,他可不愿看到别人来求娶裴婠。
  裴婠一边走一边说此处菊花品类是什么,此处园景又是如何修出来的,说了半晌未得萧惕接话,一回头却对上萧惕直盯着她看的眸子,不由好笑,“三叔看着我做什么?可觉无趣?”
  花草山石哪有看你有趣?
  萧惕一本正经点头,“侯爷对夫人当真一片深情,只可惜侯爷常年在外,庄子修出来空置了。”
  裴婠正在说菊园乃是裴敬原为了讨元氏欢心修建的,萧惕心思纵在别处,却也能一心二用,裴婠便叹道,“可不是,所幸父亲快回来,到时候让他带母亲来小住几日。”
  萧惕眸色微深,“侯爷和夫人鹣鲽情深,不知婠婠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夫君?”
  萧惕如今和长乐候府分外亲厚,叫裴婠闺名倒也显得十分自然,裴婠听见这话,神色却有些迟疑,她面上没有丝毫女儿家被问及婚嫁的羞涩,相反眼底还笼罩着一片阴霾,“我还没想过,婚嫁乃终生之事,若所托非人便要后悔不迭。”
  微微一顿,裴婠忽而问,“世上女子若不嫁人,会如何?”
  萧惕有些惊讶,无论如何没想到裴婠竟有此等念头。
  然而裴婠很快笑道,“吓到三叔了?这世道的确没有女子不嫁人的,不过我还没想过,如今我只想让侯府平平安安的。”
  萧惕听的心底微动,如今长乐候府好端端的,裴婠为何说这样的话?
  正在深思,雪茶却从前院方向快步而来,“小姐,三爷,世子爷回来了。”
  裴婠一喜,“哥哥回来了?”
  裴琰已经离开栖霞庄三日,如今回来只怕是盗匪有了线索,裴婠和萧惕一时皆无赏花之心,一起快步往前院来,到了前院,裴琰正在和元氏说话。
  见她二人出来,裴琰面色一展,上下打量萧惕一瞬道,“瞧着倒是好了许多。”
  萧惕唇角牵了牵,直接问,“案子查的如何?”
  裴婠也眼巴巴望着裴琰,裴琰闻言笑意一散,叹了口气有些不甘的道,“逃走的三人都找到了,只不过——他们已被人抢先一步杀死了。”
  萧惕闻言眸色顿暗,裴婠也是一惊,前日才说发现了踪迹,这么快人就死了?!
  裴婠忙问,“宝相寺的小和尚呢?”
  这么一问裴琰更是气恼,“在南边赤水村找到了,也死了。”
  逃走的匪盗死了,宝相寺的小和尚也死了,这么一来,所有直接的线索都断了。
  萧惕叹口气,他这个伤养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前世不认识男主的原因前面写了一个伏笔,但是好像没有小可爱注意到。
  虽然人都死了,但是该来的都会来。


第29章 升官
  庆和楼里,宋嘉彦喜不自胜,“都死了?!可当真?!”
  柳承志点头,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上,这两日他也怕极了,“是,都死了……我找的人还没动手,金吾卫就先找到了那几人的尸首,我找人打探过了,就是青州来的那几个,这下好了,咱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过两日,宋嘉彦怕的茶饭不进,人萎靡了一圈,如今得了这般好消息,当下也觉心中大石落了地,忽而又问,“那小和尚呢?”
  柳承志笑了下,“自然也——”
  柳承志做了个手势,宋嘉彦明白了过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饮下,竟有种重获新生之感,“那就好,此事便算了了。”
  顿了顿,宋嘉彦道,“不过,那几人是被谁杀死的?”
  柳承志哼了一声,“他们做的便是见不到的人的买卖,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仇家,如今不过是有人抢在了咱们前面罢了,谁下的手咱们不必知道。”
  宋嘉彦心底隐隐闪过一丝不安,可想到人死如灯灭,到底还是通体舒泰,柳承志打量了他一瞬,“如今这件事算是了了,依我看,你倒是不必一直念着长乐候府大小姐。”
  不必再怕歹心暴露,宋嘉彦自然又恢复了几分心气,一听柳承志这话,如同猫儿被猜了尾巴似的眉头一皱,“舅舅此话何意?”
  柳承志看出来宋嘉彦对裴婠颇为执念,一见他如此叹了口气,“长乐候府不会让她嫁给一个与她命里相克之人,你怎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宋嘉彦面色一沉,“我和她绝不可能命里相克。”
  柳承志失笑,“如今京城贵族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和她的命里相克?此前咱们安排的足够周全吧?却不想遇上了金吾卫,如今你可还有别的法子?”
  破劫的法子是柳承志想的,贼寇也是柳承志安排的,却不想事败了,如今柳承志又说这样的话,宋嘉彦心底的不满便涌了上来,“我和婠婠自小青梅竹马,那相克之言是从那野和尚口中讲出来的,舅舅也信?”
  柳承志摇了摇头,“我信不信不要紧,别人信了你就无法成事。”
  宋嘉彦一脸阴沉,柳承志索性将话挑明了说,“你母亲说过,若和裴家的事成不了,月儿这么多年对你的心思你是知道的……”
  柳承志几房妻妾,却只有一个庶子,今年不过五岁,上面嫡出只有一个长女柳如月,这柳如月和宋嘉彦也算青梅竹马,且一直对宋嘉彦颇为中意,而凭柳家如今的家世,想让柳如月嫁入侯门几乎是妄想,于是,柳承志也寄希望于宋嘉彦。
  宋嘉彦闻言却一脸冷意,“舅舅这般说话,也不怕坏了如月表妹的名声,何况我的婚事是要祖母做主的,便是我愿意,祖母也不会愿意,舅舅若是为了如月表妹好,还是早早为她挑个门第相当的商户人家结亲,免得耽误了她大好年华。”
  柳承志好笑的看着宋嘉彦面上的鄙夷,他的女儿配不上你这侯府二公子,那你这侯府二公子就配得上人家长乐候府大小姐吗?
  柳承志将此念掩在心底并未直言,只是道,“我不过就是一提,你是我的亲外甥,我自然是尽全力帮你的,你就算不顾念如月,想来将来也能顾念柳家一二,如此,舅舅就心满意足了。”
  宋嘉彦倒也通这点世故,便道,“若我得了广安候之位,必不忘舅舅今日相助之谊。”
  话已至此,宋嘉彦一时也想不出别的法子,又觉和柳承志话不投机便当先告辞,看着宋嘉彦离开,柳承志心底的鄙薄方才露了出来。
  ……
  郑世楼三人横死,宝相寺的小和尚也死在了赤水村,萧惕得知此事,无论如何不能继续留在栖霞庄养伤,在庄子上用了午膳,下午便和裴琰一道回了京城。
  裴婠忧心其伤势,可金吾卫的事她帮不上忙,便只将早前做好的药膏给他,而她自己则又和元氏多住了一日方才回京城。
  此时距离裴婠和元氏被劫已经过去了四日,消息早从金吾卫传到了建安帝跟前,建安帝勒令金吾卫调查此案,又因这群盗匪从青州逃窜而来,倒和青州乱民案接了上。
  到了这时,京城之中消息灵通的勋贵人家,也总算知道了长乐候府女眷被山匪劫道的事,经历这件事的只有侯府一行和萧惕,自然也无人透露细节,毕竟裴婠曾一人留下,若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到底对她名声有损。
  广安候府里,宋伯庸神色凝重的下朝归来,低声将此事禀告给了裴老夫人,裴老夫人一听这话面色微变,“什么?!她们娘两竟遇上了山匪?”
  宋伯庸叹气道,“应当是她们没跑了,她们母女无大碍,听说是被金吾卫救了,这两日金吾卫屡次出城,便是在查此事,裴琰如今正在金吾卫中,自然不会容忍。”
  裴老夫人惊呆了,“天子脚下,竟然出现山匪,还敢劫长乐候府的家眷,不行,我要过府去看看她们,她们母女娘想必吓坏了,速速准备车架。”略一顿,裴老夫人又道,“把泓儿也叫上。”
  宋伯庸应声去准备,刚出门正好遇见宋嘉泓和宋嘉彦一并过来请安,一听长乐候府遇险的事,宋嘉泓满是骇然,宋嘉彦也假模假样的跟着惊讶。
  宋嘉彦情真意切的追问,目的便是想让裴老夫人带着他同去,可裴老夫人还没忘那游方和尚的话,只是道,“我们去看看她们,回来再告知你细节。”
  宋嘉彦满心失望,面上却只能恭敬应下,很快,裴老夫人带着明氏和宋嘉泓出了门。
  两处府邸只隔了一处坊市,不多时马车便在长乐候府门前停了下来,听闻裴老夫人来了,元氏和裴婠一起出来迎接,待进了正厅,裴老夫人便问起了劫匪之事。
  元氏苦笑道,“让姑母费心了,就是十五那日,我和婠婠想去宝相寺上完香,然后去栖霞庄过节,谁知那日大雨,我们的马车刚好坏了,便借了寺中马车走他们侧门下山,就是在宝相寺后山山道上,遇见的那群劫匪。”
  裴老夫人和明氏双双吓得脸色微白,他们这些京城世家长大的女子,许多一辈子也没见过凶狠匪徒,裴老夫人让裴婠坐在自己身边,握着她手道,“真是……也不知遭了什么厄运,好端端就让你们给撞上了,幸好没出事,不然可真是要叫姑祖母心疼死了。”
  裴婠笑着安抚,裴老夫人便问,“后来呢?听说是遇见了金吾卫?”
  元氏一听这话笑意更甚,眉眼间甚至有种与有荣焉的得意,“不错,而且我们遇见的不是别人,这个人,姑母也是知道的。”
  裴老夫人和明氏对视一眼,皆是疑惑,明氏道,“莫非是琰儿?”
  元氏笑,“自然不是,那日他被大雨耽误,等到栖霞庄天都黑了,不是他。”
  吊足了三人的好奇心,元氏这才道,“忠国公府家的三公子,姑母和姐姐可知道?”
  这么一说,裴老夫人和明氏双双反应过来。
  裴老夫人讶道,“你是说……萧……那老三叫什么来着?”
  “萧惕。”裴婠接话极快,“算起来高我一辈,我如今喊三叔。”
  裴老夫人点头,“是了,是这个名字,他们府上的认亲宴是伯庸和彦儿去的,我还不曾见过,听说他在青州立了功,很是俊杰,怎么刚好遇上了他?”
  元氏便道,“别看这孩子年纪小,青州立了功,还救了我们家琰儿性命,回京之后阴差阳错才知道身世,后来被雍王保举,直接因立功入了金吾卫,青州那反民案不是要查吗?这次就是这孩子跟着金吾卫指挥使去查案的,他那日正好从青州回来路过云雾山,本也是去云雾山追查那些盗匪行踪的,不想刚好遇上了。”
  裴老夫人惊讶巧合,元氏又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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