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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被大奸臣宠上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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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惕眸色深暗,仿佛有些担忧,“那孩儿还能做什么?”
  萧淳摇头,“什么都不必做。”
  胡氏见到了此时,萧淳竟是一副在给萧惕交代家事的样子,忍不住上前道,“我去找我哥哥,让他去给咱们疏通。”
  萧淳断然蹙眉,“不可,你也什么都不要做,咱们本就和青州案无关,如今不过是金吾卫碰上了而已,你奔走求助,只会越帮越忙。”
  胡氏欲言又止,萧淳缓了声气道,“这就是我的意思,你们只需安心等着便可,不论发生何事,都要有我们立身清白俯仰无愧的样子。”
  萧霖和萧筠都应了,萧筠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阵仗,一时吓得泪眼婆娑,萧淳走过去抚了抚萧筠发顶,转身便朝外走去,胡氏几人连忙跟上,待出了前堂,便见萧淳走到朱诚跟前,“指挥使,走吧。”
  朱诚打了个响指,“国公爷利落。”说着对远处的萧惕抱了抱拳,“告辞。”
  萧惕还以一礼,很快,朱诚一行就消失在了院门之处。
  萧昌兴将他们一行送走,再回来时便看着胡氏,“夫人,眼下怎么办?”
  胡氏深吸口气故作镇定,“还能怎么办?你注意打听外面的动静,咱们府里,关门闭户,不可出乱子,好好等侯爷回来便是,指不定今天晚上侯爷就能回来!”
  萧昌兴应了,胡氏带着萧筠离开,萧霖见状看了看萧惕也往自己院子去,萧惕独自一人站在正堂之前,只觉今夜夜色很是动人,他又站了一会儿才从容的往清晖园去。
  远处吩咐完下人的萧昌兴一转头看到萧惕的背影,禁不住心头窜起了凉意。
  回了清晖园,没多久空青就从外面回来,禀道,“夫人没出府门,却派人往上将军府而去了。”
  萧惕淡笑了下,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
  萧淳自然没能当夜回府,第二日一大早,关于国公府的事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裴婠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逗弄雪球,听说萧淳父子被金吾卫拿住,很是惊讶,她模糊记得前世的青州案结案极快,而忠国公府更是不曾卷入此案,这一世怎变了?
  “那三叔呢?”裴婠开口便问萧惕。
  雪茶眨眨眼,“三爷当然是好好的啊。”
  裴婠松了口气,连忙去找元氏,元氏当然也知道了此事,担忧之下却不赞同立刻去国公府探问,“这事不好说,或许事情小,今日他们便回来了,我们去了反倒惹人注目给她们添麻烦,而如果事情大,我们亦不好在此时露面,先等你哥哥回来问问,实在不行,再等一日你去看看筠儿,你和筠儿交好,此时去也没什么。”
  裴婠明白其中关节,等到了晚间裴琰回来,忙问国公府之事。
  裴琰便道,“是抓那何耀书之时发现萧晟和他在一起,他们从前是旧识,也有些交情,本来事情和国公府无关的,这么抓个现行,便是有理也没理了,如今这案子是朱指挥使在抓,我和含章都帮不上忙,武安侯府早年间和国公府有嫌隙,朱指挥使此番可不好说话。”
  裴婠到不知这些内情,又问,“那三叔没事吧?”
  裴琰叹气,“自然受了些非议,他入金吾卫日短,升的却快,本就被大家盯着的,如今父亲兄弟出了事,少不得要被刺几句,不过事情和他无关,岳指挥使很器重他,旁人也只敢背地里嚼舌头罢了,他自不在乎。”
  裴婠放下心来,等到了晚上,却仍然没有萧淳父子回府的消息,于是第二日午后,裴婠便带着雪茶和辛夷往忠国公府而去。
  忠国公府出了事,门庭冷落,裴婠以见萧筠为由而来,待进了内院便见萧筠迎了出来,一看到裴婠,萧筠立时红了眸子,“婠婠,你都知道了——”
  二人入萧筠的院子说话,裴婠道,“都知道了,可有消息了?”
  萧筠一边呜咽一边道,“没有,父亲和哥哥都没有消息,那日金吾卫来府中之时,说父亲先入金吾卫再入宫见皇上,可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父亲还在金吾卫。”
  裴婠听着,一颗心也沉了下来,金吾卫的权力并不比皇城司小,且金吾卫是正统的天子御卫,抓起王公贵族来更是不手软,而皇城司除了缉查情报并重,更兼行天子密令,二者一黑一白本是水火不容,可青州案之后,金吾卫声势已起。
  进了暖阁,裴婠便劝道,“不要担心,既然和你们无关,金吾卫总要还你们一个公道。”
  萧筠一边流泪一边摇头,“道理是如此,可这次却又不一样,我听母亲说,那金吾卫副指挥使,也就是武安侯家,早年间与我们府上有仇怨,这次那副指挥使不会轻易放父亲和哥哥出来,还说那案子到了京城,本是线索全断,可偏偏就查到了咱们家,金吾卫不会轻易放过我们家的,我母亲派人去找外祖母,连外祖母都没法子。”
  裴婠叹气,如今国公府是萧淳撑着,若萧淳真因此事获罪,那国公府便失了顶梁柱,只怕连国公府百年爵位都保不住,而金吾卫为了让案子有个交代,并非没有屈打成招栽赃定案的可能。
  想到前世长乐候府的冤案,裴婠禁不住背脊一凉,论起来,前世的长乐候府便是被这般构陷到家破人亡的。
  裴婠握住萧筠的手,“金吾卫没有新的线索,方才会抓着你家不放,等有了新的线索,又查清楚你们府上和青州案无关,便会放国公爷和你哥哥出来了。”
  萧筠泪流不止,裴婠明白至亲含冤之感,心知劝也是劝不住的,便只在旁陪着说些别的话,渐渐地萧筠止了泪,口中嘀咕道,“萧惕也是金吾卫,可这次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裴婠只能苦笑,“三叔才入金吾卫不久,傅老夫人都没法子,何况他呢?”
  萧筠闻言又道,“本以为舅舅能帮上忙,可母亲派了几次人过去,却都未得个准话,真是不知该如何救了,母亲这两日茶饭不思,眼见也要病倒。”
  裴婠叹气,国公府权势显赫已有百年,萧淳更是谨慎之人,可却挡不住这飞来横祸,再想到长乐候府,裴婠心底不安渐浓,只得劝萧筠,“当下别的做不了,照顾好夫人总是可以的,做好眼前的,国公爷和你哥哥的事,便静待好消息吧。”
  萧筠点点头,忽而一咬牙道,“连你都知道来看我,表哥却两日都不见人。”
  裴婠迟疑一瞬,“你是说胡大公子?”
  萧筠点头,神色略有两分扭捏,“长辈们不好过来,咱们小辈却有何忌惮的?”
  裴婠瞧她这般叹了口气,前世的萧筠对胡府大公子胡长宁有情,奈何胡大公子却是个极其风流的,后来萧筠硬要嫁给胡长宁,大婚后心高气傲的她与一群妾室斗法,很是辛苦,看来如今的萧筠已对胡长宁生了旖念了。
  裴婠忍不住道,“他许是有事,你不妨打听打听他这两日在做什么。”
  若直说胡长宁对萧筠不上心,只怕她听不进,裴婠如此诱导,萧筠果然应了,陪着萧筠说了一下午话,等到日暮时分,裴婠方提出告辞。
  萧筠颇为感激裴婠来探望,一路将她送到了二门处,裴婠带着雪茶和辛夷一边朝外走,一边由国公府的事端回忆着前世长乐候府的冤案。
  前世的冤案发生在四年之后,起因是蛮族犯境,而身为长宁军主帅的裴敬原却因调兵失误使得边城被屠,数万百姓死在蛮族刀下,裴敬原自然成了千古罪人。
  重生后一切事端都提前了,那侯府的悲剧会生在何时?
  裴婠想的认真,目光只落在脚下,因此走到府门口时,便没看到一道身影站在那里。
  身后雪茶和辛夷却看见了,齐齐福身行礼。
  “拜见三爷——”
  裴婠顿时惊的抬眸,只见果然是萧惕。
  萧惕早就看到了裴婠,见裴婠想什么想的出神,他便干脆站在原地等着她,见她回神,萧惕走过来,“今日怎过来了?”
  裴婠看到萧惕,沉郁的心境敞亮了三分,“来看筠儿,我知道府上出事了。”
  萧惕颔首,“现在要走了?”
  裴婠点点头,萧惕便转身,“那我送你回去。”
  青天白日的,裴婠又是坐马车而来,有侍婢有护卫,根本不会出事,裴婠拒绝的话已到了唇边,可瞧着萧惕脉脉的目光,到底没说出来,“那……劳烦三叔。”
  裴婠出门上马车,萧惕便御马跟在她身边,裴婠不由掀开车帘和萧惕说话,“国公爷出事了,三叔可受牵连?”
  萧惕容色寻常,丝毫看不出他因此事忧心,闻言只淡声道,“牵连不至于。”
  “那三叔有法子吗?”裴婠很是殷切。
  萧惕却摇头,“暂时先静观其变吧,金吾卫不是是非不分之地。”
  萧惕语声从容,裴婠便也安心几分,她打量着萧惕,不明白这般年轻的萧惕是如何修炼得这一身的不迫之色,仿佛再大的危机他也能面不改色。
  裴婠忍不住问,“三叔,若是国公府此难过不去,你会如何?”
  萧惕扬眉,“我原也没有国公府三公子的身份,若此难过不去,不过和往日一样。”
  裴婠深信这一点,她又脱口而出道,“若是三叔提前知道了国公府要出事,三叔会如何?”
  他自然会乐见其成……然而这话却不可对裴婠明言,于是萧惕道,“自然是阻止萧晟去见那何家长子,避此祸端。”
  裴婠闻言只觉自己问了蠢话,萧惕却觉裴婠将此事想的太严重,以至于所思天马行空,不由安抚道,“你不必担心,那何家长子也被拿住,事情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裴婠便转了话头,“那三叔这几日在做什么?”
  萧惕道,“还是在查那几个盗匪之死。”
  青州案到京城便断了线索,朱诚查何廷生,萧惕则继续查探盗匪这条线,可这条线才是最难的,裴婠心疼萧惕辛苦,幸而萧惕伤势见好免了不少苦痛。
  萧惕一路将裴婠送至侯府门口,裴婠下了马车却见萧惕无入府之意,“三叔入府坐坐吧,母亲见你来必定高兴。”
  萧惕抱歉道,“今日还要出城,便不入府了,代我给夫人问好。”
  裴婠惊道,“三叔怎不早说,本不必送我,如今只怕误了时辰。”
  萧惕却在马背上道,“让你自己回来我如何能放心,进去吧。”
  裴婠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转身进了府门,快过影壁之时回头去看,萧惕仍然在马背上看着她,裴婠心底一动,秋夕那日便觉萧惕妥帖周全,这些日子下来,她更觉萧惕对她颇为呵护,他面上从不多言,可一举一动却犹如他目光一般温情脉脉。
  裴婠视线收回,只觉心跳有些快,赶忙快步转过了影壁。
  雪茶在后低声道,“三爷看着生人勿近,对咱们小姐却好。”
  一听这话,裴婠心跳更快了,她加快步伐朝主院去,却正好见裴琰从主院出来。
  裴琰未换官服,此刻脚步迅疾,似赶着做什么,裴婠忙问,“哥哥还要出去?”
  “要出城查那几个山匪的案子,你从国公府回来?”
  裴婠点头,“是,刚好碰到了三叔,是三叔送我回来的,他也要出城,你们要去做什么?”
  裴琰讶然,“他与我不同差事,我要上云雾山,他要去城外义庄,我离宫之时他已先一步出来,却是回府了一趟?”
  裴婠想了想,发觉萧惕回府什么都没干便又转头送她,她心底滑过一丝奇异的念头,似乎萧惕回府只为了送她似的,随后她又失笑,萧惕也没法子提前知道她去国公府。
  裴琰心知萧惕刚走,便也想和他一道出城,于是不等裴婠多言便急急忙忙出了府,裴婠站在原地,心头那奇异之念却总也挥之不去。
  ……
  裴琰快马加鞭,果然在快要出城门之时追上了萧惕。
  二人遂结伴往城外去,裴琰道,“你回府做什么了?今日差事要紧怎还送婠婠回来?”
  萧惕淡声道,“回府看一眼,如今父亲和萧晟出事,府上颇不安稳。”
  此言合情合理,裴琰自然信了,萧惕又道,“她是你妹妹,便也如我至亲一般,能送便送一送吧,近来城中流民甚多,便是青天白日也可能有意外。”
  裴琰听的感动无比,只觉自己是撞了大运才遇上萧惕这样的兄弟。
  二人一路快马畅言,因差事不同,没多时便分道而行,萧惕此行是要去城外义庄,比云雾山近得多,他一路扬鞭,没多时便到了义庄。
  义庄之中,衙差和仵作早已在等候,见他来了连忙恭敬的上前行礼。
  萧惕乃是金吾卫都尉,不说品阶,单是他周身凛人之势都叫人胆寒,仵作年过半百,衙差也是专门看守义庄的老人,他二人常年与死人为伴,如今见到萧惕,莫名觉萧惕比后堂躺着的十多具尸首更吓人。
  进了内堂,仵作直接将萧惕带到了停尸之地。
  此处义庄乃是京兆尹衙门所有,如今停放着十多具无人认领或正在办案中的死尸,其中三具,便是那日逃脱之后为人灭口的青州贼匪。
  揭开遮尸的毡布,三具死尸早已腐烂,不仅面目紫涨可怖,尸臭更是令人作呕,萧惕看着这三具尸体,面不改色的问,“听说有了新发现,是何发现?”
  仵作心底暗暗惊叹萧惕的处变不惊,口中道,“当日初验,并未发现异状,后来小人也未再验,就在今晨,小人来此检验别的尸体之时,却发现这具尸体不太对劲。”
  说着话,仵作从木板底下摸出块脏帕子来,他将那帕子打开,萧惕只看到里面湿漉漉的一团,仵作一番拨弄展开,却见那团湿漉漉的东西竟然变作了一张人脸。
  仵作道,“皮肉腐坏,此物便脱落了下来,此物薄如蝉翼,可严丝合缝贴于面表起易容之效,小人那日曾查验过尸体头脸,却未曾发觉。”
  萧惕看到此物之时神色便已变了,不必仵作解释他便明白过来,这死的人,根本不是郑世楼,而这□□无缝的易容之术,他更是再熟悉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日六!


第35章 桃林
  萧惕眼底明暗不定的,忽问,“那日验状你这里可还有?”
  当日郑世楼三人横死之时萧惕还在栖霞庄养伤,因此并未看到验状,如此一问,仵作忙道,“当日誊抄好的已经交给了金吾卫几位大人,小人这里有一份未誊抄的,小人这就给大人取来。”
  仵作将□□顺手放在尸体旁,转身去前堂翻找自己的包袱,没多时,从一叠验状之中抽出来一张,正要再回后堂,一转身却见萧惕已走了出来。
  仵作恭敬的上前,“大人,这上面有几处涂抹的,您若看不明白只管问小人。”
  萧惕接过,一目十行的将整篇验状看了一遍。
  死者身量和郑世楼极其相似,不仅如此,脸上的疤痕,身上的旧伤,都与郑世楼相差无几,且此人也是习武之人,骨骼健瘦,双手粗茧厚重,乃是常年拿刀剑所留。
  萧惕凤眸微狭,短时间内要找一个和郑世楼长相一样的人很难,所以那人用了易容之法,此易容术便是仵作也难验出,而盗匪的尸首初验之后多半会被扔去乱葬岗,到时候便无人可知郑世楼没死,郑世楼不过是夜狼山匪营五当家,幕后之人为何花这般大的力气保他?
  而即便用了易容术,要找个躯体和郑世楼相似的也不容易,尤其是此人身上的旧伤不可作假,什么样的人会受这样多的伤?
  萧惕便问守在外面的衙差,“这几日京兆尹可有人报官说家中成年男子失踪?”
  衙差摇了摇头,“没有,近日京兆尹在查私盐案,没什么人报官。”
  此三人死在京城,要临时找替身,只能在京城以及周边村镇寻找,而这代替者和另外两个山匪几乎是同一时间死亡,可过了这么多日,却无人来报官。
  京城之中,只有地位卑贱又无亲故之人才能死的这般不引人注意。
  萧惕将验状还给仵作,“这三具尸体不必留了,尽快处理了吧。”
  吩咐完,萧惕转身出门,仵作和衙差则返回后堂搬运尸体,一进后堂,仵作却发现那放在木板上的□□不见了,仵作望着门口的方向出了一会儿神,不敢再提。
  此时天色已昏黑,萧惕上马,一路策马扬鞭朝着京城而去,入城之时天色已是昏黑,萧惕略一沉吟还是先回国公府一趟,小半个时辰后,萧惕驻马在了国公府门前。
  夜色之中的国公府寂静凄凉,廊下风灯未点,花圃楼台隐隐绰绰,一片大势将去的颓败之气,萧惕入府直往清晖轩而去,可路过正院之时,却见胡氏带着萧筠和萧霖从中走了出来,萧惕本不打算理会,可萧筠竟然几步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看着还没裴婠高的萧筠,萧惕眉头微皱。
  萧筠似乎刚哭过,一双眸子微红,瞪着萧惕道,“你又去了哪里?家中出了事,大家都在为父亲和哥哥着急,就你和没事人一般,你果真不会将这里当自己家!父亲便是认了你,你也是养不熟的,我大哥出事,你是不是很高兴?!”
  萧筠本就刚哭过,此刻一喊,眼泪竟然又要出来了,萧惕眉峰微扬,这黄毛丫头骂别人却把自己给骂委屈了是何道理,萧筠不是裴婠,萧惕可不知何为怜香惜玉,不过杀鸡焉用牛刀,萧惕觉得萧筠最多算个毛都没长的小鸡崽,他不说动刀,他连嘴都不想动。
  萧霖做为庶子,平日里最会伏低做小和稀泥,如今萧淳和萧晟都被关着,虽然不愿承认,可萧惕眼下看起来是这个家中最能担事的,萧霖上前道,“三弟,筠儿是太着急了,刚才外祖母过来,说父亲和大哥的境况她也打探不出,他们如今还在金吾卫关着,你就在金吾卫当差,你能想法子打探打探消息吗?”
  萧惕朝萧霖看过来,正院的昏灯遥遥映在他眼底,寒星一般生人勿近,萧霖缩了缩脖子,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萧惕淡声道,“父亲走之前交代我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金吾卫不是黑白不分之地,总会水落石出的。”
  萧惕说完便走,又将胡氏三人晾在了那里,萧筠气的跺脚,而萧霖只觉背后凉风嗖嗖的,胡氏咬牙看着萧惕离开的背影,只觉萧筠的话一点没说错,萧惕成了国公府三公子,却一点没有庶子的低声下气,更不将她这个嫡母放在眼底,这哪里是半路找回来的私生子,这根本是半路杀进府来治她的混不吝!
  胡氏带着萧筠怒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刚坐下,便有婢女来报。
  “夫人,小姐,三公子又出府去了。”
  胡氏气的冷笑,“眼看着国公府要出事了,只怕是在给自己找后路呢,如今他入了金吾卫,连陛下都知道他的能耐,以后便是国公府的倒了也碍不到他!”
  萧筠扯着手帕,“我就知道,母亲,咱们是指望不了旁人了,眼下唯一的希望便在舅舅那里,母亲,咱们去求舅舅吧。”
  胡氏想到刚才傅老夫人来说的话,心中只觉一阵一阵的发寒,看着萧筠殷切的眸子,更觉说不出实情来,胡临修若是想帮她们,早就帮了,绝不会让傅老夫人过来说那般丧气话,胡氏不由流泪,“这次你舅舅,只怕也是不愿为了咱们触怒陛下的。”
  萧筠一听这话,也只能陪着胡氏呜呜的哭。
  ……
  天明时分,萧惕带着岳立山身边的校尉到了金吾卫大牢之外,那校尉亮出腰牌进了大牢,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朱诚从内走了出来。
  看到萧惕站在外面,朱诚似笑非笑的,“动作果然快,不过那郑世楼没找到之前,你大哥仍要留在此处,今日只能先让你父亲出去。”
  萧惕面不改色的,“指挥使所言极是,请尽管查萧晟。”
  朱诚眉头挑了挑,一时哭笑不得,“哟,我倒是成了你的刀了。”
  萧惕自谦道,“萧惕不敢,指挥使素来公允,您查他,我们都很放心。”
  朱诚觉得有些憋屈,看着萧惕的目光也不善起来,就在这时,身后玄铁大门之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多时,萧淳跟着岳立山的校尉从门内走了出来。
  萧淳还是那身衣裳,然而他已被关两天三夜,此时鬓发散乱眼下青黑,狼狈惨淡,哪里还有半分忠国公的威仪,看到萧惕,萧淳那暗了多日的眸子才微亮,然而对上朱诚嘲弄神色,萧淳仍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朱诚笑道,“国公爷一把年纪,却得了个好儿子。”
  萧淳将佝偻的背脊挺直,哑声道,“指挥使谬赞了,此案到如今地步,指挥使与其在萧氏下功夫,还不如换个方向,免得耽误指挥使立功。”
  朱诚扫萧惕一眼,“我可不着急立功,这案子越来越有趣,我如今查的乐不思蜀。”
  萧淳眸色微暗,岳立山身边校尉上前道,“国公爷,您还得见陛下。”
  萧淳便不再纠缠,转而朝紫宸殿的方向而去。
  萧惕跟在萧淳身后,面上也略有疲色,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着,萧淳却什么都没问,待到了紫宸殿前,建安帝却还未起身,然而得知萧淳来了,命萧淳进殿说话。
  天色已大亮,穹顶一碧如洗,一抹金芒正要透云而出,萧惕候在殿外,秋晨凉风中远目眺望,千重宫阙巍峨贵胄,玉瓦飞檐连绵无际,与这天家皇权相比,任何人都显得渺小卑微,哪怕是贵为忠国公的萧淳。
  一炷香的时辰后,殿门吱呀而开,萧淳面色发白的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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