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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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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淫邪之念。
所以,他如今还真不大愿意留在宫中用膳,瞧着七哥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眼神勾搭皇贵妃,再瞧瞧皇贵妃被勾搭的脸红目赤、敢怒不敢言,他除了低头扒饭,还真不敢抬头,更不敢多说一句,害得他每次在宫中用膳都要好一阵消化不良,每次一回王府就要吃大半碗的山楂消食,害得他现在一看到成卓远就想起山楂,一想起山楂就下意识地反酸水。
真是害人不浅啊。
只是豪亲王大概不知道,皇贵妃来葵水的日子,万岁爷现在可是记得比上朝的时辰都准,所以从三日前万岁爷就停止了某项夜间活动,顺便还让赵如海在龙床上多铺了两层褥子。
这样做,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
万岁爷上火了。
第一日,还只是眼热牙疼。
第二日,就发展成全身胀热。
结果第三日,万岁爷的龙脸上生生蹦出了三颗痘。
这可把秦律急的一夜多长了几根白发,仔细询问之下,才知道万岁爷到底上的是什么火。
秦律大囧,在心中措辞好一会儿,才敢开口:“万岁爷不如暂时跟皇贵妃分开来歇息?”
万岁爷果断摇头:“不要。”
秦律掏出小手帕擦汗:“就暂时的,等皇贵妃葵水过后再……再搬来一起。”
tang
秦律做了大半辈子的御医,还是头一次说话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万岁爷再次果断摇摇龙脸:“不要。”
四十开外的秦太医急的都要哭了:“那万岁爷就多喝点苦丁茶吧,不要再说不要了。”
万岁爷身上没病没灾的,总不能一直灌汤药吧,所以成卓远就开始日日苦丁不离手的降火日子了。
……
成卓豪正色问道:“皇兄,臣弟说句大不敬的话,皇兄对废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是要斩草除根,还是真的留废太子一条血脉?”
“一开始的时候,朕的确想着斩草要除根来着,但是后来朕改变了主意,”成卓远抿了一口茶,看着窗外,眼神平静而悠远,半晌,成卓远道,“父皇膝下八子,老大杀了老二、老四和老五,老三又杀了老二、老四的骨肉,而今,朕又杀了老三,亏得父皇已经驾崩,如若不然,父皇也要被这一众不孝之子给气死。”
成卓豪听到成卓远这般话,心中蓦地一顿,他从小就与成卓远投缘,也算得上是兄弟情深,所以后来也一直追随着成卓远,因为成卓远的杀伐果断、霸气魄力,所以他自然是愿意臣服的,但是今时今日的成卓远,却更像是以为伤怀的兄长,而并非是冷酷的帝王,这倒让成卓豪有些始料未及。
成卓豪端起了茶杯,又抿了一口,这次倒也不觉得有多苦了。
“昨天,君佑进宫给太后请安,又到了养心殿用了午膳,朕刚刚下朝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君佑就趴在皇贵妃的膝上,和皇贵妃说话呢,皇贵妃剥着花生喂君佑,君佑喜笑颜开地张嘴接着,小嘴巴红艳艳的,一张一合都让人觉得晃眼,君佑的那个模样,真的让朕觉得羞愧,”成卓远蓦地道,声音有些低沉,“四年前,朕明知道老三要对老二和老四的孩子下手,但是朕却没有拦着,非但没有拦着,还在暗中顺手推舟,让老二和老四一家都毁于一旦,现在想想老二的孩子叫做君礼,老四的孩子叫君贤,若还活着,现在比君佑还大一些呢,也正是亲人膝下撒娇邀宠的时候呢。”
成卓豪还是头一次见过这样的成卓远。
四年前的事儿,他也参与其中,也知道兄弟相夺相杀是怎么样的恶心和龌龊的一种事儿,但是为了利益,为了皇权,也是为了生存,他们没得选,但到底那么的不光彩也的的确确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让他愧疚痛惜,今时今日,成卓远忽然提起,成卓豪一时也是相对无语,眼中也升腾起许多惭愧来。
“所以朕当初是真的想让成卓杨留后,才赐的那些子美人,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他是不是会恨朕一辈子,但是朕现在也真的为他高兴,”成卓远又道,深深地叹息一声,“总觉得成卓杨若是留下血脉的话,朕心中的愧疚便能减少一些似的,不管是对那两个死去的孩子的,还是对九泉之下的父皇。”
想起那一年,养心殿前,漫天飞雪中,成康全的一字一言,成卓远到现在都觉得痛入骨髓,那种后知后觉的痛,一直折磨了他许多年,虽然知道成靖之之所以甘愿牺牲四子也要推自己上位,为的不过是自己的这双眉眼,但那人到底是自己的父皇。
成卓豪将杯中的苦丁茶一口一口地喝完,然后将白瓷茶杯轻轻放到桌上,抬头对成卓远勾了勾唇,含笑道:“臣弟还记得恭亲王从前最喜太平猴魁,臣弟的府上倒是有今年最新出的,一会儿路过臣弟府门的时候,臣弟进去取。”
“臣弟知道皇兄财大气粗不缺这点子茶叶,但好歹也是臣弟的一番心意,皇兄不要见怪才是。”
【周四到了~周末还远吗?~】
☆、荣极: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枝花样画罗裙19
“臣弟知道皇兄财大气粗不缺这点子茶叶,但好歹也是臣弟的一番心意,皇兄不要见怪才是。”
“你能有心,朕高兴还来不及,那里就会怪罪?”成卓远缓声道,将杯中的苦丁茶一饮而尽。
既是说开了话,两人便就没有再坐多久,便就起驾去了西槐行宫,果真路过豪亲王府的时候,成卓豪亲自进去取了一整罐子的太平猴魁来,然后这才又去了西槐行宫。
西槐行宫在京师南郊,是前朝留下的,在城门之战的时候,宫墙毁了大半,后来成靖之登基之后,便就下令重新修缮,所以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当时一道修建的还有东岛别院,后来东岛别院赐给了白老丞相漪。
西槐行宫也是成靖之最喜欢的一处行宫,倒不是因为西槐行宫多么巍峨华丽,而是因为这西槐行宫乃是前朝皇后林月清颜的最喜的行宫,连名字也是林月清颜提的,所以一年中有小半年成靖之都在西槐行宫中度过,奏折也都在这里批阅,所以西槐行宫也是当年仅次于皇宫的京师重地。
而成卓远却将西槐行宫赐给了废太子成卓杨,这一举动当时着实吓坏了许多朝臣,也包括成卓豪,只是到如今,成卓豪也似乎明白了成卓远的良苦用心固。
到了西槐行宫,成卓远和成卓豪先后下了轿,成卓远并没有让人通报,就直接缓步走进西槐行宫。
成卓杨倒没有想象中的暴躁,而是一直窝在软椅上晒太阳,即便是知道了成卓远的到来,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仍旧躺在椅子上,不动一下。
成卓远坐在成卓杨的对面,不声不响地看着,成卓豪坐不住,四下里看了一圈,又询问了这里的侍卫,平常可有什么异动。
成卓远瞧着成卓杨,然后目光转向了成卓杨身边的一位紫衣女子。
那女子相貌平常,不施粉黛,更没有珠翠点缀,眉宇间却有股子恬静安然的气息,让人看着觉得舒心,小腹微微隆起,想必就是那怀孕的宫人,瞧着那女子小心翼翼地将牛乳茶喂给成卓杨喝,成卓远和成卓豪心中都不是滋味。
失去唇舌的成卓杨没有往日的半点凌人傲气,说起来成卓杨曾经也是堂堂仪表、风姿绰约。
成卓远坐在成卓杨的面前,有些晃神,这人的唇舌真的是被自己砍掉的呢。
记得当时成卓杨的鲜血还溅到了成靖之的脸上呢。
自始至终成卓杨没有任何表示,既没有表示欢迎,也没有表示出厌恶,任由成卓远在自己对面坐着,似乎将成卓远当做无物。
成卓远也没有吭声,倒是成卓豪站在墙角,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个没完,那小侍卫几乎都要吓哭了。
坐了莫约一炷香的功夫,成卓远起驾回宫,刚走出西槐行宫的院门,却被人叫住。
原来是那位紫衣女子。
“万岁爷,恭亲王让奴婢转告万岁爷几句话。”那女子盈盈一拜,然后站直了身子,看着成卓远。
倒是不卑不亢。
成卓远点头:“你且说说看。”
“第一,王爷心里感激万岁爷处斩成卓仁,第二,王爷心里感激万岁爷赐王爷这西槐行宫,”紫衣女子缓声道,顿了顿,又轻声道,“还有下面这些话是臣妾想说的。”
“从前王爷最在意的其实也不是皇位,王爷最在意的一直都是先皇最疼哪个儿子,王爷的母亲是王皇后,虽贵为皇后,却并不得圣宠,王爷虽然早早被册立太子,但是却也不得先皇宠爱,偏生王皇后又是位冷酷尖厉的母亲,诸般怨恨都加之到了王爷身上,所以王爷的心其实一直都是苦的,明明身为太子,但是父皇和母后从来都不曾疼惜过他。”
“那年逼宫,是王爷此生做过的最后悔的事,在宗人府里,王爷时时想着先皇蜡黄的脸,日日都想着寻死,但是因为这一身的残疾,他连寻死竟都做不到,后来万岁爷仁慈,赦王爷出宗人府,又赐了先皇最喜的西槐行宫给王爷,王爷虽然口不能言,但是王爷心里是很感激万岁爷的,希望万岁爷能够了解。”
顿了顿,成卓远看着那紫衣女子,缓声问道:“朕听闻,恭亲王口不能言,且双臂尽失,也无法执笔,你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奴婢就是知道,王爷虽然口不能言,但是奴婢却能听见王爷的心声,”那紫衣女子盈盈一笑,那一瞬间,竟也美艳不可方物,“因为从小,奴婢就知道呢,所以还要多谢万岁爷将奴婢赏给了恭亲王。”
“奴婢告退。”紫衣女子扶着腰,躬身退下。
成卓远瞧着那女子的背影,眼中渐渐地升腾起一丝温柔来。
成卓豪不由得点头:“瞧得出必定是从前在东宫伺候过的人,且还一直对恭亲王情根深种呢,真是个挺不错的女人,也是恭亲王的福气。”
三日后,圣旨下达,册立朱氏双宜为恭亲王妃,恭亲王大婚,晋封至尊恭亲王,赦先王皇后欺君罔上之罪,追封为孝懿仁皇贵妃,迁入先帝妃陵。
朝中一片哗然,
tang万岁爷如此抬举恭亲王,不仅保全了恭亲王的血脉,还给了王皇后体面,竟然将王皇后遣人先帝妃陵。
不过万岁爷这样做,倒也让太后有些难堪了。
~~~~~~~~~
成卓远从西槐行宫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候,成卓远在外面跑了一天,此时自然觉得腹中空空,忙得就进了偏殿,却看着一桌子的菜都好好的没动过,成卓远不由得蹙了蹙眉,随便找个了小宫女问道:“皇贵妃怎么还没用膳?”
那小宫女忙得跪地叩头道:“启禀万岁爷,皇贵妃身子不适,还为来得及用晚膳,人就晕了过去,秦太医刚刚入宫,正在给皇贵妃请脉呢。”
不等小宫女说完,成卓远三步两步进了寝殿,正瞧着秦律正隔着床帐询问慕容微雪的情况,成卓远忙得掀了床帐,进去,一边伸手拉着慕容微雪的手,一边试了试慕容微雪额头的温度,一边皱着眉急急问道:“哪儿又不痛快了?早起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慕容微雪有气无力道:“也不知是怎么,就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乏得很,怕是躺的久了,刚才猛地起来,有些眩晕。”
“秦大人,皇贵妃身子如何?”成卓远转脸问秦律。
“启禀万岁爷,微臣正要给皇贵妃请脉呢。”秦律道。
“秦大人请。”成卓远忙得将慕容微雪的手递出了床帐。
秦律也不取脉枕,就着成卓远的手给慕容微雪请脉,先是蹙了蹙眉,后来又换了根手指,继而秦律整张脸都舒展开来,忙得放开慕容微雪的手,跪地道:“微臣给万岁爷,给皇贵妃道喜了!皇贵妃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果真?!”不等成卓远反应过来,慕容微雪先探出了头来,瞧着一众宫女都看向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忙得又钻了回去,一边却忍不住颤颤道,“秦大人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错不了!娘娘大喜啊!”秦律眉开眼笑道。
“老奴恭喜万岁爷!恭喜皇贵妃!”赵如海率先跪地贺喜,其他的宫人也纷纷跪地叩头道,“奴婢/奴才恭喜万岁爷!贺喜皇贵妃!”
“好好好,”成卓远心花怒放,已然有些语无伦次,忙得咳嗽了两声,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却仍旧难掩一脸喜色,干脆就合不拢嘴,成卓远含笑道,“养心殿的宫人赏半年月俸,初雪殿的宫人赏一年月俸。”
“谢万岁爷!谢皇贵妃!”一众宫人欢喜得叩头连连。
“老奴告退。”赵如海自是有眼力见,忙得领着一众宫人退下了,青玉倒是有些不愿,想着留下来照看慕容微雪,但是却也被赵如海给拉了出去。
到了外殿,青玉跺脚抱怨:“赵公公自己出来偷懒就是了,偏生把我也给拉了出来,娘娘今日身子沉的很,奴婢还想着给你娘娘舒舒筋骨的,现在可怎么好?”
“青玉啊青玉,瞧着你平日里鬼头鬼脑鬼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却是愣头愣脑愣疙瘩呢?”赵如海用手中浮尘点了点青玉的额头,一边道,“有万岁爷在,你还担心娘娘身子不痛快吗?”
“也是,有万岁爷在,娘娘心里不定美成什么样呢,我又何必杵着碍眼呢?”青玉一边说着一边又捂着脸笑了,“上个月才遣人给小王爷送去冬衣,早知道再搁上些时日,将好消息也一并给小王爷传过去。”
【祝大家周五愉快!!】
☆、荣极:忆来何事最销魂,第一折枝花样画罗裙20
青玉一边说着一边又捂着脸笑了,“上个月才遣人给小王爷送去冬衣,早知道再搁上些时日,将好消息也一并给小王爷传过去。”
赵如海想着慕容南风临行前的嘱托,不由得感慨道:“小王爷若是知道了娘娘如今身怀龙嗣,不定高兴成什么模样呢,等着小王爷从边疆回来,怕就要做舅舅了呢。”
青玉的笑却蓦地停滞了,一时间,她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小王爷,真的……会高兴吗漪?
小王爷,真的只愿意做这孩子的舅舅吗?
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不敢继续往下想,青玉慌忙地抓起扫帚就往外跑,使劲儿地扫地上的落叶固。
赵如海惊挠头:“青玉姑娘,你这要做什么?外头有的是粗使宫女。”
青玉不听,只是拼命地一直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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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中。
秦律又仔仔细细地询问了慕容微雪的近况,然后又仔细请了脉,然后对慕容微雪含笑道:“皇贵妃切莫忧心,皇贵妃近来感觉到的困倦乏力还有食不下咽,都是有孕初期的症状,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精心调理,再过半个月即可消除,自明日起,微臣会日日亲自给皇贵妃煎安胎药送来,只是……”
说到这里,秦律的脸转向了成卓远,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但是却又有些难为情。
成卓远急躁得要死,抢了话:“只是什么?秦太医你这般罗里吧嗦的,朕都不耐烦了,快些说吧。”
“万岁爷,请恕臣直言,”秦律恭恭敬敬道,一边低下头去,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皇贵妃既是有孕在身,就不适宜近身伺候万岁爷了,还请万岁爷体谅,尤其是头三个月,断断不可同房。”
慕容微雪和成卓远的脸都是一阵尴尬,慕容微雪忙得背过脸去,成卓远抿了抿唇,对秦律不耐烦地摆摆手:“这还需要你啰嗦?”
“是是是,微臣实在聒噪,如此,那微臣先行告退。”秦律忙得收拾了药箱躬身退下。
一时间,寝殿里面就只剩下了成卓远和慕容微雪。
静默无语。
慕容微雪靠在软枕上,手里把玩着床帐钩子上垂下来的一块碧玉,柔白的指肚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上面龙凤呈祥的图案,心里面却早已兵荒马乱。
成卓远的目光便随着那指肚来来回回,缱绻温柔,最后那目光黏在了慕容微雪的小腹上,再也挪不开了。
那里面住着他和慕容微雪的孩子呢。
而那个小孩儿,会奶声奶气地叫自己一声爹爹,叫面前这个女人一声娘亲。
这个小孩儿会像君佑那样伏在她的膝上,吃她仔仔细细剥了壳的花生,一口一个脆生,红艳艳的嘴唇,笑起来肯定比君佑还好看。
这个小孩儿还会跟着她端坐在双影斋,字正腔圆、摇头晃脑地读《稼轩长短句》,又或者是《李易安全集》,小家伙肯定比君佑君尧都要聪明。
嗯,肯定很聪明,就像他小时候一般,别的皇子要背三天的书,他半天就能背的,所以他的孩子一定也很聪明。
这个小孩儿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都会疼极了。
他会像所有初为人父的男人一样,会笨笨拙拙地给她/他穿衣服,喂汤羹,会看着他/她牙牙学语,会扶着他/她蹒跚学步,还会抱着她/他在初雪殿满院的海棠花下读《诗经》……
他甚至觉得他们根本不需要这样多的奴婢宫人伺候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如此自私,想亲眼瞧着这个肚子一天天隆起,然后亲眼看着他们的孩子呱呱落地,再然后看着他们的孩子一天天地成长。
不要奴婢,不要太医,就只有他们两个,像所有的父母一样,事必躬亲,并不假手于人。
这样的乐趣,他不愿与任何人分享。
就在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
成卓远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不光口干舌燥,而且觉得心口紧得很,这比他龙袍加身登基为皇,又或者是穿过流光溢彩的琉璃灯盏映出的光亮迈入洞房的时候,都要来的紧张。
他的手指在明黄的稠被上一下一下地抓着,那上面的金线被他抓的不成样子,都有些松散了,他觉得自己手是冰凉的,但是手心却流满了汗。
最终,他的大手覆在了她柔白纤细的手指上,一时间,两人皆是一震。
要说些什么呢?
在这个时候。
烛影幢幢中,他们相顾无言,静默无语。
晕黄的烛光将她周身都镀上一层淡淡的黄,柔和的,静谧的,恬然的,美妙的像是一个梦。
良久,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幽香,直到这一刻,才觉得心中踏实起来。
她就在自己的怀中,连同他们的孩子。
“卓远,谢谢你。”
tang慕容微雪伏在成卓远的肩上,柔声说着。
成卓远说不出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火,他喉头像是着了把火。
“卓远,谢谢你今天能够这个时候回来,这个时候能和我在一起,”慕容微雪闭上眼睛,双手攀着成卓远结实的后背,“能够一起听到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若只有我一个人,我真不知该怎么办,我可能会欢喜的昏过去吧,说不定又要灌许多汤药,咱们的孩子也要跟着吃苦呢,所以啊,我要认认真真地谢一谢你,卓远,这个时候,能够在我身边,让我觉得特别有力量。”
成卓远将慕容微雪搂的更紧,根本说不出话,他只能用这个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卓远,我知道你很高兴。”慕容微雪柔声道,一边伸手轻轻抚着成卓远的发,像是在安抚,又像是个在宽慰。
这个男人,一直抖得厉害。
在她眼中,成卓远始终都是最冷静沉稳的,但是这个时候他却紧张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成卓远让慕容微雪欢喜和感激。
~~~~~~~~~~
承源三年十一月三日
万岁爷下令免朝三日,一众朝臣冒着冷风进宫,却被堵在了宫门,只瞧着赵如海在门口候着,自是一肚子窝火。
这样的情况,已经是第二次了,且两次间隔的时日也并不长。
成卓远自从登基之后,励精图治,勤于政务,这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不想今年却接二连三的免朝,这着实让一众朝臣不满。
“敢问赵公公,万岁爷今日为何下令免朝,而且还是一连三日?”宋大人问道。
赵如海含笑道:“宋大人这可是在难为老奴了,老奴一个做下人的,怎么敢揣度万岁爷的心思?”
“哼!”宋大人气得吹胡子瞪眼,狠狠地甩了甩袖子,然后一转身就钻进了自家的小轿,由轿夫抬着朝回走了。
其他的朝臣纷纷作鸟兽散,上轿的上轿,上马的上马,步行的步行,纷纷也都回家了。
“慕容王爷请留步。”瞧着众人都走了,赵如海忙得叫住了慕容肃。
慕容肃转过身:“不知赵公公何事?”
赵如海含笑道:“万岁爷原本并不打算说的,但是皇贵妃却一再嘱咐老奴一定要当面告之王爷,所以万岁爷也就默许了。”
慕容肃听到女儿的名字,自是关心,忙得朝前走了几步,到赵如海的面前,小声询问:“究竟何事?请公公细说。”
“皇贵妃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因为有身孕不出三月不可告知外人的风俗,所以万岁爷原是不答应告诉王爷的,但是皇贵妃再三说明王爷乃是家人并非外人,也该早些告诉王爷,让王爷也早点欢喜欢喜,所以万岁爷也只得点头同意,所以奴才这才特地等到这时候来给王爷道喜来了,”赵如海含笑道,一边对慕容肃躬身抱拳道,“王爷大喜啊!”
“此话当真?”慕容肃欢喜得一时说不出话,连手脚都不知道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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