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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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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肃忙道:“南风,父王如何信不过自己的儿子?只是这一次南行,事关重大,断断不能出任何岔子的,二来,你是第一次南行,对那地方的情况并不了解,许多的势力你也不清楚,有吴彪一路跟着,自是能保你平安,又能提点你许多,父王心里踏实。酾”
慕容南风知道多说无益,便只得答道:“多谢父王关心,是儿子多虑了。”
慕容肃点点头,又转向吴彪,正色道:“吴彪你跟在本王身边多年了,一向稳妥谨慎,本王自然也信得过你,旁的就不说了,你且只记住一点,万事以小王爷为重。”
“是,王爷的嘱咐属下谨记在心,必定全力保护小王爷周全!”吴彪跪地朗声道。
“行了,你且下去吧。”慕容肃道。
“是,属下告退。”吴彪躬身退出,恭恭敬敬地关上了房门。
房中只余慕容肃和慕容南风,慕容南风起身给慕容肃添了杯茶,双手奉到慕容肃面前:“父王请用。”
“风儿,你坐下吧,”慕容肃结果茶杯,点头道,抿了一口,然后道,“明日微雪归宁,等到三日后微雪启程回宫,正好你也能准备南行了。”
慕容南风正在斟茶的手,蓦地就是一抖,杯中的茶水几乎都溢了出来,到底慕容南风还是稳稳地收住了手,而那杯中茶水恰好蓄满,像极了荷叶上翻滚的露珠,只怕再多一滴茶水,便就会溢出似的。
慕容南风深深地喝了口茶,然后这才道:“父王、刚才说了事关重大,虽然儿子并不知道那张大勇是何许人物,也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隐情,但是儿子却明白,此人关系重大,必定要极早办好此事,也好让父王不受其困扰,所以儿子想尽早启程,不如就明日吧。”
慕容肃眉尖一动,声音和缓了不少:“虽是大事,却也大不过微雪归宁,到底张大勇之子如今已被囚禁,再者日后咱们见到微雪的机会不多了,你且留下了陪陪她吧,难为平素你最疼她,必定也想极了她的。”
“儿子自小就立志要成为父王一样顶天立地的大人物,自是不会被这些子兄妹之情有所牵绊,正是因为儿子疼爱雪儿,又想极了雪儿,所以儿子才更要远离雪儿,不然日后一遇到兄妹琐事就踯躅不前,如何成得了大气候?又如何能够让父王放心?”慕容南风朗声道,颜面俱是冷峻和刚毅,然后又对慕容肃抱拳,道,“还请父王允许儿子明日一早就启程南下!”
慕容肃看着儿子的一脸正色,不由得有些感慨,真不愧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儿,真真是好样儿的,假以时日,必定有通天本事……
有子如此,父复何求?
程程,你若是泉下有知,知道咱们的孩儿这样有出息,必定也会高兴的吧?
当下慕容肃轻轻拍了拍慕容南风的肩膀,一边柔声道:“好!好!真不愧是我慕容肃的儿子!”
慕容南风道:“多谢父王!儿子必定不让父王失望!”
~~~~~~
慕容南风从慕容肃的书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晚风去了,如今天气虽然转暖了,但是这风吹在人脸上,仍旧十分的不舒服,冰冷、萧瑟,还有点冷硬,就像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慕容南风此刻却并不想回寝殿去,所以便在前院的花园中,四处转了转,走到那假山的顶上的亭子中坐下。
如今已然入了初春,园中的梅花却尚未凋谢,一团一团浓密的红,在晚风中肆意摇曳,煞是好看,假山的另一侧的梅花却小的很,根根枝条上的梅花朵朵都娇弱纤小,十分弱不禁风,却也随着晚风舞动,别有一番风情。
那是果梅。
果梅,自是不比寻常梅花、只要花团锦簇争奇斗艳即可,它是为了那果实,别看现在一朵朵梅花娇小脆弱,再等上一两个月,必定是硕果累累、千枝万枝压枝低,点点碧色,好看的紧。
慕容南风看着看着,一声叹息便溢出了口。
青梅。
她素来是不能喝酒的,但凡闻到了酒味,便就醉了的人儿,却十分喜欢青梅酒,每每还能与他喝上两口,那粉嫩的小舌在青梅酒中搅动的模样,他一刻也不能忘怀。
“哥,你赶紧喝了拿酒,我单单要底面的青梅!”
她最爱吃那酒里的青梅,带着汾酒的浓香醇烈,还有梅子的晴天酸涩,她一次能吃十来个,然后便就醉倒在他的怀中。
“哥哥爱吃醉虾,妹妹还吃青梅,呵呵,真真是一对醉猫!”醉了的时候,她也不安生,在他的怀里嘻嘻哈哈笑着不停,那两腮的绯红,每每让他呼吸都乱了,每一次都告诉自己下一次,再不许她醉成这样,但是每一次却还是忍不住将那些子青梅,一颗颗送入她的口中……
他喜欢她醉的模样,更喜欢只有酒醉时候,才能暂时麻痹的一丝欢愉。
“我才不是醉猫,若是醉,也只是因为你。”她渐渐在他怀中睡去,他一遍一遍抚摸着她的脸颊,一遍一遍,那指尖像是在最好的白瓷上游离,那种感觉,让他癫狂。
所以,当他的嘴唇覆上了那双水润的红唇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是他的。
一切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
“王爷,您慢着点,这边有台阶。”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慕容南风的思绪,慕容南风低头看去,只见慕容福正打着灯笼,引着慕容肃往后远走。
慕容肃的书房和寝殿,都在前院,平素人也极少去后院,至于此刻为什么要去后院,慕容南风自然也心知肚明。
“新来的梅侧妃如何?”慕容南风听到慕容肃这样问,淡淡的口气,不着一丝温度。
慕容福忙陪笑道:“吴将军千挑万选的,自然没有差错,前几日下午老奴过来给梅侧妃送补药的时候,果然觉得梅侧妃与……王妃有五六分的相像。”
慕容肃点点头,又问:“事情都办妥了?”
慕容福忙又道:“是是是,梅侧妃的父母家人都是寻常贱民,这事情自是好办,吴将军已经派人打点妥当了,必定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再者,梅侧妃一到,老奴就亲自送了补药过去,也是亲眼瞧着她喝下的,自然错不了,想必这些时日,梅侧妃的身子也已经恢复了,可以承宠了。”
“这样就好。”慕容肃点着头,进了后院。
……
慕容肃,原本就冷绝,自从那一年,刘侧妃之后,慕容肃难免就更冷绝了许多,从那以后,但凡是进王府的女子,必定要先给灌了红花,一则是让她们早早学了乖,二则是让她们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过是暖床的工具,别再做他想。
慕容南风看着慕容肃渐行渐远,声音也越来越轻,直到再听不见,慕容南风眼中都是冷然。
☆、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6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6
慕容南风看着慕容肃渐行渐远,声音也越来越轻,直到再听不见,慕容南风眼中都是冷然。爱麺簦�
对付心毒手辣的人,只有用更加心毒手辣的方法。
~~~~~~~~
陈府。
陈巧云正在寝殿中画画,陈府自古都是书香门第,她自然也在陈九儒的熏陶下,胸中颇有丘壑,虽然如今才不过十岁,但是作起画来,笔触却也十分老道,根本看不出还是个孩子所做轹。
只是今日,陈巧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不对,应该是自从太子大婚那日之后,便就一直心不在焉了。
不知道那个人可好,还会不会……再来酲?
那个人,她自幼便就听父亲常常提到,他们一家都是大兴子民,被受皇恩,而他则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如今虽被圈禁,但却仍是他们的主子,而他们也必定要为了他光复大兴。
尤其,那个人的笑容,那样的美。
……
不自觉地,那个人的模样像一缕青烟一般钻进了陈巧云的身子,又在陈巧云的笔下,一笔一笔跃然纸上……
陈巧云,对着那人的画像,凝视良久,蓦地就是一声清幽的叹息。
“小姐,小姐!”忽然小柳叫着跑了进来。
陈巧云忙的一边将那画像一把拿起,背在了身后,一边柳眉倒竖,吼道:“小柳,你咋咋呼呼的做什么?愈发没有规矩了!”
小柳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躬身道:“小姐,是老爷让小姐过去,说有贵客来访,请小姐去前厅一趟。”
贵客来访?
……
陈巧云的心蓦地一颤,只有那人来的时候,父亲才会叫上自己!
陈巧云忙将手中的话放进了抽屉,然后就急三火四地朝外跑,只把小柳看得目瞪口呆:“小姐,你且先披上斗篷呀!仔细外面风冷!”
陈巧云忙收住了脚,忙又跑了回来,一把拉住小柳的手,红着脸问道:“小柳,那……那个你瞧我今日……今日可好看?”
小柳先是一呆,随即笑道:“小姐不光今日好看,从前也好看呢,日后小姐必定能够出落成一等一的大美人呢?”
“要你多嘴!”陈巧云的脸更红了几分,头上的累金丝衔珠蝶形发簪一动一动的,煞是明媚动人,瞧着小柳进去给她寻找斗篷,忙说道,“且寻那件新做的丁香色的兔毛斗篷!”
“是,”小柳捧着那斗篷出来,伺候陈巧云穿上,左右看了看,忍不住赞道,“还是小姐的眼光好,这丁香色衬得小姐越发美艳动人了。”
陈巧云红着脸忙朝前厅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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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陈巧云所料,这一日正是曹楚仁登门拜访,原是成卓远已经恩准陈九儒辞去太傅职位,曹楚仁作为陈九儒的学生,上、门拜访也是应当。
如今曹楚仁被封为定安王,也在京师有了自己的王府,成卓远也已经撤了对曹楚仁的禁令,如今只要是不出京师,曹楚仁也算是半个自由身了。
曹楚仁和陈九儒正说饮酒笑着,眼睛不经意一瞥,忽然瞧着门帘后似有一人在偷听,心中不由得冷然,一抬手,一只筷子已然飞了出去,下一秒,只听道一声娇声怯怯:“哎呦!”
曹楚仁蓦地一怔,陈九儒,却笑了,对门外道:“云儿,你躲在外头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好端端的女儿家竟学会了偷听墙角,真是不像话。”
陈巧云随即掀了帘子进来,自是满脸通红,也不敢看曹楚仁一眼,只是莲步婀娜,走到了二人面前:“云儿见过父亲,见过定安王爷。”
曹楚仁刚才飞出的筷子正好打中了陈巧云的发簪,一时间陈巧云的头发如飞瀑一般倾泻下来,正好又是躬身行礼,竟直直垂到了地毯上,委实娇媚可爱,陈巧云愈发羞赧,忙用手拢住了头发,娇怯怯地对曹楚仁,道:“妾身无颜,先退下梳妆,还请王爷见谅。”
曹楚仁也自是不好意思,忙道:“原是本王无礼了,姑娘别介意。”
“云儿怎么会怪罪王爷?”陈巧云忙道,然后又瞄了一眼陈九儒,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陈九儒给曹楚仁斟了酒,一边笑道:“都是老夫惯坏了小女,竟在王爷面前也这样冒冒失失的,还请王爷见谅。”
“哪里,哪里,”曹楚仁忙道,一边跟陈九儒一道抿了口酒,一边笑道,“本王倒觉得云儿玉雪可爱得紧。”
陈九儒抿了口酒,然后似笑非笑,道:“是啊,老夫就是要她玉雪可爱,不然如何能入太后的法眼?”
曹楚仁一怔,顿了顿,方勾了勾唇角,道:“本王听说,太后想召见云儿,不想却是太傅的手笔。”
“哪里,哪里,说起来到底是太后消息通灵,所以哪有什么事儿能瞒得过太后的呢?”陈九儒淡淡一笑,道,“昨日,万岁爷恩准了老夫的辞官奏折,太后召见老夫去喝了杯茶,老夫与太后闲聊着,便说听闻老夫有一女与思颜公主同年同月同日生,老夫自是不敢欺瞒,据实以告,后来,太后便说想见一见云儿。”
曹楚仁沉默良久,方道:“思颜公主早夭,太后一直郁郁寡欢,思念公主,如今既是知道太傅爱女竟与思颜公主是同年同月同日的生辰,自然是想见一见的。”
陈九儒淡淡一笑,自斟了一杯,抿了一口,这才对曹楚仁缓声道:“太后思念爱女,竟以至于愿意见云儿,原是云儿的福气,只是不知道万岁爷会不会知道呢?”
曹楚仁却蓦地手颤了起来,只觉得一阵寒气直逼心底,而此时陈九儒淡淡的笑眼,便就是那寒气的来源。
曹楚仁忙转过了头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太傅休息了,学生告辞。”
“王爷,务必记得这三年,你是万万出不得事儿的,不然就是前功尽弃,”曹楚仁正要走出前厅,忽然听到陈九儒沉声说,便顿住了脚,陈九儒又继续道,“所以很多事情,王爷不方便出面的,老夫自会帮你打点好,王爷江南的封地,也自有秦将军代为打点,必定井井有条,只是眼下,王爷最缺的,是一个心腹,一个太后和万岁爷都深信不疑的心腹。”
曹楚仁没有说什么,只是站了站,然后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一接触到外面的冷风,曹楚仁蓦地眯上眼,却瞧着一个姑娘正急匆匆地朝他这边跑过来,那斗篷也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乍一看,竟宛若一只飞舞的蝴蝶,曹楚仁不由得看痴了,直到那只蝴蝶停在了他的面前,明明羞赧至极,却偏偏直视他:“王爷这就要走吗?”
曹楚仁点点头,拍拍陈巧云的肩膀,道:“快进去吧,外头冷。”
“哦,是,”陈巧云依依不舍地看着曹楚仁,福了福身子,“王爷好走。”
曹楚仁看着那精心梳好的发髻上振翅欲飞的累金丝衔珠蝶形发簪,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大步走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曹楚仁的身影,陈巧云这才有气无力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对陈九儒勉强一笑:“父亲,云儿来迟了。”
陈九儒笑着走过来,牵着陈巧云走过来坐下:“不迟不迟,刚刚好,云儿快过来,陪为父说说话。”
“是,”陈巧云应着,但是眼睛里面却都是担忧之色,顿了顿,小心翼翼问道,“父亲,云儿瞧着王爷面上神色郁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陈九儒看了女儿一眼,道:“如今虽是王爷,却也是半个囚犯,一时复国无望,王爷自然低落。”
“啊!”下一秒,陈巧云一下子就握紧了拳,一脸愤怒,但是须臾却也泄了气,“都怪云儿是女儿身,并不能帮上王爷什么忙……”
从小陈九儒就时常教导陈巧云,他们是大兴皇朝的子民,原是成氏一族逆天行事谋反作乱才断送了大兴的江山,每日的耳濡目染,是的陈巧云从小就懂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陈巧云恨透了自己的女儿身,若自己身为男儿便可上马杀敌,光复大兴,怎奈自己只是娇滴滴的一介女流!
“云儿,切勿伤心,有时候女儿家能做的事便能抵得上千军万马。”陈九儒对着十岁的陈巧云慢条斯理地道。
“真的?”陈巧云眼睛猛然一亮,一把拉住了父亲的手,“真的可以?云儿真的也可以为光复大兴尽绵薄之力?”
“当然,”陈九儒笃定道,“只要你愿意。”
☆、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7
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南行: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7
“当然,”陈九儒笃定道,“只要你愿意。爱麺簦隆�
陈巧云赶紧道:“父亲快快请讲!只要能帮得上王爷,云儿在所不惜!”
“云儿,因为思颜公主,太后如今格外看重你,”陈九儒正襟危坐,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巧云,继续道,“既是太后看重你,那很多事情就容易得多,再等你大一些,你若能进宫假装侍奉皇上,极力讨好皇上,做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子,那不是可以打探许多的机密?三年后,王爷便就是自由身,你得来的机密,对王爷而言意味着什么,你该很清楚。”
“这个……云儿可不愿做那个逆贼的女人!云儿心中……”今生今世,云儿的心中只有王爷一人。
陈巧云欢呼雀跃的脸一下子就又愁眉不展了起来:“父亲,可……可还有别的办法?云儿不愿意入宫……轹”
陈九儒长叹一声轻抚陈巧云的脸颊:“云儿,这世间本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比如说为父,虽然心系大兴光复,恨不得将一众逆贼都绳之以法,却不得不做那逆贼的太傅,云儿,你若是不愿意,为父自然不会勉强,你本是女儿家,自当应该开开心心地度日,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实在也不是适合你,原是为父对你的期许太高了,罢了罢了……”
“父亲不要讲了!云儿愿意!只要是为了王爷,即便是让云儿死,云儿都是愿意的!”陈巧云一脸的毅然。
“真的?”陈九儒喜极而泣,将陈巧云拥进怀里,嘴角却是一抹浓重的冷笑,“爹爹的好云儿……酎”
“那么父亲,云儿如何才能进宫接近皇上呢?”陈巧云死死咬着唇,才没让眼泪涌出。
“明日太后想见一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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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源元年,二十二日。
德贵妃慕容氏、兰妃赵氏、惠嫔陶氏,归宁省亲。
这一日中午,成卓远正在御书房批着折子,周瑾和霍晨也在御书房,霍晨大喇喇地斜歪在软榻上,剥着小核桃正吃得津津有味,周瑾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上看的正是那一日赵志胜的上书的折子,面色深沉中带着一丝紧张。
成卓远伸了个懒腰,抓着茶杯正要喝,才发现杯中空了,皱了眉,叫道:“如海!”
赵如海忙掀了帘子进去,躬身道:“万岁爷有何吩咐?”
成卓远指了指茶杯:“倒茶。”
“是,奴才遵命,”赵如海忙从墙边的炭炉上取下茶壶来,给成卓远道上。
成卓远并不难伺候,只要续上热水就好,但是每每和慕容微雪在一起的时候,却喜欢刁难慕容微雪,让她斟这样那样的茶,也不尽是口渴,就是喜欢看她那种认认真真的模样,还有那双为自己奉茶的纤纤玉手……
真是极美。
“赵公公,正好也给我倒上吧!”霍晨忙丢了手中的小核桃,将杯中的茶都喝了精光,然后把茶杯推到前面,笑说,“我也沾沾万岁爷的光。”
赵如海瞧着那杯中被泡发了的红枣,又几分开裂,便笑问道:“霍将军,可要奴才再取了新的红枣过来?”
“不用不用!”霍晨忙摆摆手,笑嘻嘻对房中一干人传授经验,道,“这红枣开裂了来,味道才好呢,茶水又丝甘甜,好喝得很,可比那苦兮兮的茶好多了,当然了,你们这些子粗人是断断不懂这里面的妙处的!”
成卓远嗤笑道:“咱们童儿大将军的喜好,哪里是谁都能学得来的?”
霍晨蓦地就脸红了,完了却笑了,指着成卓远道:“我不跟你唧唧歪歪,你这人自小就老成,现在登基又成了家之后,就愈发像个老头了,记得三五岁的时候,我和周瑾都喜欢玩泥巴,独独你纤尘不染,一本《三字经》都能看上一整天,也是啊,那时候你也就能看明白这一本,要不然可不早累死了吗?”
“噗!”成卓远正喝着茶,冷不丁的就呛到了,赵如海忙递了锦帕过去,又赶紧地给成卓远更衣,成卓远擦了脸,哭笑不得看着霍晨,“你这张嘴!朕非得逮个机会,好生教训你一番!”
霍晨忙站了起来,对成卓远抱拳,躬身正色道:“末将甘愿受罚!如今东北边关不安,末将愿领兵镇守!”
霍晨此话一出,成卓远和周瑾都是一愣,两人都看向霍晨,周瑾又朝成卓远看去,眼中的紧张更多了几分。
“你先下去吧。”半晌,成卓远对正在给他系腰带的赵如海道。
“是,奴才告退。”赵如海恭恭敬敬退下。
成卓远抿了口茶,这才道:“霍晨,你真的愿意去东北边关?”
霍晨尚未开口,周瑾便已经跪在了霍晨身边,对成卓远,道:“皇上,万万不可!如今万岁爷初登大宝,正是朝中最不稳固之时,且不说慕容肃手中的兵权,单单是赵志胜近年的迅速膨胀,都不得不让人侧目,万岁爷明鉴,那赵志胜虽然是兰妃娘娘的父亲,但是却并不可信,若是霍晨一出京师,万岁爷的处境可以说是岌岌可危!霍晨断不能走!”
霍晨自然也知道周瑾说的有道理,但还是瞪了周瑾一眼,他自幼便就是马背上长大的,曾经多次跟着霍金东前往边关,在那样的环境熏陶下,霍晨的骨子里面自是带着一股子的豪迈的,且如今更添了几分忧心忡忡。
赵志胜那日早朝上说的话,虽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但是却也意思不差,高丽国一直是天池的属国,原本也算的是安分守己,但是自从前几年新皇登基之后,就大不如从前安分守己了,那新皇心高气傲、刚愎自用,不愿再向天池进贡,更扬言,为了高丽颜面,不惜与天池一战。
一时间朝中人人激愤不已,都上书成靖之,请求对高丽开战,周景年和霍金东更是一同请求挂帅出征。
天池自是从来不把这种弹丸小国放在眼里的,只是那个时候成靖之已然进入暮年,自是不愿意开战,那时候成卓杨还是太子,一旦两国两国交战,按照惯例,太子或万岁看重的皇子需亲赴战场,鼓舞士气,增强国威。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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