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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嫁再嫁,罪妃倾天下-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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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巧云跟在孙丽华身边三年整,孙丽华是个什么脾性,她虽然一直摸不透,但却也能明白几分的,表面上看似和蔼亲切,实则最是杀伐决断不近人情的,且这一次又是关系到皇嗣,孙丽华有多么期望抱上孙子,任谁都知道,陈巧云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话,而且孙丽华最近一直筹划着帮自己登上皇妃之位,既如此,她就更加不能忤逆孙丽华了。
“不错,哀家果然没有看走眼,云儿说的对极了,”孙丽华满意地抚了抚陈巧云的额发,一边对门口的太监冷声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拖出去打入死牢!一切都按照巧郡主的意思去办!”
陈巧云浑身一僵,蓦地迎上孙丽华的凤眸,孙丽华淡淡一笑,柔声道:“云儿,哀家让你做的事独当一面的皇妃,而不是只知道撒娇贪欢的公主,明白吗?”
“是,太后教导得是,云儿明白。”陈巧云深深一躬,一脸惧色。
☆、惊变: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10
“云儿,哀家让你做的事独当一面的皇妃,而不是只知道撒娇贪欢的公主,明白吗?”
“是,太后教导得是,云儿明白。睍莼璩晓”陈巧云深深一躬,一脸惧色。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那周太医被拖着出去,一路凄厉嘶喊着,陈巧云身子越发抖得厉害。
孙丽华对彩英,道:“起驾初雪殿。”
“是,奴婢遵命,”彩英忙找来了狐皮斗篷给孙丽华披上,一边轿撵也到了,彩英伺候孙丽华上了轿撵,一回头瞧着陈巧云也跟了过来,便笑问道,“巧云郡主也要一道过去瞧瞧德贵妃娘娘吗?辂”
“是,我也想……”陈巧云倒是真的想去看一看慕容微雪,她素来心高气傲并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但心底却对慕容微雪是有几分敬重的,虽然这份敬重里面还掺着些嫉妒的,所以这时候,陈巧云其实是很关心慕容微雪的。
“云儿,你去养心殿守着,太医说了万岁爷今天夜里估摸着会醒来,若是身边没个人怎么好?”只是不等陈巧云说完,孙丽华的声音已然从轿撵中传了出来,“兰妃护驾有功,如今身子不好,不易伴驾,惠嫔虽在养心殿,恐怕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也过去吧,哀家也好能放心。”
“是,云儿遵命。”陈巧云只得福身子,道姣。
~~~~~
初雪殿。
“太后驾到!”
青玉一等宫人忙迎了出来,乌压压地跪了一地:“奴婢/奴才叩见太后!”
孙丽华冷眼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青玉身上,上前几步,蓦地一脚踢在了青玉的肩膀上,冷声道:“该死的奴才!哀家竟不知道养你们是做什么用的!”
青玉身子一歪,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只觉得肩膀跟散了架似的,疼痛异常,只是青玉哪里顾得上?忙咬牙爬起来,然后叩头如捣蒜:“奴婢自知死罪!没有伺候好贵妃娘娘,没有及时发现贵妃娘娘身怀龙子,以至于娘娘突然小产而没有应对之策,请太后赐奴婢死罪!只是请太后宽限奴婢几日,等到奴婢服侍娘娘身子大好了,必定以死谢罪!”
“求太后赐罪!”一众宫人大气儿都不敢喘,将脸贴在了地毯上。
孙丽华眉毛一挑,正要让人将这些子奴才都拖出去斩了,彩英却忙跪地,道:“请太后开恩,贵妃娘娘今儿小产,已然伤及了身子,已至此刻尚未醒来,若是贵妃娘娘一旦醒来,知道了贴身的宫人都已丧了命,必定是要落下病根的,所以还请太后心疼娘娘!”
孙丽华一顿,冷声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自是不能,初雪殿的宫人伺候贵妃娘娘不甚,自是是要发落了,”彩英忙着又道,“只是奴婢瞧着这些子奴婢倒也都忠心耿耿,平日里也是极安守本分的,只不过是不通医理罢了,说起来又原是太医院周太医的罪,如今太后既然已经发落了周太医,不如就从轻发落她们吧,让她们日后好生伺候贵妃娘娘玉、体,岂不更好?”
孙丽华的脸色渐渐好了几分,也并不言语,只是转身朝暖阁走去,彩英舒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对青玉道:“还死跪着做什么?还不谢太后不杀之恩?”
青玉赶紧带着一众宫人,齐声道:“奴婢/奴才谢太后不杀之恩!”
“多谢姑姑求情。”青玉赶紧道。
“起来吧,”彩英瞧了一眼青玉,道,“一道进去瞧瞧贵妃娘娘。”
“是,奴婢遵命。”随即青玉赶紧爬起来跟着彩英,也一道进了暖阁去。
孙丽华一进暖阁,就觉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一时间一颗心“突突突突”跳得厉害,蓦地就想起了当年思颜公主逝去的那一日,眼眶蓦地就是湿润了,那个时候,沐儿也是这样躺在床上,那样的娇小,那样的苍白……
孙丽华忙走到了慕容微雪的面前,伸手抚摸着慕容微雪惨白如纸的脸,嘴唇都开始哆嗦了:“这……这孩子怎么无端端就小产了呢?到底是怎么了?”
那个跟着过来的太医,忙上前躬身道:“启禀太后,贵妃娘娘玉、体一向孱弱,虽然一直调养却一直不见起色,且娘娘一向忧虑多思,这乃是安胎的大忌,微臣平日里虽然并不侍候贵妃娘娘,却也早有耳闻,娘娘玉、体天生异禀,所以……微臣冒昧,贵妃娘娘的身子实在不适合将养。”
孙丽华的手蓦地一僵,随即硬生生地受了回来,原本还含着泪的的眼睛,却泛出了一阵冷然,复杂地打量着慕容微雪的脸,心里面原本的点点怜惜,也跟着一点点冷凝了下来。
皇宫中是不需要生不出孩子的女人的,尤其这个女人还最得圣宠。
……
不过这慕容微雪既是慕容肃的掌上千金,所以生不出孩子,倒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儿,省的那慕容肃生出许多的歪心思。
顿了顿,孙丽华又问道:“当真这样吗?德贵妃如今才十七岁,尚正年轻呢,若是好生调养,也不能够生养吗?”
那太医又是一躬,道:“微臣不敢诳瞒太后,贵妃娘娘玉、体实在不宜生育,即便是勉强怀上龙种,只怕也不足以撑到龙种瓜熟蒂落,若是强行生育,只怕会……会连贵妃娘娘也有性命之忧。”
青玉听到这里,眼泪蓦地涌出,若不是孙丽华在,她必定要放声大哭的,这时候却也只敢站在墙角,咬唇忍着不出声。
彩英看了看孙丽华,又看了看慕容微雪,眼中生出了几分怜惜,似乎是不忍,随即又将目光收回,恭恭敬敬地站在孙丽华的后面。
孙丽华一声轻叹:“既如此,那就好好调养贵妃的玉、体,旁的事暂且都不提了,贵妃的身体却一定要尽力调养到最好,太医院务必谨记。”
那太医忙道:“是,微臣遵命。”
顿了顿,孙丽华又道:“德贵妃什么时候会醒?”
那太医道:“贵妃娘娘此次身受重创,若要醒来,只怕还需几日。”
孙丽华给慕容微雪掖了掖被子,然后沉声道:“暂且别告诉她了,省的惹她伤心,再落下什么病根的,且也不许在万岁爷面前提,现在不许提,将来也不许提。”
“德贵妃今日只是受了风寒,好生调理也就是了,”孙丽华转身对着一众宫人缓声道,最后目光落在青玉身上,“这里面,可有人会记错吗?”
青玉浑身一震,忙带着一众宫人跪下,道:“是,奴婢/奴才遵命!”
“好生伺候德贵妃,若是德贵妃再有什么岔子,初雪殿的奴才一概杀无赦。”孙丽华冷声道,转身离开。
“恭送太后!”
等到所有人都退出暖阁的时候,青玉的眼泪这才敢落下,青玉看着沉睡的慕容微雪,悲怆不已,哽咽道:“娘娘,难道你受这么大的罪,万岁爷都不会知道的吗?娘娘,青玉该怎么办?青玉,能为你做点什么啊?”
~~~~~
养心殿。
陈巧云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了,她这一日奔波劳碌的,这时候自是疲惫得很,但一进了养心殿,却还是强打起了精神,赵如海迎了出来,看清来的人是陈巧云,心里面自是有点失望,他盼了大半日了,还是没瞧着慕容微雪过来,刚才万岁爷昏睡中还喊了好几声慕容微雪的名字呢,若是贵妃娘娘在就好了。
“巧云郡主,这么晚了还过来呢。”赵如海笑着迎上前。
“太后不放心万岁爷,且本宫也放心不下,便就过来给万岁爷守夜了,听说惠嫔娘娘也在里面,本宫索性过来跟惠嫔娘娘作伴了,”陈巧云笑着道,一边又问道,“太医可说了,万岁爷现在如何了?”
赵如海躬身道:“启禀巧云郡主,秦太医说,万岁爷的伤势不打紧了,只等醒来就大好了。”
“这就好了。”
“郡主请。”
陈巧云走了进去,赵如海止步门口,一边小声对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道:“你去初雪殿瞅瞅,贵妃娘娘是不是身子抱恙?”
“是,小的遵命。”那小太监赶紧跑走了。
赵如海心里面寻思着,贵妃娘娘不可能不知道万岁爷受伤的事儿的,若明知道却还不来,那么也就只有身子不爽的缘故了,所以才派了人过去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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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巧云走进养心殿,轻轻撩开了帷幔,只见陶惠颜正坐在,龙床边上,贪婪地看着昏睡的成卓远,一边纤纤玉手也不闲着,在成卓远的脸上轻轻抚摸着,一声声地娇媚地轻唤:“万岁爷,万岁爷,臣妾在呢。”
☆、惊变: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11
陈巧云走进养心殿,轻轻撩开了帷幔,只见陶惠颜正坐在,龙床边上,贪婪地看着昏睡的成卓远,一边纤纤玉手也不闲着,在成卓远的脸上轻轻抚摸着,一声声地娇媚地轻唤:“万岁爷,万岁爷,臣妾在呢。睍莼璩晓”
陈巧云冷冷地勾起唇角,心中讥诮道,这赵兰儿今儿可真是赌上了性命了,拼死拼活地救了成卓远,以后在后宫的位置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即便成卓远再怎么不宠爱她,但是赵兰儿以及她身后的赵氏一族,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却也是已经注定了的。
倒是这陶惠颜竟会捡便宜占,白天的时候不见她抢着救驾,这时候却这般积极地守在成卓远的床榻前寸步不离,若是被赵兰儿知道了,只怕又要多吐几碗血呢。
此时此刻,陶惠颜一心扑在成卓远身上,且陈巧云又是轻手轻脚,所以陶惠颜也并未发觉殿中有人,所以也愈发放肆了起来,那手指尖在成卓远的脸上滑动着,竟然一路向下,滑到了成卓远的脖子上,就当那手指要解开成卓远前襟的盘扣的时候,却蓦地听到成卓远开口了。
“初雪,初雪,”成卓远眉头紧皱,一脸焦急,字字都是深情,“初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可为什么偏偏你却是他的女儿?初雪,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多残忍?辂”
“初雪,你知道这世间最痛苦的是什么事情吗?不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仇家杀害,也不是日日枪林弹雨命悬一线却报仇无门,而是明知道你是仇人的女儿,我却该死的却还是爱上了你,初雪,这真的很痛苦。”
“慕初雪,你肯定觉得我是这世间最残忍的人,杀了你父母兄长,毁了你慕家在S市的祖辈基业,又伤你至此,没错,我的确是最残忍的人,但是慕初雪你知道吗?我对你有多残忍,就有多爱你。”
“因为慕初雪,这一世,我注定不能够爱你,所以我能将我所有的恨都给了你。娣”
“初雪,若有下一世,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一定会,好好爱你。”
……
“万岁爷?”陶惠颜自是听不明白成卓远在说些什么,但却听得清楚,成卓远是喊了几声“初雪”的,一时间心里面自是愤恨不平,恨不得立时就拆了初雪殿撵了慕容微雪,但这时候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在成卓远的面前,这个机会如此难得,她自然懂得珍惜,“万岁爷,您可是醒了?可要喝水?”
成卓远没有理会陶惠颜,嘴中又絮絮叨叨了一阵子,然后就又沉睡了过去,只留的陶惠颜怔怔地坐在床沿上,瞧着成卓远紧蹙的眉峰,心里面自是落寞。
万岁爷,为什么你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却在昏迷的时候还叫着慕容微雪?
陈巧云也听得清楚,心中自是震惊,她一早知道成卓远对慕容微雪的感情,却也不知竟情深如此,当今心中有些忐忑,日后她要如何面对成卓远这样深爱的慕容微雪?
她自是要成为皇妃的,即便没有孙丽华的意思,她也是抱着必定要做皇妃的心才进了宫的,如今曹楚仁已然平安抵达封地,这时候最是需要摸清成卓远的一举一动的,所以她也就不能再继续做什么不疼不痒的郡主了,陈九儒前些时日进宫,已然告诉她,事不宜迟。
所以,这个皇妃她当定了。
只是既要当皇妃,那就必定要当最得宠的那一个,要不然也是白费力气。
想到这里,陈巧云不禁咬了咬唇,听说慕容微雪今日流产大出血,几乎丧了命,日后怕是也不能生养了的,要和这样的一个女人争宠,她实在是做不到的。
但是……
“云儿,定安王对你可是期许颇高,年初为父一到了江南,王爷便就几番提到你,虽是说话婉转,但为父也听得明白,王爷心里面是有你的,云儿,为父知道你的苦衷,但是云儿为了王爷,你又是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且王爷心中对你也颇多不舍亏欠,所以此次王爷亲口允诺了,说是大兴复国、他登基祭天那一日,便是云儿你入主后宫、掌管风印之时,云儿,王爷对你的一番期盼,你可不能辜负了。”
……
但是云儿为了王爷,你又是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
是啊,为了王爷,我又是什么不能做到的?
“咳咳。”陈巧云的眼神一冷,掏出锦帕,轻声咳嗽两声。
“谁?谁在那里?”陶惠颜蓦地听到声音,赶紧地从龙床上站了起来,退后几步,慌张朝外看着,瞧着陈巧云走了过来,脸上有些狐疑,随即笑着问道,“这么晚了,郡主还过来探望万岁爷吗?”
“是啊,太后委实放心不下皇上哥哥,所以便命了云儿过来伺候皇上哥哥,”陈巧云对陶惠颜稍稍点头示意,一边轻笑道,“太后知道这一日惠嫔娘娘必定也十分辛苦疲乏,所以特特吩咐了让惠嫔娘娘先回去休息,惠嫔娘娘,请吧。”
陶惠颜的脸上的笑意随即一僵,她这样守着成卓远,自是为了成卓远醒来的时候能第一眼看到自己,白天在猎场的时候,她已然落后给了赵兰儿,所以这一次,她是断断不能失了机会的,也是好在慕容微雪并未过来,所以她才侥幸在养心殿一直待到现在,眼瞅着都过了半夜了,不想陈巧云却又来了,而且明显是来者不善。
陶惠颜不自然地笑笑,道:“巧云郡主哪里的话?后妃侍奉皇上乃是职责所在,本宫哪里有什么辛苦疲乏的?不过是一切为了万岁爷罢了。”
陈巧云笑得愈发娇媚了,缓声道:“惠嫔娘娘所言,云儿自然能够理解,只是太后心慈,是断断看不得娘娘受累的,且如今兰妃娘娘已然为了万岁爷而身负重伤,卧床不起,若是惠嫔娘娘也为了照顾万岁爷而疲惫抱恙,那可如何是好?倒让外头人以为咱们万岁爷多苛待各位娘娘似的,只怕到时候陶大人又要心疼娘娘了。”
陶惠颜如何听不出来,陈巧云这是在挖苦她白日不敢救驾,而这时候却偏要守在成卓远的床前邀功?当即脸色难看至极,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强笑道:“郡主哪里的话?后妃自然一心都为了万岁爷的,不管万岁爷怎么对待咱们也都是应该的,也是咱们的福分,且万岁抱恙,后妃侍疾乃是必须的,倒是巧云郡主,乃是郡主身份,却夜半三更来来侍奉万岁爷,怕是不合适吧?”
陈巧云也懒得再对陶惠颜笑,只是挑了挑眉,冷笑道:“合不合适也都是太后之命,娘娘若是有什么不满意,尽管去慈瑞宫问清楚了去。”
陶惠颜自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却也不能在这里赖着不走,若是被陈巧云添油加醋告诉了太后,必定太后又要厌恶她了,当即陶惠颜咬了咬牙,对陈巧云道:“既如此,那本宫就先回去了,若是万岁爷醒了,烦请郡主派人通报本宫一声。”
“这是自然,指不定万岁爷这一醒来,最想见的可就是娘娘您呢,娘娘的纤纤玉手这样美,只怕万岁爷即便是睡着,也是念念不忘呢,”陈巧云嗤笑道,一边走到了龙床前,放下了床帐,然后转过身来,假装惊讶,道,“对了,差点忘了告诉娘娘了,这龙床可不是任谁随随便便都能做的,尤其是……尚未侍寝的妃嫔,娘娘一定要记住了,若是下一次被旁人看到了,娘娘可就要闹笑话了。”
陶惠颜又羞又怒,又恼又恨,当即却也只是讪讪一笑:“多亏郡主提点,今日本宫也是慌乱之极,竟忘了规矩,多谢郡主。”
陈巧云不再理陶惠颜,只是用锦帕擦了擦嘴角,陶惠颜愤愤退下。
陈巧云抚摸着帷幔上冷硬的金线,冷然一笑。
陶惠颜,和我争,你还不够格
~~~~~~
养心殿。
成卓远是四更时候醒来的,怔怔地看着明黄的床帐,有些迷惘,脑中恍若是一团浆糊似的,他皱了皱眉,又使劲儿地揉了揉眼,等到再次睁眼的时候,成卓远已然蓦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明黄的床帐,还有那绣着龙纹的锦被,以及自己身着的那身二龙戏珠的睡袍,成卓远蓦地一下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顿了顿,然后猛地掀开了被子,跳了出去。
陈巧云在软榻上斜倚了半夜,到了三更天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这时候却也被成卓远的动静给惊醒了,忙下来,一把扶住了成卓远,道:“万岁爷,您醒了?”
☆、惊变: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12
陈巧云在软榻上斜倚了半夜,到了三更天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这时候却也被成卓远的动静给惊醒了,忙下来,一把扶住了成卓远,道:“万岁爷,您醒了?”
不想成卓远却一把推开陈巧云,慌张问道:“你……你是谁?!父皇呢?母后呢?”
陈巧云摔在地上,小腿疼得很,这时候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瞧着成卓远的模样,心中暗叫不好,忙跪下,给成卓远叩头道:“云儿拜见万岁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岁爷,是云儿啊!万岁爷怎么不记得云儿了?”
“万岁……”成卓远脸上的表情愈发慌张,四下里瞧了瞧,眼神愈发慌乱,“这里是养心殿!是父皇的养心殿,本宫怎么会在这里?父皇呢?!父皇在哪里?!”
陈巧云大惊,忙道:“万岁爷!先皇早在三年前便就已经驾崩了,难道您都不记得了吗?万岁爷,您怎么……啊!辂”
“驾崩?父皇已经驾崩了?胡言乱语!”成卓远蓦地一把死死抓住了陈巧云的衣襟,咬牙道,“你刚才说父皇已经驾崩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本宫怎么不知道!”
陈巧云被成卓远的模样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半天才道:“回万岁爷的话,先皇早在文庆十五年正月十一驾崩,如今……如今已经是承源三年,四月初一了,云儿不敢对万岁爷有一字欺瞒啊!万岁爷明鉴!”
“父皇!”成卓远的手蓦地一松,整个人摇摇欲坠,然后猛地晕阙在了地上婊。睍莼璩晓
“万岁爷!万岁爷!”陈巧云急的上前查看,一边对外面焦急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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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后。
初雪殿。
慕容微雪醒来的时候,正晨光熹微,慕容微雪疲乏地睁开了眼睛,瞧着泛白的窗户纸好一阵子,只觉得头晕的很,嘴唇也干涩得难受,抿了抿唇,然后唤道:“青玉……”
这一开口,慕容微雪便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实在是干哑得很,慕容微雪忙坐了起来,只觉得身子绵软酸痛得厉害,便靠在了靠背上,这时候青玉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瞧见慕容微雪坐了起来,忙过去又取了个靠枕放在她身后,一边道:“娘娘,您可也醒了。”
慕容微雪蹙了蹙眉,道:“青玉,倒杯水给我。”
“是,奴婢早给娘娘背下了,”青玉转身去了茶壶倒了半碗的茶送过来,道,“娘娘,您请用。”
慕容微雪看着那暗红的茶水,不由得蹙眉道:“青玉,本宫一向不喜红枣,且这里面你偏偏又加了桂圆……”
“奴婢如何不知道娘娘不爱这些子的?但是奴婢却更加知道娘娘是最不爱喝汤药的,这一次娘娘得了风寒,足足昏睡了四日呢,可把奴婢给吓坏了,”青玉心中难过,忙垂下头,装作给慕容微雪掖被子,一边又道,“奴婢刚刚问了太医的,说娘娘若不喜用汤药的话,便多喝一些这红枣桂圆茶也是好的,对医治风寒有好处,且更能养血补气,也有利于娘娘的玉、体,娘娘,你说呢?”
青玉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慕容微雪哪里还有不允的份儿?抿了一口那红枣桂圆茶,一边狐疑问道:“青玉,你说本宫昏睡了四日?是因为得了风寒的缘故?”
青玉的眼角随即就湿了,忙又掩去了一脸愁容,然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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