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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秦淮-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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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落在脸上温温无波的神色一沉,秦淮看了眼那人风尘仆仆的模样,面无表情道:“是我认识的人没从,让他进来吧。”
说完转身就走向自己的营帐,也没有再多看一眼。
身后隐约是一步一步徐缓跟着的步声。
小念这时想是回了家,营帐中空无一人,秦淮的视线在一碗热腾腾的蛋汤上落了落。
想必是小念临走时做的,鸡蛋是碎了不少,剩下的恐怕也就做了这么一碗蛋汤了。
跟在后头的人始终没有说话。
秦淮坐到了桌边,喝了一口蛋汤,带着热意,甜甜的。轻轻舔了下嘴唇,她才抬眼看跟前的这个男人。
相较分开的时候,他现在的模样显得有些狼狈,想是奔波了很远的路程,本该还崭新的衣服上已经朦满了风尘。
秦淮原本以为他们两人理当这辈子都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不想他竟然又这样地找来了。
不,或许只是来找祁宁的。
懒懒地抬了抬眼睫,秦淮不徐不缓地问:“你现在自己一个人又跑来了这里,那你姐姐呢,她该怎么办?”
男人的身子微微一晃,已然恭敬地弯下了腰:“奴才这辈子只跟着小姐。”
秦淮将碗搁在桌上。
她着实不知道这个男人这样死心塌地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对她的忠诚永远只建设在祁宁的基础上,若有朝一日她与又到了原来那种水火不容的地步,那这个男人,又会做如何选择?
幽幽地叹出一口气,秦淮的声音叫人听不出是感慨,亦或是无奈:“你不该再来找我的,尚渊……”
回应她的,却只有一片寂静的沉默。
外头的风很大,席卷着周围阵阵飞走的沙石。
作者有话要说:5000字的一章有木有!和尚28号的车票回杭州啊,洒泪。
☆、第37章 栽赃嫁祸
说到固执,很少有人比得过尚渊。
祁宁看到尚渊出现后的态度;明显比秦淮要来得平淡的多。从跪在地上的尚渊身边走过;仿佛看都没看他一眼。
秦淮走到尚渊跟前,说道:“别跪了。”
尚渊低着头,发线盖住了他的脸;不清楚是什么神色:“大人似乎并不想看到我。”
“我去帐里看看她。”知道了尚香的事;祁宁会有这种态度也是必然的;秦淮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有时候;对于尚渊这种人而言,或许祁宁一刀杀了他;更叫他来得痛快。
“丞相什么都不跟我们透露;这该让我们如何部署?”
“祁相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就不要多问了。”
“说的也是,只管到时候听祁相的指挥行事就是,现在反正也没事可做,不如大伙儿去喝点酒热闹热闹。”
“也好!啊……秦淮姑娘。”
秦淮走到时,正好有几个将军从祁宁的营帐中走出来,见了她,便乐呵呵得行礼。
秦淮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眉目间依稀蹙了蹙。
魏善公主那封信中的内容,虽然她并没有拆开看过,但是猜测地也理应八九不离十了。
这军中有卖国求荣的细作,而且,是大魏朝皇帝魏景一手安插的细作。有时候着实想不通,堂堂一国皇帝,为何会对自己手上的忠臣用上这些心思。
而现在看来,祁宁也为此,已然开始采取了行动。
虽然……这样的一切,都是对她有利的。
想到这里,秦淮脸上不禁透出了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
收回思绪,走入营中,秦淮问:“祁宁,你不准备找出细作了么。”
祁宁从卷宗中抬起头来:“你其实是想问尚渊的事吧?”
秦淮后头的话被骇在这里,半晌,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你也知道。”
祁宁嘴角露出一抹似能称为笑的弧度,说:“当初你既然选择放了尚香走,那就表示你不希望她受到我的处置。对待尚香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尚渊呢?”
秦淮呆呆地看了他许久,失笑:“倒也是。”
看到祁宁向她招了招手,秦淮徐徐走了过去,才走近,已被他一把拉了过去。一只带着温存的大手抚上了她的手背,祁宁的言语轻轻的,竟然叫人有种温柔的错觉:“最近天冷,这军营中不比在家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子。”
秦淮的身子,不由自主得微微僵硬了几分。
这种语调,这种情境,闲话家常,细水长流,恍惚间有一种感觉,似乎眼前的人并非位高权重的大魏丞相,而只是一个共话夜语、可依可托的普通男子罢了。
但是,她现在并不该这样。
当秦淮回神的时候,自己已然猛得往后抽身,倒退了几步。祁宁握着的那只手,也仿似受了惊一样,被挣脱了出来。
“啊我……”秦淮回神时也有尴尬,讷讷地却不知该说什么,眼见着祁宁那双原本几分温柔的眼眸一点一点得沉下,最后静地涌不起一丝波纹。
秦淮感到,自己也因此静了下来:“你不需要担心我,我还不至于这么娇弱。比起这些,你更加应该关心一下军中的细作才是,最近我也留意了一下,感觉常存将军似乎有些古……”
“这些事情我自会处理。”
秦淮口边的“怪”字尚未出口,就被祁宁淡淡地打断了,她看着他没再说话。
祁宁的声音里依稀疲惫:“抱歉,最近我需要处理的事比较多。”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吧,我先出去了。”
秦淮走出的时候,帘帐垂落恰好扬起一阵风,脱力之后,在那里肆无忌惮得狂摆着。
“小姐是不是又惹大人不高兴了?”
秦淮刚回自己住处,正垂着眸浑浑噩噩得思考,冷不丁听到一句,被骇得猛然回神。
尚渊正低头鼓捣着角落里一把破旧了的椅子,虽然没有回头,刚才一句显然是他说的。而一旁,小念正睁着一双眼,认真仔细地看他修东西。
他怎么会知道他们相处得不愉快?秦淮蹙着眉狐疑得看着他,尚渊却是拿这榔头在椅子上敲敲打打了几下,把椅递给了小念,说:“好了。”
“你可真能干!”小念显得很是高兴,“家里的椅子都坏了好多年了,我不会修,又没钱买新的,这下可好了!”说着心满意足得抱着椅子在秦淮跟前鞠了个躬,才跑了出去。想是回家去了。
“小姐以后不要再跟大人多纠缠我的事了。”直到小念走后,尚渊才开口说道。
秦淮看了他一眼:“并不是因为你的是。”
尚渊的表情略微一僵,嘴角微微抿紧:“是吗……”
外面显得有些闹腾,秦淮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下去,这时候忽然有人二话不说闯进屋来,不一会儿,整个不大的营帐就被填了个满满当当。
兵戎相对,铁器的光泽显得格外刺眼。
看到最后大摇大摆得走进来的那人,秦淮眉目间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这个一身戎装的男子,正是她前头同祁宁提起的常存。
“来人,把这个人给我锁起来。”常存一声令下,几个士兵便蜂拥而上,他指着的人,便是尚渊。
反抗这些小卒本是易如反掌,尚渊在突如其来的变动下,视线掠过一眼秦淮,双手一握拳,毫无反抗得由他们用铁链牢牢得将他捆绑在了那里。
“带走。”
“慢着!”本要撤退的一行人,在秦淮冰冷的语调中止住了步子。
常存仿佛这才发现秦淮一般,抱了抱拳:“刚才的举动对姑娘多有冒犯,还请姑娘赎罪。”
“赎罪?”秦淮看着面前这幅铁器阴寒的阵仗,面上终于挂不住了笑意,“尚渊是我的人,你来这里捉人,难道是祁宁的意思吗?”
常存忙道:“这并非祁相的意思,只是……这个人,是北奴军埋伏在我军中的细作。”
“二话不说,带人就走,我虽然不是什么军官将领,但也不至于可以这样受人轻视。”这人贼喊捉贼,竟然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秦淮怒极反笑:“呵,常将军,无中生有的事,莫非是这魏军最惯用的伎俩吗?”
秦淮想到的是当年魏朝陷害他们康家军的事,常存却不知她话语中意有所指,此时神色也不得不严肃了起来:“姑娘这话说的未免有些不好听了,既然会来捉人,我自然是有了足够的证据。我一会自然会去跟祁相交待。”
本就心中不悦,常存这幅盛气凌人的模样,秦淮嘴角的那抹冷意显得愈发浓重:“那正好,我就跟你一起去祁宁那看看,看看所谓的‘证据’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也不看常存,一甩帐帘,她已经头也不回得快步走了出去。
这世上,她最痛恨的东西无非就是栽赃嫁祸。
当初就因为这样的陷害,还毁了整整一个盛极一时的康家。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所云的文案:
——小蛮,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
——那也要你不再暗送情笺才行!
我想,我那时一定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文案无能,请看正文,有事烧香,无事挖坟。╮(╯_╰)╭ 【戳封面可直接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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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秦淮》将会在近日完坑,放心,新坑不影响更文速度,所以请放心得跳吧~
☆、第38章 北奴人
再次回到祁宁的房间,秦淮一时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面无表情地听完常存的控诉;才冷冰冰地开了口:“照常将军这么说;尚渊这个细作的罪名倒是坐实了?”
常存干咳了两声:“姑娘就不要为难我了,这实在是……”
秦淮脸上带了不出一丝笑意,淡淡地看向祁宁:“你怎么看?”
祁宁的视线始终落在指尖玩弄的那个杯盖上;垂了眼眸似在沉思;半晌;才慢慢地道:“常将军既然这么有把握,还是直接拿证据出来说吧;争下去,也说不出个什么。”
常存眼里笑意一闪:“自然是好。”
走来四个人;两人将尚渊压住;另两人猛然一用力,直接撕裂了他的衣服。
帛裂的声音顿时衬得营帐中一静,秦淮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也暗了不少。
“这样又如何?”常存得意的语调中透着几份冰冷。
秦淮转身看去。
其实这个纹案,对于她而言,并不陌生。
一只血色的仙鹤图腾——北奴国以此为尊的仙鹤。
留意祁宁的表情,却不见他有多少动容,只是淡淡地看着尚渊悲伤的图案,看不出情绪。
常存字字清晰地道:“这个人分明就是北奴人。北奴国以鹤位尊,皇族图腾皆以黑色绘制,而这种红色的,则是最底层的奴隶才会有的烙印。他,分明就是北奴国派来的细作。”
在这种控诉面前,秦淮发现自己竟然无力辩解。
呆呆地,却只能看着尚渊。
这个图腾她并非没有见过,当初刚从那山寨中逃出的时候,尚香替他换药,她遥遥地就见到过。
对她而言,这个图腾永远只不过是一个标记,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然而这种想法仅仅出于她对尚渊的信任,抛却这种信任,对其他人而言,什么辩驳都是苍白的。
这个时候,她能指望的,也只有祁宁了。
尚渊自始至终低着头没有说话,被迫跪在中央,安静地没有为自己多说一句话。
许久,祁宁冰凉无情的声音平淡地落下:“将他锁入刑场。”
秦淮猛然抬头看他。
进刑场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是!”
几乎想都没想,秦淮就已经一个箭步拦在了营帐门口:“你们不能带他走!”
常存的脸色已经显得有些难看:“姑娘,祁相的话你都敢违抗吗?我也只是照令行事。”
“呵……”秦淮轻轻笑着,看向祁宁,“祁相的意思,果然……好大的气派。”
她立在那里,始终没动。诡异的一片寂静,氛围顿时显得有些古怪。
尚渊低垂的头终于缓缓抬起,神色间反而一片平静:“小姐你,其实不必要为我做到这地步。”
秦淮并没有答他,只是看着祁宁的眼睛。
或许就是视线太过深沉的关系,她只觉得自己陷入那双眼中那么深,深得险些把握不住自己的呼吸。
“秦淮。你让开。”祁宁的话,也不过短短五个字,“不过一个奴才而已。”
他的视线落在秦淮张开的手上。
“如果不让呢?”秦淮死死地咬住牙。
是的,没有人可以违抗祁宁,她知道。
但是,尚渊如若落在他们的手里,那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经历了那么多,她不可能让他去死。
秦淮感到自己的手臂已经微微发麻,然而再冷的也不过是祁宁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却分明让人可以看到依稀的怒意。
但是,他在怒什么?
两人遥遥对峙,营帐里的士兵们却已觉得握着兵器的手上已经渐渐渗出了汗来。
祁宁在一片死寂中忽然开了口:“你,很喜欢尚渊么……秦淮?”
在这种语调中,秦淮分明感到全身莫名一冰,抬眸间,也看到尚渊同时僵住的身子,有那么一瞬抬头看来,眼里露出的竟是惊奇。
祁宁的声音落在耳里,有种格外难耐的味道:“如果,我必须,将他关押呢?”
“那就,请将我也一起关起来。”秦淮侧眸,不看他的眼。
“我……明白了。常存,放他们回去。”
秦淮没想到祁宁竟然这样轻易地就放人,一时愣然。
常存显有不甘:“丞相,这怎么可以!”
“所有人,都离开这里。”
“可是……”
“退下。”
好像忽然降下一股冷意,饶是早已习惯了征战沙场的将士们,顿时也觉得全身一寒。
秦淮看了一眼已然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的祁宁,嘴角微微一启,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又收了回去。
最后,眼睫微微一垂:“尚渊,我们走。”
脖子上的兵刃都已经退去,尚渊站起时脚下未稳,一颤间勉强站住身子,见秦淮已经掀帘走出,沉默地也跟了上去。
“小姐,你本不该为了我与大人闹成这样……”回到秦淮营帐中,尚渊方才犹豫地开口,“你对我……根本不是大人想的那个意思。”
“尚渊。”秦淮默默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与他的事,不需要你来担心。”
听着外头士兵们层层叠叠地围上的脚步声,她不禁自哂地笑笑。
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有再次受到“囚禁”的一天。
尚渊几乎是受到连日连夜地巡逻盯梢。秦淮再次得到祁宁的消息,却是几日之后。
据说,他又领兵出征了。
自那一天起,他们的关系仿似也变得愈发诡异起来。
又去了一趟郡中,秦淮依旧是去喝了会茶,乘小念回家取东西的时机,跑了一趟驿站。
“把这一封信送到京城的……”
信封很薄,里面也不过是写了两句话而已。然而放在手里,却是格外沉重的感觉。
小厮小心翼翼地接过收好,又看了眼秦淮另一只手上的书信:“那这一封……”
他的态度极好。
最近战火连连,秦淮可谓是他近期的头号顾客了。
秦淮微微一笑:“这封,还是送去老地方。”
人烟萧瑟的街道,来来往往行人不绝,轻尘随风。
秦淮不禁回头看了眼荒芜的郡城,立在街道当中,连自己也显得颇是渺小。
但也正是这样渺小的人,才会想着去改变一些已经注定的命运……
有些东西,既然开始筹备策划,那么,她需要的,也只是“等”罢了。
那一晚的军营里显得很安静。祁宁带着军队出征,只留下了三三两两的人在军中看守。
许是刚寄出信件的关系,这一晚的秦淮觉得份外精神不宁。
帘帐随风轻轻摆着,依稀的影子漏入,几分恍如鬼魅。
秦淮呆呆地看着昏暗的屋顶发呆,茫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周围很静,偶尔会有巡逻的人来回走动的步声。
许是太过安静的关系,安静地甚至有些诡异。
秦淮翻了个身子,觉得身体里隐约有些不适,却不料无意间撞翻了床头的杯子。
就当瓷杯在地上霎时碎开的时候,外头好似瞬间腾起一片烈日一般,漆黑的夜被火光顺时染作了黎明。
秦淮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需要说,她也明白,这是北奴军蓄意已久的一次夜袭!
作者有话要说:3号有考试安排,大家稍安勿躁 TT
☆、第39章 生死间,离别前
“秦淮姑娘,快跟我们撤走!”
起身随手抓了一件大衣盖在身上;秦淮正好听到外头有人气急败坏地赶来;掀开帘子往外一看,只觉得沉沉的火光将整个军营都已吞噬了进去。
她皱了皱眉:“北奴人的偷袭?”
“是!姑娘请随我来,这里危险!”
秦淮忙不迭跟着那个士兵跑去;周围兵刃声一片;刚经过一个转角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臂,猛然回头;看到尚渊时眉目间不禁露出几分诧异。
此时尚渊的衣衫有些破碎,依稀间还渗着血迹。
秦淮一眼瞥见;不禁诧异:“不乘乱跑走;你还跑回来找我干嘛?”
尚渊紧抿着嘴角:“这次北奴军来者不善,看来是准备好乘大人不在营中,而特意组织的攻势。”
很少看到尚渊这种深沉的脸色,秦淮不由噤声。远远看了一眼,前阵似乎已经乱了阵脚,北奴军的杀喊声又已经近了不少。
“姑娘,这……怎么办?”先前招呼她的那个士兵此时脸色也微泛白,拿捏不定决定。
尚渊沉思片刻:“小姐,跟我走!”
也不待那士兵回神,他已经一把拉起秦淮往旁边跑去。
尚渊的步子原本就比她大上很多,秦淮跌跌撞撞跟地有些吃力,只见他拉了自己往军营边侧跑去,再往上跑的地方是一个山丘,然而在那里也只能暂时避开战火。
有一小队人马自发集结到了她的身边保护,遥遥回首望去,站在高处,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战况。
从兵力上来看,很显然北奴军这次准备孤注一掷了。
如果长期这样对峙下去,以大魏在军营中的兵力,迟早是要消耗殆尽的。如今她藏身的这个地方,恐怕迟早也会被战火波及。
秦淮看了眼小队长,微微蹙了蹙眉:“你们不下去奋战,跟着我做什么?”
小队长原本一脸严肃地看着战事,闻言才回神答道:“这是大人吩咐的,若有发生什么事,我们一队人专门保护姑娘安全!”
“祁宁?”秦淮微微抿了抿唇,“他知道会有人来偷袭吗?”
“姑娘有所不知,这北奴兵夜袭我们军营也非一次两次的事了,只不过……没想到这次竟然会派来这么多兵力。”小队长扯了扯嘴角,却不知道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不过方才我们已发出了讯号,大人应该很快就会带兵赶回来,请姑娘不必担心。”
秦淮默默地点了点头,战火纷纷映入她的眼中,衬得她的面容忽明忽暗。
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中。
战事渐渐趋向白热,几个人抱着腿做在山丘上,夜色深得不见五指。
尚渊在身边,呼吸平静,秦淮低垂了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心情。声音压得很低,沉沉地有些沙哑:“尚渊。”
尚渊的身子微微一直,应道:“在,小姐。”
秦淮抿了抿干涸的嘴唇:“今晚如果安稳度过,你就……走吧。”
尚渊凝眸看她:“走?”
秦淮默然地点了点头:“你本来就不该回到这里。祁宁已经不可能再重用你了,你留在这里,我只能保你一次,未必能保第二次。而且……”
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留多久。
或许,很快她便也会不在了……
风,徐徐地吹着。
尚渊的眼眸被微红的火光衬得有种异样的色泽:“我会回来这里,只是为了小姐,与大人无关。”
秦淮的身躯在闻言时微一震,然而不待她回话,周围陡起的刀刃声打断了她到了嘴边的话语。
“不好,北奴人追上来了!”
有人尖声地高喊了一声,然而随即而来的是一声刺耳的割裂声。
“小姐,走!”
转眼间,手已经被尚渊一把抓起,秦淮被他拉着往后头跑去,抬头看着那修长挺拔的背影,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被刺得隐隐生疼。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身边有一个可以说话可以信赖的人。
但是,他们两人,注定是无法同路的啊。
如果哪日她要一步步逼迫祁宁上绝路,那么你又当如何自处呢,尚渊……
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他应该会,亲手,杀了她吧?
一时又落入重围,尚渊随收砍翻了几个人,拉了秦淮往旁边的一处侧门突围出去。
北奴人很多,每走几步,都可以看到一个个张牙舞爪的男人。
跑出军营便是一处平原,一望无际,黄沙纷飞。
秦淮依稀辨出尚渊带着他跑的方向是北方,遥遥的,在视野尽头,已经可以看到弥漫的胡尘,在天际尽头,盖住了沉沉的视野。
“是祁宁的军队?”秦淮边跑边问,没几个字已是气喘吁吁。
尚渊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愈发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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