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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将军解战袍-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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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秋月白!”认出地上的人,暗卫不由出声,却见女子始终一动不动,顿了一下,他蹲下身,手探到鼻息下,沉声道,“死了。”
  从前艳满京城千金难见一面的十二坊花魁秋月白不仅死了,而且从身上斑斑的血迹和大大小小的伤痕还可以看出生前必然是遭受了一番非人的折磨。
  霍景元面上不带任何的情绪,甚至没有朝地上看一眼,转身而出。
  乔小禾不在这里,她,到底去了哪?
  *
  夜幕笼罩在山林荒郊之上,树影婆娑,野兽嚎叫。
  乔小禾静静地躲在一处仅能容一人而已的山洞中,山洞前被茂盛的杂草遮掩着,如不细心留意,即使从面前走过也根本不会注意到草丛后的乾坤。
  她紧紧地咬着唇瓣,心中巨大的恐惧已叫她全然忘了手背上的疼痛。
  她不知道后来那些人是谁,更不知道他们从何而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才跑出破庙,便撞上一行陌生人簇拥着一辆华贵无比的马车踱到了距破庙不过百步远的地方,没有多想,乔小禾就转了逃跑的方向朝左侧早已在腐朽倒地的栅栏口钻了出去。
  好在那伙人的目标并不是她。
  也好在她溜得及时。
  跑出去没多远,乔小禾便听到破庙中呻吟迭起,继而是秋月白的惨叫连连,再接着便听到一阵银铃般的女声:“连本郡主的男人都敢觊觎,活得太长就去死一死罢。”
  “别让她那么轻易的死了,你,你,还有你!全都给我好好伺候这贱蹄子!”声音清甜,说出的话却叫人背脊发寒。
  乔小禾全身打颤不敢再听,那一声声的惨叫刺得她头皮发麻,她咬着牙,漫无目的的朝着密林中跑,顾不得被荆棘刺破的疼痛,拼命地跑。
  直到找到这处不错的躲避之地。
  此时。
  弯月从云下探出身,蜿蜒山路间似有火光盘曲而上。
  乔小禾全身崩得紧紧的,环在膝间双手一直在颤抖,心中闪过无数的念头:那些人到底是谁?对付完秋月白后会不会转身再来找她?他们会不会在下山的每条必经路上等着自己,亦或者已经开始满山搜寻着她……还有花楹,她有没有安然无恙地回到国公府……霍景元能不能在他们找到她之前先一步找到她……
  想着想着,许是神经长时间过度紧张,眼皮竟沉沉往下搭了去。
  夜风习习。
  几月不曾有雨的西京终于大滴小滴地落了下来。
  这场雨来势汹汹,山间泥泞难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密密麻麻的数千人几乎是将整座山都翻了个遍却依旧是一无所获。
  霍景元肩上被大雨簌簌打湿却浑然不觉,眉心处,越锁越紧。
  “将军,您身子矜贵,万万不能有丝毫闪失。”虽然心中同样为生死未卜的乔小禾担忧着,但是为霍景元撑伞的成瑄还是忍不住开口规劝道,“这里自有属下们费力搜寻,还请将军暂且回府等候,千万保重身子才是。”
  似全然听不到般,霍景元直接就从伞下大步移了出去,他的视线定在前方某一处隐蔽的草丛中。
  火光下,似有裙角一闪而过。
  疾步而至。
  俯身。
  一只大手慢慢拨开半人高的杂草。
  终于……
  熟悉的娇颜出现在眼前。
  霍景元呼吸一紧,狭窄的石洞中蜷缩的娇小身影,不是乔小禾是谁?他沉沉的目光在触到女子紧阖的双眼确定她只是睡着后,整个紧绷的后背终于松弛下来。
  还好……还好你没事……
  仿佛眼前是最珍贵的宝物一般,也顾不上任何的礼数,霍景元小心翼翼地将乔小禾环在双臂间,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别怕,我来了。”
  温暖的气息拂过冰凉的耳垂,无端便让人安心。
  乔小禾不由朝这份安心中蹭了蹭,随后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乍然一见到出现在眼前霍景元的俊脸,竟一时的恍惚:“卧槽!我该不是死了吧?”
  不然怎么不过就打了个盹的功夫就能看到梦中所想之人。
  霍景元哑然失笑:“你再躲得隐蔽些不等被找到差不多就被饿死了。”又忍不住责怪,“躲得这般隐蔽作甚?”
  乔小禾老老实实答:“怕死。”
  她不躲成这样恐怕还没被霍景元找到就先被那神秘的女子给弄死了,想到最后听到的可怖声音,乔小禾不由开口问:“你们来时可见到一个破庙?”
  霍景元蹙了蹙眉,颔首。
  “那,看到秋月白没?”
  “……”
  从霍景元的沉默中,乔小禾隐隐猜到了什么,此时方才后怕不已,忍不住地又朝男子怀中蹭蹭想要寻求更多的慰藉。
  霍景元竟也是不拒,顺势将她从逼仄的山洞中抱了出来。
  火光明灭下,乔小禾唇瓣翕动,正要开口说什么。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来:“将军,秋月白的尸体不见了,那三人也被灭了口。”

  第25章 

  乔小禾裙裳上沾满了或黑或黄的污泥,一身玄色锦袍的霍景元却是全然不在意; 甚至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她打横抱起。
  崎岖山路。
  霍景元紧紧抱着怀中的娇软人儿; 步伐沉且稳,他目光幽暗似不经意地一次次掠过乔小禾粉色窄袖下的斑斑可怖,往日娇嫩皙白的肌肤此刻焦黑肉翻。
  乔小禾不经意动了动手指; 牵扯到手背; 方凝固不久的伤疤瞬间被扯开; 血水直流; 染红衣裙。
  霍景元揽着女子腰肢的手颤了一下。
  乔小禾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从高度的紧张状态放松下来后,此时方才觉得疼痛袭来。
  “疼就咬住我的手。”霍景元声音嘶哑地开口,原本两只手抱住乔小禾的动作换做了一只手,抽出来的另一只手没有丝毫犹豫地地凑到了她唇前。
  乔小禾怔忡了一瞬,随即当真红唇微张咬了下去,却是——
  带着微微气力的牙床吮上他的虎口处,与其说是咬; 不如说是调情更为适合。
  霍景元脚步顿住; 视线落在远处不知什么地方,眸中神色复杂。
  “是不是特别于心不安; 觉得对我不住?”停下动作,乔小禾语气中带着几丝狡黠。
  霍景元沉默不语。
  乔小禾接着道:“嗯,有这个觉悟我就勉为其难少收你些工伤费好了,”顿了下,语气一转; “不过回去人参鹿茸甲鱼什么的,可不许少。”
  这般时候还能不忘讨价还价。
  一直紧抿着唇的男子无奈地弯了弯唇:“可以。”
  这场雨来得突然,去得快。
  夜空再次现出星星点点,月光朦胧如水。
  乔小禾得到满意的答复,难得乖巧的静静窝在男子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想:虽然此番波折不小,然而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从霍景元一路上的表现来看,他对她好像……也是有那么点意思的……不然怎么可能那般紧张自己?如若只是当她是颗不能有任何闪失的棋子,她如今安全了,他有必要一路抱她下山?
  还有他方才那句转移伤痛的话,现在细细琢磨起来,怎么想都觉得是情难自禁的在心疼自己。
  虽然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乔小禾十分笃定霍景元这座大冰山一定是为自己打开了条小缝。
  只要她再往这条缝中添上几把火,不愁他不融化。
  *
  山下。
  长长两队穿着护甲的卫兵神情严肃地守在马车两侧,见到霍景元清冷的身影从夜幕中出现,视线再触到他怀中的粉色身影,立即十分自觉的低了头。
  察觉到腰间的力量随着两人进入车厢渐渐放轻后,乔小禾右手一勾,姿势十分暧昧地搂住了霍景元的脖颈。
  她波光潋滟,红唇微嘟,娇嗔道:“霍景元,我疼,不能坐马车,车垫太硬了……”
  声音里带着三分忍痛七分撒娇。
  绕是再冰冷无情的男子看到娇俏女子如此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也是心防渐融。
  霍景元手指微动,终究还是没将她放下,半是无奈道:“仅此一次。”
  乔小禾“哼”了一声:“再来一次说不定你就可以直接给我收尸了,破席随便那么一裹哪里还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话没说完,已经被强硬打断:“切勿乱语。”
  霍景元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不过语气里却分明带着几分薄怒。
  乔小禾再次愣了一下,不再说下去,只用柔柔发丝不轻不重地磨蹭男子线条坚毅的下颚,倏尔,十分坦诚又猝不及防地问:“霍景元,你是不是喜欢我?”
  空气瞬间静默。
  连问出问题的乔小禾此时都不由心跳加速,两只耳朵竖得挺挺的,唯恐漏了任何的话语。
  半响后,顶上传来一句一如往昔般淡漠的声音:“你是不是想太多。”
  乔小禾想吐血。
  “你要出了什么事我如何为姨母洗冤?”
  “……”
  “更何况天下不安何以成家?”
  “……”
  被安上一个“想太多”的名头,乔小禾表示不服。
  她不过问了一句,他一连三句的连连否认,不是心虚是什么?
  嘴上不承认可以,身体的微小动作和无意识流露的关心之语可骗不了人,莫不是自己这话问得实在太直白,重度直男的霍景元接受不了。
  乔小禾思忖了下,觉得对于彻底融化大冰山霍景元还是稍微得迂回点才行。
  马车行了一阵,外头的火光时不时照进昏暗的车厢。
  “霍景元,我给你唱个曲怎样?”乔小禾的热气呵过男子胸口,没有受伤的右手食指在他挺得笔直的背后若有若无似地画着圈。
  霍景元只道:“好好休息,以后再唱。”
  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听似语气清冷得没有任何波澜,实则幽暗的眸光下却是几番浮沉,身体被女子柔软指尖划过的地方酥麻不已,那个夜晚让人魂牵梦萦的马车内情景又被勾了出来。
  这女人,来来回回就会这一个伎俩么?
  手法如此娴熟,莫不是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
  俊颜倏尔就沉了下去。
  乔小禾有点懵,她都这般上下其手了,作为一个男人不仅没有点生理反应,还丝毫不为所动,甚至从方才难得的温柔瞬间就黑了脸。
  正常不正常?
  自然是十分的不正常。
  乔小禾心中自问自答,一番琢磨,难道是自己手法不够好?亦或是男人身经百战,这种勾搭方式对他没用。
  想到后一种可能性,乔小禾很不爽。
  她必须用电他从未见过的告白方式才行,想到这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乔小禾红唇轻启,轻扬婉转之音便溢了出来:“莫名我就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你……”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如果你真的爱上我……”
  原本正襟危坐的霍景元越听越不对劲,眉头紧蹙,眸中晦暗,还好光线昏暗,看不到他发红发烫的耳根。
  “行了,”霍景元冷声打断她,“这种靡靡之音以后少唱,身为女子应当矜持。”
  矜持?
  对于他,矜持有用?
  乔小禾全然不理他,继续唱,还加大了声音唱,唱到随马车前行的人和马都听得清清楚楚。
  啧,将军艳福不浅!
  

  第26章 

  回到府上,已是华灯初上; 小雨又开始淅沥打到屋檐上; 再顺着屋檐结成一串串水珠子落地成花。
  净房早早备好了温热的水,玫瑰花瓣铺池,花香裹着暖意驱散着山中所受寒气。
  沐浴过后; 乔小禾换了身简单的紫烟罗滚雪细纱裙; 一头青丝只挽作一个简单发髻; 再插上支素净的玉钗; 这才让花楹去唤已经侯了多时的大夫进来。
  洗去满身的污泥与疲惫,听着落雨的声音,此时坐在暖暖的屋内,吃着美味点心果腹,乔小禾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大夫是位年过四十的妇人,提着出诊箱跟在花楹身后,没有太多客套便开始为乔小禾摸脉诊断,确信并无邪风入体后打开出诊箱; 从里面拿出各式药瓶为她处理起腿上、手臂上细细小小的伤口; 等处理到手上的烫伤时,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侯爷。”
  “将军。”
  看到来人; 花楹与大夫赶紧行了礼。
  霍景元面无表情地摆摆手:“无须多礼。”衣袍微动,人已几步走到桌旁在乔小禾身边闲闲坐下。
  全程他没有看乔小禾一眼,乔小禾却是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这般晚了还过来作甚?”乔小禾实在是疑惑。
  明明方才下马车的时候他可是黑脸如包公的把自己丢给花楹两手一甩就走了,弄得她原本自觉表白得十分成功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怎么这才不过过了一个时辰; 他会肯主动来她这里?
  这男人,真是不按套路走。
  乔小禾侧目,嗅到男子身上沐浴过后十分好闻的清新味道,不由又颇为贪心地嗅上些许。
  花楹上前伺候着倒茶。
  霍景元不紧不慢抿了口,悠悠道:“大概淋了些雨身子有些不舒服,便过来让大夫一便瞧瞧。”他说着视线不经意落在乔小禾正在处理着的烫伤手背上,问,“何大夫,可会留疤?”
  何大夫笑着回:“将军且放心,民妇用的是祖传的烫伤膏,保证七日后便可疤除玉肌现,不会折损了姑娘容颜。”
  乔小禾听着这话约莫有些熟悉,想了想,前几日她绣花弄伤手后秋月白也是说了差不多的话,她记得她当时还说,葱葱玉指受损是会降了择婿资本,想来这大殷谈起婚嫁,容貌条件还是处于前几位。
  想到这些,心里不由有些发闷,霍景元怎地也这般肤浅,她要是手上的疤好不了,还配他不上了不成?
  “放心罢,”乔小禾嘴角勾笑,带着讽刺,“我们家乡没那么多讲究,就算这疤好不了我也不愁嫁,更何况——”
  她顿了下,接着道:“嫁人一辈子只守着一个男人多无趣,等我回去了有那么多钱,一个月换个男人。”
  霍景元俊容倏尔沉下来,目光寒冷:“你喜欢就好。”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薄怒。
  乔小禾在气头上自然感觉不到,听他这般说只是气上加气,轻哼一声,继续说:“我自然喜欢了,到时候往那白马会所一甩钱,呵,黑的白的只要长得好服务好什么都好谈……”
  白马会所是什么地方霍景元不知道,但是从女子的话中也是隐隐听出几分意思,他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方才在马车里唱的歌原来不是唱给他听的么?
  原来于她而言,感情并不需要真心。
  乔小禾说着说着自觉无趣也停了下来,闷着不说话。乔小禾有些惆怅无措,她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别扭的时候,方才那些话说出口和三岁小孩斗嘴毫无区别。
  矫情!真真是矫情!
  四周安静。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花楹觉得侯爷和姑娘说的话有些奇怪,却又不知道奇怪在哪,更没有胆子敢问,只得默默在一旁小心翼翼沏着茶,倒是孙子都半人高的何大夫一下就听出了门道。
  她手上动作不变转了话题,笑着道:“今日天气突变,当家的原本要亲自过来给将军看诊,却不料家中小儿突发高热迟迟不下,传话的小厮又特意嘱了夜深给姑娘看诊多有不便让民妇过来即可,当家的千叮万嘱让民妇问将军一句,右臂变天时可还疼?凉人擅制毒,即使毒已经拔出也要多做观察确保以防万一不留后患。”
  “毒?”乔小禾手抖了下,终是忍不住问,“什么毒?”本来在生闷气的心听到男子中毒的事立即烟消云散,她看向霍景元,语气中不自觉带着掩不住的关切,“怎么回事?怎么会中毒。”说着便作势要抬手,全然忘了自己的手还在何大夫手下处理着伤口。
  这一动,顿时传来一阵痛楚,她倒吸了口凉气,眼眶瞬间便氤氲上一层薄雾。
  霍景元的眉心徒然一蹙,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按住她的肩膀,叹了口气,终是语带温柔道:“好好坐着别乱动。”
  仅隔着肩上一层轻薄的纱,他大掌的温度源源不断渗入女子薄凉柔滑的肌肤。
  乔小禾双肩微颤。
  霍景元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回了手,随后眼神落到屋外漆黑夜空依旧在落的蒙蒙细雨,似是在想什么。
  两人似乎都在这一刻有了默契般,谁也没有再开口。
  何大夫默默处理完乔小禾的伤又为霍景元细细把过脉后,拿出一个白玉瓷瓶:“气息基本平稳,不过还是在伤口上继续敷药调养着,刮骨疗毒十分伤身,将军切莫太过操劳。”
  刮骨疗毒……
  关是听到这几个字乔小禾的心就已经在颤抖,不似上一次初听时的诈惊,这次她按捺住心底快要漫出来的担心,面上假装镇定地悄悄斜了一眼身旁的男子,男子的面上并无任何波澜,只是接过瓷瓶道了声谢,再无他言。
  云淡风轻的好像受伤的那个人并不是他,又或者受的不过是点微不足道的小伤,不值一提。
  乔小禾的心底渐渐生出越来越多的……心疼和自责。
  她来这里一个多月,听到的更多的是男子战场如何英勇,立下多少丰功伟绩,又有多少女子倾心于他,关于他曾受到的苦难,除了一句父母双亡是由姨母舅舅抚养长大外再无其它。
  而她前一刻还在马车里对他唱着那么直白的歌,下一刻就说出那些气话,丝毫没有顾虑到霍景元的心思,不管他喜不喜欢她,自己这般做都毫无疑问把他当做了一个随手可弃的物件。
  任谁听了,心里都不会舒服。
  花楹和何大夫俯身出屋,霍景元余光瞥了一眼身边坐着发呆的乔小禾,压住心底的异样,起了身。
  刚准备要走,手上忽地缠上一丝冰凉柔软的触感。
  “霍景元,”乔小禾抬眼瞧他,长睫轻颤,樱唇轻启,“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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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略带暧昧的两个字脱口而出,乔小禾拉住男子黑色衣袍的双手微微发颤。
  心中翻起惊涛飓浪。
  她其实特别想告诉霍景元自己想看看他的伤; 她想为他上药; 她想成为他的药,让他在以后的日子不必再独自忍受痛苦……可是所有的话在对上男子投过来的冷漠眼神时都咽进了肚中。
  做小三劝退师的这些年,看多了别人的恩爱情仇相爱相杀; 她以为自己是懂爱的; 她更以为自己对爱情中的套路了若指掌信手拈来; 可真到自己陷入其中时; 才发现所有的理智和套路在面对喜欢的那个人时毫无用处。
  心中百转千回。
  两人今夜第三次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霍景元薄唇翕动,眯了眯眼,问:“何事?”
  被方才那些豪放言论气到不轻,此刻本想冷着脸拂袖而去,可女子那柔柔一句“别走”说出口时,他所有的坚硬瞬间软了下来,对她,终究是不忍。
  “没; 没什么。”乔小禾讪讪收回手; 指尖最后属于男子的温度消失时,她才又接着道; “雨势渐大,回去注意别淋到雨,伤口若是着了水可就不容易好了。”
  从西厢房到正屋,全程由抄手游廊环环相连,根本不可能有淋湿的机会。
  这话嘱咐得着实多此一举。
  她……是在关心他?
  心底波动瞬息; 霍景元面色微霁,语气也随之放柔:“你也多仔细着水,伺候的人不够了尽管和我说我再差几个得力的过来,国公府断然没有让你亲力亲为的道理。”顿了顿,又道,“即便你的家乡对那些虚表之事不在意,我怎么带你来的自然就该怎么送你回去。”
  最后几个字,听者无意,说者却是字字诛心。
  霍景元眉心再次蹙了起来。
  乔小禾小脸红一阵白一阵,十分尴尬。
  那番话原本只是她脑子发热一时口快而言,特别是最后几句信口胡诌连脑子都没过,然而很显然霍景元将它们当了真,不仅当了真,从他这句话语来看,自己在他心目中恐怕是形象堪忧。
  出师未捷身先死,乔小禾深感自己给自己挖坑的本事见长。
  她殷红的唇瓣动了几下,心中万千话语要说,偏偏到了唇边,却不知道从何解释,最后只好低头看着脚上翘起的并蒂芙蓉鞋头。
  心中懊恼至极!
  霍景元眼里掠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芒。
  她的关心于他而言是寒冰中的一丝温暖,于她而言却说不定只是普普通通的随口一言,她会关心他,自然也会关心其他人,不论那人是男是女,这话都仅仅只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客套问候。
  是他多想了罢。
  因着那一声别走而起的柔软慢慢又变得坚硬起来,霍景元唇角微微压了压,神色严肃:“天色已晚,你好好休息。”
  话方落,乔小禾便觉眼前高大身量投下的影子倏地离开。
  眼前是明亮了许多,心情却是越发黯淡,这一刻,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猛地起身,提起裙角就去追仅离门口十步远的霍景元。
  眼前的房门紧闭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霍景元即将迈出的步子停了下来。
  思忖一下,终是转身。
  乔小禾跑得急,男子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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