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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将军解战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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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款时都是十分的大方,要是遇上心情好还会有一笔不菲的小费。所以入行两年,乔小禾银行进账是唰唰唰的来,然而花出去的速度也是堪比流水。
她的下面还有十五个孩子等着养。
乔小禾是个孤儿,照理来说都9102年了,重男轻女的事应该是越来越少见,不过少见不代表没有,很不幸的,乔小禾就是那个“少见”。福利院院长在门口抱起身上就裹着个破布的乔小禾时,她的身上就一张字条:家穷,三女,养不起。
用词精简,字迹比鬼画符好看一点点。
于是乔小禾成了这家新建福利院第一个因为“重男轻女”原由进来的,好在这女娃虽然不招亲生父母待见,却是格外得福利院院长喜欢。院长几乎是倾家荡产地送乔小禾接受完了层层教育,乔小禾也是争气,成绩优异跳了好几次级一帆风顺从大学毕了业,又审时度势结合自己性格进了小三劝退师这行,开始了泽泽发光牛掰不可挡的捞金生涯,顺便担负起照顾院里十五个弟弟妹妹的重任。
想到他们,乔小禾秀眉微蹙。
她原本答应要供他们上大学的,如今她突然来了这里,他们大学的学费生活费该怎么办?院长妈妈肯定也担心坏了,她向来身体都不太好。
想到这些,她越发焦心起来,因着享用过美食的满足感淡然无存。
“花楹,西京城里哪里有报刊亭?你带我去逛一逛。”乔小禾心里打定主意,既然霍景元什么也不肯说,花楹又常在内院估摸着并不识几个字,知道的“内情”难免过于一家之言,所以要得到有用的信息必须自己想办法搜集筛选。
听她这样问,花楹满脸莫名:“姑娘,奴婢听过赏花亭、赏月亭、听风亭,就是没听过报刊亭,这亭子是看什么用的?”
“呃……”乔小禾一时语塞,顿了一下,漆黑眼珠溜溜一转复才开口道,“这个报刊亭不是看花赏月的亭子,而是书籍买卖的地方,书里专门说些本地大大小小趣事,我们家乡管这种类型的书叫杂志报刊,卖杂志报刊的地方就叫报刊亭。”
花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奴婢出府不多,倒是听人说过东市书林街有姑娘说的东西,奴婢这就为姑娘去寻。”
*
乔小禾没等太久,桌上一壶茶还没喝完,花楹就提着一大个竹篮乐滋滋地回来,掀开上面蒙着的蓝色棉布,里面果然装了满满当当的书。
只是……
《西京韵事二三记》、《大西京,你不知道的秘密》、《吾坐墙头等红杏》……这,都是些什么鬼?
“姑娘,店家和奴婢说这些都是西京当下最流行的话本,最适合待嫁妇,您若是喜欢我再去买些回来,店家人特别好和我很熟,有让利。”花楹说得那是一个喜上眉梢。
那么多书卖出去了能不对你好么?
乔小禾扶额,纤纤玉指随意翻看着这些古代“奇书”,其中男女床笫之事描写得那是一个不厌其详,活灵活现,让她这个从小沐浴在社会主义春风下的人简直是大开眼界膜拜不已。
“啧……”这姿势是在练瑜伽吧?乔小禾敲着桌子品评着,看得是十分入迷,全然没注意到出现在屋里的挺拔身影。
*
因着昨夜的事,早朝朝堂上免不了一番你来我往的明枪暗箭,故而霍景元今日下朝回来得格外晚些。来不及更换便服,身上还穿着绯色朝服的他就直接阔步来了乔小禾居住的西厢。
乔小禾并不属于这里,谁也说不准被强行带过来会不会出现什么不良反应,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进来会看到这样一幕……
本就冰肌玉骨的少女,双眸似星,如今换上大殷装束越发衬得娇俏明媚。
她雾鬓云髻,两束青丝极其自然地垂在淡绿色上衣上,露出的白色衣襟和袖口点缀着粉色绣花,下身则是一袭红色裙襦,上面用金线绣着蝶戏花丛,蝴蝶栩栩如生,花枝生机盎然。
乔小禾端是一副闺阁少女的天真烂漫模样,却偏偏没有半分少女的矜持姿态,一双腿毫无顾忌地盘坐在花梨美人榻上,双眸亮澄澄地看着摆放在腿上的书页内容,时不时旁若无人地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花楹立在一旁伺候着,她不识字自然看不懂书上内容,也就理解不了乔小禾的笑点。午后炎热,花楹只站了一会儿便昏昏欲睡,刚悄悄打了个哈欠就看到霍景元走进来,瞌睡立马就醒了。
“候……”喉咙里刚发出一个音,便被霍景元眼神示意不要出声。
霍景元很有兴趣知道乔小禾在看什么看得如此入迷。
走近,乔小禾正好翻页,白纸黑字,哦不对,这一页是图,还是彩图!巴掌大小的页面上一面是惟妙惟肖的动作分解图,一面是绘声绘色的描述。
“卧槽!”乔小禾瞪大眼,咽了咽口水,这尺度……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姑娘。”花楹疑惑地问,“屋里没点香呀?”没点香哪来的香味。
真是个傻姑娘~
乔小禾咂嘴笑道:“我不是说香啦,我是说……”抬眼去看花楹的一瞬间,看到站在自己眼前黑沉着脸的霍景元,乔小禾整个大脑一下就懵了。
被帅哥当场抓到看春宫图,是怎样的体验?
——乔小禾想死。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眉一扬,乔小禾嚯地跳下榻,叉着腰决定先发制人,“还有没有礼貌了!”星眼圆睁,声音厉斥,如此的振振有词仿佛做错事的不是她一般。
霍景元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一刻眼底却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怎么,我说错了?你妈没教过你进别人房间前要……”话没说完,乔小禾猛地想起霍景元父母早逝,眼睛立即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甜甜道,“我的意思是老祖宗教我们,进房前敲门是为君子也~”
霍景元并不言语,发沉的面色任是再不懂察言观色的人也看得出他现在心情很不爽。大热的天,乔小禾只觉房内冷得紧,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手上一个没拿稳,书就妥妥掉到了地板上,一页春色再次清晰无比的映入霍景元眸中。
霍景元瞳孔一缩:“荒唐!”
第4章
乔小禾觉得这两个字评价自己不合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哪里荒唐了?明明是他太保守,又硬又冷没情趣。
算了,好女不和男斗!
笑盈盈地目送霍景元拂袖而去的背影,乔小禾立即又埋进书堆里,好在这一次总算找到了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当今的皇帝顺承帝其实是个苦命娃,矜矜业业做了二十多年太子一朝就被先皇给废了,理由还十分操蛋——我不爱你妈了,所以太子之位要给新欢儿子。
嘿!色。欲熏心必不得好果子。果然,来了场惨烈无比的五王夺滴,还被凉国趁机作乱差点断送了大殷的百年基业。
又比如说,已故皇后徐果儿天姿国色兰心蕙质,一支白纻舞惊动天下。而霍景元的舅舅也就是镇国公徐林年愈三十依旧迥然一身,民间八卦都在猜测他是不是有什么顽疾或者别的嗜好。
再比如说……霍景元跟着徐林走了相同的从军之路已官至骠骑将军,且似乎也打算一条黑跟到底继承徐林的婚姻观,一句“天下不安何以成家”既谢绝了顺承帝赏赐的豪华七星级府邸,一直居住在徐林的国公府,又让众多适龄少女的侯爷夫人美梦瞬间破灭。
啧啧……
这围绕着徐家的逸闻简直支撑起了西京的整个八卦事业呀。
可惜,任乔小禾把所有书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关于徐果儿巫蛊案的只言片语。照理说,从这些书里五花八门的内容就可以看出,大殷民风开化言论自由,其对先皇和当今圣上都敢调侃一二,对于已逝皇后又有什么必要忌讳如深?
*
书房。
霍景元一身玄青长袍负手立在金丝楠木书案前,神色清冷,长眉入鬓,漆黑如墨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将军,如您所料,属下安排人隐在院内各处,在将军将乔姑娘带回后果然有人偷偷摸摸把这东西藏到了墙角草丛中。”说话的清秀少年名叫成瑄,跟随霍景元多年,他从怀中掏出一鼓鼓当当的物件,上面裹着层层粗布,最上面一层还染着滴滴血迹。
成瑄将粗布层层拨开,独属于利刃的金属光芒瞬间晃了人眼:“老贼甚是狡诈!自己下的毒手,却使人将凶器藏于我翠竹轩又借他人之手来搜查!”
大殷律法严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是搜到了凶器,将军百口莫辩犯夜弑官之罪坐实,必然得受重罚累及仕途,而若是没搜到,堂堂一品国公府竟然被一六品小官带人给闯了,传出去也是遭满朝堂耻笑。他们在外置身家性命于不顾为国征战沙场保大殷国泰民安,却被这些只会打嘴皮子仗的文官背后算计捅刀。
想到老贼的桩桩卑鄙手段,成瑄就气得牙根发痒,双拳一抱,他俯身请缨道:“将军,属下这去把那卖主求荣的狗奴才给宰了!”即使对那幕后主使无可奈何,也必要杀鸡以泄愤!
“不用。”
薄唇轻阖,霍景元淡淡地出声制止,他的神情始终保持着平静,回过身,长指从青玉笔架上拿下紫毫狼笔,悬腕挥动,已在铺开的澄心堂纸上写下四个字:潜龙勿用。
落笔如流云,一气呵成。
“将军,这是何意?”成瑄不解。
“棋子尚有余力,运棋之人必会再次出手。”运筹帷幄之中,霍景元语气不紧不慢,“龙潜于渊,忍时待机。”
一字一顿,不怒自威。
顿将成瑄心中怨气驱散,心直生佩服:“将军英明!只要老贼一出手,我们必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杀他个回马枪!”
他话音刚落,外间响起通报声:“侯爷,冯大人求见。”
*
登门的不只有钦天监监正冯慎,还有冯夫人。
冯夫人一身素服,不过四十出头,却是面色苍白,形如枯槁,然而呆钝的目光却隐隐含着某种道不明的期待,从翠竹轩內仪门进来她就一直在四处打望着,唯恐遗漏了任何的细微。终于,在见到游廊上娇俏的翠裳红裙时,仿佛深渊中透出的那一抹亮,泽泽光芒霎时从她的双目中绽放开来。
她,心尖上的女儿……真的回来了?
乔小禾原本只是在房内呆得无趣出来看看风景透透气。
翠竹轩占地并不算很大,不过房屋布局有致,屋前是翠竹萧萧绿意盎然,房屋环绕间用玲珑湖石砌边围成一潭精致清池,池中金鱼游曳,正是盛夏时节,池面波光粼粼荷叶滴翠,圣洁的白色荷花绽放其上,景色婉约又雅致。
清风徐来,惬意间,没成想正好遇上前来拜访的冯氏夫妇。
远远地,乔小禾便见一妇人立在原处呆呆望着自己,身量消瘦得似一阵风便能吹倒般。正疑惑时,就见那妇人已不顾身后人呼喊地踉跄跑过来,中间还险些被绊倒好几次,脚下却依旧不停。
“歌儿……”妇人拉住乔小禾的手,只声音嘶哑地唤了一句,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瞬间流了下来。
乔小禾满腹的狐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心口处忽地跳得厉害,似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要从体内挣脱一般,搅得她五脏六腑全都揪成一团。
“歌儿……我的歌儿,娘亲好想你……”
泪珠如雨打在乔小禾皙白如雪的手上,那股难受劲越裹越紧叫人几欲窒息。
“夫人,您认错人了……快放开我家姑娘……”眼瞅着乔小禾小脸白了又青,花楹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将人拉开。
“不,我没有认错,她就是我的歌儿……”冯夫人声泪俱下。怀胎十月,含辛茹苦养育她十六年,即使音容已变,但是那双澄明的眼睛,那天真可爱的模样都是刻在魂里的东西,不是她的歌儿是谁?
乔小禾呼吸渐渐平稳,细眉微蹙心下越发疑惑:这妇人看似在胡言乱语,神情却十分认真,瞧她的衣容装饰眉间气质定是出身名门,就算膝下无子盼子心切也断然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采用这样的方式。
可是……她一个来自2019年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女儿?
冯慎气喘吁吁跑过来见到这样一幕,心下一惊,忙上前拉过自家夫人,挡在身后朝乔小禾作揖道歉:“拙荆多有叨扰,还请乔姑娘见谅。”
“您……认识我?”
乔小禾心生警觉,她来这里不过一天,和这人素未谋面,他怎么知道她姓乔?
“冯大人。”一道低沉男音乍然入耳。
走廊尽头,霍景元姗姗而来,面上是一贯的冷硬之色,他的身上似是有某种致命的吸引力,瞬间便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
成瑄引着情绪激动的冯夫人到东厢房休息,书房内门窗紧闭,只有霍景元和冯慎两人。
冯慎叹了口气:“下官与拙荆老来得女,向来宠爱有加视若宝珠,唯恐有半点差池,谁知,千算万防还是……”提起这次变故他似有哽咽,顿了一下后方才又叹了叹,“自从小女去后拙荆终日以泪洗面,茶饭不思,精神恍惚,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时候无意间听到下官和将军说话后,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来国公府看一看,不成想惹出这样骚乱……将军,下官……”冯慎说着便要下跪请罪。
失去至亲之痛,霍景元又何尝不知?
他先一步扶住了冯慎,语气并无半点责怪之意:“尊夫人之举情之所至,冯大人实在无需介怀。”
冯慎心有戚戚:“如今朝堂之上以秦首辅为首的吴兴一派独大,后宫贤妃秦婉兮又凭一子一女地位稳固,皇后娘娘薨后属她承后位呼声最大。放眼大殷九省三十六州,吴兴派的眼线是无孔不入,下官唯恐稍有差池,因小失大,即报不了小女之血仇,又叫将军整盘计划落了空,让奸人毁了我大殷千秋基业!咳……咳……”说到激动处,他剧烈地咳了起来。
窗外的乔小禾趁机再靠近了些,悄无声息将耳朵贴到窗棂下。
咳嗽声后,喘息方定。
屋内始终没有再响起霍景元的声音,倒是停了一会,乔小禾听到冯慎——花楹告诉她那人是钦天监五品监正冯慎冯大人,最擅占星卜卦。
冯慎说道:“将军,下官有一计不知……”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乔小禾蹙了蹙眉,又贴近了几分。
瞬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逼射而来,周围的空气顷刻森冷,即使隔着窗棂,那道让人胆寒的目光也慑得人心瓣儿发颤,呼吸继而滞住。
乔小禾心中咯噔一下:该不是被发现了吧?
作为一个长期战斗在劝退事业最前线的优秀员工,这几年乔小禾是经历了各种奇葩的突发状况,轻则跟踪贱男小三幽会时原配按捺不住冲上前厮打混战最后通通进了局子,重则渣男心黑手辣一心想要糟糠之妻净身出户买通杀手追杀原配顺便砍一砍乔小禾……
如此千锤百炼下,她也算是练就了一副临危不乱随机应变的好手段,然而在面对霍景元时,她所有引以为傲的职业技能好像通通失了效。
她与他,一墙之隔,她的心都跳得厉害。
第5章
花楹鬓发凌乱眼眶泛红地端着参茶进来时,乔小禾正宴笑着逗弄黑猫,金黄的阳光透过菱花窗格细细碎碎洒在她的红裙上,仿佛春日里万绿中盛开的红色海棠,格外娇艳俏丽。
“黑风,”黑猫毛黑如漆,唯四足一团绒绒雪白疾飞如风,叫这名字是再贴切不过。乔小禾砸咂嘴,伸出手心:“快来,这可是好东西~仇是仇,恩是恩,我不会随意给你抵账消了去。”被扯开的塑料包装里,露出几尾澄黄小鱼干,原本是乔小禾丢在包里解馋用的,想不到如今倒是有了新的用途。
黑风呀黑风,你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瞧本姑娘多大方,还把珍藏的好东西给你~
黑风倒也不客气,悠悠叼起小鱼干串出门躲到花园里独享美食去了。
乔小禾心情甚好。
在她以为霍景元下一秒就要打开窗棂和她大眼瞪大眼时,黑风接连的叫唤声顺利吸引了屋内人的注意给自己做了掩护潜回屋内,她倒是不怕听墙角被抓个正着尴尬,但是如果被发现了想要顺藤摸瓜查下去的难度系数就大大增加了。
呵,这些个男人~
自以为多读了点书识几个字就一个比一个铁石心肠一个赛一个讳莫高深,想要从他们那里打开缺口难于上青天,相比之下,知道事情真相的冯夫人就要可爱多了……
乌溜溜的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花楹,花楹……花……”一连叫了几声,室内寂静,没有应答。刚才余光明明瞥到花楹端着东西进到屋里,怎会不出声?
“花楹?”
察觉到身后渐近的脚步声,花楹忙抹了抹挂在眼角的晶莹,回身,低头轻轻俯了俯身,弱弱道:“姑娘,您叫我……”声音中分明带着几许哽咽。
明明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哭成了这样?
“告诉姐姐,谁欺负你了?”乔小禾拧着眉,不似往常的嬉笑模样,担忧之情全浮于面上。她在这里举目无亲,就属和花楹最为亲近,花楹年纪小心思单纯她甚至已经当她做妹妹一般,断然是看不得她受半分的委屈。
“是不是哪个大丫鬟给你甩脸子了?”见她不说话,乔小禾问。
“……”
“那是……小厮欺负你了?”
花楹依旧摇摇头,哭声渐起,就是不说话。
乔小禾心里焦急,却又是无可奈何,无意瞥见花楹桃色蒂形短衫那被撕破的袖口,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从心底升起,周身凉意凄凄。
难道……
“是……霍景元……霍景元他怎么,怎么……你了?”说到后面,乔小禾唇色发白,声音难以控制地微微发颤。
古代等级制度极为分明,富贵人家的小姐尚有许多身不由己,更何况被贩卖为奴的贫苦人家女儿,她们的地位甚至连草芥都不如,平日里主子们稍有不如意轻则叱骂重则挥鞭吃板子,稍有几分姿色的还会被老爷少爷们任意玩弄。
你反抗?反抗得死。
你不反抗?没了清白小命是暂时保住了,男人们的欲望也得到了满足,然而女主人的记恨也是随之而来,女人要折磨起女人来那法子可比男人多了去,等男人们厌倦后她们命运只会更悲惨。
花楹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面貌清秀身娇体软,尤其此时这副清纯又委屈的我见犹怜模样,连乔小禾一个女子看在眼里都心疼得不得了,更何况只用下半身思考的龌龊男子。
霍景元!
乔小禾恨恨地磨牙,外面那么多莺莺燕燕喜欢他他装高冷嘴上说看不上,府里为个生存卑微做事的他身体力行要硬来。都说远香近臭,偏他喜欢与众不同!平日里端着一本正经禁欲高冷的模样,没想到内里竟是这般的肮脏不堪,卑鄙下流!
“老娘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连我的人都敢动,看我不剥了他的皮给你做衣服!!”乔小禾心头冒火,撸起袖子就往外冲。
冤家路窄,正好遇到霍景元携着成瑄踱步走到门口。
乔小禾倒也没和他客气,直接一巴掌就如风地甩了过去,还特意用刚修过指甲的那只手。
叫你这张脸祸害人!
霍景元原本是过来把存了两万两黄金的交子给乔小禾,却没想到糟了这样一出,身形怔了一瞬,不过毕竟是从小习武反应迅敏,在巴掌落下前,他先一步抬手制住了乔小禾。
乔小禾美目圆瞪,恨不得将他生吞了去:“霍景元,你这混蛋快把本姑奶奶放开!光天化日之下轻薄良家少女还有胆子追到我这里,你还知不知廉耻,要脸不要?”
气氛瞬间僵了下来。
霍景元眉头微锁,一言不发,却平端叫人觉得气势被压下去半截。乔小禾顿觉有些心虚,咽了咽口水却是半分不肯示弱了去,她往前一步,抬起小巧精致的下巴一副老娘有理行天下的凶巴巴模样。
霍景元身侧的成瑄傻了。
急匆匆跟出来见到这一幕的花楹,整个人也傻了。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噗通一下忙跪到冰凉的地板上,不住磕头:“侯爷,都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姑娘让她动了气,您……您要罚就罚奴婢,姑娘身子刚有些好转禁不起责罚。”
“花楹你给我起来!为何要求这个衣冠禽兽!”见她这般低三下四的模样,乔小禾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她还去求他,奴性思维如此之重!
身为21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她断然不能容忍这样一再挑战底线的事情发生,在僵持的这几秒时间里,乔小禾甚至已经想好等到一年后回去要把花楹给一起捎上带走,让她好好学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感受下正常社会的男女平等。
霍景元生平第一次被人用“衣冠禽兽”来形容,倒是……新奇。
“你说说看,”他嗓音磁性,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着几丝玩味,“我,哪里禽兽了?”
乔小禾一声冷笑,无畏仰视着他:“我说霍侯爷,您怕是平日欺压婢女们欺压惯了,自觉自己位高权重别人位轻言微,所以恃强凌弱得如此坦然自得。今日我就不收钱和你普及一下常识,何谓‘禽兽’?不经本人同意对人进行性骚扰的,是为‘禽兽’也,面上披着斯文皮拨了皮浑浊不堪,也是为‘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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