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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将军解战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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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个沉沉的大木箱,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装的东西肯定是价值不菲,她大老远冒着千万彩票过期的风险还有被耽误的一个个大订单来到这里,霍景元竟然只给她三万两黄金做酬劳。
三万两,完全就是诱骗她来做廉价劳动力!
亏本买卖!亏本买卖!!
乔小禾越想越觉得气愤不过,恨不得立即马上就及时止损地拍拍屁股回2019年,为先皇后洗冤的事,他们多想想总会有旁的办法,谁说的一定非要自己不可。
只是,她该如何回去呢?
心烦意乱间,珠帘再次铃铃作响,随之还伴着几声重重的咳嗽声。
只见原本已经携秋月白离去的霍景元不知为何又折了回来,他的身后跟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成瑄。而且很显然,方才她骂霍景元乌龟王八蛋的话他们都听见了,成瑄又干咳了两声:“今日个风大,将军还是先进屋罢。”
霍景元倒是一如既往的神色淡淡,长袍微动走了进来。
只是这次,他没有去坐方才坐过的太师椅,而是十分自然地坐到了软坑上乔小禾的对面,两人中间仅隔了一张花梨小几。
小几上放着月白软缎,上面是乔小禾绣了几天的成果。
“这是随军军医秘制的金疮药,花楹,给乔姑娘涂上。”霍景元从怀中拿出一翠色瓷瓶放到小几上,接着好似不经意地拿起几上的软缎,淡淡问,“怎地有闲心绣起了这个?”
印象中,她对这些女儿家的事并不敢兴趣。
乔小禾没答他,半响,却是轻哼了一声,反唇相讥道:“美人生辰如此重要的日子,将军不也有闲心四处溜达?”眼角弯弯,又道,“听说美人今晚亲自给您备下美酒好菜,将军真真是艳福不浅~可要小心着身子。”
霍景元微微蹙眉,长眉入鬓下的清冷目光落在乔小禾漆黑如墨的眸中,似乎要将她心底的想法看穿一般。
忽地。
乔小禾就心虚了,长睫微颤,她僵硬着偏头假意去欣赏窗外满池开得正盛的白荷,甚至因为过于心虚指尖不经意的微蜷下花楹正在上药的手也随着抖了一抖,力道便重了去,乔小禾吃疼地小声叫了一声。
这一声疼戳到霍景元心头上,无端地,他也跟着有些莫名的疼,唇瓣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言语。
“奴婢罪该万死……”花楹吓得赶紧便要跪下磕头认错。
“没事,以后别动不动就磕头。”乔小禾也不知怎地就想起了秋月白说的择婿,自己明明才二十三岁,不过就多法定领证年龄三岁而已,怎么来到这儿就成了大龄剩女了呢?
她叹了口气,幽幽道:“容颜受损可就不好嫁人了。”
花楹一下就红了脸,好好地,姑娘怎么会说到这样的话?
错了不磕头认罪难道是直接去领罚?
看着花楹手足无措的懵懂样,成瑄忙开口岔了话:“属下瞧着乔姑娘这绣样似乎是要做荷包,可是绣给将军的?”
乔小禾听到这话,呼吸瞬间就慢了半拍。
霍景元俊脸上依旧是毫无波澜,只是眼角的余光却在谁也不曾发现下瞥了手中的白荷好几次:针法拙劣到不忍直视,与他平日里穿戴之物的刺绣技艺简直是云泥之别,不过……这花倒是样式别致的独一份,他倒也不是不可以戴。
正想着,却听乔小禾斩钉截铁道:“不是!”
乔小禾心下如巨浪般翻涌不断,面上却是十分的云淡风轻:“这是送给别人的。”
“男人女人?”成瑄来了兴趣。
“男人。”
立在霍景元身侧的成瑄瞬间感受到空气中杀意十足。
倒是这时一直俯身为乔小禾上药再不敢丝毫大意的花楹接了话,语气中颇有恼意:“姑娘您就是太心善,那泼皮无赖摆明不过就是想讹更多的钱财。”
乔小禾噗嗤笑出声:“哪里是什么泼皮无赖,你瞧他身上穿的衣服料子腰间佩的上好羊脂玉像是缺钱的人么?他呀,分明就是个花花公子披了张深情款款的皮四处撩妹而已。”
“姑娘,何谓‘撩妹’?”花楹疑道。
乔小禾轻笑:“就是男子故意用些手段讨女子倾心的意思。”她眨了眨眼看着成瑄,“瑄哥儿,你可要好好与你们将军学学,瞧瞧人家撩妹这种心思,十六岁十六份礼物,这……”真特么的财大气粗到气死人!
成瑄赶紧开口解释道:“姑娘这回真是误会我们将军了,这花样可不是将军想出来的。”
“那是你出的主意?”
“自然也不是……”成瑄饶了饶头,“我们常年在军营女人影子都见不到半个,哪里会这些门门道道,这是十三王爷给将军出的主意。倒是姑娘您怎么会遇到那样的浪荡公子哥?”
乔小禾还没来得及开口,沉默许久的霍景元却是忽地薄唇轻阖。
“花楹,你说。”
花楹愣了一瞬,赶紧回道:“回侯爷,奴婢前几日陪姑娘出去金玉阁看些首饰,谁知遇到个泼皮无赖,硬说自己的钱袋是被姑娘拿在手上的金钗给划破了,姑娘说原价还银两给他他不要,重新买一个给他他也不要,直说那钱袋是心上人送的,如今心上人嫁做他人妇他只余这么个念想,被姑娘划破了必须得姑娘亲自绣一个还他心意才到。”
听完后,成瑄疑道:“这番说辞并无不妥,姑娘如何看出他是想‘撩妹’的呢?”
嘿!学词倒是挺快!
乔小禾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笑道:“我什么男人没见过,比他高明会撩人的都经历过了,就他那点低级的手段还看不出来?”这话倒确实是实话,乔小禾虽然没谈过恋爱,可是被撩经验丰富呀,那些个男人往往说句话她就知道他意图所在了。
只是这话落在某人耳里,怎么听怎么让人不舒服。
霍景元扬了扬眉。
“乔姑娘你明知他意不在此,为何还要答应给他绣荷包?莫不是,莫不是……”想到这种可能,成瑄满脸的恍然大悟。
乔小禾回头瞧他,一脸莫名其妙:“莫不是什么,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莫不是姑娘也对他……有意?”
乔小禾唇瓣微张,竟是怔了半天,继而忽地冷笑道:“瑄哥儿你这脑子不好使,你觉得我会看上那种流连花丛的小白脸?”
“那姑娘喜欢什么样的?”成瑄追问。
霍景元眼皮不自觉地颤了下,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只听乔小禾不屑地轻哼一声:“反正不喜欢小白脸!”她边说边余光不动声色地飘到冷峻如冰的霍景元身上,玉冠玄袍衬托下,显得男子的皮肤更加白皙耀眼,竟是丝毫不逊于女子,乔小禾不由恨恨道,“越白的越讨厌!越白的心越黑!!”
第16章
十二坊。
秋月白如玉的肌肤经过百朵玫瑰花瓣的滋润白中透粉,花香沁脾,从木桶中赤身而出,两名丫鬟俯身伺候着为她穿上裙尾曳地的金线百蝶裙。
裙子是霍景元送与她的十六岁生辰礼物,也是这十六份礼物中最为华贵珍稀的,云锦为面,裙身由赤、淡两色圆金线交叉绣蝶,阳光下,随着缓缓移步,蝴蝶便若翩然起舞般生动起来。
早已在房中侯了多时的刘四妈轻摇着团扇,咋舌赞赏之余却是忍不住疑道:“百蝶裙虽华贵夺目却过于矜持保守,何不穿何公子送的那件嫣红绛绡,薄似蚕丝,若隐若现下春光乍泄,保管任何男人见了都移不开眼。”
心神恍动,成功几率便要大上几分。
霍景元心思异常缜密,此番如果一击不成,他日要想再寻事便是难了。
妆奁前。
听到这话的秋月白身形不易察觉的顿了下,很快,便恢复如初,她轻笑着从首饰盒中挑着饰物,反问:“四妈妈莫不是忘了前次姐姐及尽挑逗不也是无功而返?”
“男子虽大抵都是好色之徒,却也是有人喜欢妖娆柔媚,有人喜欢大家闺秀有人喜欢小家碧玉,而霍将军则独爱才情冷美人。”秋月白选出两只圆润东珠耳坠,东珠做成泪滴状,垂于耳下是再动人不过。
想到男人即将踏月而来见到她时眼中的惊艳,秋月白唇角又扬了扬。
刘四妈听着连连点头:“之前若不是你出主意留住了霍将军,恐怕我们这次也不会如此顺利能近得了他的身。”
“将军自幼得先皇后照拂与她感情深厚情同母子,月白也不过是借了白纻舞勾起将军旧时回忆,好叫他初时能对我另眼相看,至于之后的事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霍将军夜夜留宿你房中,今日又如此风光地送此生辰厚礼,这些足以证明他对你是宠爱入骨。”话锋一转,刘四妈又道,“不过有句话四妈妈可要提醒你,自古薄情是男儿,那些个男人爱你时捧你上天不爱时踩你入泥,你可切莫被眼前一时的得宠迷了眼。”
最后又意味深长的交代一句:“情爱皆浮云,这世上,唯有权利和金子才是最可靠的。”
一字一句看似在谆谆诱导,实则却是在侧面敲打秋月白。
如今大殷首辅大人一手遮天权倾朝野,她若是敢忤逆他的意思对其眼中钉手下留情,下场自是不必多说。
秋月白放在首饰盒上的手颤了颤,垂下眼眸。
刘四妈继续道:“四妈妈知道你是个聪明伶俐拎得清的人,否则半年前,你若是有那么一丝的心软,恐怕当场便是随了冯歌儿去的。”
即便是在十二坊,暗处也布了许多首辅大人的眼线,她们是棋子按照主人意志活动,倘若逆了主人意,不管多在主子面前受宠,一律当场格杀勿论。
这个游戏规则秋月白自然也看得很透。
故而半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那杯无色无味的毒酒递过去时,她没有任何的犹豫。
她与冯歌儿相识多年表面上情同姐妹,然而那又如何?她出身风尘以色伺人,她则是名门闺秀素有大殷第一才女美名,别人说道起来只会夸一句冯歌儿不拘小节与她结成金兰情义,却极少人会注意到她秋月白。
怪只怪冯歌儿自不量力与首辅大人作对,竟妄想到御前为先皇后陈情。
秀眉蹙起,心中却又是徘徊。
冯歌儿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官宦之女在先皇后面前有些脸面,论起权利手中却是没有半分,杀了也就杀了于她没有半点害处。而霍景元却是完全不同,风姿卓然超群绝伦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其手中拥兵百万又深得军中将士拥戴,倘若得了他的信任和宠爱,何必还惧怕秦绍仪?凭借自己的容貌与手段,协助霍景元反将秦绍仪那老贼一军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有了如此功劳,将军夫人的位置必然也只可能属于她。
正想着,便听到刘四妈又问道:“国公府与冯歌儿长相相似的那名女子查的如何?”
秋月白收敛心神,道:“月白十分肯定她绝不是冯歌儿。”
“为何?”虽然已经向首辅大人拍胸脯保证冯歌儿确实已气绝身亡,然而出现个眉眼如此相似的人时,刘四妈却是不得不多留一份心眼。
秋月白将今日到国公府所见所闻一一说来,道:“冯歌儿的绣艺丝毫不亚于宫中的嬷嬷,可是今日不过一个最简单的花样,她竟然能够绣到十指皆伤,更何况她的针脚与冯歌儿南辕北辙,而且瞧那绣活也是绣了好几天的功夫,她不可能几天前就知道我会去找她故意布这样的局。”
“如此说来真的只是相似而已。”
“世间千万人,有相似的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两人又闲聊了些其它,等秋月白收拾打扮好,刘四妈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压低声音:“这是合欢散,虽然霍将军与你是夜夜欢好,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再用点东西更稳妥些。”
瞬间,秋月白面色古怪:“四妈妈怎知我与将军……夜夜欢好?”
“岂止是我知,你院子里谁听不到你与霍将军的欢好之声。”刘四妈以为她是害羞,笑得团扇直摇,“想来将军常年征战身子气力就是要比寻常男子精壮许多。”
说完,又是一阵颤笑。
秋月白却是全身发冷。
她,她手臂上的守宫砂明明还在……
*
另一边。
“将军,属下已按您的吩咐布置好一切。”成瑄表情肃穆,禀告进展。
霍景元翻看着手上的竹简,神色淡淡:“这几日你跟着乔姑娘,务必查清她方才说的绣荷包男子是何身份。”
“想来只是哪家王孙公子哥垂涎姑娘容貌生出龌龊。”成瑄并无多想地说出口,“属下会命人暗中保护乔姑娘,定不会让她出任何差池。”作为霍景元手下第一高手,又素得其信任,在目前这般危险的处境下他自然是要时时跟在左右。
霍景元却是眉心蹙了蹙,抬眼瞥他一眼,道:“不如派本将军去?”
成瑄愣了一瞬,方才猛地反应过来,忙噗通跪下:“属下不敢!属下糊涂!属下这就时时刻刻看紧了姑娘去!”
“嗯,”霍景元依旧是淡淡地颔首,挥手道,“下去罢。”
如释重负的成瑄连额上的汗珠都顾不得抹去忙躬身往外退,刚到门口,清冷的男声又从顶上传了过来。
“等等。”
“将军,还有何吩咐?”
从去过西厢房后将军整个人气场都不太妙,临走时还将姑娘未绣完的荷包也带走,说是绣得太差有辱国公府形象让姑娘直接买个现成的给人,一番言语把姑娘气得听说连午膳都没用。
成瑄惶恐间,只见霍景元悠悠从怀中拿出两封信:“把这个给宣武门巡城御史张乾。”
张乾?
“将军,张乾那厮先前投靠吴兴一派,还带人公然闯我国公府冤枉您犯夜杀人。”成瑄接过信,疑道,“如此不知好歹之人,将军还给他去信作甚?”
霍景元却也没多说,只让成瑄自行将信拆开来看。
待看完两封信,成瑄顿感阵阵后怕。
两封信一封是京兆府尹张松写给霍景元的,另一封是霍景元的回信,两封信的内容围绕着收受贿赂后如何将何刺史之子置于死地及分赃方式,洋洋洒洒几页纸事无巨细。
“将军,”成瑄愤慨,“这分明就是诬陷!”他跟在霍景元身边多年,十分坚信他的人品是断然不可能作出收受贿赂草菅人命这样的恶事。
可信的落款一笔一画分明就是霍景元的印章。
“莫不是……秋月白姑娘?”
“倒是聪明了。”霍景元笑,“张乾乃京兆尹张松之子,驻守苦寒地近十年,此次想来是秦绍仪有意想要拉拢他父子两人才将张乾调回京,只是秦绍仪太低估了这两父子。”
“将军这是何意?”
霍景元放下竹简:“我曾随在舅舅身边与张松打过交道,此人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从不参与任何的党派之争,其子性子也随了他,这样的人,就算施了天大恩情于他们,在公道是非面前他们也不会折半点腰。秦绍仪虽善于笼络人心,然而一旦人不为他所用,他也必是要除之而后快,此番到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只是事情可以谋划,而人心却无法左右。
“属下听闻昨日刑部直接从京兆府将何公子带走,两边还在牢房起了冲突,张大人在冲突中受了重伤如今尚在昏迷,如今想来秦老贼已是部署好了才敢将人明目张胆的带走。”这两封信一旦交到圣上手中必然是要掀起惊涛骇浪,成瑄心中悚然,“将军,今夜之行只怕凶险异常!”
“无碍,”霍景元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淡淡命令道,“你将信带给张乾,嘱他一句只管照顾好张大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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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晚膳时分的国公府格外安静。
镇国公府总的就两位主子,国公爷徐林在外征战常年不在京,冠军侯霍景元今夜去了温柔乡,而现在作为府里贵客的乔小禾勉强算半个主子,晚膳前也悠悠溜达了出去。
醉仙楼。
楼下琴师抚琴歌者展喉,琴声悠悠歌声清丽婉转,穿过对堂而开的空窗窗棂传入二楼雅间。
紫衣锦袍男子大手摩挲着掌中的云纹缠枝荷包,一双凤眼微微上扬看向坐在对面吃得不亦乐乎的白衣女子,磁性的声音中透着几丝慵懒:“看这针脚是出自红绣坊楚三娘之手罢。”
男子长得极好看,眉间的一点红更为俊美的面容添上了几分阴柔的气质。
这人不仅长得好,眼劲也很厉害。
乔小禾夹菜的筷子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顺着他的话夸道:“公子好眼力,这可是我花了五十两从红绣坊买的呢,至于是谁绣的呢就不得而知了。”
乔小禾起初对五十两的概念并不十分清楚,可听花楹说十两银子已够西京郊区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用度后恍然大悟,用五十两银子买个荷包岂不就是相当于2019年的当季最新款LV?
想到霍景元送秋月白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金玉软缎,一咬牙,乔小禾大手一挥也给自己买了个,反正这次消费有人买单,她不买对不起付出的廉价劳动力。
说起来也怪,霍景元竟然用一百两买了自己都看不下去的荷包。
理由倒说的冠冕堂皇:不要把这种破烂送出去丢了国公府的脸面。虽然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想起霍景元说这话时的满脸嫌弃,乔小禾心里就很不爽。
“在下记得姑娘曾答应亲手绣还在下一个荷包。”男子凤眼微眯,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
可惜这般万人迷的模样乔小禾全然没注意,她一颗心全放在了今夜去给秋月白过生日的霍景元身上。
不知是今晚第几次叹气后,她瞟了一眼对面一直望着自己脸都快笑抽的男子,莫名道:“公子,你说什么?”
男子嘴角抽了抽,僵硬开口:“在下李括,我说这荷包并不是姑娘允诺的亲手所绣之物。”
乔小禾瞪圆了眼,瞧了他好半响,悠悠抬起还缠着白纱的左手,十分幽怨道:“李公子,放过我的手行不?看见没,这就是我瞎逞能的后果。”
乔小禾特别后悔,原本以为古代女子标配的绣花技能没有太大难度,正好自己近些日子又着实闲得无聊,所以当李括提出要她亲手所绣的要求时她才会答应的如此爽快。
谁成想竟给自己挖了这么大的坑!
幸好霍景元给的特效金创药药力强劲,她才涂上没多久伤得稍微轻些的右手就完全止住了血,她也嫌裹着纱布行动不便直接给拆了,只有左手还有几根手指伤得重些还缠着白纱。
绣个花能弄得像个五级伤残人士一样,乔小禾觉得自己也是可以载入古代吉尼斯纪录了。
李括愣愣看了她半响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大笑道:“倘若姑娘肯告诉在下芳名,这事就此翻篇。”
“乔小禾。”
李括唇边笑意更浓,凤眼凝在乔小禾娇俏的面容上,突然道:“乔乔,可曾婚否?”
乔小禾被这一声“乔乔”腻得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回得的却是十分淡定:“括括,本姑娘没看上你。”
“……”
李括打了个寒颤。
想他纵横风月场所数十年,倒是头一次如此直白的吃了瘪,有趣有趣~
“乔乔你看不上本王……看不上我哪里,我立马改。”李括嬉笑着抬高着筹码,“倘若你跟了我,我立马把家中的小妾舞娘统统遣出府,以后府里只有我和你浓情蜜意……”
乔小禾直接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还十分精准地喷到了李括一张妖孽的脸上。
悠悠吐出几个字:“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李括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乔乔,看来你被坏男人骗过伤了心啊~”
乔小禾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李括这人看似风流,实则却并不下流。从那日短短的几句话再到今日两人落座后的一举一动来看,他一双眼毫无浑浊龌龊之意,而且除了看似调笑地偶尔看着自己的脸外,并没有任何一丝的越轨之处。
况且他性子坦荡不拘小节,与这样的人相处倒也是乐得轻松。
楼下此时换了曲子,一首《越人歌》唱得很是婉转动听。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乔小禾原本亮澄澄的眸子一下就暗淡下来。
乔小禾并没有让花楹进来,只让她在外候着。来赴一个仅见过一次面的男子之约正常情况下作为女子是要心生警惕的,不过乔小禾很清楚在她看不到的暗处肯定有霍景元派来的暗卫时时刻刻盯着他,那些人离她离得远,能看清她的一举一动在她危险时出手但又听不到她的只言片语。
暮上四合,华灯初上。
乔小禾愣愣望着夜空中泛起的点点星光,拿茶的手微颤,这个时候,想来霍景元与秋月白春宵一夜正开始。
前几日那桩羞人的梦境,想不到如今倒是成了真,只不过男主没变女主却是换了人。
心口处莫名泛疼。
这样的疼这些日子一直缠着她,缠得她心烦气躁,缠得她无法入睡。
“来,”茶水一泼,乔小禾径自给杯中斟满了酒,“今朝有酒今朝醉!”说完,满杯入口,“明日愁来明日愁!”
古代的酒不似现代的辛辣,而且大概是为了照顾乔小禾,李括叫的酒不仅辛辣刺激度极弱,酒中还带着淡淡的果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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