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还香-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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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太快，让人来不及捕捉，那宛如初春融化的冰，掉落了晶莹……

　　　　京城，自打陈煜与沈楠回京后，便一直忙着太原的案子，尘埃落定之后，沈楠晋升一级，陈煜，已是锦衣卫千户！

　　　　这与她记忆中的一样，至少这点未变，那么，是不是就代表着，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明儿个你大嫂就要进门了，快去准备准备，让我瞧瞧明儿个穿什么衣裳。”大夫人来到悠然居，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大伯娘，您不是忙着么，怎的还有空子来这儿啊？”沈静仪从榻上起身，来到她跟前扶着她坐下。

　　　　大夫人点了点她的琼鼻，“再忙也要来看看，明儿个客人多，府里来的小姐们可都要你领着妹妹们接待了。不将你打扮好了，那怎行？”

　　　　说着，大夫人看了眼李妈妈，后者端着手中的红漆雕木槿花的托盘上前，大夫人揭开了红绸，露出上面一套头面。

　　　　“这是玛瑙琼花头面，明儿个你就戴上这套，给我做出侯府千金该有的气势来。”大夫人眸子晶亮，将这副红色头面摆在她跟前。

　　　　沈静仪一惊，回过神来，“大伯娘，这……这不妥，我这儿也有许多头面，都是您和祖母平日里给的，明儿个挑几样便是，着实当不得这个。”

　　　　她扫了眼，那巴掌大的玛瑙琼花，极为珍贵，她怎能再要这些？

　　　　“傻姐儿，那些个不提，这套你给我收起来，明儿个我可是要看着你戴的。”

　　　　侯府大喜，沈静仪这是头一回迎客做东，可不能失了身份。

　　　　沈静仪见推辞不掉，只得收下。

　　　　翌日，沈静仪早早地起来到嘉善堂同整个侯府的人一起用饭。

　　　　今日不同于以往，老夫人穿着一身命妇服，脸上喜气一片，一大早的，便赏了众人一圈儿。

　　　　侯府里更是热闹，到处火红一片，沈静仪走在院子里有些恍惚，她两辈子都还没披过凤冠霞帔，成过亲呢！

　　　　　

　第416章　迎亲

　　　　　　　“二姐……”

　　　　沈静仪闻声转过头，只见已经到她鼻子的沈睿跑到跟前，睁大眼睛，“二姐，你今儿个可真好看，我从来都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了。”

　　　　他决定了，以后娶媳妇儿也要娶个像沈静仪这般好看的人，放在家里头多好看呀！

　　　　一想到这个，他撅起嘴道：“二姐，你是不是也要成亲了？”

　　　　沈静仪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没到时候呢！”说着，带他一道走着，“这几日族学里歇课，你可不能贪玩儿，将功课落下了。”

　　　　“哎呀知道了，二姐你怎的跟先生一样，唠唠叨叨的。”沈睿不乐意，又抓着她道：“我们去看看二哥吧，听琥珀姐姐说，二哥今儿个当新郎，穿得可好看了。”

　　　　沈静仪还未答应，便被沈睿拉着拖了去，想了想，还是随着他吧！

　　　　沈楠还在原来的院子里，虽说府中已经给他重置了新院子，不过那是大婚后与新娘子待的地方。

　　　　她们来的还是他自个儿住的地儿，院里的丫鬟忙得飞快却毫无闪失，在正房里，沈静仪与沈睿看到了着一身大红喜袍的沈楠。

　　　　要说好看，当真是新郎官儿，沈楠原本就长得翩翩公子样儿，虽是个武官，却有文人的气质。

　　　　想着，京中的权贵之子似乎大多都如此吧？

　　　　比如……陈煜。

　　　　“二姐发什么呆呢？可是被二哥给迷住了？”沈睿笑道，“不准胡说，没大没小的。”沈楠教训道。

　　　　其实对于自个儿这一身，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的。也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手心里也全是汗。

　　　　沈静仪掩了掩唇，左右看了看，“三哥呢？不是说来你这儿了么？”

　　　　“被娘叫去了，怕是有事儿嘱咐他吧！”沈楠回答，提起黑漆几上的茶壶给他们倒了杯温茶。

　　　　看着他白皙的手指，沈楠笑道：“二哥？”

　　　　沈楠抬眼，“什么事？”

　　　　“马上就要去迎亲了，你做新郎官儿是什么感觉呀？”

　　　　“对呀对呀！二哥，你做新郎官儿是什么感觉呀？”沈睿也兴致勃勃地问道，沈楠想了想，挑眉道：“感觉就是……”

　　　　两人睁大眼睛。

　　　　“就是……”沈楠看了两人一眼，笑道：“就是有点儿烦！”

　　　　一大早天未亮就被折腾来折腾去的，倒是真的烦。

　　　　“嗯？”沈静仪眨了眨眼睛，突然气道：“二哥，你太过分了，尽拿我们寻开心。”

　　　　“我哪有……”他不明所以。

　　　　“五弟，我们走！”沈静仪起身道，沈睿也焉焉地跟了上去。

　　　　他以为有什么呢，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

　　　　沈楠见她们走了，又咽下了想说的话，其实，他是真的没什么感觉，无非就是有点儿紧张吧！毕竟头一回成亲娶媳妇儿，搁谁谁不是？

　　　　“二爷，夫人已经已经安排好了，您快出门吧！”沈楠愣神之际，管家跑过来说道。

　　　　看来是时辰到了。

　　　　侯府大门敞开着，沈楠从正门里出来，骑上门前停着的绑着红绸的高头大马，自他出门的那刻起，那英俊潇洒的模样便迷了许多姑子妇孺的心。

　　　　围观之人越来越多，红灯笼开道儿，鼓乐声齐鸣，迎亲队就这么一路吹吹打打地去了。

　　　　“啧啧啧，侯府二爷成亲呢，去迎亲的都是京中权贵。”

　　　　“人家可是侯府，哪是一般人可比的？”

　　　　沈楠成亲，除了叔舅之外，蒋华作为表哥，也同去了。

　　　　当然，这其中的关系自是不必说的，京中的派系分为保皇党，太后党，以及像忠勇侯府这些的中立派。

　　　　因为，此次前去的，皆是中立派系的人。

　　　　坐在马车里，分析着目前局势后，谢宸将这些人的关系暗中理了理。

　　　　侯府，沈静仪与大夫人在垂花门前迎客，前来的无一不是高门宗妇。毕竟侯府大喜，若是你只派个夫人太太的，未免太失礼数和颜面。

　　　　且，命妇之间也有弯弯绕绕的学问，毕竟内宅通朝堂，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是大夫人对沈静仪说的，一番下来，她也渐渐学会分析了。

　　　　“……方才过去的是黄家的夫人，黄家虽无封爵，可黄家势力非同小可，又跟太子娘家沾边儿，是以，这地位在京城也不差。他们家与成国公府的关系尤为要好，往后你难免会碰到，这次便多多客套几句。”

　　　　沈静仪认真地听着，“是，静仪记下了！”

　　　　方才的黄夫人她似乎也见过一次，那时还是老夫人身子康健之时。难怪方才一见到，她便拉了她手一个劲儿地夸。

　　　　因着人太多，不一会儿沈静仪便有些累了，她头上带着整套的头面，光是那朵琼花便已是极有分量了。

　　　　这会儿再听着吵闹声，只觉得头疼。

　　　　“静仪姐姐？”清脆的声音传来，沈静仪抬眼一看，只见陈颖站在一个妇人身后正对着她甜甜地笑着。

　　　　大夫人看到她们，迎了过去，“可算来了，一路上累了吧？今儿个路只怕不好走！”

　　　　陈家三夫人笑了笑，“你们家大喜，这几条街都知道，你说好不好走？”

　　　　在她们说话时，陈颖已经跳到了沈静仪旁边，抱着他的胳膊，“终于给我出来了，这些日子都快给我憋死了。”

　　　　沈静仪笑了笑，“叫你总是调皮……”

　　　　“仪姐儿越来越好看了，瞧瞧这一身，”陈三夫人啧啧两句，夸道：“简直犹如仙女儿下凡一般。”

　　　　她今日穿了身石榴红的束腰褙子，同色的八幅湘裙，转身间，愈发衬得柳腰楚楚，身姿动人。

　　　　偏偏那这一身石榴红被她给穿的是大气端庄，见了的人皆忍不住夸上一句。

　　　　不愧是侯府千金，名门之后！

　　　　沈静仪也有些不好羞却，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婶婶，她福了福身子，嫣红着脸颊道：“静仪多谢三夫人的赞！”

　　　　“都快是自家人了，还这般客气作甚？”三夫人笑道：“你们搁这儿吧！我便不做打搅，随着丫鬟进去便好。”

　　　　大夫人没有阻拦，唤了大丫鬟送她们进去，陈颖临走前还朝着她招了招手。

　　　　已是正午，各大家族能来的基本已经来了，迎亲的却还迟迟不回来，大夫人等得有些急，便先让沈静仪去了内院招待前来作客的小姐们。

　　　

　第417章　招待

　　　　终于能轻松些的沈静仪并未对此感到高兴，一想到里头还有一大帮子的小姐贵女要招待，她就有些头疼。

　　　　“小姐，您要不要紧？这日头有些大，奴婢给您泡杯凉茶将降温吧？”

　　　　沈静仪抬头看了眼刺眼的天空，她的确有些热了，这么站了大半天，着实累的很。

　　　　“也好，多泡些过来，拿给其他小姐们。”

　　　　“是……”珍珠福身应诺。

　　　　来到映日轩里，众姑娘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由着沈敏如与沈凝香招待着。沈静仪一过来，她们便瞧见了她，纷纷上前恭贺着。

　　　　倒是较之以往亲近了几分，也不能说是讨好，毕竟今儿个来这儿的人身份也低不到哪儿去。

　　　　只是，有着成国公府未来长媳的身份，那就不一样了。

　　　　自然，也有不与之为伍之人，比如杨家小姐，杨蓉。

　　　　不是第一次见了，沈静仪大方地对她笑了笑，“杨小姐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丫鬟，在侯府，不必多礼。”

　　　　杨蓉本不想与她说话，可她当着这些人的面儿同她说这些，若是不回应，便是使了礼数，坏了她杨家的颜面。

　　　　“那真是多谢二小姐了！”她淡淡地说道，若非是母亲一定要带来过来，她才不会走这一遭。

　　　　着实让她难受。

　　　　对于她的冷淡，沈静仪也没有在意，这样的人倒是比那闷性子好多了。若是遇上那样的人，说不定就在什么时候给你来一刀，那才叫憋屈。

　　　　“静仪姐姐，这里都是相熟的，大家自个儿玩玩便是，不必你操心了。”陈颖上前说道：“吴秀姐姐也来了，你瞧见没有？方才还在这儿呢！”

　　　　沈静仪神思被她引走，“吴姐姐来了？”陈颖点头，“是啊！不过我倒是没瞧见温姐姐，按理说，她早该来了呀！”说着，她张望了番却还是没见到人。

　　　　她不知晓原因，她可是知道的，只怕温娴是没有脸再见她了吧！

　　　　也罢，自己做的事，便要承担后果，这些，都是她该承担的！

　　　　“你忘了，她已是有婚约之人，许是被姨母拘在家中了。”

　　　　“哼，幸亏我母亲带了我出来，不然，我非得闹翻不可。”

　　　　“你呀！”沈静仪笑了笑，正好瞧见红着脸从外头进来的吴秀，眼珠子一转，拉着陈颖上前，“吴姐姐，你这是去哪儿了？”

　　　　吴秀吓了一跳，一看是她们这才放下心来，笑道：“我瞧外头的锦鲤不错，便去看了会儿，你何时过来的，我还以为你忙着呢！”

　　　　“刚来不久，怠慢了。”

　　　　“哪里的话，你我二人还需这般客气么！”说着，她脸上又红了红，“我是说……”

　　　　沈静仪摆了摆手，“吴姐姐不必解释我们也知道了。”

　　　　吴秀一时解释不清，只得放弃了。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也渐渐高了，前院鞭炮声响起，沈静仪终于放下心来，看来，新娘子已经接到了。

　　　　“定是新娘子来了，我们去看看马姐姐吧？”陈颖眨着眼睛道。

　　　　沈静仪笑了笑，“不急，过会儿再去不迟。”她听大夫人之前与喜婆说过，待到新娘新郎拜了堂，她们去看看便好。

　　　　黄昏已尽，侯府又放了几声鞭炮，沈静仪算了算时辰，大抵是正在进门之时了。

　　　　待到一切都完了，已是入暮时分，沈静仪已经吩咐映日轩里开席，这会儿，正是酒香味美之际。

　　　　因着都是女子，便只送来了果酒，不醉人。

　　　　期间，未免马依依饿着，沈静仪还特地吩咐了丫鬟送了些糕点偷偷塞给马依依去。

　　　　忙活了一天，沈静仪已是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一下，她看着相继离去的姑娘，又一个个安排丫鬟送出内院。

　　　　正送了吴秀等人离开，转身之际眼前一黑，叫人给捂住了眼睛，起初她着实惊了惊，可一闻到身后那熟悉的味儿，便弯起了嘴角。

　　　　“你怎的来了？也不怕人瞧见，今儿个府里可是人多嘴杂呢！”她说道，掰开了他的手。

　　　　陈煜将她转过身来，挑起她的下巴，离得近了，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我听说，今儿个我的静仪跟个仙女儿一般，所以一时没忍住，过来瞧瞧，”他靠近她，“可不，仙子也就你这般模样了吧？”

　　　　沈静仪脸上一热，“讨厌，你可莫要取笑于我……”

　　　　“我说的实话，不信，你问她们？”他挑起眼帘扫了眼垂头立在后头的珍珠与绿拂。

　　　　两人不出声，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

　　　　“静仪！”他叫了声。

　　　　沈静仪抬眸，“嗯？”她这才看清他，今日竟是格外好看。

　　　　身着宝蓝色的长袍，领边绣着云纹，她看得出来，还是绣功极好的蜀绣，用以金线镶边。腰间束着碎玉腰带，挂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登着雪缎白底黑靴。立在眼前，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嘴角含着微笑，更显得玉树临风，当真是风华之姿。

　　　　沈静仪一时看痴了去，直到陈煜刮了刮她的琼鼻，“我就这么好看？”他顿了顿，比起今日的沈楠如何？

　　　　“都、好看……”其实，她想说，还是他更好看些的。

　　　　若是他也穿上那大红的喜袍，素有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称的陈煜，岂是其他人可比的？

　　　　这个回答，陈煜显然不是很满意，他揽了她她腰身，“难不成，我真没他好看？竟是连你也看不出了？”

　　　　“我没说不好看，”沈静仪捶了捶他，“二哥今日是新郎官儿，在我眼中，当属新郎官儿最好看，别的人，自然比不得！”

　　　　她狡鲒的目光看在他眼里，直挠得他痒痒的。

　　　　“我没说不好看，”沈静仪捶了捶他，“二哥今日是新郎官儿，在我眼中，当属新郎官儿最好看，别的人，自然比不得！”

　　　　她狡鲒的目光看在他眼里，直挠得他痒痒的。

　　　　“我没说不好看，”沈静仪捶了捶他，“二哥今日是新郎官儿，在我眼中，当属新郎官儿最好看，别的人，自然比不得！”

　　　　她狡鲒的目光看在他眼里，直挠得他痒痒的。

　　　

　第418章　世子

　　　　　　　沈静仪抚上他的手，“你也是我的新郎……”

　　　　陈煜眸子亮了亮，突然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还有不到半月了。”

　　　　沈静仪点点头，自然知晓她说的是什么，心间，早已被他填满。

　　　　不远处，一抹身影转身离去，灯火下，似有些孤寂、落寞……

　　　　翌日，是新媳妇儿敬茶行跪拜礼之日，早早地，沈静仪便去了嘉善堂陪着老夫人。

　　　　待到人都到了，新媳妇儿也同沈楠携手而来。侯府的人不多，可也不少，认亲之时也亏的之前沈静仪早先便同马依依说过，这才不至于分不清谁跟谁。

　　　　互相送了礼，轮到沈静仪时，马依依笑了笑，递上一对和田玉手镯。这东西刚出来，便引得了众人的眼。

　　　　老夫人与大夫人皆暗中点点头，心道这马依依果然是识大体又聪慧。

　　　　“谢谢嫂嫂……”沈静仪也不客套，接了过来递给了丫鬟收着。

　　　　马依依因着这声嫂嫂，脸颊又热了热，“二妹喜欢就好！”

　　　　四夫人在一旁看着有些眼红了，再比比自己女儿收到的簪子，虽也精致，也哪里比得了沈静仪那一对和田玉的手镯？

　　　　只是碍于新妇的面儿，她终究未说话来，只是脸色却不大怎么好了。见此，沈荣递了个眼色给她，如此上不得台面，真是丢尽了他的脸。

　　　　午膳是在嘉善堂用的，因着侯府多了一个人，老夫人异常高兴。她心头第一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再往后，便是沈静仪了。

　　　　她看着沈静仪，突然间，似乎回到了曾经，“淑媛啊，你看看喜欢吃什么，多吃点儿，不够我再让厨房做来。”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了愣，特别是今儿个也难得出来的沈坤，他看了眼同样惊愕的沈静仪，道：“母亲，这是仪姐儿，不是……淑媛！”

　　　　老夫人这才回过味儿来，恍然如梦。“原来不是淑媛啊……”她又看向沈静仪，“仪姐儿，想吃什么，祖母便让厨房再去做。”

　　　　沈静仪收回神思，笑了笑，“不用了，祖母，这些菜静仪都喜欢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老夫人点头，脸上依然笑意盎然。

　　　　沈静仪与沈坤心中皆不大好受。

　　　　用过午膳，众人移步至宴息室喝茶，老夫人与侯爷坐在上头，刚说上两句话，便听管家来报，说是宫里来了人。

　　　　侯爷心中一动，看向老夫人，“母亲，只怕是楠哥儿的请封旨意下来了。”

　　　　老夫人大喜，“哦？那还等什么，快快出去接旨。”

　　　　这一消息出来，侯府又添了一道喜，沈楠被封为忠勇侯府世子，这个位置终于是坐上了。

　　　　沈静仪看着宫中太监留下的玉冠蟒袍，心中一时有些恍惚起来。

　　　　在她记忆中，前世，沈家走到覆灭，沈楠都还是只是侯府嫡长子。世子之位，他未坐，那沈卓亦未坐成。

　　　　而这世，他不仅成了世子，更已经娶了妻子。

　　　　如今唯一叫她担心的便是老夫人了，比前世，早了些。

　　　　双喜临门之下，陛下难得准了几日，让他们休沐在家。

　　　　书房内，侯爷身穿一身绛紫色长衫，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温和。

　　　　只是此刻他却是眉头深皱，一脸凝重的模样，沈楠坐在一旁的高椅上，也微微沉思着，片刻后，他道：“父亲，此事怕是不妥。”

　　　　沈治眉头皱得更深了，“我自然是知晓，可顾家已经牺牲了个嫡女，可见是豁出去了。”

　　　　“那顾家分明就是齐王的人，他这么做，怕也是齐王授意。若是真让顾家的女儿嫁入黄家，这关系可就太复杂了，说不定还会害了他们，也难怪黄家求到了咱们这儿。”

　　　　沈治点点头，“我知，可是这件事已经捅到了陛下跟前，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成了。”

　　　　沈楠一噎，咬了咬牙沉默下来。

　　　　原来，就在侯府大喜那天，黄家的长子前来恭贺，却与顾家的嫡女染上了，且不说这到底是如何染上的。单说这身份，顾家的嫡女，好歹是太后的娘家，总不能当成不知道吧？

　　　　黄家大爷虽早已娶妻生子，可这名声被玷污了也是事实。

　　　　想来想去，沈治还是不能让顾家之人进了黄家的门，哪怕是做妾。

　　　　不说顾家本身如何，单说他背后的势力，就不可能。

　　　　一个是太后与齐王的人，一个是他们中立之人。若是真叫齐王给搅和进来，只怕他们几家便危险了。

　　　　“顾家有女不知廉耻，我看，南平候府也没必要再有她这个嫡女了。”

　　　　“父亲？”沈楠惊讶地看着他。

　　　　只听他道：“安排一下，让她在庵里过着吧！”说到这里，沈治摇摇头，好好一个嫡女，竟然就这么推了出来，也亏的他们忍心。

　　　　好在他们家静仪不必如此，一想起沈静仪，沈治便问道：“依依那孩子我瞧着是个端庄稳重的，你平日里善待着人家些，你祖母年纪大了，还是要快点儿给她添个重孙的好。”

　　　　说起这个，沈楠脸色红了红，拱手道：“儿子知道了……”

　　　　沈治看着自己的长子，心中欣慰的很，“好了，出去吧！多陪陪新媳妇儿，免得往后公事繁忙，更抽不出空子。”

　　　　“是……”沈楠认真地听着，又说了几句后，便退出了书房。

　　　　脚步朝着府门走去，还未至一半，便又拐了道弯儿，朝着悠然居的路走去。

　　　　还未进门，便听到一阵笑声，沈楠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撩了袍子进去。

　　　　“……二哥那会儿可淘气了，三哥都没他那时厉害。”

　　　　“又说我什么呢？”沈楠走过去，敲了下沈静仪的脑袋，顺道儿在一旁坐下，犹豫了下，还是坐在了马依依的身边，看向沈静仪，“都是快要出阁的姑娘了，还是这般顽皮。”

　　　　沈静仪皱了皱鼻子，“二哥这是嫌我烦了？赶着让我出阁呢？”

　　　　沈楠无奈，“我哪里敢啊！你若是不嫁人更好，二哥养你一辈子也成。”

　　　　沈静仪掩唇一笑，睨了马依依道：“二哥如此说，也不怕嫂嫂吃醋呢？”

　　　　“妹妹莫要打趣我了……”马依依连忙摆手，红了脸颊。

　　　

　第419章　防患

　　　　　　　沈静仪笑了笑，方才与她说了一下午的话，倒是有些倦了，沈楠同马依依没有多扰，两人相敬如宾，携手离去。

　　　　看着他们的离去的背影，沈静仪放下心来，两人虽不至恩爱情深，可能做到相敬如宾也是好的。

　　　　她相信，以马依依的人品相貌，沈楠总会发现她的好。

　　　　“小姐，可要小憩一会儿？”珍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