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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还香-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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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仪眨了眨眸子,勉强笑道:“你怎么有空回来了?”
陈煜皱着眉头,小心地抬着她的手腕,冷声吩咐道:“去请大夫!”
珍珠松了口气,立马应道:“是!”
“绿拂,说清楚。”陈煜托着沈静仪的手,命令道。
“是,”绿拂高声应诺,随即将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个清楚,沈静仪在一旁听着,微微皱眉,“陈煜,这事儿怕是老夫人失手,她自个儿也不晓得,你可莫要乱说什么。”
陈煜挑眉,她倒是了解自己想要做什么。
只不过,吃了这样的亏,还指望他当哑巴?自个儿媳妇儿就这么给欺负了,他还要让着她们了?
哪里的道理?
“此事我自有主张。”他看着她的伤口,“那茶是滚开的水泡得?”
“不知是不是,总之很烫,奴婢瞧见洒开时,热气还冒了许久。”绿拂说道。
这话让得陈煜瞬间阴沉下了眸子,这样的茶也敢上来?
好,当真好!
沈静仪也有些奇怪,不过,不忘说道:“你可别跟老夫人杠。”
“放心,我晓得,”他心疼地看着她的手腕,“疼吧?”
沈静仪不得不承认,尽管抹了玉肌膏,却还是有些疼,甚至有些痒。
“有点儿……”
陈煜吹了吹,低眸间,眼中划过一道冷光。
没一会儿,珍珠带着大夫匆匆过来,二话不说,便开始给沈静仪诊看。
“这烫伤有些严重,千万不能让它再肿下去,否则,就要脱了一层皮了。”
“你说什么?”
陈煜瞪着大夫,眼中露出杀意,吓得大夫腿一软,跪了下去,“世子爷饶命啊!小的,小的只是如实相告,夫人这烫伤,着实有些严重,不知几日了,应该早点儿看才是。”
众人一愣,沈静仪皱眉,“我这是才烫伤的。”
大夫顿住,“才,才烫伤的?”大夫瞄了眼她的手腕,又看了眼随时可能拔出腰间长刀的陈煜,咽了咽口水道:“不知夫人,可否将烫伤您的茶水,给小的查看一番?”
陈煜眯着眸子,吩咐珍珠,“去慈溪堂取来,”顿了下,又道:“顺便将那上茶的丫鬟也一并带来。”
“是……”珍珠不敢耽搁,此时也知晓,怕是要出篓子了。
点了几个丫鬟一道儿,她便带着人去了慈溪堂。
陈煜再看向跪在地下,瑟瑟发抖的大夫,道:“过来把脉。”
“是是是……”大夫心神一惧,连忙爬了起来。
沈静仪配合地伸手,由着绿拂盖上了帕子。
大夫擦了擦冷汗,过了会儿,摇摇头,“世子爷,夫人体内,并无毒素,如今看来,只有查看那茶水了……”
陈煜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心里头,却是冷笑起来。
他才成亲多久,对方就忍不住了,不过,无论是谁,只要让他逮到,必定要剜她骨剔她肉。
“陈煜,”沈静仪抿唇,“真的是么?”
他知道她所说的意思,“还不知,”他看着他,过去抚着她的眉眼,“让你受累了。”
沈静仪立即摇头,“你我本是夫妻。”
闻言,陈煜轻轻笑起。
慈溪堂,对于珍珠的到来,老夫人很是不高兴,更别说还问她要人了。
看着她们低眉顺眼的模样,冷笑道:“这么说来,你是怀疑我故意害她了?”
“奴婢不敢,”珍珠福身,“世子爷说了,一定要带上那个丫鬟,还请老夫人行个方便。”
“我若说不呢?”老夫人端起茶盅抿了口。
珍珠低眉,“老夫人,您与世子爷是亲祖孙,何必为了一个丫鬟伤了和气,再者说,世子爷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能让奴婢过来带人,这便表明爷不会伤人。只要问过了话,证明丫鬟清白,世子爷自然就放人了。”
老夫人挑了挑眉,瞧着珍珠,心中颇为赞赏,别的不说,这沈家培养的丫鬟倒是不错。
“你家小姐的伤,当真有那么严重?”
“已现皮破!”
老夫人一愣,她着实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心里头不再犹豫,吩咐道:“今儿个谁在跟前伺候的?”
身边的妈妈想了想,道:“回老夫人,是杜鹃。”
“去将人带出来。”
“是……”
妈妈离去,珍珠也松了口气,福身道:“多谢老夫人。”
陈老夫人面无表情,“如你所说,总不能为着一个丫鬟伤了我与世子的和气。”
珍珠垂眸,等了一会儿,不见丫鬟却见方才的妈妈匆匆过来,扫了眼珍珠,道:“老夫人,人……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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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交代
“没了?”老夫人盯着她,“什么叫没了?”
妈妈愈发低下头,“奴婢过去时,没瞧着人,后来便听人说湖里有人溺水了。这过去一瞧,可不就是那杜鹃儿。”
珍珠抿唇,她只是看着老夫人,等着她的回答。
“查――给我将所有人都查清楚。”
只这一句话,慈溪堂陷入一片混乱,随后在妈妈的带领下镇定下来。当真如老夫人所说,一个个地查。
见此,珍珠在一个丫鬟耳边低语几句后,便让她先回了闻香斋。
慈溪堂出了这样的事,要说没有鬼,无人相信。
可老夫人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她与世子之间的和气。
谁都知晓陈煜并非是她跟前长大,从小与她便不亲近,这一回出了这样的事儿,若是不给他个满意的交代,只怕这份和气也维持不了多久。
嫌隙也只会越来越大。
闻香斋里,陈煜沉静着双眸,揽着沈静仪,托着她受伤的手腕,越久,众人就越能感受到由他散发的寒意。
沈静仪缩了缩,“别动!”他低声道,“这玉肌膏也怕是不管烫伤,等大夫重新配了药再给你抹上。”
她松了口气,柔声道:“我没事儿,其实这会儿好多了,也不太疼了。而且,还有三婶送来的烫伤药呢,你,你也别这样,我害怕……”
闻言,陈煜垂眸看着她,收敛了气息。
“在这府中,除了我给的,其他人的东西,一概不准用。”
沈静仪惊愕。
“世子爷,夫人。”丫鬟此时进来,福了福身道:“今儿个在慈溪堂前头伺候的丫鬟溺水死了,现在老夫人正在一一排查着。”她看向陈煜,低下头去。
过了一会儿,陈煜才道:“死的这么及时?”
“是……”丫鬟不敢抬头。
“既然人都死了,想来对方该抹的也都抹掉了。”说着,他嗤笑了声,“还真是心急呢!”
沈静仪皱眉,低头看了眼手腕的伤,微微思索起来。
正当他想得入神,耳边传来陈煜的声音:“我去一趟,你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
“我也去,我跟你一块儿。”
“不行,好好待在屋子里,不准出去。”
交代了声屋里的丫鬟后,陈煜便出去了,沈静仪也只得乖乖留下。
看了眼这些守着她的人,沈静仪皱眉,“绿拂,谢嬷嬷还未回来么?”
“尚未,这几日谢嬷嬷都在掌灯之前回来,想来,还要有一会儿的。”绿拂回道,看了眼她的手腕,“小姐,可是疼了?”
沈静仪摇头,“不疼了,抹了玉肌膏凉凉的。”
“这人也真是歹毒,将小姐烫成这般,若是抓到她,定然饶不了她去。”
“你说,会是谁呢?”沈静仪皱眉,“伤了我,对她有什么好处?”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排除了老夫人的可能。毕竟,她是在她跟前受伤,也是因她而被烫伤的。
老夫人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且,就算不太喜欢她,可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那茶那么烫,丫鬟还上来,碰巧就搁着离你那么近,这分明就是想烫着您嘛!”绿拂嘀咕道:“真觉着是不是有意的……”
沈静仪眸子闪了闪,扫了眼手腕,有意?
是了,看来,布局的人对老夫人甚是熟悉,否则,又怎么可能算计得滴水不漏?
慈溪堂,陈煜与老夫人相对而座,众人被挥退,此时只他们二人。
倒了两杯茶,陈煜将茶壶放下,抬眸道:“祖母请用茶!”
老夫人看了眼他气定神闲,眉目淡淡的模样,端起茶盅抿了口,随即放下。
“你不必如此,我若是想伤她,也不会在自个儿地方动手。更何况,怎么着她也是我国公府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我还指望着她给我生个小世孙呢!”
她似是赌气般地说道。
陈煜依旧神色不变,修长的手指抬起茶盅,动作优雅,自顾自地品了品,“庐山云雾,祖母这儿的茶味道不错。”
听着自个儿孙子那驴头不对马嘴的话,老夫人气结,干脆身子一转,“你喜欢就都拿去。”
随他信不信,总之已经这般了,她说再多,他若是不信她这个祖母,也没办法。
陈煜淡淡地道:“这慈溪堂漏洞百出,祖母若是不方便出手,孙儿大可以代劳。”
老夫人一愣,“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把慈溪堂重新梳理一遍,祖母年纪大了,这些小事儿,您就不必操劳了。”他抬起头,朝着她一笑。
温文尔雅,恭敬至极。
这一句话噎得老夫人半天说不出反对的话来,没办法,谁叫她理亏,便是想反对,也找不出理由来。
陈煜饮完杯中的茶水,放下后,便起身行了一礼,直到他走出门也没听到老夫人的声音。
外头,他目光扫了眼被押在院中的丫鬟婆子们,无人敢抬头。此时的他,犹如冰冷的豹子,浑身散发着可怖的气息,让人连呼吸都在颤抖。
“带下去!”
随着他清冷的声音响起,那些人也只是颤着身子,连声音也不敢发出一丝一毫。
院子里瞬间空落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有新的一批人前来。
自今日起,她们将会代替那些人。
而这一切,都是在老夫人的默许下完成的,没有人知晓他们方才谈了什么。
只知道老夫人并未阻止陈煜的做法。
至于那些丫鬟,她不担心,毕竟陈煜不是个喜欢滥杀无辜的人,这点,她这个坐祖母的还是了解的。
待到陈煜离去后,老夫人佝偻着身子歪在炕上,叹了口气,“这一手,怕是想要我与世子反目成仇,即便不反目,只怕也会埋下种子,指不定哪天,就……”
说到这里,她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可恨,真是可恨。”
一旁的妈妈低头,“世子爷不是个冲动糊涂的,您瞧,这不是没怀疑您么?”
“他是没怀疑我,可,终究有了嫌隙。”她看着丫鬟掌灯的身影,摇摇头,“好在此次那沈氏无甚大碍,若是有个好歹,你瞧他这模样,岂不是恨死我了。”
第494章 阴谋
一旁的妈妈语塞,顿了顿,这才说道:“世子爷是个重情重义的。”
其他的话,她也说不出口,唯有这话了。
她不会不相信,若是沈静仪真在慈溪堂有个好歹,无论老夫人是否冤枉,那都无济于事了。
好在,陈煜是个明白的。
闻香斋里,看着陈煜平静地回来,沈静仪松了口气,立即道:“你可千万别上当了,只怕,此事有阴谋的。”
陈煜微微一愣,笑道:“哦?什么阴谋?”
沈静仪被他带着坐下,“我怀疑,对方就是嫁祸,目的是要我们与老夫人生了嫌隙。”说着,她皱眉,“可,这般,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见她蹙眉不解,陈煜笑着抬手,抹了她的秀眉,“我与祖母若是太好了,某些人自然就怕了。”
沈静仪一惊,“是,是为了……”
“嘘……”陈煜按住她的唇,微笑道:“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这府中谁都不单纯。往后,我若不在,你一定要当心些,千万莫要轻信于人。”
沈静仪点头,她眨了眨眼睛,“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她脑海中闪过几个人影,却难以判断。
二房低调,一向胆小怕事,能不招惹人就不招惹人,这样看来,二房的可能性不大。
三房也是嫡出,又是从小便善待陈煜的房头,三夫人温善可亲,今儿个还亲自给她送药。最关键的是,三房不会这么傻,让人怀疑他们。
所以,按理来说,三房动手的可能性也不大。
四房,她记得,陈煜说过四房这个房头有些复杂,会不会,与他们有关呢?
五房六房就不必说了,处事高调,得罪人,她不觉得她们会精心布下这样的局面。
“莫想了,”陈煜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手背,“大夫的药已经送来了?”
沈静仪回过神来,点头,“嗯,刚抹上。”
“听大夫说,这伤后头会痒,可千万莫抓,否则皮破了,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你就不喜欢了?”
沈静仪睨了他一眼,陈煜摇摇头,“我不想让你有一点儿的伤。”说着,他在她眉眼间落下一吻。
经过几日的药物涂抹,沈静仪的烫伤渐渐好转,水泡也只起了一点便消下去了。
拿出玉肌膏来,谢嬷嬷给沈静仪擦了擦,“抹了这个,定然不会留疤了。”
“也不算什么大伤,养一养便不会有了,嬷嬷不必在意,这药珍贵,还是留着往后用吧!”
“怎么不在意,”谢嬷嬷不满,“我的小姐,这女人肌肤若是有了瑕疵,便不好看了。”
也是她近日忙着外头的事,没看好她,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小姐,往后将事儿交给珍珠吧,奴婢就留在府中陪着您。”
沈静仪抬眸,笑了笑,“嬷嬷不必愧疚,那些事儿若是交给珍珠,她也没你熟悉,弄不好,还得出篓子。”
“可是小姐您……”
“我无事,”她笑道:“既嫁了人,这些都是要经历的,总不能还像在娘家那般,处处有人护着惯着不是。”
谢嬷嬷闻言,觉得自己的小姐又懂事了不少。
已经有了做媳妇儿的样子了。
“唉……奴婢听闻,这成国公府也复杂的很,比之咱们侯府更是。小姐往后一定要小心些,大夫人的话,可要记住。”
沈静仪点头,“嬷嬷放心便是,若是有人想害我,我定然不会饶恕她。更何况,陈煜也不会不管我。”
谢嬷嬷欣慰地笑了笑,“亏得世子爷待您好。”说着,她目光扫过她的肚子,“若是能早日诞下小世孙就更好了。”
“近日我觉着小日子来,肚子没有以往那般疼了,想来,这药还是有效的。”她想着,似乎在那本书上看到过,如何能够增大怀孕的机会。
“绿拂,去我的箱笼里,将里头的书拿出来。”
“小姐,都拿么,似乎很多呢,只怕这儿摆不下。”绿拂看了看炕上的几道。
沈静仪想了想,“只把一些杂论医书之类的挑出来便好,”随即道:“珍珠,你陪着她一块儿去。”
两人福了福,退下。
谢嬷嬷将玉肌膏收好,看到铺着锦缎的桌子上摆着许多的药材瓷瓶之类的,又笑道:“这老太爷日日派人送这些过来,不晓得的,还以为小姐您伤得有多重呢!”
闻言,沈静仪扫了一眼,也勾起唇角,“老太爷待我极好……”
她也要争气,早已诞下麟儿才好。只是,她这身子,只怕不容易了,可一想到若是没有子嗣,就要给陈煜纳妾,她心里头,那是一百个不愿意。
因此,待到珍珠绿拂捧着一大堆书过来时,沈静仪便开始日日抱着书,除吃饭就寝外,不撒手。
又隔了几日,沈静仪手腕的伤已然好透,陈煜左右看了看,落下一吻。
“你做什么呢……”她抽回手,继续翻看了下绣娘送来的衣裳。
陈煜瞥了眼,挑了那件石榴红的,“去换上试试。”
沈静仪接过,倒真是去试了起来,其实,她更想试那件翠蓝色的。
珍珠帮着整理了下,从屏风后出来,这一身绣着花鸟图样,云纹滚边的衣裳衬着她凝脂玉肌,倒真是有了美**人之感。
陈煜看着,喉头动了动,端起茶盅将里头的茶水一饮而尽。
“奶奶这一身,真是娇艳,怕是府里,无人能出左右了。”屋子里的丫鬟说道。
珍珠绿拂皆挺起胸膛,后者更道:“那是,我们小姐走哪儿不是艳冠……艳……”
“咳咳,群芳。”珍珠提醒道。
绿拂点头,“对!”
沈静仪抬眼,睨了她们一下,“京中贵女多得是,说到艳冠群芳,还真是没有。”
她虽然知晓自个儿美,甚至比她见过的人都美,可,她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本事。
京城的贵女多得是,美艳的又何止她一个?
“这般贬低自己作甚?”陈煜弯着眼眸,“我的女人就是最美的。”
沈静仪心间一动,娇嗔了他一眼,径自拿过那套翠蓝色的,“我要试这个。”
陈煜看了眼,勾唇,“去试试。”他突然发现,休沐日在家“赏景”着实是人生一大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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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遇上
换了翠蓝色的衣裳,沈静仪显得肌肤赛雪,宛若桃李。
不盈一握的腰身束着一掌宽,绣着锦春图案的腰束。袖口至襟口用以金线滚边,绣着雅致的花样儿,行动间,雍容贵气,雅致至极。
陈煜惊艳地看着她,站了起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从梳妆台上挑了个粉色打着络子的荷包给她挂上。
“明儿个我家娘子,定然是最好看的。”他看着她,眸中有深深的迷恋。
沈静仪娇羞一笑,没有女人不喜欢自己的男人夸赞自己。
而她也是。
翌日,早早起了身,陈煜带着沈静仪去慈溪堂请了安后,便坐上马车出了府门。
定远公府办喜事,自然又是一番盛景,她记得前世,徐锦璃嫁到蒋家,荣嘉公主给了极为丰厚的嫁妆。
那日,艳羡了多少京中女子?
而她,却是粉轿进门,以妾为名。
不知不觉中,她的手紧紧攥起,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沈静仪抬头,“在想什么?”
面对的是陈煜那双洞彻的眸子,她莫名的一慌,“没、没什么,我……”她突然想起他说的话。
可以不说,但是不要欺骗他……
沈静仪吸了口气,“我想到了……我……”
陈煜抿着唇,拇指抚过她的唇瓣,留下一阵酥麻。
“不想说,便不说了吧!”他将窗帘放下,拉了她入怀。
沈静仪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卡在喉咙里。
犹豫不决。
她不想欺骗他,可她难道要跟他说,她重活了一世,而今想到了前世的种种么?
莫说他了,在未曾经历过此事时,她自己更是不信的。
若是真说了,多半会被贴上几道符纸,或是送去作法驱邪。
真是不可说,不可说。
一路心思复杂地来到定国公府门口,朱红大门敞开,府门前华车排列,香风阵阵。
陈煜先行下车,蓝色的宽袖锦袍,腰缠玉带,墨发被金冠束起。微风拂过,鬓角的垂发被撩起,滑过脸颊,几可入画。
这一幕让得前来道贺之人驻足,姑娘迷恋。
马车下,只见他伸手撩起车帘,轻声说了什么,便有一只纤纤玉手伸出,搭在他的掌心。
蓝色裙摆微动,一只嵌着东珠的鞋尖冒出,随后,沈静仪美艳动人的容颜出现在众人眼中。
只这一眼,多少人自愧不如?
略施粉黛,云髻金簪,粉唇微微弯起,眉目流转间,直叫人心中涟漪荡漾不停。
任由这里粉黛无数,却无一人出其左右。
“当心点儿……”陈煜将她扶下车来,揽住她的腰肢道。
站稳后,沈静仪一笑,兀自点头,陈煜瞧了,微微勾唇,揽着她朝着府门走去。
“哟哟哟,这不是陈子铭么?”刚走几步,一道声音自他们另一侧响起,随着这道声音,也惊醒了许多人。
一个个忙收敛了心神,拱手行礼。
陈煜颇为无奈地转过身,抬手行礼,“见过太孙殿下!”
沈静仪连忙跟着福身,却未开口。
朱瞻文摇着玉扇晃来,今日的他着装倒也得体,灰色的锦袍,头上戴着冠冒。
虽说瞧着正式,可这嘴里的话,着实叫人不敢恭维。
“陈子铭,瞧你今儿个穿的如此骚包,这是想抢了新郎官儿的风头不成?”朱瞻文说着,刷地一下收起了玉扇,顺便敲了下他的肩,“还穿的一样,你是怕别人不知沈静仪是你的妻么?还是说,专程来砸场子的?”
陈煜面色微沉,靠近朱瞻文道:“殿下,别闹了,内子脸皮薄。”
朱瞻文闻言,挑了挑眉看向沈静仪,见她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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