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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还香-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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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紧张，孤这次来，只是想询问你几件事儿罢了。”朱瞻文搁下茶盅，脸上带着笑意。
沈坤稍稍放下了心，拱手道：“殿下只管问，草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并非榆木，自然知晓自家已经投靠太孙之事。既然如此，他哪里还有敢隐瞒的东西。
朱瞻文点点头，显然对他的态度比较满意，询问了几个问题后，得知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心中便有了计较。
看向恭恭敬敬站着的沈坤，他笑道：“之前，你是在户部任职？”
沈坤立即道：“是，草民从保定府任满后，回京便任了户部侍郎一职。”
朱瞻文心中有数，这沈坤的学问不错，他来之前也看过他的任职评价。虽不是太出色的那种，可也算得上不错，胜在做事稳重，难怪他的祖父给他升到了户部三品侍郎的位置。
怕是，也觉着他稳重吧！
如今用人之际，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依我看，你之前做的很好，这孝期过了，官复原职可好？”
“殿下？”沈坤惊愕，“这……草民已是出家之身，如何再入得朝堂，做侍郎？”
朱瞻文勾唇，“这有何难，”他道：“沈老夫人过世，沈二老爷孝心一片，为母出家戴孝，孝期一过便还俗，如何？”
这样的美名，等于送给他的，可，沈坤却不想利用这样的名头。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过意不去。
看得出他的挣扎，朱瞻文也不介意，朝着沈治使了个眼色，便起身离去。
沈坤在后头恭送他们。
“此事，你自个儿看着办，”出去时，朱瞻文边走边说道：“多安排些人占着位置，若是真的叫父王继位了，我们也不至于落得个被动的下场。”
“是，下官谨遵殿下吩咐！”沈治说道，叹了口气：“只望皇上，能够多坚持些日子。”
朱瞻文眯着眼，“我问过太医，以皇祖父的身子，配上丹药，还有半年可活，这半年，便是为我们争取的时间了。沈侯，你可知，有多重要？”
“下官定当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坚定道。
朱瞻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彼时，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沈治亲自送他上了马车，待他离去，这才回了府中。
沈坤还在书房，低着头，皱眉想着什么，连沈治到了跟前也不知道。
“这条路，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你可要想清楚了。”他提醒道。
沈坤微微一怔，抬起头看他，“大哥，沈家一定要掺和进来么？”
“你这句话，当初在沈家与陈家结亲时怎的不说？”
“我……”他当时只想着陈煜那个孩子对静仪好，能保护好她，没想过让沈家全部牵扯进去，还泥足深陷到这个程度。
第553章 孽障
“大哥，倘若太孙争位失败怎办，那咱们侯府岂不是都要赔进去了？”
“所以太孙必须继位，否则，我们沈家便只有一条路了。”
这条路意味着什么，沈坤自然懂得，他抿唇，低下头去。
沈治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弟，该如何，你应该想的明白。”说着，他就要离去，沈坤却突然抓住他，“大哥，我知道，你说的我听就是。”
“这就好！”他微笑，沈坤见此，也笑了笑，却没有放开他，“大哥，静仪怎么样了？”
“她？好的紧呢，有陈煜疼着，不必在侯府差。”
“那……卓哥儿呢？”
沈治闻言，脸色淡下，“卓哥儿？”他挑眉道：“他都做出那样的事来，你还提他作甚，我没有将他从族谱里与他姐姐和顾氏一块儿除了名就算不错了，就当他死了吧，以后，莫要再问了。你记着，你只有一个嫡女静仪，嫡子云轩，庶女碧心。他沈卓与那个孽障，不是我沈家人，更不配做我沈家之人。”
“大哥……”沈坤震惊，他没有想到，他竟然对沈卓如此嫌恶，“他也是你的亲侄儿啊！”
“亲侄儿又如何，顾氏生的，心都是偏向顾家的，不然，又怎会逼得母亲，逼得你出家去？此等不孝之人，怎配做我沈家儿郎？”
沈治不再理会他，广袖一拂，径自离去。
成国公府。
大年初一，府中虽未张灯结彩，可也热闹非凡。
几房的孩子都聚在一块儿，你争我抢地玩着，谁的糖分得多了，谁就不乐意，找大人再补了去。
说真的，沈静仪倒是挺喜欢孩子的，前世她没能有个孩子陪伴，心里始终是遗憾着的。
如今，她的肚子里也有个孩子，待到几年后，也能像这些孩子一样，满地乱跑了。
“小姐，今儿个厨房做的点心可好吃了，甜甜的，也不腻人。”绿拂端着盘点心过来道。
沈静仪笑了笑，摇摇头，“这点心可查过了？”
“小姐放心，这是大夫验过的。”绿拂又拈了块放进嘴里。
沈静仪见她吃得香，也拈了块，刚准备咬下，眼前扑来一个毛头小子，“婶婶，我也要吃。”
速度快得连绿拂也没拦得住，见此，脸色有些不好。
沈静仪倒是没觉着什么，笑着道：“好，给你吃。”她把糕点放进璟哥儿的嘴里。
柳氏端了盘零嘴儿回过身来，正巧瞧见了，便立即上前将璟哥儿拽了回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能碰九婶婶。”
璟哥儿被吓了一跳，咬着糕点，泪眼汪汪，似是有些不高兴，瘪着嘴就要哭了，
沈静仪笑了笑，拉过他，对柳氏道：“二嫂嫂不用担心，我哪里有那么脆弱，不过一个孩子，大年头的，图个高兴儿，可别把我们璟哥儿弄哭了。”
说着，拿着帕子给璟哥儿擦了擦嘴角的糕点屑子。
璟哥儿看向柳氏，见她神色缓了下来，这才好了许多。
柳氏摇了摇头，“你如今可是双身子，什么都得注意点儿，这家里头的孩子多，平日里，乱得很，可别让他们胡乱撞了。”
“是，多谢嫂嫂提醒，”沈静仪笑着应下，扫了眼，“世子爷还没回来么？”
柳氏不在意地摇摇头，拉过璟哥儿掰了油果子给他，“在前头烤羊腿呢，一会儿就送来了，那羊腿烤起来不膻，一会儿你也能尝尝。”
“府中每年都会这么弄么？”
“那是，只是今年年头不好，不然，可热闹了。”
“倒是不巧。”
“往后多的是，你若是喜欢，让九弟天天给你弄都成。”
静仪微笑，喝了口开茶，“哪里能耽搁他，过了十五，他也要回衙门任职的。”
柳氏笑了笑，心里对这个弟妹着实喜欢，年纪小，不仅懂事，性子也好。且又是世家里长大的，手段也好，可惜，并非她三房之人。
“瞧，这不来了？”柳氏提醒道，静仪抬起头，只见陈煜陈烽几人手里拿着肉串儿，正朝着他们走来。
到了跟前，纷纷将肉串儿递来，陈煜带着沈静仪到了另一边，“喏，尝尝，我亲自烤的，从整羊腿儿上削下来的。”
沈静仪看了眼，笑道：“你堂堂世子，还亲自烤串儿了？”
“为着自个儿媳妇，怎么都是该的。”陈煜不以为意道。
“嗯，不错！”沈静仪吃了口，递了几根绿拂，陈煜见了，这才想起来，“你去前头，再问青九要些。”
这话是对绿拂说的，“那小姐这边儿……”
“我在这儿，没你的事了，自个儿玩去吧！”
这么一说，绿拂果然高高兴兴地跑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沈静仪收回目光，“侯府的年礼已经准备好了，初四你可要过去？”
见着她眼巴巴地望着，陈煜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带你回去还不成么。”
沈静仪一听，果然笑了起来，上去亲了他一下，“就知道你最好了。”
陈煜扬眉，清了清喉咙，靠近，也不知说了什么，沈静仪脸颊突然红了起来，娇嗔了身旁的人一眼。
看着他们眉目传情，打情骂俏的，陈烨不怕死地凑了上来，“哟，嫂嫂的脸堪比云霞，绯红甚是啊！”
沈静仪一愣，拿着帕子捂上脸颊，“都是你。”她瞪着陈煜。
这般娇俏妩媚的模样，落入陈煜的眼里，让得他一愣，眸子也深了深。
她今日穿的一身紫色衣裙，外罩雪貂大氅，衣领毛茸茸的，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更加优雅贵气。
这脸颊一红，便成了勾人的风姿，媚色天成。
陈煜收回目光，“可累了？”说着，起身将她带了起来，“回去歇着吧！”
沈静仪的确有些累，是以没有反对，跟着他起身。
“十一弟平日里少在家中，这会儿回来，就多与众人玩玩儿。”陈煜说道。
陈烨立即应道：“九哥说的是！”说着，他让开身子，任由他们走过。
待到他们离去，陈烨瞧见不远处也在看着他们的四夫人，勾了勾唇，走了过去。
“母亲，这是儿子与九哥一块儿烤得羊肉串儿，您尝尝？”说着，他上前放下，不理会四夫人的冷眼，笑道：“看着九嫂的肚子，很碍眼吧？”
第554章 往事
四夫人眼眸凌厉，“胡说什么，这样的话也能说得出来，你不想活了？”
陈烨嗤笑，不以为意地道：“母亲何必动怒，儿子不过是说说罢了，再者说，这不正是您心里想的么？”
“你……”四夫人瞪着他，陈烨却不买账，讽刺地扬起嘴角，拍拍手，便转身离去。
看着自己这个庶子，四夫人一冷静的面容露出一丝破裂。咬了咬牙，她垂下眸子，再抬起时，又是从前那个低调平静的四夫人。
闻香斋里，沈静仪确实有些累了，一回来沾了床便睡，陈煜好笑地看着她，无奈也在她身边躺下。
这一觉睡得时辰颇长，待到醒来，沈静仪只觉得头重脚轻的，好在绿拂打了水来给她洗了脸，这才好些。
陈煜看了眼她脸色，开口道：“可觉着累，尚有时辰，再睡会儿也无妨。”
沈静仪却是拒绝，她可不想别人说她娇气，拿她作伐，“还是快过去吧，一下午不见咱们，若是晚上也拖到最后一个，就是我们的不是了。”
“怕什么，有我在，谁还敢说什么？”
“那你不在呢？”静仪挑眉，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绿拂给她梳理，“你平日里若是不在，我如何应对她们？”
陈煜语塞，“你是世子夫人，何须应讨好她们，不理就是。”
沈静仪摇摇头，到底是男人，想得不如女人精细。若是按照他这么说，这天下要后院儿也没用了。
人不就是拿来处的，日子就是拿来这么过的！
到了慈溪堂，老夫人怀里正抱着陈璟，与众人说着什么，似乎特别高兴儿。
陈璟小小的身子也在老夫人怀里扭来扭去，小脸儿更是红扑扑的。
走近一听，原来是调侃着给陈璟娶媳妇儿，她也好笑，这么大点儿的孩子，竟然也谈论到这个了。
同陈煜悄悄地坐了过去，因为众人正说在兴头上，并未注意到他们。老太爷眼尖，朝着他们招了招手，陈煜又带着她过去。
来到跟前，陈烨也在，两人似乎在博弈，“那头太吵闹了，你们就待在这儿，煜哥儿，可要来盘？”他看向陈煜。
大过年的，陈煜自然不会拒绝，陈烨主动让了位置，便坐到了对面去，端起茶盅，低着头慢慢呷着。
“翻过年头，烨哥儿也要入仕了，我的意思是，让你给他安排个位置，不用太高，从最底下做起便好。”老太爷也不避讳地说道。
陈煜看了眼陈烨，微微皱眉，“您问过四叔那儿了么，毕竟儿子是他的，四叔走的又是文官。十一弟不也准备走这路么，怎么突然又变了！”
“正因为你四叔是文官，你爹，你三叔都是，所以你们这一辈才要多培养几个武官来。不求你们去杀鞑靼，但是，这总该有点儿能力才是。况且，水满则溢，月盈则缺，这个道理，你们要懂。”
陈煜点头，“是！”这个道理他自然懂，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静仪闻言，看了眼一脸无所谓的陈烨，此时，她才感觉到，老太爷对四房与其他房的不同。
自她入府以来，除了大房的事，老太爷会过问以外，就没见他管过其他房头的事儿。
今儿个是第一次见，尤其还是越过四老爷，替一个孙字辈安排仕途。
这倒让她愈发好奇起来，当年到底大伯祖做错了什么事儿，只留下四房这一血脉。
直到晚上回了闻香斋，沈静仪还是犹犹豫豫的，没问出来。陈煜见着她的模样，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是不是想问我，祖父为何对四房那么关心，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沈静仪转了转眸子，点点头。
陈煜将她揽进怀中，扣在身前，他的身上有着淡淡地酒香味儿，说话间，喷洒在静仪的脖子上，惹起淡淡的燥热。
“祖父这一支，其实乃是嫡次子，当年曾祖父的原配留下大伯祖便去了，后来又娶了增祖母，有了祖父。
祖父自小便聪慧，与曾祖父最是像，是以颇得宠爱，令得大伯祖心生妒忌，三番四次想要害他性命。
后来，就连增祖母也不幸遭了难，东窗事发，弑母的罪名传了出去，当时的太祖皇帝气得夺了大伯祖世子的封号，改封了祖父为世子。
而大伯祖也被曾祖父赶出了家门，后来郁郁而终，只留下四叔这一血脉。祖父心善，不忍他在外受欺凌，便将他带回了府，记在了自个儿名下。”
沈静仪张着嘴，“那这么说，本来，这国公府应该是四房一脉的喽？”
“是不错，只是，大伯祖自个儿作死，怪得了谁？再说了，祖父也不曾对他不起，不仅收养了他唯一的血脉，还视如己出。”
“这件事四叔知道吗？若是知道的话，难道没有怨言么？”
“你说有没有？”陈煜挑了挑眉，“若是你，你觉得呢？”
沈静仪想了想，说道：“如果是我，我会觉得这国公府本该是我父亲和我的，可却成了别人的，我肯定不甘心。”
“这不就是了，既然你都不甘心了，你觉得，他们会甘心吗？”陈煜勾了勾唇，忽略沈静仪惊讶的面容，道：“绿拂端了药膳来，快去吃了，不然初四可不带你回侯府了。”
闻言，沈静仪顾不得其他，立即过去，接过药膳吃了起来。
初四那天，沈静仪在老夫人千叮万嘱下，被陈煜扶着上了马车。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毯子，一点儿也不硌人，点心也都还热乎着，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这次回去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只他们二人轻装从简。
到了侯府，大夫人早带着马氏过来迎接，看到她，高兴得不得了。
“原以为你们今年不来了，没想到还是过来了。”大夫人拉着沈静仪上下看了看，见她比从前起色好多了，人也丰韵了些，不由地看向陈煜，“静仪这孩子在府中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沈静仪好笑，她都嫁出去的人了，大夫人说话，还跟她没嫁人似的。
“大伯娘，瞧您说的，我像是不懂事儿的么？”她撅嘴，陈煜见此，笑道：“谁有那个胆子寻世子夫人的麻烦去。”
第555章 教授
大夫人爱听这话，还想再说几句，一旁的马氏道：“母亲，该让妹妹与世子进去了，外头天儿冷。”
她这么一说，大夫人才想起来，“瞧我，一说起来竟是给忘了快快跟我到屋里去。”
说着，就拉了沈静仪走，彼时尚不知她已有身孕，陈煜见此，快走两步跟上护在她身侧去。
马氏是个心细的，见着如此，微微有些疑惑，再看向沈静仪，觉着还是回头问问的好。
到了正堂，沈治正坐在上首，两边依次是沈坤同沈成沈荣。
大夫人过去，待到陈煜沈静仪行了礼后，便直接拉了静仪在下首坐下，舍不得放开她。
“年前送了礼来，以为你们不来了，既然都回来了，就多住几日，你大伯娘天天念叨着你。”沈治看着陈煜，随后又对沈静仪说道。
陈煜微笑，坐在那里温文尔雅，举手投足皆是不凡。他道：“年间，本该回来看看，只是怕是今日还要赶回去的。”
“哦？”沈治呷了口茶水，“急什么，又不是外人，住上两日怎么了，还怕侯府怠慢你么！”
这话自然是玩笑话，陈煜闻言，脸上浮起一抹温柔，“并非怕怠慢，只是，静仪身子不适在此过宿。”
“怎么了，哪里病了吗？”大夫人立即抓着沈静仪，目露焦色。
沈静仪一羞，见她这个模样，马氏心中有数了，道：“母亲，怕是妹妹有了身子吧？”说着，目光看向静仪，眨了眨。
大夫人一愣，不仅她，就连沈治连同心不在焉的沈坤也是一愣。
“有了？”大夫人惊讶，更多的是惊喜，“有了几个月了，可稳了胎？”
“快两月了……”沈静仪回答。
大夫人一听，皱眉，“不出三月，你怎能随便乱跑？”说着，颇为责怪地看着陈煜，挺起腰来，“子铭，静仪不懂事儿，你也不懂么，这有了身子，尚未坐稳胎，哪里能乱跑？”
沈静仪一听，扯了扯她的衣袖，“大伯娘……”
“是，是小婿错了，只是静仪念着侯府家人，以至夜不能寐，只好带她回来一趟。”陈煜恭敬地说道，对于大夫人的教训，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满。
见他如此上道儿，大夫人可是狠狠过了把岳母的瘾，对着陈煜特缓了缓脸色，“好在是回娘家，你可记着了，回去后不许再带着她乱跑。”
“是，小婿记着了，请大伯娘放心！”陈煜笑着应下，给足了沈静仪与她的面子。
沈治咳了咳，“你瞧瞧你……”
大夫人笑着，不理会他，连同沈治瞪向她的目光也给忽略了去。
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沈坤好几次想要插话，都被无视了去。
颇有些尴尬。
只是，他看向沈静仪的肚子，只觉得这日子竟是这样快。一转眼，他的女儿都要有孩子了。
也不知大夫人是有意还是无意，拉了沈静仪，与马氏去了偏厅里头说话。
这回，沈坤就更没机会了。
他们一走，沈治也让沈荣几人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陈煜去了书房。
再说偏厅，大夫人显得异常高兴，“我说前些日子做梦，屋子里来了喜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原来是你这儿的喜。近日胃口如何，一天吃几顿，可有害喜，平日里又吃的什么？”
“胃口倒也不错，没有害喜，只觉得吃什么都香，容易饿。平日里嬷嬷会做些太医写的药膳，一天要吃四顿。”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大夫人听着，点点头，“你这个倒是好的，不害喜也少遭罪。这吃的上头，不必委屈自己，肚子里的要紧。”说着，她又道：“那陈老夫人如今待你如何？”
“大伯娘放心，静仪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况我如今有了身子，她对我倒也千依百顺，想吃什么，她跟老太爷都会吩咐府中去弄。”
“哼，这老婆子，心眼儿倒是多。”大夫人撇撇嘴。
沈静仪没有反驳，又道：“我觉着，她总是想给陈煜纳妾，一次两次还不死心，上回又是，就怕委屈了她的孙子。”
说起这个，她有些不高兴起来。
大夫人看着她，瞥了眼马氏，后者起身，“我去端些妹妹爱吃的点心过来。”说着，她起身离去。
见她离去，大夫人拉着她，轻声道：“这男人想了，女人倘若不能帮他，自然免不了会找其他女人。可，若是自个儿女人能帮他，他总不该再去找其他人吧？”
沈静仪云霞上脸，羞涩道：“大伯娘的意思是……”
“我给你那本儿压箱底的书都看过没有？”大夫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沈静仪摇头，“我都不知道弄哪儿去了，许是珍珠绿拂收起来了，回头问问去。”
大夫人叹了口气，“你呀，都做了人家媳妇儿了，还羞个什么，回头好好看去，上头可都是好东西。”
“知道了……”沈静仪嗡声道，脸颊更红了。
“可别忘了，想要抓住你的男人，就好好看看。”再怎么说，那也是她母亲就给她的，在她身上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
这话说得沈静仪有些心动，原本只是想着敷衍，可这会儿，倒是真决定回头瞧瞧了。
毕竟，要她拱手将夫君送给其他女人，她自问做不到。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儿，沈静仪问道：“二嫂嫁进来可孝顺您，我瞧着，您似乎不喜欢她？”
大夫人顿了顿，端起茶盅，“也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她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二哥的性子，他不喜女色，对马氏也就平平淡淡，从你祖母去了后，他就守孝搬到书房住了，我再怎么喜欢她也无用，要的是你二哥喜欢她呀！索性还在孝期，一年过后，若是还这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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