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还香-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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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她只得跟着他的方向追去。

　　　　明明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却好似有着感知一般，不知跑了多久，她在街上看到了他。

　　　　青九跟在他身后，她松了口气，跑过去，只听他道：“世子夫人去了，你还不快回府准备？”

　　　　“爷？”青九看向他，又扫了眼他怀里的人，咽了咽口水，“您不会是……”

　　　　“我不想说第二遍！”

　　　　“是——”

　　　　青九脚步一点，消失在夜里。

　　　　沈静仪继续跟着他，他也不急，抱着怀里的人，黑色的斗篷裹着她，更衬得她脸色惨白。

　　　　任谁都看得出，他怀中的人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你想要做什么？”沈静仪一路跟着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可惜，没有人回答她，陈煜只是抱着怀中的人，一步步来到成国公府。

　　　　木香苑里，陈煜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床上，便去柜子里，拿了一套锦衣亲自为她穿上。

　　　　沈静仪看着，眼眶微热。

　　　　不一会儿，青九进来，“爷，已经处理了。”

　　　　“那就发丧吧！”

　　　　“那夫……沈含玉怎么办？”

　　　　他扫了眼床上的人，竟然她做世子夫人，那沈含玉自然不可能再以世子夫人之名出殡了。

　　　　陈煜抚着她的脸，声音冷漠异常，“扔到乱葬岗便是。”

　　　　青九低头，领了命令出去。

　　　　沈静仪上前看着陈煜，而他却只看着床上的自己，她蹲下，仰头看他，“你为什么要对她这般好，她明明不是你的妻子呀！”

　　　　可惜他听不到，只看得到自己眼前的人。

　　　　良久，陈煜才道：“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沈静仪看着他，含泪而笑，“谢谢！”

　　　　无论他听不听得见，便是为了他给她这么个位置，她也要感谢他。

　　　　如他所说，成国公府世子夫人死了，发丧那天，京中权贵来了很多。

　　　　沈静仪看着灵堂上，脸色各异的众人，心中滋味难平。

　　　　让她更惊讶的是，她的牌位，竟然写的也是沈静仪。

　　　　停灵的时间并不久，头七过后，便下葬了，墓碑前，陈煜久久伫立。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静仪回过头，只见一身素衣的蒋华来到跟前。

　　　　不过几日，他已经变得颓废异常，脸上青褐一片，眼窝深陷。

　　　　身上充满了酒气，让得陈煜皱起了眉头。

　　　　看着墓碑，他出声道：“多谢你，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

　　　　“她本该就是我的妻，用不着你来谢，现在回去，或许还能来得及救出你一两个侄儿，带着他们苟且偷生。”

　　　　蒋华摇摇头，“我已经不是世子了，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现在我只想陪着她。”

　　　　“陪她？”陈煜扯起嘴角，冰冷地看着他，随即又看向他身后来的人，“现在，你便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说着，他带着青九离去。

　　　　沈静仪看向由远而近的人，眼中微热。

　　　　如今他已经是二品大员了吧？

　第573章　哀求

　　　　谢宸来到跟前，从身后之人手中接过一壶酒，洒在墓碑前，又上了柱香。　这才看向一旁得人，他三十开外，模样依旧俊美，比之沈静仪认识的谢宸，多了份沉稳内敛，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让人难以抵挡恩气势。

　　　　那是权利的熏陶与沉淀留下的痕迹。

　　　　他道：“蒋家已灭，你没道理还活着。”说着，他看了眼身后，有人递了把剑上来。

　　　　“自刎谢罪吧！”他将剑扔给他。

　　　　蒋华动了动眸子，抽出剑看了眼墓碑，走过去，眼中是平淡的看开。

　　　　他嘴角弯起一抹笑意，沈静仪倏地睁大眸子，“不要――”

　　　　噗嗤……

　　　　长剑穿透他的身体，鲜血一滴滴止不住地顺着剑身落下，汇聚在地上，渗入土中，染红了那一片地。

　　　　谢宸神色不为所动，只是淡漠道：“扔远点儿，别脏了我妹妹的墓。”

　　　　沈静仪想要过去扶起他，可始终触摸不到他，突然，蒋华眸子里带上了一抹神采，颤道：“静、静仪？”

　　　　沈静仪一愣，眨了眨眼，“你，你能看到我？”

　　　　“静仪……”他呕出口血，张着嘴，像在说着什么，不待她听清，他已经闭上了眼，嘴角那抹微笑，像是解脱。

　　　　“蒋华，蒋华？”她再伸手，触碰到了他，正要扶起他，却只觉得指尖一痛，眼前白光突盛，让得她睁不开眼来。

　　　　许久之后，她再睁开眼，看到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帐幔，她有些恍惚。直到眼前突然闯入的人，“静仪？”

　　　　她一愣，眼睛有些模糊，只是这声音，她却是熟悉的。

　　　　“静仪，你终于醒了。”陈煜将她抱起，紧紧地禁锢在怀中，贪恋着她身上的气息。

　　　　他甚至有些微颤。

　　　　沈静仪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来，“陈煜？”

　　　　“是我，是我……”他抱得更紧了，没有人知道，他守着她的这些天里，听着她嘴里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他的心有多痛。

　　　　可是，他再痛，再嫉妒，又能如何？他如何能够争得过一个已死之人？

　　　　沈静仪闭上眼睛，有些不舒服，“我的眼睛很难受。”

　　　　闻言，陈煜立即松开了她，捧起她的脸，“静仪，别再哭了，大夫说了，你再哭下去，这双眼睛就危险了。”他抵着她的额头，红着眼，几近哀求道：“便是为了你自个儿，为你腹中的孩子着想，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沈静仪突地清醒过来，抬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我的孩子，对，我的孩子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没事，只是动了胎气，需要好好休养，”陈煜抹去她脸颊的泪水，“听我的，不哭，嗯？”

　　　　沈静仪点点头，陈煜不放心，可惜其他人都被他打发下去了，这会儿想要叫人，还得出去，“你先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弄点水来洗洗脸。”

　　　　“好……”她应下。

　　　　陈煜起身，立即出去。

　　　　沈静仪动了动手指，抬起手来看了下，只见食指上有个牙印，难怪她当时觉得手指痛了下。

　　　　原是这厮！

　　　　只是，蒋华……

　　　　门再被推开，绿拂与珍珠先跑了进来，看着她，静仪也看着她们。

　　　　“小姐……”绿拂跪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喜极而泣，“你可吓死我了。”

　　　　珍珠也在她身后默默垂泪，想起谢嬷嬷，她心中叹息，也不知小姐知道了没有？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么？”她扯了扯嘴角，虚弱地笑了笑。

　　　　陈煜端了盆热水进来，站在不远处，“去将灶上热的甜粥拿来。”

　　　　珍珠闻言，立即福身离去。

　　　　随后，他走过去，抿唇道：“起来吧，她的眼睛禁不得再哭了。”

　　　　绿拂想起来大夫说的，立即起身退了开来，“对不起小姐，我，我一时控制不住。”

　　　　“无事，”她刚开口，陈煜便坐下，将盆里的布巾拧得微湿，亲自替她净了脸，又仔细地替她擦起手来。

　　　　沈静仪垂下眸子，这会儿，眼睛好了许多，她想起梦里的场景。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引得陈煜一怔。

　　　　看向她，“可是哪里不适？”见他紧张，静仪摇摇头，主动靠在他怀里，搂紧他，“我只是想抱着你。”

　　　　闻言，陈煜松了口气，扔下布巾揽紧了她。

　　　　他以为，她这么做，是想到蒋华了。

　　　　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就算是将他当做蒋华，也总好过再让她哭的好。

　　　　珍珠端来甜粥，沈静仪在陈煜的伺候下，一口一口吃了半碗，恢复了些力气，脑子也比之前清醒了些。

　　　　她摇摇头，不再吃了。

　　　　陈煜看了眼手中的粥，默了默，终究没再坚持。

　　　　“我睡了多久？”她问道。

　　　　陈煜抿唇，“五天。”

　　　　“蒋华他……”她看向他，见他神色隐忍，扯了扯嘴角，“头七还没过吧？”

　　　　“嗯！”

　　　　“谢嬷嬷呢？”问出这话的时候，她有些颤抖，陈煜没有回答她。

　　　　他的沉默给了她答案，眼中又热了起来，“大夫说了，你不能再哭了，听我的，好不好？”

　　　　沈静仪咬唇，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忍住的。”她逼回眼中的泪水，看向他，见他一脸疲惫，青褐色也未除过，便道：“你应该很累了，上来歇息吧！”

　　　　陈煜亮起了眸子，立即站起身，“我去洗洗，你等我。”

　　　　这些天，他守在她床前，除非必要，否则寸步不离，他这一说，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收拾过。

　　　　沈静仪见他去了净室，便看向绿拂，“这几日，京都可发生了什么？”

　　　　绿拂支支吾吾，终究小声地说了。

　　　　“小姐，您莫要伤心，这些日子，世子爷可为您操碎了心。又得顾着您，又得顾着府中。”

　　　　“侯府没事吧？”

　　　　“没有，当日还是二爷与三爷一同赶来搭救，帮了世子爷一把。”绿拂咬唇，“就是，就是蒋家表少爷……”她想到当日的场景，忍不住同情起来。

　　　　原来挺讨厌的一个人，如今看来，竟是可怜至此。

　　　　“当日埋伏之中有他父亲，世子爷虽说没有杀了他，可后来听说他已经疯了。”

　　　　疯了？

　　　　沈静仪冷笑，“他疯了，就能逃避这些了么？”

　第574章　暴毙

　　　　知道沈静仪心中不好受，绿拂没有再说什么，珍珠也不晓得当日的情况，自然插不上什么话来。

　　　　不一会儿，陈煜出来了，珍珠见此，便同绿拂一块儿退了下去。

　　　　床上，陈煜将她揽在怀中，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沈静仪抬头看他，“明儿个陪我去看看乳娘吧？”

　　　　“明日不行，你才刚醒，还是等太医来看过，再行打算。我答应你，若是无事，头七那天带你去。”

　　　　如此说来，她反驳不得什么，只得点头应下。

　　　　“夜还深，睡吧！”陈煜脸上露出一抹疲惫来。

　　　　沈静仪知晓他这些日子的劳累，不忍，便闭上了眼睛。

　　　　虽说她睡得这些天，可这会儿窝在他怀中，仍旧抵不住困意，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揽着她的人此时却是又睁开了眼睛，见她不再如之前一般，这才放下了心。

　　　　翌日，罗太医过来给她诊脉，确信无事后，又替她看了看眼睛，“只要不继续哭下去就没事，至于肚子里的，我之前不是配过保胎丸么，每日吃上两粒便好。好在底子养得好，若是稍微差点儿的，这么一折腾也早该没了。”

　　　　正好听闻静仪醒来的老太爷与国公爷过来，见到罗太医这么说，当即捏了把汗。

　　　　“多谢罗太医了，”国公爷上前道，罗太医行了一礼，“既然无事了，我再去看看老夫人吧！”

　　　　国公爷自然乐意，连忙道：“有劳罗太医了。”

　　　　“不敢当！”

　　　　国公爷命人先行给他带路，自己却是过去看了看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沈静仪，“你安心养着身子，其他的事不必操心，煜哥儿会替你着想的。”

　　　　“是，媳妇儿省得了。”沈静仪乖巧地回道。

　　　　国公爷点点头，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去了趟河北，这一回来家中就变了。现在想想，当真惊险，若是沈静仪出了什么事，只怕他这儿子……

　　　　想着，他看了眼面色沉静，却不言不语的陈煜。

　　　　没他什么事儿，他便先离开了。

　　　　老太爷挥退了众人，这才撩了袍子，在一旁的杌子上坐下，叹了口气，开口道：“身子可好些了？”

　　　　“回祖父，好多了。”

　　　　“倒是连累你了。”

　　　　沈静仪攥紧手掌，陈煜伸出手，将她包裹住，“祖父此言差矣，静仪身为陈家媳妇儿，何来连累一说。”她看向老太爷，知晓他平日里待她不薄，是以，并没有怨怪他。

　　　　“无论是不是因为旁的缘由，只要我是沈静仪，都不可能逃避得了这场劫难。太子他，不会放过我。”

　　　　老太爷心里不是滋味儿，既为她的懂事欣慰，也为她的懂事而怜惜。

　　　　“他这次算是我们提个醒儿，让我们掂量掂量分寸，”老太爷眯了眯眼睛，“倒是个心狠手辣的，蒋家那样的人家，说推出去就推出去。”

　　　　陈煜冷笑，“连自己儿子都能下狠手的人，他还有什么心。”

　　　　沈静仪目光转了一圈，她从绿拂那里知晓，这次陈家损失不小，好几处院子被烧了不说，就连慈溪堂若非陈煜来得及时，也被一把火烧了。

　　　　老夫人离去，也被任堵住，摔伤了腰，如今躺在床上，竟是连动都没法子了。

　　　　三房奶奶柳氏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也被砍了一刀，索性伤的不重，可到底是女子，受了惊，如今也躺着起不来身。

　　　　陈就更不用说了，小小年纪被吓着，至今还未请回魂儿来。

　　　　也就这几天刚请道士来家里办了场法事，勉强能让陈那孩子安睡。

　　　　至于其他房头，因着不是嫡系，倒是没什么大难。

　　　　倒是四房，听说四夫人差点儿回不来。

　　　　具体原因绿拂也不知，只是听人这么说罢了，用她得话来说，谁也没她沈静仪受罪。

　　　　太子这次的目标是她，当然，老太爷只怕也是。只是，想杀了她，情有可原，毕竟她坏了他那么多布署，又捏了他把柄，可，老太爷……

　　　　国公府并非一般小门小户，想灭就灭的，太子会对国公府出手，那么，就证明国公府有他必须出手的理由。

　　　　想着，她看向老太爷，“祖父，齐王只乱，皇上让您与大伯等人入宫，只怕已经拟了传位诏书了吧？”

　　　　老太爷正接了绿拂递来的茶轻呷着，闻言，差点儿没将茶盅撂了去，绿拂也是一惊，连忙颤着身子飞快地退了出去。

　　　　“丫头，你，你这是……”老太爷搁下茶盅，“这种事儿可不能乱说啊！”

　　　　陈煜漆黑的眸子在老太爷与沈静仪之间流转了下，道：“祖父，静仪天性聪慧，只怕已经猜到了。”

　　　　沈静仪垂下眼帘，她不仅猜到了，还猜到了那诏书是在谁手中了。

　　　　余下的话，她没有再说，只道：“老夫人如何了，听说她不小心摔伤了身子，可要紧？”

　　　　闻言，老太爷脸色不大好，“你祖母的伤有点棘手，须得多养些时日了。你也是，好生歇着，我还指着你给我生个大胖曾孙子呢！”

　　　　“是，静仪听祖父的便是！”

　　　　“煜哥儿好生照看她，府中如今乱得很，我已经让人传话，侯府今儿个会派两个嬷嬷过来伺候。”

　　　　陈煜应下，“我送送祖父。”

　　　　“不必了，我还没老到需要人扶着。”老太爷摆摆手，径自离去。

　　　　陈煜坐下，给她捻了被子，“往后切不可这般口无遮拦。”他眉头微皱道。

　　　　老太爷知晓她不一般，又颇为疼宠她，若是今儿个换了旁人，这句话一说出来，只怕酒活不过明日了。

　　　　沈静仪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拉了拉他的衣袖，“是我错了，往后我不说就是，你放心，绿拂也可靠的。”

　　　　陈煜扫了她一眼，面色严肃，“知道为旁人着想，可曾多想想自个儿？你知道，那话说出来，便是二嫂，都只有暴毙的下场。”

　　　　沈静仪睁大了眸子，此时才有些慌乱起来，“那，那我方才……”

　　　　“放心，祖父既然让你莫要乱说，便没想过这茬儿。”陈煜看着她，亏得她平日里得老太爷喜欢，又身份特殊，知晓的事儿多。

　　　　否则，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第575章　头七

　　　　谢嬷嬷头七那日，陈煜带了沈静仪去看过老夫人后，便与她出门了，照罗太医的话来说，她只要小心些，便没什么问题。

　　　　陈煜却是一步也不敢放开她，马车来到城南的一个巷子里，不大，约摸四人并排。

　　　　到了一家红漆如意门前，马车停了下来，陈煜将沈静仪抱下车，一眼便望见了高挂着的灯笼。

　　　　上头两个丧字犹如利刀般捅进她的心口。

　　　　沈静仪闭了闭眼，将那日的记忆压下，“走吧！”

　　　　陈煜松了口气，揽着她进去。

　　　　这是个三进的院子，他们走到正堂，里头挂着白帆，谢嬷嬷的棺椁就摆在中间。

　　　　姜家两个儿子，姜阳姜晖正跪在两边，看到他们，似是有些惊讶，连忙站了起来，“小姐，世子爷！”姜阳行礼道。

　　　　姜晖也跟着站了起来，默默地行礼便没有说话。

　　　　沈静仪垂下眼帘，“我来给乳娘磕个头！”

　　　　陈煜微微皱眉，见她执意如此，便也没有阻拦。

　　　　倒是姜阳，闻言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不可，小姐尊贵之躯，磕不得，您能来，我们兄弟二人已经很感激了。娘也应该，会很高兴才是。”

　　　　沈静仪扯了扯嘴角，虽然这两兄弟没有表现出来，可她知道，他们心里是怨她的。

　　　　就如前世一般。

　　　　“乳娘奶我到大，如同我半个母亲，如今又为我送了命，便是这份恩情，就足以我给她磕头了。”说着，她避开他，对着谢嬷嬷的棺椁跪下，真的磕了三个头。

　　　　姜阳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随后，带着姜晖跪下朝她还了三个响头。

　　　　陈煜倒是没动，只不过在上香时，他与静仪一同上了。

　　　　“我知两位乳兄心中不好受，若非因为我，乳娘不会死。”

　　　　姜家两兄弟没有说话。

　　　　这也代表她说的是对的，且，他们的确怨她。

　　　　沈静仪看了眼陈煜，道：“乳兄放心，乳娘的仇，我一定会为她报的！”

　　　　姜家兄弟抬头，惊讶地看着她，他们还未想过替自己的母亲报仇。不是不想，而是他们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试问，谁敢与皇家作对？

　　　　可眼前的人却说要为他们母亲报仇，这仇，该如何报？

　　　　姜阳想了想，道：“多谢小姐的好意，只是，我们身份卑贱，不敢奢望报仇。况我们打算安葬好母亲后，便回金陵，还请小姐成全。”

　　　　沈静仪不意外，前世，他们也是如此，只是不同的是，带着谢嬷嬷的尸体回的金陵。

　　　　“乳兄可是不信我？”她上前，“乳娘是为我而死，我不敢忘记，至于仇人，我虽不及他有权有势，可，也不是一点儿机会没有。乳兄难道不想看看，我为乳娘报仇雪恨么？”

　　　　姜阳张了张嘴，不待他说什么，姜晖却道：“哼，眯说的好听，当我们不知道么，那是什么人，我们怎么为母亲报仇。”

　　　　“我说了我自有法子，你们可信我？”沈静仪看着他们。

　　　　姜晖扭过头去，片刻后，姜阳道：“小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还望小姐成全。”他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他不希望他再有什么意外。

　　　　相比之下，他们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静仪急了，可陈煜却拦住她，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对姜家兄弟道：“你们母亲待静仪如同亲生女儿般，是主子，也是亲人。你们也当知晓，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静仪。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你们身份她乳兄，非但不能够帮她，还要离她而去，若是谢嬷嬷还在，会同意你们这么做么？”

　　　　姜家兄弟低下头，沉默不语。

　　　　他说的都是对的，在谢嬷嬷心中，沈静仪很重要，看她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住她就知道了。

　　　　只是，他们心中恨罢了。

　　　　“你们以为，离开了京都便会无事了么，”陈煜扫了他们一眼，“这点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们想离开，我也不允许。”

　　　　姜家兄弟抬头看着他。

　　　　“只要你们这边出了京都，那边就会被那位抓住，到时候就会拿来威胁静仪。你认为，谢嬷嬷为她牺牲了自己，她还会看着你们出事么？届时，非但不能避开这些祸端，还会引发不必要的祸事，你们好好想清楚吧！若是愿意，静仪往后在外头的的左右手便是你们。”

　　　　说着，他看向沈静仪，却见到她带着感激的目光投向自己。心中一柔，他伸手将她揽在怀中，瞥了眼目光复杂的姜家两兄弟后，便带着她离开了。

　　　　待到他们走后，姜晖看向自己的兄长，“大哥，他们说的可是真的，我们真的离不开京都？”

　　　　姜阳抿唇，不得不说，陈煜那几句话戳到了他的心窝子。

　　　　他担心自己兄弟二人会受到他们的牵连，又因母亲的死怨恨他们。

　　　　可，同样，他们是沈静仪的人，就算离开，有谢嬷嬷的这层关系在，他们都不会安全。

　　　　叹了口气，姜阳说道：“世子说的有理。”

　　　　姜晖撅着嘴，不大高兴，“那以后怎么办？”

　　　　“以后？”姜阳皱了皱眉头，看向谢嬷嬷的棺椁，“以后，相信娘会给我们指示的。”

　　　　多年兄弟，姜晖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了，便也没再说些什么。

　　　　马车上，沈静仪不敢确定，抬头望他，“你确定他们会留下么？”

　　　　陈煜紧了紧手臂，垂眸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也是！

　　　　沈静仪撩开窗帘看了眼，远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