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锦还香-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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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不过是与傅夫人开的个玩笑罢了，”沈静仪笑道，不等傅夫人松口气，又道：“再说了，有这个野心的是傅玉珠，又不是夫人你，即便要问罪，也不会牵扯到你，是不是？”

　　　　傅夫人脚又软了下去，幸好绿拂及时提住她，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世子……夫人……您，您……”她真的都知道了。

　　　　“傅夫人想说什么？”静仪嘴角含笑。

　　　　直到现在，傅夫人才确定了，沈静仪她是已经知道了，那，那傅家还有活路么？

　　　　闭了闭眼，她无力道：“世子夫人，我愿意以死谢罪，还请，还请夫人莫要怪罪傅家，老爷跟我儿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跪，可却跪不下去，只得哀求地看着她。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她又怎会如此……糊涂？

　第751章　承担

　　　　

　　　　沈静仪坐在高堂上，听得她的话，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人都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担的觉悟。

　　　　她不是个多良善之人，也不会有多余的怜悯。

　　　　因为，这些都是她们自找的。

　　　　“傅夫人难得是个明白人，既然如此，那夫人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她抬眸看向她，目光清冷。

　　　　傅夫人忙不迭地点头，“知，知道……只要夫人放过傅家……”

　　　　沈静仪怜惜地叹口气，说道：“夫人真是一片苦心，可惜，做女儿的却拖了后腿，累及家人。”

　　　　听得她这话，傅夫人又想起此事的始作俑者，连忙道：“世子夫人，此事，此事全是您的弟弟沈卓怂恿的，她不仅蛊惑我女儿，还让她怂恿我，请世子夫人明鉴。”

　　　　早就知道沈卓在傅家，如今听她亲口说出来，沈静仪也不意外，她摩挲了下茶碗，道：“他藏身于何处？”

　　　　“这个我不知道，只是玉珠，玉珠与他……”

　　　　“那就是说，傅玉珠知道了？”

　　　　傅夫人低头，艰难道：“是！”

　　　　沈静仪看向绿拂，“去看看傅姑娘抓住了没有，若是抓住了，就带过来。”

　　　　绿拂躬身应诺，“是，夫人！”

　　　　傅夫人这会儿才真的如坠冰窖，心如死灰，沈静仪勾了勾唇，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袖中的手碰到一个小药瓶，她想了想，抓在了手中。

　　　　再说绿拂，按照沈静仪的命令去查看傅玉珠的动静，得知她已经被暗卫制住，又询问了陈琅的情况。

　　　　暗卫客气道：“有属下在，怎会让人伤到小世孙，绿拂姑娘放心回去复命便是，此人，也一并带走吧！”他让同伴将昏死过去的傅玉珠扔了过来。

　　　　绿拂扫了一眼，确认是傅玉珠无疑，这才谢道：“几位辛苦了，世子爷定然会嘉奖几位的。”

　　　　“那就多谢绿拂姑娘了。”几人说道。

　　　　两路人分开，绿拂让粗使婆子将傅玉珠拎走，自己带头离开。

　　　　厅堂里，绿拂进来朝着沈静仪福了福身子，便拍拍手让粗使婆子拎着人进来，扔在了地上。

　　　　“你下去吧，”绿拂说道，粗使婆子躬身退下，她这才上前，“夫人，傅玉珠已经带来了，府中暗卫发现她时，她正带着人准备对小世孙动手。”

　　　　虽然知道陈琅是安全的，可听到这话，她还是心间一紧，“琅哥儿没事吧？”

　　　　“回夫人，小世孙很好，多亏了府中守卫。”

　　　　沈静仪点点头，放下心来，随即看向脸色惨白的傅夫人，“夫人可有什么想说的？”

　　　　傅夫人哪里还敢说什么？

　　　　她跪下，伏地痛哭。

　　　　沈静仪不耐欣赏她贪婪后的狼狈，转头吩咐道：“将她泼醒。”

　　　　这个她自然是指跟个死猪一样的傅玉珠。

　　　　月季领命，随即让人去打了一桶井水来泼上傅玉珠。

　　　　脑中一个激灵，全身冷飕飕的感觉让她分不清身处何地，直到看到伏地痛哭的母亲，自己高高在上坐着的沈静仪，她才猛然回神。

　　　　“沈静仪，你……”她惊恐地指着她，还未反应过来，脸上便是一痛。

　　　　啪地一声脆响，绿拂扬着下巴，傲然道：“我们夫人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

　　　　“你……”傅玉珠咬牙切齿地看着她，随即转向沈静仪，“世子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客人，难道这就是你们陈家的待客之道？”

　　　　闻言，沈静仪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客人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从现在开始，你已经罪犯了。”

　　　　“罪犯？”她嗤笑道：“我犯了什么罪，况且，就算我犯罪，也轮不到你来审问。”

　　　　“按理来说，是轮不到我的，不过，你要伤害我儿子，这就轮得到我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撇过脸去，尽显冷傲。

　　　　她就不信，沈静仪敢在这里要了她命。

　　　　见她死鸭子嘴硬，沈静仪也不准备多废话，扫向傅夫人道：“怎么办，我也很想放过傅家，可是傅夫人你看到了，这实在让我很难办呢！”

　　　　闻言，傅玉珠睁大了眸子，看向瑟瑟发抖的傅夫人，“母亲，你……”

　　　　“住嘴――”傅夫人凌厉地扫了她一眼，令得她眸子微眯。

　　　　“世子夫人，我愿认罪，只求傅家平安！”事到如今，她们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根本毫无可能与之抗衡。

　　　　莫说傅玉珠窝藏要犯，就说对小世孙不轨，已经够她们傅家受得了。

　　　　不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沈静仪瞥了眼安静下来的傅玉珠，垂下眼帘，“傅夫人，你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傅夫人一顿，抬起头来。

　　　　“我的意思是，一人做事一人当，有罪的人是你的女儿，不是你，你说，是不是？”

　　　　傅夫人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傅玉珠。

　　　　“沈静仪，你竟然敢挑拨我们母女……”

　　　　“啪――”

　　　　绿拂又是一巴掌，直扇得她倒地眼冒金星。

　　　　沈静仪微笑，抬起手中的小药瓶，“这个东西我让大夫验过，吃下去后，三天才会毙命，而且是慢慢地痛死。”

　　　　地上，傅玉珠脸色大变，她抬起头看向她手中的东西，这是，这是……

　　　　“不错，是你上回想要来对付我儿子的，”沈静仪似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道：“此药能够快速渗透人体，就算研究解药，十有八九也来不及。傅玉珠，你对一个孩子都这么狠心，看来，我是高看了你了呢！”

　　　　傅玉珠抓紧手掌，盯着她，突地一笑，“没毒死他，还真是可惜！”

　　　　这回不等绿拂动手，傅夫人便是扬手一巴掌，打得她脸颊迅速肿了起来。

　　　　不可谓不重！

　　　　沈静仪勾唇，她要的，可不是这么一巴掌，将药瓶给绿拂，她道：“傅夫人，是牺牲她一人，保全傅家，还是保住她一人，牺牲傅家，我想，你应该知道如何选择的，哦？”

　　　　绿拂接过药瓶，到了跟前。

　　　　见此，傅夫人看了眼，抖了抖唇，低下头，“夫人……大量！”

　　　　“娘……”

　　　　傅玉珠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两边脸颊已无完好之处，她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接过那瓶药，心中一片冷然。

　第752章　注定

　　　　傅夫人捧着手中的药，转过身看向傅玉珠，慢慢地起身，走向她。

　　　　仿佛这时，她才知道恐惧，傅玉珠突然就想爬起来，只是刚起身就被绿拂扣住手臂押在地上跪着。

　　　　月季见此，也过来与她并将她押住。

　　　　傅夫人打开药瓶，眼中泪水直流，“不要，娘，我是您的女儿啊，不要……”傅玉珠直摇头。

　　　　是啊，她是她的女儿啊，是她身上掉下来的块肉啊，她怎能不疼？

　　　　“要怪，就怪娘吧！”傅夫人道：“是娘没教好你，是娘对不起你。”

　　　　如果，她不是样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心，又怎会纵容她。

　　　　若非纵容她，又岂会犯下今日的错？

　　　　切，都是她的责任。

　　　　“娘，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您不要……”

　　　　傅玉珠迷糊了双眼，恐惧更甚，口中的话也含糊不清。

　　　　“该死的人是她，不是我……不要……娘……”

　　　　傅夫人心口骤痛，她的女儿。

　　　　沈静仪突然掀起眸子，“傅夫人，再不快点儿，我不保证，傅家会不会被夷为平地。”

　　　　傅夫人身子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没有犹豫。

　　　　绿拂掰开傅玉珠的嘴，让傅夫人手中的那瓶药倒在了她的口中。

　　　　“唔唔……不……娘……”

　　　　傅夫人将药全数倒下去，扭过身子不再看她，手中的空瓶也应声而落。

　　　　月季去倒了杯茶给傅玉珠灌下，确定药已经进了她的肚子后，这才松开。

　　　　沈静仪坐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她，“多行不义必自毙，被自己亲生母亲牺牲的滋味儿如何？”

　　　　闻言，傅玉珠动了动眸子，缓缓看向她，肿起的脸扯了扯，“我活不了，你也活不了，沈静仪，你注定要死的！”

　　　　她的眸子里像是染上了层疯狂，大笑道：“起死吧，有你陪我，也是我赚了，哈哈哈……”

　　　　绿拂与月季冷下眼，看了看沈静仪。

　　　　“傅姑娘疯癫作，傅夫人还不带回府？”沈静仪眸子里片平静，说完，她起身拂袖而去。

　　　　她活不了？

　　　　她注定要死？

　　　　真是可笑，她早就死过回了，就算再死次，又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谁敢动她的儿子，她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他。

　　　　脚步在拱门前停下，她看了看另条，转身走了过去。

　　　　陈煜应该在前院，她要找他。

　　　　绿拂与月季相视眼，各自加快了脚步跟上。

　　　　前院里，宾客云集，人头攒动，远远看去，片浮华。

　　　　沈静仪脚步停在了原地，并没有过去。

　　　　视线搜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突然，道声音自她右侧传来，“静仪！”

　　　　仿佛汪清泉，浇灌了她焦躁不安的心，她转过身，看也不看地扑向他。

　　　　陈煜接住她，身子被她撞的晃，环住她道：“怎的毛毛燥躁的，过来找我？”他问道。

　　　　沈静仪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许久之后，才退开，道：“傅玉珠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沈卓那边……”

　　　　“我已经派人去了。”他说道，抬手在她脸颊边摩挲了下，“那个傅玉珠，你是怎么处置的？”

　　　　“我喂了她瓶毒药，三天后才会死。”

　　　　陈煜闻言，眸子闪了闪，安抚她道：“你且回去歇着，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就好，嗯？”

　　　　沈静仪点点头，已是安心了许多，自然就不似方才那般无措。

　　　　看着她离去，直到身影消失，陈煜这才转身离开。

　　　　走在路上，沈静仪已是彻底平静下来，她无愧于心，没什么好怕的，纵然有报应，那她接着就是！

　　　　前头双璧人走来，宛若拂开了春风。

　　　　双方站定，沈静仪点了点头，“表哥，表嫂！”

　　　　谢宸颔，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圈，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皱了皱眉头，“你脸色不大好。”

　　　　旁的赵氏眸子微动，抿了抿唇。

　　　　“许是太累了，劳表哥关心了。”她说道，刚想提步离去，却又听他道：“祖母让我给你带了东西，方才没见着你人，已经让丫鬟递到你院子里了。”

　　　　沈静仪侧过脸，“多谢表哥了，替我向外祖母问个安，改日空了，静仪再去看她老人家！”

　　　　谢宸点点头，目光仍旧看着她，想了想，又道：“你若想找人，就朝西北方向去寻。”

　　　　沈静仪脚步顿了顿，随即又离开。

　　　　见她已经走远，赵氏柔柔道：“夫君，既然人已经见到了，我们回去吧？”

　　　　谢宸瞥了她眼，突然道：“自作聪明的女人，通常都是活不长的。”

　　　　不管赵氏僵硬的身子，他率先离去。

　　　　沈静仪回到院子里的确有些累了，她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想着方才谢宸说的话。

　　　　找人，往西北？

　　　　这是什么意思？

　　　　很快，她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孟宏派人送来消息，沈卓逃了，陈煜已经命他带人追捕。

　　　　沈静仪左右想了想，越想越肯定谢宸的话是给她的暗示，当下，她便命绿拂给陈煜递了消息过去。

　　　　西北方向，沈卓想逃到那里？

　　　　天色渐晚，待到陈煜回来，沈静仪立即替他褪下了衣裳，打了水替他抹了遍身子，将身酒气散了去。

　　　　“沈卓往西北方向逃了，他太狡猾，也不知这次能不能抓住他。”让人撤了下去后，沈静仪坐在他身边说道。

　　　　陈煜半眯着眼，“你担心？”说着，手腕用力，将她揽到腿上坐下，手臂圈住她的腰身，“我已经着人布下天罗地，无论他走哪个方向，都行不通。”

　　　　话出口，微微带着酒香。

　　　　沈静仪靠近了些，“也就是说，他跑不掉了？”

　　　　“嗯！”他道：“留着他也只是祸患，届时我会先斩后奏，报给陛下。”

　　　　沈静仪听他这么说，抿了抿唇，靠在他怀里，“那，我可以过去看看他么？”

　　　　陈煜游走在她后背上的手微微顿，沈静仪见此，抬头看着他，道：“沈卓到底是我的弟弟，就算死，也该是死在我手里！我想，就算是父亲知道了，也会赞同我这么做。”

　　　　闻言，陈煜叹了口气，在她额间落下吻，随即含住她的红唇将她放倒在身下。

　　　　“都依你就是……”

　第753章　悲凉

　　　　是夜，傅家片凌乱，傅夫人面色惨白，双眼红肿，直愣愣地盯着床上那个痛得满身冷汗的女子。

　　　　在她的身后，傅大人与傅公子眉头深锁，向温和的傅大人这会儿脸色冰冷，对着傅玉珠，眼中全无平日里的疼爱。

　　　　过了许久，他摩挲了下拇指上的扳指，转过身去，“既然陈家不让她活，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吧，谁也不许救她！”

　　　　说完，他甩袖离开。

　　　　若是早知道，他怎会让她随意胡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傅家全毁在她手里了。

　　　　傅公子也未多留，只是劝慰了傅夫人几句，便离开了。

　　　　床上，傅玉珠眼角滑下两行清泪，惨白的面色几近透明，她艰难地扭过头，看向直愣的傅夫人，颤声道：“娘……”

　　　　傅夫人转过眸子，额际的缕碎在灯火下晃了晃，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娘，您……真不打算救我么……”

　　　　傅夫人摇头，“不是娘不想救你，而是娘救不了你。”

　　　　“娘……”

　　　　“别怕，娘会直在这儿陪着你的。”

　　　　傅玉珠摇头，“娘，我不想死……求您了，救救我，我好……疼……”

　　　　犹如把刀，要绞烂了她的肚子般。

　　　　傅夫人落下泪来，上前在床边坐下，将她揽在了怀里，犹如幼时般，轻轻拍着她。

　　　　“娘抱着就不疼了，乖……”她目光空洞地哼起江南小调来，悠悠荡荡，仿佛真的安抚了她，傅玉珠脑中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

　　　　“娘……明天，也许我就，坚持不下去了，既然，既然您不肯救我，那就，杀了我吧……”

　　　　傅夫人手臂紧，没有回答，嘴里依旧哼着小调。

　　　　屋里的烛火忽然闪了闪，块石子打在傅夫人的背上，与此同时，道黑色身影落了下来。

　　　　似是察觉到了般，原本昏沉的人掀开了眼帘。

　　　　黑色身影缓缓走近，烛火下，双眸子清冷无比。

　　　　傅玉珠扯了扯嘴角，是她眼花了吗？

　　　　眼前冷光闪，傅玉珠清醒了些，看着黑影走近，直到心间凉，把短刀刺进了她的胸口。

　　　　“你……”她颤着手，费力地抓住他的衣袖，“为什、为什么？”

　　　　黑影没有回答她，更没有看过她那双满是悲凉的双眼，径自从怀中取出了个玉瓶搁在她的伤口，接下了几滴心头血。

　　　　那把短刀就这么留在了她的身体里，刀柄上换成了她自己的手。

　　　　落在床上，傅玉珠气息奄奄，目光却仍旧追随着那道黑色身影。

　　　　夜色更深，黑色身影来到大兴寺的间禅房内，过了许久，直到天色渐亮，禅房的门才打开，人影跃身离去。

　　　　成国公府，更声传来，正在熟睡的人动了动，如同往常般朝身后拱去，不想，却落了个空。

　　　　沈静仪迷迷糊糊撑起身，朝旁摸去，仍旧没有其他人。

　　　　咣……

　　　　屋里响起道茶碗碰撞的声响，沈静仪吓了跳。

　　　　“陈煜？”她哑声唤了唤，抓紧了薄被。

　　　　人影转过身来，回应道：“我在，别怕！”

　　　　沈静仪舒了口气，掀开被子刚要下来，却是双腿软，幸好不远处的身影及时扶住了她。

　　　　“当心点儿……”

　　　　“你方才在做什么？”

　　　　沈静仪顺着他的手坐回床上，陈煜递过茶来，“听见你说渴了，给你倒了杯茶，快喝了。”

　　　　“我说过这话？”沈静仪疑惑，她怎么不记得？

　　　　陈煜点头，不等她再问，杯子已经放到了唇边。沈静仪无法，只得顺着他的手喝下。

　　　　眉头微蹙，她咽下茶水道：“这什么茶，味道怎的怪怪的？”

　　　　“之前问太医讨来润喉的，还要不要了？”他问道。

　　　　沈静仪急忙摇头，倒下道：“不要了，我要睡觉……”

　　　　她还困着呢！

　　　　陈煜弯起嘴角，放下茶杯，自己也上了床揽着她睡去。

　　　　日上三竿，沈静仪疲惫地睁开眼睛，身边已然凉却。

　　　　听到动静，丫鬟们进来伺候她梳洗，早已等着见她的琅哥儿也跟了进来。

　　　　看到她，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娘……”

　　　　奶声奶气的叫声，惹得沈静仪心间酥，将他抱了起来。

　　　　“娘的小宝贝，是不是想娘了啊？”她捏了捏他的脸颊，琅哥儿点头，“想娘了，爹爹不给。”

　　　　沈静仪好笑，听懂了他说的话，道：“那等爹爹回来我们打他好不好？”

　　　　“好，打爹爹……”琅哥儿笑着拍手叫道。

　　　　屋子里的团和气，众人都看着这对母子玩闹。

　　　　过了片刻，丫鬟端上碗粥来，沈静仪边用，便喂着琅哥儿，母子俩吃得不亦乐乎。

　　　　“小姐……”月季匆匆进来，行了礼，“你们都下去！”

　　　　“是……”

　　　　沈静仪挑眉，“出什么事儿了？”

　　　　月季立即道：“奴婢得到消息，傅姑娘忍受不住腹痛，昨夜已经自己了断，傅夫人也疯了。”

　　　　闻言，沈静仪淡淡地吹了吹勺子里的粥，喂给琅哥儿，道：“看来那药力不是般强啊！”

　　　　她不敢想象，若是当初真的被她得逞，喂给了她的琅哥儿，会是什么模样。

　　　　连大人都受不了，何况才岁的孩子？

　　　　手指紧了紧，看着吃得正香的琅哥儿，她道：“吩咐下去，不必再理会傅家，该怎么做，我想傅家应当知晓。”

　　　　月季应下，“是！”

　　　　“刘家昨儿个如何了？”

　　　　“听说没大碍，因着人少，也不曾有宾客受伤。婚礼照常举行，今儿个早听人来报，十五小姐跟姑爷如胶似漆呢！”

　　　　沈静仪这才露出微笑，将空碗递给她，道：“好了，接下来，终于不必再操心其他事了。”

　　　　月季闻言，也笑道：“小姐往后要操心小世孙，还要操心小世孙的媳妇儿，再操心孙子的……”

　　　　“操心那么多，不如先操心眼前的。”沈静仪笑道：“把我的针线篓子拿过来，天儿热了，咱们琅哥儿得换衣裳。”

　　　　……

　　　　京都，城外十里后的黄土坡上，人马齐聚，厮杀片。

　　　　黄烟迷眼，几欲遮挡住众人的身影。

　　　　奈何双方实力悬殊，很快，节节败退的那方便全数被擒。

　　　　人群中，道身影挺得笔直，阴鸷的眸子盯着面前的人，丝毫不惧。

　　　　“我要见沈静仪！”

　第754章　罪人

　　　　不是要见陈煜，也不是要见其他人，而是要见他直想要除掉的沈静仪。

　　　　领头的人从人群中驱马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即扬手。

　　　　沈卓只觉得后颈痛，眼前便黑了下去。

　　　　地牢内，陈煜缓步来到关押着沈卓的牢房前，看着里头昏迷不醒的人，吩咐道：“泼醒他！”

　　　　暗卫躬身，随即提了桶水进去，全数倒下。

　　　　水声在牢里哗啦啦地响着，瞬间，沈卓便清醒了过来。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抬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人，“陈子铭？”

　　　　“怎么样，这里熟悉么？”陈煜勾唇，抬脚踏了进去，挥退了暗卫。

　　　　牢里只余下他们二人，沈卓撑起身子站了起来，“怎么，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难道，又准备关着我么？不过我可告诉你，现在不杀我，总有天，我会杀了你们。”

　　　　“放心，你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准备动手了？”他笑了起来，“要动手就让沈静仪过来。”

　　　　陈煜挑眉，“你想让她动手？”

　　　　“与你无关！”沈卓又坐了下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陈煜也懒得跟他计较，便道：“静仪很快就会过来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