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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还香-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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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一步只差【加更】
“仪姐儿七月满十五,总归不会太早便带了她去,我看这婚期就定在八月如何?”陈老太爷沉吟道。
“八月?”沈治思索了一番,看了眼沈坤,见他没什么意见,不由地头疼。
指望他商议,真是猪都能上树了。
“八月会不会太早了……”事实上,他也觉得女儿家该多留点日子,这一嫁出去了,就是人家的人了。
陈老太爷挑了挑眼皮,瞥了眼立在角落的官媒,后者见此,连忙上前行礼道:“侯爷,这八月乃是端正之月,这个时候成婚,正是夫家团圆,和和美美的时候呐!”
沈治挑了挑眉,到夫家过节?
不行不行,那干脆留在侯府好了,兴许,这就是出嫁前最后一次在家中过节了。
“我看还是……”
“慢――”
沈治一顿,皱着眉头看向声音来源,内侍监喘着粗气到来,见此,众人微微惊讶。
方才还有说有笑的大伙儿皆静了下来,陈煜见到内侍监,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浮现。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内侍监?
“太后有旨,还不跪下?”内侍监拉长了声音,此时,闻讯出来的老夫人等人愣了愣。
太后下旨?
不等她们多想,已经跪了下去,老夫人由阮嬷嬷桂嬷嬷扶着,神情莫测,突然,她朝着角落里跪着的翡翠使了个眼色。
翡翠是个机灵的,自然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于是,悄悄挪到了外头,在众人未曾发现的情况下,出了嘉善堂。
悠然居,沈静仪弯着嘴角,由珍珠给她披上白毛狐裘,绿拂给她递上手炉。
“小姐,前头应是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去?”绿拂笑道。
静仪点点头,心里有些紧张,“你们说会不会太早了?不,会不会去得太晚了?”
也不对,此刻此刻,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噗嗤……”绿拂笑着捂着嘴道:“小姐,您快别纠结了,咱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免得世子爷等急了。”
“谁也在意他了。”沈静仪抬了抬下巴,“走吧!祖母她们只怕等急了。”
她才不是为了陈煜。
绿拂与珍珠相视一眼,各自偷偷笑着,小姐心口不一的样子,真是好生有趣。
出了院子,她们穿过小花园,沈静仪步伐轻快,面目含春。
明明是大冷天儿的,她竟觉得暖和和的,就连园子里的花草儿也香了几分。
终于要和陈煜定亲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呢!前世,她根本不知不觉地就有了婚约,这世,她会亲眼看着。
沈静仪很高兴,身边的人自然也都高兴。
可偏偏有个不长眼的急匆匆朝这儿过来,珍珠蹙了蹙眉头,身影怎么这么熟悉呢?
“哪个丫头,这般毛躁?”绿拂看见说道。
珍珠疑惑,上前瞧了瞧,只见人越来越近,她一愣,“是翡翠……”
沈静仪挑眉,笑道:“这么急着赶过来作甚,我又不是不过去了。”话虽是这么说,可她脚步不停,径自走了过去。
“二小姐……”翡翠到了跟前,镇定地福了福道:“二小姐,老夫人与陈家有事要谈,命您晚些过去,奴婢送您回院子吧?”
“什么?”沈静仪疑惑,“祖母和陈家,有什么事要谈?”
翡翠笑道:“自然是您的婚事,老夫人可重视着呢,这会子正与陈老夫人商议着出阁之事。”
“是么……”
“是,天儿冷,奴婢还是送您回院子吧?待老夫人下令,奴婢再来唤您。”翡翠说着,看了看天色。
明明是阳光明媚之日,为何她却觉得异常压抑呢?
也不知若是叫二小姐知晓事情有变,会怎样。
沈静仪盯着面色平静的翡翠看了会儿,道:“翡翠,你忘了,我是在祖母跟前长大的。”
“二小姐?”翡翠一愣,下一刻,她已经被静仪拨开了身子。
“你如此,无非是想阻止我去嘉善堂,可是那里出了什么事?”
翡翠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她,“二小姐,这是老夫人的命令,您就听老夫人的吧,暂且先回院子,前头不方便……”
“放心,我就站在外头看看,到底是哪儿不方便。”沈静仪说完,加快了脚步。
绿拂与珍珠相视一眼,各自跟上。
嘉善堂,众人跪在地上,内侍监宣读着太后懿旨,“着陈老太爷,陈老夫人,陈国公以及陈世子进宫觐见,立即启程,不得有误。若隅中未到,便以犯上之罪论处。”内侍监看向他们,“陈国公,接旨吧!”
他尖着声音道。
陈国公闻言,双手举起,“微臣领旨!”
“父亲……”陈煜看向他,紧抿着唇。
太后这道旨来的可真及时。
“陈世子,太后可是亲自叮嘱过,要将您带进宫,可莫要耽搁了时辰,赶紧请吧!”内侍监佝着腰道。
这句话,碰巧就落入了刚进院子的沈静仪耳里。
太后,要他进宫?
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珍珠与绿拂同时叫道,两人的叫声惊动了此刻寂静的人群。
老夫人一见到她,缩了缩瞳孔,到底还是叫她知道了。
“太后为何要陈煜进宫?”沈静仪走过来,朝着内侍监微微点头问道。
内侍监面色不变,“这个咱家就不知了,”说着,他看向陈家的人道:“时辰不早了,各位,请吧!”他的身子侧过去,明显是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脚步踉跄了下,珍珠绿拂赶紧扶住她,沈静仪闭了闭眼,突然觉得一股血气冲向百汇,看着陈煜,道:“你当真要去?”
沈含玉就在宫中,这个时候让他进宫,很可能……
她们的缘分就尽于此了。
不可以,明明只差一步了,怎么可以在这里停住?
陈煜心中钝痛,上前道:“我向你保证,你担心的绝不会发生,相信我!”
沈静仪摇头,眼中落下泪来,“你可知此次进宫,到底意味着什么?”
太后的目的已经如此明了,传他们进宫,岂是会善罢甘休?
“对不起,这件事我一定会妥善处理,你只要等我回来。这聘礼既送到了侯府便没有收回之理,我陈煜要娶的人,也只会是你沈静仪一人而已。”陈煜说道,看向沈坤,“还望岳父成全,待小婿回来再行商议婚期。”
“世子爷――”内侍监眉色一冷,冷硬道:“太后有请!”
第324章 成与不成
陈煜神色冷了冷,目光扫了眼内侍监,没由来的,那股慎人的寒意让他心中一紧。
想想自个儿是太后的人,万事有她老人家撑着,便又松了口气。
应当是无事的。
没等到沈坤的回答,陈煜便立在原地不动,目光真挚。
沈坤抿了抿唇,“今日京城之人皆知你陈家来我沈家下聘求娶,如今刚到便匆忙离去,你让世人如何看待仪姐儿,看待侯府?”
“陈煜会向世人说明,今日已与静仪结为鸳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已定。”
如此,就连沈治和大夫人的脸色也缓了下来。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沈坤正色道:“可若是你无法保证此事,那么,这桩婚事便作罢。”
倘若真要与沈含玉争夺,他宁可让静仪放弃,否则,小命堪忧。便是为了她的安危,只怕这桩婚事也得慎重考虑了。
心里想着,他却并未表现出来。
陈煜低头,目光移到沈静仪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纵然不舍,此时却也无法。
“一切等我回来再行定夺。”说着,他收回目光,转身与陈国公几人道:“父亲,祖父祖母,先进宫吧!”
陈老太爷枯瘦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路过那内侍监时,拂袖道:“我倒是不知,何时阉狗也这般嚣张了。”
这句话说得内侍监脸色一变,可一想到他的身份,便只得咬牙忍了下来。
敢这么不给他面子,回头非得告他状不可,不,是整个陈家。
一行人离去,只是沈静仪还站在原地,老夫人见她神情木然,心中甚是担忧,“快扶二小姐进屋去。”
珍珠绿拂两人忙扶着沈静仪去了房里头。
见她如此,大夫人担忧地道:“我瞧着仪姐儿不放心,母亲,不若我守在这儿吧!您身子也不太好,可要当心着点儿。”
“我无事,可怜仪姐儿却要受这等屈辱。”老夫人深吸了口气,道:“你立即照我的吩咐,将话在京城传来。她若是要点脸,就不该和她姐姐抢。”
大夫人垂首,“是,娘您尽管吩咐。”
嘉善堂一时变得沉闷起来,沈治叹了口气,看着眉头深锁的沈坤道:“二弟,跟我去书房说说话吧!”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侯府书房,门关起,屋内碳盆烧得正旺,驱走了他们一身的寒气。
“这件事你怎么看?”沈治坐在书案后,问道。
“还能怎么看,太后这个时候将他们宣进宫,摆明了是要破坏侯府的这场联姻。”
“不是破坏侯府的这场联姻,而是破坏仪姐儿的婚事。”
沈坤一噎,“都差不多。”他摆手道。
“这可差远了。”沈治拇指把玩了下手中的扳指,道:“如今众人皆知陈家来我府中下聘了,倘若再反悔,只怕有损仪姐儿与侯府的颜面。所以,这桩婚,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大哥?你疯了,那是太后啊……”
“那你说怎办?倘若这婚退了,仪姐儿如何是好?往后还怎么嫁人?”
“我……”
“再者,朝中局势愈发不安,这个时候,侯府与陈国公府联姻是最好的选择。别忘了,陈煜与太孙的交情可不一般,陈家众所周知,那是太子的人。”
沈坤抿唇,“大哥的意思是……投靠太孙了?”
沈治睨了他一眼,“前有狼,后有虎,我们有的选择么?”
“那倒是!”
“不过,明面儿上,咱们该怎样还怎样,可,这一切就要看仪姐儿的了。”
沈坤不解,“什么意思,仪姐儿又怎么了?”
“她若是与陈煜这桩婚事成了,那咱们就不必再多费心了。倘若不成,反倒是惹了陈国公府的记恨,是以,这件事,必须得成。”
思虑了一番,沈坤终究是没再反对,可……“太后那儿该怎办?”
“那就要看陈煜的了。”沈治端起杯热茶呷了口,眯起双眼。
府中消息按道理来说早已封锁了,不可能提前泄露才对,就算是京城有人禀报,也不该这么快,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儿呢!
……
侯府门口,陈煜一行人坐上马车匆匆离去,惹得民众交头接耳地说上了几翻。
见着如此,对面巷子里的马车车帘再度掀开,里头的人道:“去探探,沈二小姐如何了。”
“是,公子!”车夫应道。
男子放下车帘,靠在车厢上,阴影处,他眉飞入鬓,一张脸沉静冷凝。
太后的速度比他估计的要快些,看来,比起在东宫安插眼线,她更在意忠勇侯府与成国公府的联姻。
不,应该说,沈静仪与陈国公府的联姻。
倘若如此,整个侯府,就永远也不可能再受掌控了。
明明是一举两得,为何此时他的心却沉闷无比?
目光透过被风撩起的车帘,看向侯府,他微微收紧了搁在腿上的手掌。
不多时,车夫回来,只带了四个字:伤心欲绝。
谢宸倒着茶水的手微微一顿,洒了几滴,“可是你亲眼所见?”
“是嘉善堂的丫鬟亲口说出的话。”
默了片刻,他放下茶盏,道:“去侯府。”
车夫抬眼看了下他,只见他闭上眼,面色不太好,便低头应诺。
嘉善堂,正房里,沈静仪坐在临窗的大炕上,神情木然,对外界恍若未闻。
老夫人劝说无果,一时间头疼发作,被阮嬷嬷扶进了里头歇息。
大夫人心疼地抹了抹眼角,“仪姐儿,快别这样,我和你祖母瞧了心疼啊!况且,太后只是宣召,并不一定就是……”
“大伯娘,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仪姐儿……”
“您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她还要留着这条命报仇,怎么可能想不开呢!
听她这么说,大夫人连忙点头,“好好好,大伯娘不打扰你,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尽快吩咐丫鬟,丫鬟们都在外头守着呢!”
沈静仪沉默,却点了点头,见此,大夫人也松了口气,轻声出去了。
待到门声响起,沈静仪这才软下身子,靠在了银红双福结穗的大引枕上,闭上眼睛。
她与陈煜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不想再放弃了,连同前世的遗憾,她要通通都补回来。
第325章 太后
沈含玉,她真是越来越讨厌这个名字了!
若不是她,也许前世她不会死的那般凄凉,便是不嫁给陈煜,也定然能够安安稳稳地活着。
可为了她,顾敏只会不择手段,铲除她的绊脚石。
可这一世,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再放手。
轻微的门声响起,沈静仪并未察觉,直到一只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猛然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只修长的手指。
“陈煜……”她心间一动,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是你……”
谢宸掩下眸子里方才闪现出的一抹冷色,淡淡地道:“怎么,看到不是你想的那个人,很失望?”
沈静仪垂下眸子,因着哭过,她的睫毛上沾了泪珠,此刻在窗子口的阳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谢宸眸子顿了顿,从她那长长的睫毛再到秀挺的鼻子,以及抿紧的红唇,圆润的下巴……
小时候便知道,她将来定然是个美人儿,却不曾想到,竟是如此动人。
不仅容貌,人更动人。
也难怪陈煜那厮会对她痴心一片了。
收回目光,他瞥向另一处,只听沈静仪道:“太后召他进宫,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谢宸,你说我该怎么办?”
闻言,谢宸薄唇轻抿,“你就这么喜欢他?”
她点点头,“我也不想放弃……”
“哼,瞧你那点儿出息,”谢宸冷着脸,“他既然对你这么在乎你,想来应是不会答应太后什么的,你何必如此。”
“可若是太后一道懿旨呢?”
“那不是还有皇上么,你觉得,皇上会看着太后促成沈含玉与陈子铭?”
皇上?
沈静仪眸子一亮,“是啊,我忘了还有皇上。”
看着她破涕为笑,谢宸心里也跟着放心了些,“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丫头,到了此时却犯起糊涂来。”
“我只是担心,况且,太孙不是还要拜托沈含玉么,若是皇上坐视不理,促成他们的好事……”
“就是你想,陈子铭也不会想的。”
不过,就看他会如何做了,京城第一才子?他倒是要看看,面对这个问题,这个京城第一才子会如何处理。
保太孙的利益,还是保他自己的姻缘,这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宫中――
陈国公几人一路来到慈宁宫内,恰巧时辰刚刚好。
正殿里,已过了六旬的太后坐在上座,身穿秋简单的香色团花刻丝褙子,头上石青色的嵌绿宝石的额帕,发髻盘成了一丝不苟的圆髻。两耳只带了祖母绿的耳坠,手腕上只一个和田玉的镯子。
光看这一身,还是知道太后平日里是个简朴的。
陈老太爷进来,目光淡淡,见礼道:“老臣参见太后。”
“见过太后!”陈国公等人一齐行礼道。
“起来吧,”太后苍老又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这里没外人,都坐下吧!”
“谢太后。”陈老太爷倒是不客气,一路赶过来,他着实累得很。
陈国公与陈煜扶着陈老夫人坐在另一旁,感受到放在身上的视线,陈煜皱了皱眉头,收紧了手掌。
“今儿个宣你们入宫,也没别的事,只一件,不知陈卿家意下如何。”太后看了眼茶盅,坐在她下手绣墩上的沈含玉立即捧了杯茶过来奉上。
显然,众人都注意到她了。
头一面,这个打扮鲜亮,妆容精致的女子便让陈老太爷皱起了眉头。
许是沈含玉的面容本就就有着一丝妩媚娇柔之气,这妆容一扮,银红撒花褙子一穿,只让人觉得太过俗气轻浮。
果真是有什么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母亲是个轻浮的,看来女儿也好不到哪儿去。
思及此,他愈发坚定了不可能让沈含玉近他陈家大门的心思。
“太后有话直说,老臣能力之内,若是帮得到您的,定然尽心竭力。”虽然远离朝堂已有数载,可这官腔还是麻溜的。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太后拉了拉眼皮,“这事儿陈爱卿定然是能做到的。”
“不知太后说的是何事啊?”
“行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太后说道:“我这侄孙女早先便心悦你家孙子陈煜,今儿个宣你们进来就是想说说,趁着都在,将婚事定下吧!”
当然,这婚事还是要他们去求的好,这般,她再从中推一把,不怕皇上不同意。
陈老爷子笑了笑,“太后的侄孙女那可金贵着呢,我家子铭着实配不上,太后,您还是别为难老臣了。”
“咳咳……”太后拿着帕子捂了捂嘴,“照爱卿的意思,这是不同意了?”
太后毕竟是太后,纵然垂暮,可这般微微上扬的语气,还是让人感受到了那股迫人的气势。
陈老太爷咂巴咂巴嘴,说道:“不是老臣不同意,实在是子铭已有婚约在身,怕是无福消受您的厚爱了。”
“你说的婚约,可是沈家的二小姐,沈静仪?”太后淡淡地道:“若是她,这还不简单,我这儿正好也有几个不错的儿郎,想来配那沈静仪是绰绰有余的。”
话音未落,陈煜便捏起了手掌,脸上冰冷一片。好在陈国公及时按住了他,才不至于叫他说出些什么。
陈老太爷没说话,不是他不知道说什么,着实是他怕一说话又要呛她了。
“陈爱卿,侯府姐儿不止那沈静仪一人,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这姐儿也是可以换的。你说谁,那还不就是谁么?”
这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太后相信他们都懂得。
沈含玉也期待地看着陈煜,从他进来,她的目光便没离开过他。
要知道,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没人知道,她为了嫁给他,竟然连太孙的侧妃都不愿意做。
她只要他娶她就好。
“君子以诚信为本,既然与沈家二小姐定下婚约,岂有反悔之理。我陈家好歹也是世家大族,规矩森严,段不会做出这等无耻之事来,还请太后莫要为难老臣了。”
“你……”太后搁下茶盅,指着他们,“陈爱卿,你可要想好了,确实要拂了我的意?”
陈老爷子眼皮未抬,只道:“这种事情便是叫皇上做主,相信也不会支持老臣那么做的。”
第326章 屈辱
“好,真是好!”太后眯着眼,再看向陈煜,“陈子铭,我问你,你可愿意?”
陈煜目光微垂,答道:“回太后,微臣不愿。 ”
“你说什么――”太后拍下手里的茶盅,许是动作太大,竟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咳……你们……咳咳,你们都出去,陈子铭一人留下。”
“太后?”沈含玉急了,看了看陈煜,都这个时候了,应当快些定下才是啊,怎么反而让她们出去呢!
“闭嘴――”太后冷厉道:“都出去,无召不得进殿。”
陈老太爷拉着眼皮,起身道:“老臣告退!”说着他看向陈老夫人。
见此,陈国公扶着她起身,“微臣告退!”
临走时,他看了眼陈煜,虽说太后不可能会对他怎样,可这个时候,也不能将她得罪死了。
给了他一个眼神,岂料他却视若无睹,不由地气结,真是儿大不由爹啊!
沈含玉也在太后的压迫下出去了,路过陈煜时,看到他冷淡的神情,心中不由地黯然。
她都这般了,他还要拒绝吗?试问,有哪个女子,这般不顾身份,不顾廉耻地要嫁给一个男人?
倘若不是真的喜欢,她怎会如此?
再怎么说,她也是侯府的千金嫡女,也是郡主的女儿。
以她的身份,可比沈静仪好太多了,娶了她,等于有了一个顾家助力,还有太后撑腰。
而沈静仪却是什么都没有,只那一个破落的谢家,能有什么用?
是以,她眼神祈求地看着他,可陈煜却并不予理会。
见着人都退出去了,太后这才说道:“陈子铭,这桩婚事不瞒你说,我是打定了主意要你答应的。先甭跟我说什么已有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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