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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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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宓姐姐闲来无事便看一些市面上流传的话本子么?”
韩宓又忍不住笑了:“敢情戴妹妹这是看过不少的话本子,要不然怎么知道话本子里写的全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故事?”
“倒是我从来没看过一本呢,那句话还是偶尔陪我母亲出去应酬,在人家听过两出戏里唱的,至今仍旧半懂不懂。”
“既是戴妹妹明白得很,不如给我推荐几本可好?或是你家里就有现成儿的,借给我看几天也行啊!”
见得戴如玫立刻满脸涨得通红,装出的羞涩也变成了真的,庄媛便知道戴如玫这分明是想寒碜宓姐儿,却偏偏被宓姐儿带进沟里去了,忙忍着笑阻止起来。
她既是主家姑娘,又是戴如玫的表姐,总不能叫这话越说越不像了不是?
……等到傍晚时散学回了后宅正院,庄媛便笑着给袁氏学起了宓姐儿舌战群雄。
一个汀兰馆不过就那么几个女学生,若是论群也实在是夸张了些,那赵明美与戴如玫也实在算不得有能耐,更称不得雄。
可也架不住宓姐儿左一句话就令赵明美乖乖闭了口,再也不敢分辨一句,右一句话就给戴如玫挖了坑啊!
袁氏听了女儿的学说便惊讶了。
昨儿宓姐儿倒是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娆姐儿还是个孩子”,短短几个字便将娆姐儿的不是全推到了孙姨娘身上。
可她也以为宓姐儿不过是误打误撞,哪里就真是知道她要找借口为难孙姨娘,这才主动将话递上来。
不过现如今听媛姐儿这么一学说,宓姐儿还真是叫她刮目相看啊。
要知道就在正月时,那丫头还是一团孩子气,只知道笑眯眯的弯着月牙儿眼,大人说什么都只是点头呢,怎么一眨眼就变得这么牙尖嘴利起来?
好在袁氏本也是个有经历的,又如何不知道孩子家要长大,真的只需要片刻功夫。
单只说她当年落水那一次,被秋娘表姐将她救上来后,她不就立时开了窍,甚至立刻便知道是谁要害她?
宓姐儿这也分明是被韩云枫的事儿激着了,突然就懂事了又有什么奇怪?
这时又听媛姐儿说起何氏表姨母有了身孕,是昨儿快入夜时诊出来的脉,袁氏越发恍然大悟之余,也不由得有些唏嘘。
别看秋娘表姐从来不提她为何不容易有孕,其实袁氏心里不明白么?想来表姐就是下水救她那次受了凉。
话说当年虽是她先落了水,表姐将她托上岸后却没了体力,又在水里多泡了片刻,才被闻声赶来的仆妇救了上来呢。
她们表姐妹俩也就因此有了差不多的命运,她虽是进门没两年就怀了媛姐儿和岩哥儿这对龙凤胎,等到第二胎怀岑哥儿时也真是费了好大的劲,直到媛姐儿和岩哥儿足足八岁才有了动静。
袁氏便分外替何氏高兴,当即就喊来滕妈妈快去替她备礼,她明儿头午要去韩家探望秋娘表姐。
而宓姐儿又如此懂事,眼下看来又不是个软弱可欺的,怎么看怎么都堪做温靖侯府的媳妇,秋娘表姐还刚怀了身孕,三月三都未必能一起踏青去了,倒不如明日就将宓姐儿和岩哥儿的庚帖换了?
☆、第23章 宠坏
既是从这一日中午便开始落雨,雨还下得不小,等到了午后申时初的散学时分,庄岩便穿着油布雨衣来接韩宓。
戴如玫见他虽然才满十四岁,却已是身长玉立的模样儿,他隔窗站在外面雨地里,身上的油布雨衣再怎么肥大不堪,雨丝再怎么细密如牛毛,也掩饰不住他一身的英气,心头难免酸涩得很。
可她又能怪谁?
是该怪她父母当年就不该将她带到父亲的任上去,是父母毁了她能和庄岩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机会;还是该怪温靖侯夫人袁氏有眼无珠,放着她这个出身比韩宓好上几分的女孩儿不看重,却偏要选了韩宓?
她当然谁都不能怪,若真是要找一个人来怪罪,也只能是韩宓不是别人。
论说她年纪也不算小了,这二年也和母亲、和家中的堂姐妹们学了些手段,若是她愿意,她也能随时叫韩宓身败名裂。
可她又不敢,单只看这一年来庄岩与庄家那对姐妹对韩宓的无微不至,再看温靖侯夫人对韩宓的喜爱,她就抵死都不敢。
只因她心里清楚得很,一旦韩宓被她毁了,她的下场绝不会比韩宓更好……
她就忍不住瞟了韩宓一眼又一眼,很想立时三刻就从对方身上找出些比自己更强的地方来,只有这样,才能聊以慰藉自己那颗酸涩的心。
韩宓既是已经瞧见庄岩来了,又怎么会停留太久、任凭戴如玫如此不遮掩的打量?
等她收拾罢文具又将书包背好,抬头就正对上戴如玫那晦涩的目光,还有赵明美那已经酸歪了的脸蛋儿,那虎视眈眈只恨不得扑上来咬她一口的神色。
只是也不知是她中午时分给两人挖了坑,令两人还对她有所忌惮,还是庄岩就站在外头,也算是给她撑了腰,见她抬起头望了过来,那两人便不约而同扭开了脸。
韩宓就笑眯眯的跟众人道了别,又对段思羽和宋千红指了指汀兰馆外面的小路:“我瞧着段大哥和宋二哥也来了呢,不如我们一起出门吧?”
就在半刻钟之前,庄媛和庄婷那边已经有后宅的婆子迎来,刚举着伞浩浩荡荡的送两人回去了。
等韩宓与段思羽、宋千红也一同出了汀兰馆,这学馆里也便只剩下戴如玫和赵明美孤单单的两个人。
说来这也是韩宓虽然心知那两人都对庄岩有遐思,打她重生回来后,却也没对这两人做些什么的缘故之一了。
那便是她心中也明白,别看戴如玫出身比她高,赵明美更有个姑母在宫中做贵妃,可这两个女孩儿……不过都是家中的棋子,若说疼爱,不管是戴家还是赵家,却没有一个是真心疼爱女儿的人家。
否则今天这雨下得这么大,那两人怎么就没人来接,哪怕来个婆子也好啊。
韩宓就义无反顾的来到庄岩亲手撑开的伞下,连回头都不曾回头。
待两人一起来到她的马车前,她就惊讶的发现,连她的马车都被庄岩事先吩咐了,车顶上已经苫好了油布,她的车夫竟也穿了一件与庄岩身上一模一样的雨衣。
她上车坐定后便对他弯眉笑了:“岩哥哥这是要给我做管家婆子么?”
“这马车早就刷过十来遍桐油了,又不是不够防水,如今又多苫了一层油布,岩哥哥就不怕人笑话我矫情?”
庄岩也忍不住笑起来:“管家就管家,作甚非得给我加上婆子两个字!”
“至于说我怕不怕旁人笑话你,我倒看谁敢!”
可惜外面依然下着雨,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青芽便不能回避到车厢外头去,两人也就只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直笑个不停,却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拉拉小手了。
这般直到马车快到韩家了,韩宓才终于忍不住将宋千红要帮她的话悄声讲了。
她本以为庄岩或许会怪她自作主张,毕竟多一个人知晓她要对付孙氏,就多一分走露风声的可能。
而她虽然百般信任宋千红,那却是她前世积累的经验,庄岩到底从没与宋千红打过交道,若是他不愿意将宋家牵扯进来,她还真不知该如何说服他呢。
怎知庄岩却是啪的一拍手:“我倒听着宋四儿这话说的对,既是宋太太的庄子上恰好有个刚死的妇人,何不趁此机会叫那孙寡妇蜡烛两头烧!”
说来他再如何愿意帮韩宓,甚至使出浑身解数也不惜力,他能用的人手终归有限,毕竟他如今只顶着个世子虚名儿。
而他手里虽然也有一小队暗卫,那还是父亲在今年过完年后给他的,这样的人手也不能拿来做那杀鸡刀不是?
那么此时若是多一个宋家帮手,叫那孙寡妇失了名声岂不是眨眼间的事儿!
也就是庄岩口中这个“宋四儿”的称呼,就令韩宓想起宋千红的二哥本也是庄岩自幼的玩伴,那么即便庄岩与宋千红不熟,对宋家的家风也是门儿清。
单只说方才散学时分,若不是段家世子、宋家二少爷都与庄岩交好,那两人又怎么敢去汀兰馆门口接人?
她就知道是自己白白担心了一回,也就含笑对庄岩点头道,既然岩哥哥你也说好,我明儿可就这么给千红姐姐回话了。
“等改日找个好天气,我再亲自去谢谢宋太太,总不能叫她白伸手帮我这一次。”
“这是应当的,”庄岩笑道:“只是宓妹妹别忘了,宋太太与旁的太太夫人不一样,等你过府时可万万莫准备那些绸缎首饰当礼物。”
“正好我们家的马场有匹上好南番马,上个月才下了匹小马驹,毛色通体雪白,多少年都难得一遇,不如就将那匹小马驹送给宋太太聊表谢意吧。”
“这样好么?”韩宓忍笑问道。
倒不是说送给宋太太一匹小马驹做谢礼不好,而是说庄岩替她想的这般周到,连礼物都给她备好了,这礼物又必然是令宋太太分外喜欢的,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久了,她会不会被他宠坏……
不过再想到自己前世活了三十四岁,几近三十年都有他宠着她,即便她先是与他毁了婚,随后就嫁做人妇也不例外,她就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其实早就习惯了他宠着她吧!而他也早将她宠坏了吧!
这时的韩宓再看向庄岩,满足的目光里便带了几丝心疼,只盼着这一世的自己早些强大起来,如此也就能多多回护他一番、好做回报。
若是实在做不到这个,至少也要一心一意待他,他对她若是十分的宠,她就要还他十二分。
庄岩就难免被她的目光看呆了,只因他根本不知她为何露出这样的神情,这可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他便傻乎乎的垂头上下打量起自己来,也便瞧见自己脚上的粉底官靴已经被泥水浸得失了颜色,袍子下角也在没上马车之前被打湿了。
原来是他瞧见外头雨下得急,就怕她散学后立刻顶着雨出了汀兰馆,再被雨水淋病了,也就只顾得披上雨衣便离了冠宇阁,并没来得及换上雨鞋。
他就嘻嘻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靴子:“我若记得没错,宓妹妹去年就给我做过一双鞋?”
“如今我这靴子显然是要不得了,不如你再给我亲手做一双,就当对我冒雨送你回家的奖赏吧!”
韩宓连个磕巴都没打就答应了,谁叫她现在不够强大,也无法明打明的宠他,她眼下所能做到的也就是给他做做鞋袜,绣两个香囊扇袋了。
若在前世这个时候,她的女红还很笨拙,去年给他做的那双鞋都未必上得了脚,她也未必敢答应再给他做什么。
可如今她已经是重活一回的人,在金家的十八年也经常用针线打发漫漫长夜,女红已经很拿得出手了,她为何不答应呢?
庄岩就好像才偷吃了一口蜂蜜,一双眼立刻笑弯了:“那咱们可说好了,我今晚回去便叫银锁量了我的尺寸,明儿也好交给你。”
银锁是庄岩奶嬷嬷的女儿,如今十六岁,在庄岩的院儿里总管着院中一并差事,也是庄岩那里唯一的丫头。
当年的苏樱便是才一过门就吃起了银锁的醋,殊不知银锁早就定了亲,若不是被苏樱下令将人打了个半死,半年后银锁就要出嫁了。
而庄岩就是因为这个,便彻底绝了与苏樱相敬如宾的心思,两人彻底撕破了脸,后来的十几年再也没有和缓。
……却也正是由于两人这时的约定,第二日庄岩又来汀兰馆送菜,捎带手将自己鞋袜的尺寸交给韩宓后,便难免又惹来了赵明美的愤恨。
等韩宓目送走了庄岩再回到偏厅来,赵明美就阴阳怪气的对她道,虽说温靖侯夫人宽厚得很,宓姐儿你也得适可而止吧。
“你每天等着庄世子来给你送菜、一派坐享其成也就罢了,还趁着送菜的机会叫他给你夹带罢这个又夹带那个,不但不说劝一劝,还笑模笑样儿的接过来,日子久了还了得?”
“就算你俩的亲事哪天真定下了,你们的年纪离着成亲可还远着呢……”
她刻意将尾音拉得又长又高,一副若是长此以往下去、笃定两人会提前出丑的样子。
韩宓不禁一愣,显然是不知道炮仗脾气的赵明美何时学会了这一手儿,竟然与戴如玫同出一辙了。
不过再想到前世时,那戴如玫便经常拿赵明美当枪使,如今还仿佛更长进了,应当便是她教了赵明美这么一番话,韩宓就抿嘴儿笑了。
也就是这般抿嘴儿微笑时,她的脸颊就不禁飞起了红晕,良久后方才跺了跺脚道,赵姐姐真是的。
“这满屋子除了宋家姐姐之外,可都是没定亲的姑娘家呢,赵姐姐当众说出这种话来多羞人!”
言之意下便是笑话赵明美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竟然如此满口“定亲、成亲”的胡话,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教养,这样的人也配教训她。
这时再愣住的便轮到了赵明美,还令她愣住之后,死活都找不出合适的话语来反驳。
她就想起昨天散学时,戴如玫只教了她怎么挤兑韩宓,却没教她等韩宓反驳时、她又该如何与人打太极。
她便狠狠的瞪了戴如玫一眼,既憎恨这丫头挖坑给她跳,又憎恨这丫头如今还站在一边看笑话,竟然一点援手也不施。
这时的赵明美就偏偏忘了有那么一句老话儿说得好,那便是“苍蝇不叮无缝儿的蛋”。
她怨怪戴如玫挖坑给她跳,却怎么偏偏忘了自己本就不该动那歪心思?
☆、第24章 哭闹
别看袁氏打定了主意后,这一日便真去韩家与何氏将庄岩、韩宓的亲事定下了,不但请保山出面替两家换了庚帖,还给何氏留下了温靖侯府的信物,韩宓却是等到放学归家后才得知消息。
到底她今年才满十二岁,庄岩也才十四岁,谁家也没有和儿女商议婚事的道理,两家长辈瞒着他俩便将事情定下了也不为过。
韩宓虽不知道这是庄媛给她帮了大忙,若不是庄媛不绝口的夸赞她,袁氏也不会这么早下定决心,想到这一日比上一世还来得早了好些天,却到底大大松了一口气。
只因她虽然带着前世的记忆,可这日子但凡早定一天,她也就能早一天更好的替她娘、替自己撑腰了,虽说这实在有些狐假虎威的嫌疑。
单只说她那位好父亲吧,当年要不是她和庄岩有婚约,孙氏在她十三岁时成了她继母,韩云枫却很看重她这个温靖侯世子的未婚妻身份,她可未必能在继母手下讨得便宜,说不准后脚就随着她娘去了……
那么现如今她娘不但好好活着,还怀了身孕,她又在这时与庄岩定下亲事,她大舅舅也马上就要到京城了,这一样一样的好事儿赶在一起,说不准还真能敦促韩云枫早点收手,早点断了与孙氏的苟且呢不是?
虽说韩云枫的嘴脸早已暴露无遗,就算为了何氏肚子里的孩子,谁不盼着他早日回头!
可也不等韩宓松罢这口气,青芽就从外头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附在她耳边告诉她说,西小院果然闹了起来,丁香这会儿正连哭带叫的喊着要见太太。
原来丁香刚从若芷口中得知,老爷这些日子拿回来不少的补品,见太太不愿意用之后,不但连一把燕窝碎都没往她跟前,用补品换回来的银子还全给了太太,说是让太太做几条五十两银的裙子穿。
而若芷之所以选了这等时候将这话递到了丁香耳边去,便是韩宓的授意了——若是何氏并未有孕,韩宓当然也不想这么对付丁香。
“奴婢已先告知了王妈妈,王妈妈此刻已经赶到了西小院,正将丁香堵在了院门里。”青芽低声道。
“若是王妈妈处置不了,待会儿肯定还要来找姑娘,姑娘心里可得有个数儿,万万别叫太太知晓了。”
韩宓就笑着点了点头,直道青芽姐姐有心了:“我昨儿不过是那么一提,说是西小院的事儿从此都有我,叫她们莫要再去麻烦太太,你就牢记在心了呀。”
青芽腼腆的笑起来:“瞧姑娘说的这话,太太既然有了身孕,总不能再叫太太为些小事烦忧吧,何况姑娘早有交代。”
想当年青芽被老太太带着来了京城时,正是何氏才怀了那第二胎的八个月,她也便没等彻底熟悉这个宅子,就亲眼目睹了那才生下来的哥儿没过满月就夭折了。
而她亲娘也是因为生最小的弟弟时大出血而亡,这一桩又一桩的怎么不叫她害怕,深知妇人怀孕生产就是个鬼门关?
好在自家姑娘年岁虽小,却是个明白的,太太才怀上身孕,姑娘已经知道护着太太了,那么她一个做丫头的不帮着姑娘还能去帮倒忙不成?
却也正是连青芽这个一贯大大咧咧的丫头都这么懂事,就叫韩宓越发放了心,令她深信这一回再不会走老路。
她就悄声告诉青芽,叫这丫头好好盯着西小院的消息:“万一王妈妈挡不住丁香,你就回来喊我,我倒要瞧瞧她究竟想怎么作。”
丁香嫌弃大厨房做出来的饭菜不和她口味,西小院便为她单开了小厨房;丁香怕从厨房调人过去会给她下药,韩宓便做主给她新买了厨娘。
若是这样还不能叫那贱婢老实些,反而才得了她故意叫人透露给西小院的消息,便为了些补品吃醋,还想跟正房太太较劲,岂不是作死都嫌慢?
这倒是正应了各家后宅惯用的捧杀手段了,想当初金朝德那几个不成器的庶子,个顶个儿全都比不上金桥一个小脚趾头,不就正是中了她韩宓的捧杀之计?
只是韩宓到底也清楚,对待已经落地的庶子那些捧杀手段,终归与捧杀丁香不一样。
丁香虽然怀着孩子,何氏既然也有了身孕,丁香肚里那个不论是男是女,便再也不该生下来养大。
更别论若叫丁香带了个坏头儿,真叫她顺顺当当将孩子生下来,谁知道韩云枫会不会又与前世一样,过不了多久便开始往后宅里抬人?
因此还不等青芽得了话转身出去,韩宓突然又生了新主意,连忙将这丫头唤了回来,贴着青芽的耳朵又叮嘱了几句话。
随后也不过两刻左右的工夫,就瞧见王妈妈一脸笑容的回转了,身后还跟着笑成小狐狸似的青芽。
“姑娘这主意真是好得很!”王妈妈脚步匆匆的来到韩宓跟前回禀道。
“老奴不过是跟那丁香说了句,如今太太有了身孕,后宅从今往后都归姑娘管,在老爷面前也是过了明路的,还真将她哄得连个夹棉披风都没穿,就跑到院门外头等着老爷去了。”
要知道韩云枫昨夜前往西小院下榻去,丁香已经因为带着身孕容易困倦、早早就睡了,也就没亲耳听到他的吩咐。
那么现如今不过是从王妈妈口中得知此事,丁香哪里能信?她本就满肚子的气呢,经了这么一番撺掇,又哪里能服气?
等她方才真去了西小院的门口等着韩云枫,才一瞧见老爷回来了,便飞也似的扑上去哭诉起来,又忍不住口口声声都是怨怪。
“老爷也实在太偏心了些!太太是怀了身孕不假,奴婢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老爷的孩子了?”
“太太的正房里可有好些个仆妇照料呢,奴婢这里除了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还有什么?”
“奴婢只不过是想叫太太拨出银子给奴婢买些补品来用,再请太太给奴婢添个老道的妈妈来服侍身孕,这怎么就过分了?”
“谁知奴婢却连太太的面都见不到了,只打发个王妈妈来糊弄人!”
“王妈妈来倒是来了,那老奴才不但横拦竖阻,不许奴婢去正房央求太太,还说老爷已经免了太太管家,将后宅的事儿都交给了大姑娘!”
“老爷就不怕偏宠了太太去,太太却偏偏肚皮不争气,又给老爷生个姑娘出来?”
韩云枫眼瞧着她一张脸冻得雪白,整个儿人都在打颤,口中的话也越说越不像了,不由得将她恨得牙根儿痒痒。
既恨她怀着身孕还如此不珍重身子,又恨她不将他的吩咐放在心中,更恨她竟诅咒起了何氏怀的又是个女孩子,这死奴才分明是要借着身孕做大呢。
这丫头是怀着身孕不假,日子还比何氏早些,可若是因为这个便叫这丫头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岂不反成了祸害?
要知道等考核过后,他可就是顺天府的五品同知官老爷了,这满朝的五品又有哪家后院儿叫个奴婢做大的!真真是贻笑天下!
他立刻便冷了脸,当时就喊来两个婆子将丁香连扶带拽拉回了房,自己却连她的门槛都没踏,而是直接就进了若芷的西厢房。
……王妈妈给韩宓学说罢了方才的经过,只觉得这些天憋下的那一口气全在今日出尽了。
那丁香不就是想仗着自己的身孕比太太早几日,就想来太太面前招摇么,最好再将太太气坏了,她生个庶子出来也就能当成嫡子养活了?
可惜通房丫头终归是通房丫头,想仗着身怀有孕就上天,殊不知正房太太刚巧也有了身孕,那丫头在男主人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谁知这时就听见外头来报,说是老爷差人来问太太歇下没有,若是还没歇下,老爷要过来探望太太呢。
韩宓闻言便皱起了眉头。
她是叫青芽变着法子将她定亲的消息走漏给了若蘅和若芷听不假,如此也好叫那俩丫头学聪明些,最好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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