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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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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她的苦笑瞬间又化成冷笑,继而咬牙道,正是千红姐姐说的这个道理。
    孙氏不正是借助她父亲的手往她家后宅投毒,先是想要害死她娘,再想叫她成为丧妇长女,随便哪一个搓扁揉圆么?
    “因此上我便决不能饶过孙氏。”这个仇她前世没报成,今生再报也来得及!
    宋千红也很为韩宓后怕,亦对孙氏越发无比憎恶,便轻声安慰韩宓道,今后但凡有你用得上我的地方、便尽管开口。
    “……只是我也想再劝你一句,哪怕长公主并未将孙氏如何,我也实在不赞成你利用苏鹏飞的身世,这话今日进了我的耳朵就罢了,今后万万再不能对旁人提起了。”
    既是孙氏与苏驸马有染,两人还生了苏鹏飞这个奸生子,平乐长公主要么弄死孙氏泄愤,要么就会为了皇室颜面打落牙齿和血吞。
    可无论是哪种结果,长公主怎会眼睁睁任凭旁人揭她驸马的短儿?
    万一韩宓真将苏鹏飞的身世喊破了,岂不是还没料理罢孙氏这个仇家,便又惹来一个长公主仇家?
    长公主终归是皇家人,哪里是孙氏那般好料理的!
    其实方才韩宓并不曾与宋千红直说,说她忍无可忍时定会揭破孙氏与苏驸马的苟且。
    那么现如今听得宋千红如此告诫她,生怕她报仇不成反而惹祸上身,她就轻笑着回道,千红姐姐放心。
    “我定然不会叫长公主得知那话是从我口中传出去的,知道这个阴私之事之人,不是还有孙氏的娘家么?”
    要知道孙氏的亡夫苏同知活着时,可早就知道苏鹏飞不是他亲生了,这一切还是孙连堂夫妇帮助孙氏压制下去的,甚至连苏同知的死……也不是正常死亡。
    那么她韩宓又怎么会放过推孙连堂一家下水的好机会?
    宋千红便只觉得自己这一日真是开了大眼界,宓姐儿不但叫她知晓这世上竟然还有孙氏这种胆大包天的贱人,还令她领略了什么叫做足智多谋。
    她又哪里知道韩宓这一肚子“坏水儿”根本就是用一辈子的苦楚熬出来的,这其中也不知道搭进去了多少人命。
    说话间二人也就到了宋骁的院门口,庄岩的小厮明月看似是在门前与宋骁的小厮一起说话儿,实则就是替他主子等韩宓。
    如今见韩宓来了,明月便慌忙抛下说得正热闹的伙伴,快步迎上前来给韩宓和宋千红躬身问安。
    “小的和世子爷到了您家门前,便听门子说您来了宋姑娘这里,正好世子爷也有要事要与宋二爷商量,也就一路过来了。”
    其实若是细论起来,宋千红的三哥宋驰比庄岩只大一岁,她二哥却比庄岩大三岁还多。
    只是也不知什么缘故,庄岩虽与宋千红的二哥玩得好,与宋老三却顶多是点头的交情。
    韩宓过去也不曾因为这种小事生过疑惑,如今倒是多少有些明白了——宋老三之所以与庄岩并不亲近,其中一个原因也是他喜欢赵明美,赵明美却在暗自倾慕庄岩吧?
    她就越发想要好好帮一帮赵明美,再想方设法成全宋老三了。
    毕竟那宋老三再过两年便要去兵部下属的兵器监当差,随后不久他的老师又掌管了兵器监的火器坊……
    温靖侯府既是武将出身,又是铁定要保大皇子的,多维护维护宋老三这样的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韩宓也就丝毫不曾在意明月的小心眼儿。
    这小子不就是既怕旁人笑话他们家世子爷分明是来追她,却偏偏想叫她知晓庄岩的用心,就如此故意欲盖弥彰么?
    她就笑了一笑便叫明月和宋骁那个小厮在前面带路,如此也好有人在她和宋千红前头进去回禀一声。
    只因宋骁这里终归是外院,就算他自己不在意,宋家也不那么讲究古板规矩,两个女孩儿家来了外院,也该像模像样通禀一声为好。
    谁知等两人进了宋家二爷的书房后,庄岩只是打发了小厮们继续去门口看着,便已是摆出了一副要当众与韩宓说些什么的架势,哪怕宋千红也在,他也并不避嫌。
    韩宓倒是不在乎这个,宋千红不止是她多年同窗的好友,将来还是她同族的妯娌,等她进了温靖侯府的门,还要唤宋千红一声岱大嫂子。
    她娘又总告诫她,在婚前万万不能跟庄岩太过亲密,哪怕不会惹出丑事来,也得忌讳旁人的指指点点和两家体面不是?
    如今两人既不用频频独处,她自己也松了口气。
    可是宋千红哪里愿意在这里掺和?她便不停的给她二哥使起了眼色,分明是想叫她二哥与她一起回避到旁的房间去。
    宋骁见状便笑了:“庄世子真的不是单为接宓姐儿来的,他还有事与你我兄妹商量。”
    宋将军虽是年纪比温靖侯还大些,官阶又不高,可从宋将军的祖父起、便是温靖侯祖父的麾下,两家已是走动了几代的交情,说是通家之好也不为过了。
    因此上庄岩来了后,便请宋骁将宋千红也一同请来说话,宋骁连个磕巴都没打。
    庄岩亦是点头附和宋骁的话,对着宋千红笑道:“我正好还要与红姐姐你商量商量岱族兄的差事呢,你若是走了,难不成叫我去寻宋太太商量?”
    宋千红本来只想给庄岩和韩宓留个单独说话的空间,哪想到庄岩开口就跟她提起了她的未婚夫婿,倒叫她第一个就脸红了。
    她也只好在韩宓身边落了座,努力收起了有些害羞的神色,与她二哥和韩宓一起听庄岩再度开了口。
    韩宓这才知道,原来就在今日中午,平乐长公主也终于从普会寺回来了。
    而这位长公主进了城后,不但没有直接回到公主府,还径直就去了砖塔胡同的苏宅。
    等她所带的一众嬷嬷们将孙氏辖制住了,她便亲手学着孙氏的字迹,给自己的驸马苏寅生写了一封信,信中写得便是自打十几日前在普会寺一别,今日又分外想念……
    可长公主到底没想到,这看似很是绝妙的计谋,不但不曾很快将苏驸马骗来,苏寅生接到这封信还皱紧了眉头,一时间全然不想搭理这个出尔反尔的孙氏。
    只因他明明早在两年多前便已与他这位弟媳商量好,既是他那位好弟弟已经因着撞破两人的奸情……就与他们阴阳两隔,两人万万不能再在城内私会。
    那她怎么又突然请他前往砖塔胡同?她就不怕寡妇门前是非多,再将他连累了?
    再说两人明明十几日前才在普会寺附近的庄子见过面呀!她有这么想念他么?
    苏寅生当时也便不曾发现,那前来送信的妈妈很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儿——这位妈妈虽是孙氏的心腹,却架不住在长公主才进了砖塔胡同,便已将她的儿子拿做人质,只要她还想保住她儿子的性命,这封信她便得送。
    他就只管盯着那封信沉声问道,你们姑奶奶这是抽的什么风;却也不等那位妈妈答他,他突然就想起前几天刚刚断了腿的孙连堂。
    苏寅生这才了然的笑了起来。
    敢情孙氏这是想趁着孙连堂断了腿,也便不好再不停的催促她改嫁,这才又这么快想起他来了?
    那他也不妨赶紧见见她,两人也好早些商量出个对付孙连堂的主意,省得那老东西总是如此不懂事,动辄便要逼着寡妇改嫁!
    这孙氏再如何水性杨花,也是他鹏远儿的亲娘不是?若叫儿子的亲娘改了嫁,娘儿俩哪里还会那么容易相见!
    苏寅生也便笑着将那封信收了起来,一个随从都没带就去了砖塔胡同;殊不知这扇门不进还则罢了,进去后迎接他的便是一脸怒容的平乐长公主。
    话说平乐长公主在这普会寺一行之前,也不是没想过,是否抓奸抓个正着、才更容易处置孙氏。
    可是那抓奸哪里是那么好抓的?
    一来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论人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恐怕抓奸不成反成报信儿了;二来她可不但有个儿子没娶妻,她还有个女儿要嫁人呢!
    平乐长公主也便只好强按住满心愤怒、退而求其次,只图自己模仿孙氏的笔迹,能将自己的驸马顺利骗来砖塔胡同便好,若是细论,这与抓奸抓个现行已是无异。
    却也正是因着要为一双儿女考虑,等苏寅生进了砖塔胡同的门,又大摇大摆进了后宅,长公主再如何愤怒,她到底没喊也没闹。
    她只在迎上一脸惊愕的驸马苏寅生后,无声的冷笑了片刻,便朝着自己带来的一众嬷嬷丫头们挥了挥手。
    那些精干的嬷嬷和武婢们顿时一拥而上,权当并不曾瞧见苏驸马,眨眼间便已各自将孙氏母女俩分头押上马车,又簇拥着平乐长公主、浩浩荡荡押着那娘儿俩去了苏家老宅……
    “就在我往这边来之前,苏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对孙氏的处置法子还没出结果,却是已经答应了长公主的要求,叫苏驸马这便上书致仕。”庄岩如此笑道。
    大秦朝的驸马不但不像前朝,尚了公主后顶着个驸马头衔便再也不能出仕了,还对驸马们的仕途多有抬举,那位苏驸马苏寅生如今正是十二团营的四武营总兵。
    而这十二团营虽然也隶属京营,怎么算都是温靖侯这位中军大都督的下属,区区一个四武营却偏被苏寅生把持得密不透风,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现如今苏寅生虽未被长公主亲自撞破他与孙氏的奸情,说起来也是种遗憾,却被长公主逼迫致仕,这岂不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是东边不亮西边亮?
    要知道温靖侯一直谋划着往四武营里安插些自己人,或是送几个资质好的子侄进去历练,却一直都不曾成功呢,今后也容易多了……
    韩宓将庄岩的话听到此时,就只觉得耳边轰隆一声,仿若春雷炸响,心头仅余的那么一点谜团突然阴霾尽开。

  ☆、第50章 大局

韩宓就说她一直疑惑,若是秦阁老的三皇子一派想要夺嫡、只凭手头那么一点文官支持远远不够么!
    可温靖侯父子却偏偏都是马上出了毛病,虽然看起来极像文官的诡计,秦阁老一派又该推举谁来接任温靖侯的中军大都督,才能保证他们那一派的完全利益?
    她韩宓怎么就偏偏忘了,忘得一干二净,当年温靖侯坠马重伤后,接替他的不正是平乐长公主的驸马苏寅生!
    别看苏寅生眼下只是个四武营小总兵,八年后他便会升为十二团营的总兵官,将来接任中军大都督可不也算顺理成章?
    而那苏寅生虽然远远算不上真正武将,谁叫他是皇帝的妹夫呢?
    他既是皇帝的妹夫,又与温靖侯一样都不是宗室王爷,皇帝可不是一直觉得将兵权放在这样的自己人手里便稳妥得很?
    原来从打孙连堂指使孙氏勾搭韩云枫那天起,到苏寅生接替温靖侯的中军大都督为止,秦阁老一派还真是毫无漏算、一路高歌猛进呢!
    只是韩宓既然连庄岩那里都不敢过深透露什么,她又怎么敢当着宋家兄妹的面前流露出来。
    她也便轻轻低了头,仔细掩饰住了所有恨意与冷意,继续听庄岩说道,他打算和他父亲商量商量,叫宋骁与庄岱都进十二团营,一个去四武营,一个去四威营。
    “刚进去时肯定职务不高,甚至要从小校做起,这差事难免就嫌苦了些,宋二哥已经答应了,倒是岱族兄那里我还没来得及与他说,红姐姐觉得如何?”
    庄家既是全族子弟都走得自幼习武的路数,庄岱当然也不例外,将来若奔前程也肯定是从军为先。
    那么现如今听得庄岩说,眼下便有让庄岱与她二哥一起从军的机会,这军队又是京城十二团营,而不是九边驻军远离京城,像她父亲与大哥一样常年离家,宋千红有什么不愿意的?
    她就笑着点头道,这样就很好:“若他本人也答应了,我自是举双手赞成。”
    只不过听着庄岩的话音,似乎只打算将她二哥送进四武营,庄岱却是要进四威营的,宋千红便忍不住看向她二哥宋骁,眼神中颇为替她二哥担忧。
    要知道四威营的总兵本就是温靖侯早前在宣大边关任职时的手下,与四武营一向掌握在苏寅生手中不同。
    那她二哥若是孤身一人进了四武营,岂不得拼了命似的也未必能立得住脚?
    那就不如叫庄岱也进四武营,和她二哥之间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宋骁当然看得出自家妹子的意思,他便笑着对她摇了摇头——他若与庄岱分头从军,单打独斗自然是艰难了些,可将来立功升职也更容易些不是?
    如果他与庄岱都在四武营,必然是抱成一团的,这哪有分头立功、分头逐渐掌握各营来得漂亮?
    再说像他们这样的武将世家子弟,从军去也会带着几个亲信长随一起加入的,说是多几个帮手也好,说是抬举抬举属下也罢,哪里就真是孤身一人了?
    庄岩与韩宓将宋家兄妹这一番无声的对话全都看在眼里,也忍不住对视一眼,露出了了然又颇为赞赏的笑容。
    宋骁既是如此不怕苦,将来努力掌握四武营也定然不是难题!
    ……韩宓既是没料到平乐长公主竟然祭出了逼着驸马致仕的大招,在宋家却又不好流露,等到庄岩送她离开宋宅一路回家时,她终于露出了满面欢喜。
    这可不是孙氏被平乐长公主想方设法处死的简单结果了!
    即便孙氏眼下还不用受死,苏寅生一旦致仕,秦阁老一派的计谋显然已经失了最后一步棋!
    那这岂不是无形中又给温靖侯府避了一回险?她又可以少为温靖侯的安危操一份心?这不是一箭双雕又是什么?
    庄岩却是没想到,那孙氏明明还活着,韩宓竟会如此高兴。
    宓妹妹明明应该只盼着孙氏受死不是?孙氏一天没死,宓妹妹就该一天不解恨啊。
    韩宓便忍笑跟他说道,既是长公主连自己的驸马都不忘惩罚,想来孙氏的苦果子还在后头:“既是窥一斑便可知全豹,岩哥哥就叫我提前庆祝庆祝不好么?”
    庄岩就越发觉得自己最近的频频出手真是值了,别看他的宓妹妹看似是个容易满足的傻丫头,实则却颇为高瞻远瞩呢。
    他便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笑道既是有宓妹妹这句话,哪怕是将来再艰难上百倍千倍,他也不会皱一皱眉头。
    只是别看他话是这么说,他心头也不禁有几丝内疚,内疚于他的出手分明不完全为了她,甚至可以说是……叫那孙氏罪有应得、也不过是个捎带手儿的事儿。
    如果苏驸马苏寅生真的致仕了,得利最大的明明是他父亲温靖侯与大皇子表兄不是么?
    偏偏宓妹妹却傻乎乎的以为他只是为了她,他岂不是成了天底下第一号的大骗子了?
    可是庄岩又哪里知道,这个结果本就是韩宓一直筹谋、一直期盼的,只因她心里明镜儿似的,只有大皇子好、温靖侯府好,她与韩家才能好。
    只要这些人全都好好儿的,她与韩家才不会成为被秦阁老与孙连堂握在手里的小线头儿,由此一步步搞垮温靖侯府乃至大皇子,更不会成为被殃及的池鱼。
    因此上等韩宓捕捉到了庄岩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她便继续轻笑着安抚起他来——既是眼下这个结果本就是她想要的,她就决不能叫他蒙在鼓里又生出愧疚。
    就算旁的都不论,只看他这般模样儿,她就会心疼的不是么?
    “岩哥哥是不是也有些含糊,怕你明明是出手帮我和我娘、帮我们老爷,好处却偏偏不止是我们韩家得了,譬如宋二哥和岱大哥也因此得到了从军的好时机,就觉得有些对不住我?”
    “其实若叫我说呢,岩哥哥你分明是想多了,我可是巴不得倒了一个孙家和苏驸马,大家个个儿都将好处赚得盆满钵满呢!”
    再说难道他忘了,她韩宓将来可是温靖侯府的世子夫人,是他庄岩的媳妇!
    那她又怎么会只管埋头算计韩家得到了什么好处?
    庄岩登时只觉得心头一暖,又是一甜,就好像有浓浓的滚烫的蜂蜜水从他心田流过。
    要知道他母亲之所以愿意给他定下宓妹妹当媳妇,给两人换庚帖时还比既定的日子早了好些天,这可不止是因为他和宓妹妹青梅竹马的情份,母亲还觉得宓妹妹懂事顾大局呢。
    她明明不是那种爱耍小性子、又喜欢悄悄打小算盘的寻常女孩儿,连母亲都不绝口的夸赞她,他却糊里糊涂的害怕她犯这种错?这究竟是谁傻?
    他就立刻还了她开心一笑,既为了遮掩自己的错处,也开心于她还没真正嫁给他,便心甘情愿与他一同为大局着想,为温靖侯府着想。
    谁知也不待韩宓再还他一笑,马车外头便有回禀轻声传进来,说是就在半个时辰前,苏家老宅又有消息传来,苏同知的孀妇孙氏自愿为亡夫守节,大后日一早便会前往苏氏族中的家庵带发修行。
    而这苏氏一族的家庵却不在京城,而是在京城几百里之外的正定府。
    庄岩听到最后这一句的时候,那颗才刚落下的心不免又一次提了起来。
    宓妹妹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呢,就算她心里早有准备,情知孙氏可能暂时死不了,若是事实与实际期望有太大出入,她也定然难免失望吧?
    现如今那孙氏却是当真不用受死,而是全身而退、退到苏家的家庵去了,这家庵又离着京城如此之远,看起来分明是长公主手下留情了,这哪里是宓妹妹和他想要的结果呢?
    怎知等他抬头看向韩宓,就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越发浓郁的笑容,那笑容里不但寻不到一星半点的失望,就更别提愤怒与懊恼了。
    他又哪里知道,原来韩宓早对苏家的家庵有所了解,那家庵与其说是家庵,还不如说是偏远乡下的一排草房,孙氏这一回……可是掉到大火坑里了。
    至于韩宓为何会知晓这个,只因当年苏樱便有个姑母在那个家庵里长伴青灯古佛。
    而苏樱幼年时本就被那尚未出家的姑母带过两年,姑侄二人的情份还不错,后来苏樱也便每隔三四个月就打发人往正定送东西,还因此与孙氏发生过几回口角。
    可是即便有苏樱惦记着,她那位姑母的日子还是过得无比凄苦,谁叫那家庵既无田地供养,也全然被苏家忘在了脑后,一年顶多差人往庵里送上两百斤米面与几两碎银就了不得了。
    倒是现如今听说孙氏也要前往这个所谓的家庵,就令韩宓想起苏樱那位姑母出家时,仿佛正是孙氏怀上苏鹏远那一年。
    苏樱还在不经意间与她学说过,饶是尚且年幼的苏樱哭得声嘶力竭,哭喊道她如何舍不得姑母,还是没能阻止住苏家老太爷与老太太下的这个狠令……
    韩宓就忍不住想到,难不成是苏樱的姑母当年就窥破了苏寅生与孙氏的奸。情,又偏偏是个管不住嘴的性子,这才被苏家逼着在豆蔻年华出了家,而不是如旁的女孩儿一样正常嫁人生子?
    要不然苏樱就该说,饶是她如何大哭,也没能阻止住她姑母出家的决心,而不是阻止苏家老太爷与老太太不是么?

  ☆、第51章 借刀

韩宓可不是顿时就笑了,笑道这个结果也不错。
    如果她猜得没错,苏樱那位姑母果然是被逼出家,孙氏便正是苏家这位姑奶奶的大仇人啊!
    也许就连送这位姑奶奶出家的主意也是孙氏出的,再不然便是孙氏联合了苏驸马一起出的,这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而那苏家老太爷与老太太既是不得已做出了这个决定,上下也只瞒着平乐长公主一个人,这一瞒就是七八年——苏鹏远如今已经七岁了。
    那么现如今平乐长公主哪里只是得知了苏驸马与孙氏的奸。情,又哪里只是得知了苏鹏远的真正身世?
    她定然是也知晓了小姑子出家的缘故,这才将孙氏一路送到被逼出家的小姑子手里去。
    这分明就不是什么手下留情,这根本就是要借刀杀人!
    而这把刀又是出于苏家,就算苏家那位姑奶奶将孙氏恨到骨子里,手起刀落异常利索便要了孙氏的命,这又与她平乐长公主何干?
    她长公主也便丝毫不用怕手上沾血,更不用怕孙氏死了后、再换来苏寅生的埋怨。
    杀了孙氏的可是苏寅生的亲妹子!送孙氏去自家姑奶奶手里领死的也不是旁人,那是苏家老太爷与老太太的决定!
    那苏寅生既然为了隐瞒自己与孙氏的奸。情,连与亲妹妹的同胞情分都不顾了,是他与孙氏先毁了妹妹的一生,他还敢为孙氏的一条贱命去跟自己的亲妹妹或是父母大人要个说法不成?
    韩宓便越发觉得长公主这一步棋走得真是妙——那孙氏做了这么多的恶,若叫这毒妇只死于她韩宓之手,岂不是对不住其他被孙氏祸害过的人了。
    这时她也瞧见了庄岩有些疑惑,就笑着跟庄岩解释起来,说是岩哥哥你也知道,既然孙氏曾往她家伸过手,她也叫人打听过一些孙家与苏家的事。
    “可惜栓柱才在普会寺周围转悠了两日,还没等打探出更多的消息来,就被你的人发觉阻止了。”
    “他便只替我打听回来一个看似与孙氏、与苏驸马无关的事儿,说来也巧了,这消息倒是正与苏家那个家庵有关。”
    等她又将她前世所知的那些状况揉在这个消息里对庄岩讲了,庄岩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宓妹妹早就知道苏家那个家庵不是什么好去处,这才听说孙氏要出家便笑了?
    只是宓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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