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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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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等回头她还得仔细叮嘱叮嘱岩哥哥,将来一旦遇上需要斗嘴的事儿,要牢记着叫她先上呢!
    她也便先是上前两步将庄岩挡在了身后,这才仔仔细细又打量起了戴如玫,口上虽然也没说话,心头到底轻叹了一声,这玫姐儿的变化还真是应了那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话了。
    要知道过去的玫姐儿可是个娇小姐性子,年纪又比她韩宓还小,不管被谁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都是咧嘴便要哭呢。
    可她今日被庄岩这么厉喝了几声,却只是变化了瞬间的神色就重归镇定,这分明就是有了新人便忘了旧人,又颇受过一番调。教了!
    那她韩宓今日要不给戴如玫点厉害瞧瞧,岂不得叫那戴府又多了个好用的棋子了,将来更会多一个人浪费她的精神?
    韩宓眼中的神色便从笑看热闹变成了认真,继而又从认真变成了冷厉。
    戴如玫被她这般死盯着从上到下打量着,却死活猜不到她心头所想,不由得又有些焦躁起来。
    这韩宓要做什么?怎么不但不出声与她辩驳,也好叫她趁机大喊几声多招些人来,还又这般打量起她来?
    方才在那大花厅里,要不是韩宓这般打量她,她又何苦失了镇定,还以为是自己的妆容出了毛病,这才将头上的珠花摸掉了,又惹来肃宁伯夫人一番意有所指的话,当时便将她与母亲置身于尴尬境地?
    只是既然想到了那朵珠花,戴如玫此时已是将那惹祸的珠花放起来了,她也不怕自己再如何出丑,更不怕韩宓再拿着那朵珠花当说辞,继而惹得庄岩更进一步翻脸。
    而她既然敢来这里,便是仗着有秦阁老府上与三皇子给戴府撑腰,她便谁也不该怕。
    她明明就是来抓这两人私会的不是么?到底是谁见不得人?
    她就只管告诉自己,韩宓这不过是做贼心虚罢了;却也不等她用目光回敬回去,再在目光里生出两把刀来,便听见韩宓已是张口说起话来。
    “我还当与玫姐儿一个月不见,玫姐儿便长进了,敢情你还是这般喜欢强词夺理?”
    “那我倒要问问玫姐儿你了,什么叫私会?”
    “我与庄世子是没有父母之言媒妁之命,算不得未婚夫妻,还是各自都定了亲事的,却偏来这里偷偷摸摸相见?”
    “就冲着你这句不够尊重的话,这想要抹黑岩哥哥与我名声的坏心眼儿,若不是你们戴府与温靖侯府有亲,我现在便能喊了人来掌掴你的嘴你信不信?”
    “等掌掴了你后你还不服,还不改了你这做派,我自有更厉害的手段等你,管保叫你的名声臭遍京城你信不信?”
    “我看你是忘了你脚下这块地是哪里了,更忘了这不是你们戴府,你若真喜欢在这里出丑,可没人愿意再替你瞒着!”
    这话顿时吓得戴如玫噔噔噔倒退了几步,又忍不住满眼不可置信的望向韩宓。
    宓姐儿竟然说要掌掴她的嘴?还要叫她的名声臭遍街?
    这真是反了天了!她可是来温靖侯府做客的戴家大姑娘,又不是那等服侍人的仆妇,随便人如何处置!
    “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戴如玫一边嗫喏着,一边已是四处张望起来,心头也不由得后悔起来,她方才为何不带两个丫鬟来帮手。
    这、这地方为何这么僻静!竟连个救兵都没有!
    这时她便又想起乳娘在她小时候给她讲的故事,说是有一家千金小姐去旁人家做客迷了路,不巧却撞破了男主人与一位女客的私会,当时就被人灭了口……
    戴如玫越想越怕,当时就想大声呼救,她不想死在这里。
    可她却也明白,外带韩宓方才也提醒她了——这里可是温靖侯府,并不是她自己家,哪怕她能喊来再多的人,也未必会向着她,说不得还会令她丢一回更大的脸……
    这时她便瞧见韩宓又继续迈步紧逼上前来,还伸手挽起了袖子,那尖尖的十指还涂了鲜红的蔻丹,真是怎么看都吓人得很。
    而那庄岩虽是站在韩宓的身后并不曾跟来,再望过来的目光里也凶狠非常,就像随时要吃人。
    戴如玫便愈发忽略了韩宓说过的话,“不打她只是看在戴府与温靖侯府有亲的面子上”……
    她也便连张嘴喊救命都忘了,也真的不敢了,人也被吓得如同秋风中的黄叶,怎么一个抖瑟了得。
    她更忘了这条小路却偏偏是鹅卵石铺就,本就不那么平整,就在她抖瑟退让之间,她的脚下先是一滑,随后便如同失了根般打了个趔趄,扑通一声就摔倒在地。
    戴如玫顿时哇的一声哭起来,不止是摔的太疼,更是怕韩宓趁机抓了她,再将她杀人灭口。
    要知道这条路边上可有好几处假山呢,假山下面还都做了乘凉用的小山洞!
    那若是韩宓将她捂住口鼻拖进山洞里,岂不是随时要她的命!
    就算等她母亲发现她好久都不曾回到花厅里,又派人找了来,她不也是早就断了气?
    戴如玫越想越怕,哭声也便越来越凄惨,她只盼着韩宓或是庄岩表哥能被她哭得心软些,也许便能对她高抬贵手了。
    怎知她不歇声的将嗓子都呜咽哑了,却到底没等来更近的脚步和抓她的手。
    待她强忍住哭泣抬起眼,就发现这条小路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韩宓与庄岩竟然仿佛从来不曾来过,也没留下一点点痕迹。
    ……韩宓比庄岩跑得还快,一边跑还一边笑道,待会儿到了前头的岔路口,岩哥哥可别忘了左转。
    “若是你一直埋头跟在我身后径直跑下去,可就跟着我跑到花厅门口去了。”
    庄岩笑得不行,既笑宓妹妹不过几个假动作便将戴如玫吓得摔了个大跟头,又笑她竟长了两条兔子腿。
    他过去怎么从没发现她跑得这样快?饶是她跑得飞快,在这样的时候也不忘叮嘱他,待会儿可别跑错了路?
    他就一边忍笑一边点头,说他记着路怎么走呢:“等午后宴席散了,我来后院接你和老太太,再护送你们回韩宅。”
    他是不忍心就叫宓妹妹这样狼狈的独自跑回花厅去不假,可他也不能真叫“私会”的名声落在她身上不是?
    别看宓妹妹斥责戴如玫时说得有理有据,说她与他本就是未婚夫妻,事实上他俩只换了庚帖,还未下小定呢!
    谁叫今日是自家府上宴客,这宴席上又来了那么些的客人,全然不知道谁的嘴里是象牙,谁的嘴里是满口胡话?
    韩宓亦是笑道我知道了:“表姨母为了给老太太接风,还特地请了昆曲班子呢,岩哥哥若要送我们回家,可别来得太早了,未时末再来便好。”
    也就是这个话音刚落,庄岩就发现前面便已是岔路口。
    等他放缓步伐回头看了一眼,也就发现两人带着青芽已是跑出了很远,戴如玫也并不曾追来。
    他就轻声喊着韩宓不如歇一息:“既然前面就是路口了,我这就走了,等我走了后,宓妹妹带着青芽缓几口气,理理头发再回花厅吧。”
    作者有话要说:  (づ ̄3 ̄)づ╭?~

  ☆、第101章 稀泥

青芽从打跟着自家姑娘离了花厅,便没出过声儿,哪怕是自家姑娘与庄世子被戴家大姑娘堵在石榴林出来的那条小路上也一样。
    只因这丫头既知道自家姑娘够机灵,只要姑娘不下令,她只需随身将姑娘服侍好了,同时再当个隐形人儿便已足够。
    可她却也万万没想到,自家姑娘明明已是将戴大姑娘骗住了,又成功将庄世子护送走了,这当口为何又要重回那条小路,还说什么要将戴大姑娘扶回花厅去。
    那位戴大姑娘的性子多不讨喜啊,自家姑娘何苦再招惹她?
    韩宓闻言便笑了:“玫姐儿是很不讨喜,论说我就该叫她在那条小路上哭个没完也不管她。”
    “大不了待会儿回了花厅,再假装发现她不在,招呼几个仆妇出来寻她就够了。”
    “可是青芽你别忘了,今儿可是温靖侯夫人特地为咱们老太太摆的赏花宴,我们韩家女眷是主客。”
    她韩宓的祖母既是今日宴席上的主客,她本人又是温靖侯夫人为自家世子定下的未婚妻,若叫戴如玫突然失了踪影,又久久都回不到花厅去,岂不是叫人笑话温靖侯府连摆个小小赏花宴都打理不周?
    那她韩宓与祖母的脸上就有光了不成?她又怎会忍心叫旁人如此腹诽温靖侯夫人?
    青芽一听也真是这个理儿,这丫头便眼珠儿一转:“要不姑娘就在这里等着吧,左右奴婢腿儿快有力气,不如等奴婢跑回去将戴大姑娘扶回来,我们再一起回花厅。”
    韩宓轻轻摇头:“你方才都说了那戴大姑娘不是什么好性子,我如何放心叫你独自去寻她,再叫你受她的气?”
    青芽不过只是个丫头罢了,又是她韩宓的丫头,那戴如玫怎么可能给青芽好脸儿看,不抬手就打都是好的。
    倒是她韩宓先给戴如玫吃了个大亏,对方肯定已是有些怕她了,眼下她若再找回去,戴如玫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哪怕那丫头真敢当时发飙,她和青芽可是主仆两人,对方却是孤身一人,有什么可怕的!
    ……这般等到韩宓主仆俩将戴如玫半拖半拽的挟持到了花厅门口,去石榴林里赏花的夫人太太们还未回来。
    韩宓也便一边喊着偏厅里服侍的仆妇快去给戴大姑娘打水来,一边顺势松了她一直扶着戴如玫的手,脸上也不带一点嫌弃之色。
    等庄媛关切的迎上前来问道这是怎么了,韩宓也不露一点声色,只是笑道附近的净房里有人,她便去了假山那边更远一些的净房。
    “我出来后正巧瞧见玫姐儿在石子路上崴了脚,就与青芽一起扶着她回来了。”
    庄媛闻言便笑了——这宓姐儿还真是个机灵鬼!
    话说她之前发现戴如玫不见了,便已猜到这丫头没安什么好心,谁知派出去的好几个仆妇也没找到人。
    敢情戴如玫竟跑到最偏远的那条石子路上去了,这是知道那条路边全是假山,就跑去捉宓姐儿与岩哥儿私会?
    殊不知宓姐儿年纪虽然不大,却到底比戴如玫精明得多,如今这不是叫玫姐儿吃了大亏,哭得满脸都花了,口上却还轻描淡写滴水不漏?
    只是别看庄媛已是飞快的想明白了个中缘故,等戴如玫洗好了脸又补了妆,她还是颇为紧张的将人拉到她身边坐下了,又很是摆出了一副大表姐的关心模样儿,连声张罗要给玫姐儿请个郎中来瞧瞧脚伤。
    实则她既是瞧见了戴如玫走起路来很是如常,还不是害怕饶是韩宓如何的不动声色,却架不住戴如玫张口胡说八道?
    那等她叫人将郎中请到后宅来,再叫仆妇们将玫姐儿扶去花厅旁边的小院里诊治捎带小憩,玫姐儿也便没空儿胡说了吧……
    戴如玫已经快被气炸了。
    她在那条石子小路上本就吃了韩宓的亏,不但将脚踝崴了一下,人还被吓得出了几身冷汗,连眼睛都哭肿了,如今她已经回到花厅来,这些人竟然还这样对她?
    她已经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了,俗话说得好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庄媛凭什么还要像看管犯人一样紧紧看住她!
    好在她既知道亏难吃,她也就只敢腹诽罢了,面上也不得不摆出一副乖巧的表妹模样儿,连声对庄媛道,她只是崴了一下脚,当时虽是疼得不行,如今好似也没肿。
    “今儿不是表婶母摆赏花宴给韩老太太接风么?若是在这样的日子口儿请郎中进后宅,只为了给我看看脚,玫姐儿可过意不去。”
    谁知也不等她话音落下,庄婷也笑着凑了过来:“玫姐儿这话说得可是有点儿见外了。”
    “你既知晓今儿是我伯母摆宴,你就是客人,如今你不小心崴了脚,我们家却不替你喊个郎中来瞧瞧,也不请你去歇歇,这哪里是待客之道?”
    “再说方才宓姐儿主仆扶你回来时,我可瞧见了,宓姐儿可被累得一头一脸的汗,你若再说你的脚没伤,岂不成了宓姐儿白费劲?”
    “难不成宓姐儿是闲的无聊,明明你并没受伤,也要扶着你回来?”
    就在庄家姐妹的一唱一和间,外加上宋千红与韩宓的嘴也没闲着,那赵明美更是个看笑话不怕事儿大的,也便不等夫人太太们赏花归来,几个粗使婆子已是抬了软轿来,戴如玫就被强拉上了轿,又被一路抬到了花厅东边的小院里。
    而这小院本就是为了宴客之时,防着哪位女客有个头疼脑热或是酒多了歇息之用的,怎么论怎么都不是温靖侯府的失礼了。
    戴如玫便在这处小院的正房里躺在临窗软榻上,又被庄媛差人喊来的郎中在脚面上糊了厚厚一层又黑又臭的药膏,满屋子里随后便都荡漾着这股臭气,迟迟不能消散。
    等到午宴开了,她也只能半靠在这里,由着丫头们端来各色饭食,再服侍着她就着药膏的臭味儿,食不下咽的凑合着吃了半饱。
    这就更别提随后的戏台下也不是她的去处了,直等到戏也散了后,她才又由几个粗使婆子抬着,一路出了这处小院,再来到外院车轿厅里挪上马车。
    韩宓也便从戴如玫“受伤”后,再也不曾瞧见戴夫人露出一丝笑脸,等她在车轿厅中眼瞧着这位夫人黑着脸上了车,她再也忍不住笑意。
    她就说她得回到石子路上去扶戴如玫吧?
    她若是不回去,怎么会又跟戴如玫推搡起来,也就在推搡之间出了一头一脸的汗,等回到花厅后,便叫众人以为她为了搀扶伤重的戴如玫,就出了好大的力?
    若非如此,又怎么会叫庄媛与她心有灵犀,都不需她多说半个字便请了郎中来,还将戴如玫抬到了花厅边的小院里?
    这就更别提那臭臭的药膏了,那药膏不但闻着臭,里头还被庄岩叫关山悄悄加了不少的辣椒与胡椒……
    那么即便戴如玫的脚踝真没扭伤,却被这样的药膏糊了整整一中午半下午,等她回了戴府再洗去药膏,那脚丫子也得再肿三天!
    韩宓就在庄岩扶她上马车时,忍不住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眼里也带着难忍的戏谑笑容——往药膏里加辣椒末和胡椒粉这种事儿,亏他想得出来!
    庄岩也顿时笑起来,等马车上了路后,却到底没忍住跟她交了底儿,说这馊主意并不是他想的。
    “就在我刚回到外院后,宋骁和宋驰来了,宋骁明儿一早便要去四武营报到,宋驰四日后也要进兵器坊当差了,哥儿俩今日来跟我道个别。”
    “这时后院我姐姐差的人也来了,说是戴家大姑娘崴了脚,要从前院带个郎中进去给戴大姑娘诊治。”
    韩宓扑哧就笑了:“这么说来那个馊主意是宋老三出的咯?”
    “怪不得我觉得这一招儿似曾相识呢,就在去年时,千红姐姐有个表妹便中过这一招儿!”
    说起来那宋老三宋驰,他本就是宋家最为不驯服的孩子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放着从军的大路不走,却偏偏爱好鼓捣兵器与火药。
    就是这么一个桀骜不驯的性子,连他的爹娘都默许他自己为自己选择妻子了,却险些被他表姑母娘儿俩算计着、令那个表妹成为他的未婚妻,宋老三怎么可能生受?
    他便趁着表妹在宋家小住时,叫人往她的面脂里加了大把的胡椒粉……
    那天却偏好是他娘宋太太的四十岁生辰,他的表妹很想打扮得漂漂亮亮出现在生辰宴上,怎知来到宴席上之后,不但当众泪涕横流,眼睛也顷刻就肿成了烂桃子。
    这门亲事自然便在表妹当众出了这样的丑后无疾而终了,一样的小伎俩却还能再用,今日可不是又一次用在了戴如玫的脚上?
    这样倒也好!
    如此倒看戴家那母女俩今后还会不会将温靖侯府当成平地,动不动便想来借着做客探听什么!
    只是别看韩宓是这么想了,她到底还是明白的,哪怕戴夫人母女俩并没有就此彻底铩羽,依然还敢往温靖侯府频繁走动,这两人也不值得令谁如临大敌,真正值得提防的,还是戴大人。
    她也便悄声叮嘱庄岩道,等回头不妨将那些戴大人都熟悉的暗线或是事情迅速改头换面一番。
    “也省得他早就知道温靖侯府的根底,今后再借着这个优势对付侯爷与你。”
    作者有话要说:  (づ ̄3 ̄)づ╭?~

  ☆、第102章 真相

既是孙氏早些天已经死了,眼下连丧事都办得差不多了,苏驸马被平乐长公主逼着致仕一事便再也拖不得,据说眼下他已经正式上了折子告病,只等着内阁和皇帝批红了。
    可那戴大人却又在此时被秦阁老拉拢了去,这岂不是苏驸马还未成为闲人,便又叫温靖侯府乃至大皇子多了一个敌手?
    尤其是戴大人往日又与温靖侯有着颇多走动,还有颇深的交情在里头,那么韩宓又怎会不怕他知晓得太多,将来就很容易抄了温靖侯府的后路?
    譬如温靖侯虽是面上与一些武官交好,实则还暗地里结交了些许文官呢。
    那戴大人既知晓这些官员的底细,又本就是都察院的右都御使,那他若是指使哪个手下出面弹劾这些文武官员,一旦弹劾成了,岂不也是温靖侯的损失?
    而那都察院过去既有戴大人在,温靖侯必是以为言官一路已在掌握之中,至少不会出现他交好的一方被人弹劾之事呢,又哪里会有一点点防备!
    庄岩听罢韩宓的话便笑了,直道宓妹妹真是缜密:“……早些天我的人才发现戴大人可能要反水,何家大表舅推荐给我的两位先生便也这样提醒过我了,两位先生与宓妹妹的忧虑几乎不差。”
    却也正是他早早发现了戴大人的反常,外加上两位谋士的提醒,便使得他能及时将事情讲给了他父亲与大皇子表兄知道,这两位也都提早有了防备。
    只是这防备的细处他却不便对宓妹妹讲了,毕竟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大殿下出的手,还有文阁老与门生们的贡献,这都不是自家可以宣扬的,他就笑着叫她尽管放心。
    好在韩宓既是经历过前世的,当然也明白温靖侯父子的为人与做派,她又怎会不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就笑道她自然是放心的:“既是大舅舅推荐给你的两位先生都不错,岩哥哥以后遇事尽管多与他们商量。”
    等她说罢这话却又不免有些怅然——若是大舅舅这一次回来也不用再走了该多好,可惜还不等二舅舅到得京城,她与她娘便已将大舅舅送走了,他在前天一早便已启程回了西川。
    她便在笑罢之后又叹了口气,这才又悄声问庄岩道,既是宋二哥明儿一早便要去四武营报到,是不是你已经从文阁老那边得到了消息,苏驸马这一回的自请致仕已是板上钉钉了,内阁一定会准,皇帝也一定会准。
    话说那平乐长公主虽然也有把柄在苏家手里握着,她那“奸夫”秦子程毕竟已经死了,还死了有十来年了,与苏驸马有过苟且的孙氏也已经死了。
    说起来那苏驸马若不是因为这个,也未必真会善罢甘休,不但张口便答应了长公主的要挟,如今也真上了称病的致仕折子。
    毕竟新鲜的绿帽子与陈芝麻烂谷子不一样,他若还愿意继续顶着这顶无凭无据、再也无从查证的绿帽子,分明是与自己过不去,还会彻底连累苏氏一族。
    相反他若是同意了长公主的“无理要求”,哪怕他就此再无实职在身,至少他还能继续做他的皇亲国戚,苏家也还会因此继续鼎盛几十年。
    那么韩宓当然也愿意相信苏驸马聪明一些,选择放手、不再与长公主如何做对,如此他才能顺利致仕,令温靖侯与大皇子少上一个敌手。
    这之后她只需要与庄岩齐心合力对付那些新跳出来的鬼魅便好,不论哪个也会比苏驸马好对付得多不是么?
    庄岩越发轻笑起来,笑他的宓妹妹既缜密又敏锐。
    他不过只跟她说了一句“宋骁明日要去四武营报到”,她便已经猜到苏驸马这一回致仕必成了?
    他也便一边笑着一边轻声告诉她,为了叫苏驸马的致仕不被皇帝驳回,平乐长公主前两天便去宫中请罪了。
    “我也是今日一早才听说,长公主到了皇后娘娘面前,便将孙氏与苏驸马的劣行抖落个干净,又哭着喊着求皇后娘娘替她做主,否则便要去太后娘娘的陵墓前一头撞死去。”
    “虽说这请罪却全然没有一点点请罪的样子,说是要挟也不为过了。”
    “可她到底是皇室公主,又是皇上的亲妹妹不是么?她是君,驸马是臣,哪有君叫臣受了委屈、臣还敢还手的?”
    这话再说白了呢,就是即便平乐长公主在婚前与秦子程有过肌肤之亲,在皇家也早已不是秘密——虽然庄岩也是才知道不久。
    可那苏驸马竟敢为此便与弟媳妇私通,还自以为他既抓了长公主的把柄,就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因此上就算皇后娘娘不想为此替长公主与皇上求情,却也得将话原样儿回禀到了皇帝跟前;更别论皇后娘娘还很愿意做这个事儿,很愿意传这个话儿。
    皇帝当时便气得甩了袖子,脸色也被气得铁青,若不是皇后娘娘拦得紧,他当时便得下令将那驸马苏寅生捉到宫里来,再狠狠敲上三五十棍。
    谁叫当年下旨替平乐与秦子程悔婚,是皇帝被太后逼着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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