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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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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说昨儿午后我家去了个婆子,自称是顺天府李知府太太身边的,送了个帖子来说是要上门拜访,还特地点名要见见我。”
“这顺天府知府不是你父亲的顶头上司么?他们家过去与你们家可有走动,若有走动,宓姐儿你可知道这位李太太意欲何为?”
韩宓扑哧就笑了。
敢情不止是她不知道那位李知府与庄岱那一房有亲戚,就连宋千红也不知道?
不过这也不奇怪,千红姐姐到底还没嫁过来呢不是?她又哪里会将未来夫家的一干亲戚认全了?
她就轻笑着悄声告诉宋千红道,那位李知府可是岱大哥的族舅:“想来他们家也是才听说岱大哥定了千红姐姐这个媳妇,便想亲戚间走动走动,提前亲香一下认认门吧。”
只是别瞧韩宓并不曾提起这事儿真正的起因,这却到底瞒不过宋千红去。
这缘故方才韩宓也想到了——连宋千红都不知道自己的婆婆有这么一门亲戚,韩宓怎么就知道?
宋千红也便在眼珠微转间,就想起前天庄岩往汀兰馆来得勤,不但中午就来了一趟,下午放学时又来了,这两次还都跟宓姐儿说了好久的话。
她就立刻神情凝重起来:“宓姐儿你跟我说实话,那李知府是不是做了什么跟你父亲不对付的事儿,昨日递帖子去我家,只是想求我在中间做说项?”
要只是为了认亲,那位李太太和她母亲见见还不够,为何还要点名见她?她可还没嫁到庄家二老太爷那一房去呢!
而若见她真是为了求她些什么,她和宓姐儿的关系是很亲密不假,可越是如此,她就越不能为些不大相干的人求宓姐儿不是么?
要不然她宋千红成了什么人了?
今后岂不是谁得罪了宓姐儿,得罪了韩家,都得求到她头上来,她凭什么做这样的和事老儿,再与宓姐儿失了姐妹情分?
作者有话要说: (づ ̄3 ̄)づ╭?~
☆、第105章 反间
韩宓虽是早知道宋千红聪慧得很,却也没想到对方竟能这么迅速的将两件事联系在了一块儿。
要不怎么有句俗话说得好,叫“宁愿跟聪明人打场架,也不跟糊涂人说句话”,宋千红这般机灵,倒是省去她的很多铺垫了。
韩宓也便索性再不瞒着,便将李知府那厢曾经接到一份状纸,那状纸又是状告她父亲的话说了,又笑着开解宋千红道,你也不用为此担忧,庄世子已经派人将此事了结了。
“那位李大人又不是傻子,他既知道断案判案需要证据,庄世子派去的人又是有理有据的,他怎会因为一个诬告便与我父亲为难?”
“想必李大人也是因此才得知我父亲与庄侯爷做了儿女亲家,便想叫李太太跟各家女眷走动走动,毕竟将来都是亲戚不是?”
宋千红亦是没想到,她不过是随便揣摩了一番,竟然还真被她猜着了李太太要去她家拜访的缘故。
她就说么,宓姐儿过去和庄世子感情再好,两人如今到底都大了,哪里就到了没时没晌都要见面的份儿上,一旦见面见得频繁,必是出了什么事!
她便也不管韩宓如何安抚她,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要知道她将来嫁给庄岱后,庄家老二房还要靠着温靖侯府生存呢。
若李知府一直都是个懂事的,也将庄家老二房这门姻亲放在眼里,更不曾想打压宓姐儿她爹,当初又何必接下那个诬告状子?
如今这位知府大人将事情搞砸了,又想起老二房这门姻亲了,便上赶着来求她宋千红去说情了?
这李大人还真将他自己当成庄岱的亲娘舅了!
只是宋千红到底也明白,女人间的交往走动多半就是这样,哪里真有不用操心男爷们儿、只顾得自己应酬享乐那么美的好事儿。
她虽是还未嫁给庄岱,到底已经是他未婚妻,老二房现如今又没个女主人在,他的亲戚如今找上门来了,她还真能给人家甩脸子看?
再说这不是为了宓姐儿的父亲么?
既是宓姐儿的父亲被人诬告了一回,又险些因此被李知府整治了,单只看宓姐儿的面子上,这个和事老儿她还真得好好做。
宋千红这才露出笑脸道,既是如此,这位李太太我便不妨见见。
“若她真是摆出一副诚心与你我交好的模样儿来,又能替李知府做这个主,那李家保证从此不再与你们老爷为难,倒也是件天大的好事。”
这之后也就是几天后的休沐日,女孩儿们既不用来汀兰馆上学,宋千红便提前一日请宋太太给李知府太太回了话,请李太太在休沐日这一天来宋宅做客。
李知府本就算不得高官,李太太又懂得这一行的深浅,也便并不曾大张旗鼓,就在这一早轻车简行来了宋家,大半日的宾主相处也算是相谈甚欢。
只是宋千红最终也不曾正面答应李太太的恳求,说是下一个休沐日必会携韩宓前往李府做客,说辞便是她做不得这个主,她得先与韩宓商量商量再说。
“李太太您也知道,韩太太如今有了身孕,韩大姑娘如今可是韩家后宅的当家人呢,万一她腾不出空闲来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李太太连连笑着点头,直说她明白:“若是我那几个小魔王能有韩大姑娘和红姐儿一半儿的能干,我也得多念几声阿弥陀佛呢。”
第二日宋千红便将这一次应酬的经过全跟韩宓讲了,又笑道那位李知府仿佛是个惧内的:“……若真是如此,我们也不用担忧这李家出尔反尔了。”
宋千红的意思便是李太太既是个能做主的,又已经清清楚楚表达了与韩家交好的意愿,想来也不止是那份状纸,今后韩云枫也不用再怕李知府给他小鞋穿。
韩宓难免对宋千红连声道起谢来,待宋千红笑骂她太见外、方才闭了嘴,心中却早已有了决断。
等到中午下了课后,她就与前来给她送菜的庄岩商量道,既是李知府如此识趣,我们不妨如此这般……
庄岩闻言便有几分惊讶——宓妹妹竟然还懂反间计?
韩宓咯咯笑:“这不都是小时候岩哥哥给我讲的,你还怕我听不明白,又特地将先生给你画的图册拿来给我瞧了半天?”
再说就在不久以前,庄岩不还给孙连堂与卫木匠使了一出儿反间计么,这一切可还是历历在目呢……
庄岩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倒是还记得这事儿,可我以为我只是给宓妹妹讲了些小故事呢,那图画又好看得紧,这才拿来跟你一起看了一下午。”
那时的他根本就是学了什么都急于跟她分享,有好玩的好吃的也想跟她分享,再换她开心一笑罢了。
他哪里知道不过是些小故事,那时候她年纪又小,她却一直都记在心里了,如今还如此熟练的拿起来就能用?
韩宓见状越发笑逐颜开,心头却忍不住叹气道,若是她当年真将这三十六计的故事牢牢记住了,她又哪里会白白浪费那一世。
她就一边笑着一边颇为撒娇的催促着问道,岩哥哥倒是快告诉我呀,这一出反间计到底使得使不得?
庄岩笑着将手一挥:“既是有勇有谋的韩将军发了话,此计当然使得!”
只是这一计又该由谁对李逢春出手呢?不如还是由他给宓妹妹做先锋吧……
谁知韩宓却摇起头来,直道还不到岩哥哥出手的时候:“那位李太太不是请千红姐姐替她邀请我去李府做客么,不如等我探探虚实再定也不迟。”
那位李知府既是才见了庄岩派去的人,便直呼大水冲了龙王庙,她当然明白庄岩出手更能保证一个好结果,这结果还会来得更快。
可庄岩到底是温靖侯世子,身份地位都在这里摆着呢,谁知道那李逢春只是看上了温靖侯府这棵大树,还是另有其他企图?
若李家只是明白温靖侯府与秦阁老府上相提并论起来,还是温靖侯府更值得依靠,哪怕李家敢于张口就跟与温靖侯府要官要钱,这也就罢了。
万一那李家却是个墙头草,不定哪一天又摇摆到秦阁老那一头儿去了,这反间计岂不倒被对方用了去!
庄岩一听倒也是这个理儿——这世上并不乏一心图谋钱权的主儿,这些都好满足,这样的人自家也敢用,譬如肃宁伯府那几位庶出少爷。
怕只怕对方图谋了钱权还不够,反手又想图谋更大,为此再卖了旧主的也不在少数,那便真是被反噬了,譬如他那位表伯父戴大人。
他就微笑着答应了她,说是那就等下个休沐日由你先去探探虚实也罢:“不怕李家张口便提条件,怕的就是他们不提。”
“若是宓妹妹先提出了我们这一边对李知府的要求,说是叫他在秦阁老与我们这一方之间做反间,他答应还则罢了,不答应岂不就是他没有诚意,那所谓的不再与表姨夫作对也只是说说而已?”
韩宓点头道她也是这么想的:“因此上等我到了李府,我便长驱直入与李太太谈一谈。”
“我就不信岱大哥的母亲都没了这么久,李知府却还是个念旧情的,只看在与温靖侯府这么一点拐弯姻亲的面子上,便愿意放过我父亲这个对他有威胁的下属。”
“他想要投靠温靖侯府可以,最好早些将条件提出来,哪怕他只是为了寻个靠山都可以,否则这门亲戚不认也罢,谁也不在乎对手再多他一个。”
既是庄岱的母亲已经去世七八年了,庄岱的外祖父外祖母也早作了古,唯一一位舅舅也早就外放在西北做县令,那李逢春必也知道李氏一族与庄家的走动只在年节,等闲再不会有更深交往。
那么李逢春早几年并未靠着这个姻亲关系贴到温靖侯府来,若不是他面皮薄,情知这样的姻亲关系不够过硬,便是他另有靠山,这靠山说不准还是温靖侯府的对头。
因此上她若是真叫庄岩亲自出马,谁知道会不会直接跌进谁的陷阱?
譬如何止是被李知府拿了告她父亲的状纸,还能再叫人攻讦温靖侯教子无方,以权势纵子压人,无视大秦律法?
而若是换她出面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个女孩儿家不是么?
她再与庄岩定了婚事,她也只是为了自家父亲求到李知府家去的,她说的话还能当得真,做得了呈堂证供?
她就不信有那不要脸的御史言官放着诸多大事不管,却偏要拿她一个女孩儿家的话柄攻讦人的!
其实韩宓本不愿意这般多疑。
单说前世她娘死后,她要不是也突然多疑起来,她又哪里会抛弃庄岩远嫁天津卫?
因此上哪怕她后来在金家那般艰难,她也尽量改了这等性子。
她着实不想叫自己一辈子都做这样一个人,任谁在她眼里都不可靠不可信,这样的日子久了,她一定连自己都会厌烦自己。
可谁叫眼下的情势不同了,她已经知道前世所有的悲剧都是秦阁老那一派造成的?
那她若不遇事便往深处想想,尽可量将一切后果都想到了,再将一切应对法子都想好了,难不成就等着重蹈覆辙,再叫那秦老匹夫将温靖侯父子都害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姨妈头两天比死人还死……今天终于活过来了/(ㄒoㄒ)/~~
☆、第106章 霸道
只是韩宓也没想到,就在这天傍晚她回了家后,她那位好父亲竟然越发像是变了个人儿似的,不但在她娘面前摆出了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儿,比前几日还殷勤了许多,等她与父母告辞要回东小院,他还亲自将她送了出来。
韩宓便在出了正房的院门后就站了下来,似笑非笑的仰起脸,仿佛她早知道父亲有话要对她讲。
韩云枫见状难免又气馁又欣慰。
气馁的是这孩子实在比他想象得还要聪慧几分,只可惜她如今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粘他敬爱他的宓姐儿了,这一切都不是他教导的。
欣慰的是……既然他早就打算回头了,宓姐儿能成长为这般模样儿,无论如何都是件大好事。
他就先是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这才小声对韩宓道,送连氏等人回老家的家仆们已经给他来了信:“你二婶和颂哥儿已被安置好了,那丁香……也被族中送去了庵堂。”
韩云枫既是有些尴尬,话当然也不多,韩宓却从这短短的话语中得知了两个消息,那便是她那位二婶想来再不敢轻易提出过继之事,那丁香也有族中看管,再也逃离不了庵堂一步。
韩宓便笑了,倒不是笑别的,而是她二婶连氏既没旁人撺掇,又没祖母支持,却敢一味的想将颂哥儿过继出来,凭连氏那点子本事还真叫人无法信服。
想来连氏背后不但有她二叔父,韩氏某些族人也没少掺和,连氏的娘家更没起什么好作用。
要知道连她祖母都不赞成连氏这想法儿呢,而她祖母头些年身为一个寡妇将她父亲、叔父与姑母拉扯大,又曾受过族人多少回暗中算计?
那她父亲这短短两句话可不是显得可笑了?
连氏这一回京城之行太过匆匆不假,临走时甚至是被吓走的,她回去后短时间内想来也不会再如何蹦跶,可也架不住旁人继续撺掇她啊?
她父亲怎么就不知道多交代送人的家仆几句,也好将那些连氏背后之人都教训教训,如此才算长久之计?
却也正是因为韩宓这一笑,便使得韩云枫越发尴尬,他一时已是不知该如何跟女儿继续开口了。
可是他又怎会不知,韩氏一族的族长本也没安什么好心,这才在这一次给他采买了两个丫头、叫黄香山等人一路带回来,说是给他开枝散叶?
那连氏明明是被宓姐儿差人连吓唬带哄的才骗了回去,临走前也彻底打消了过继颂哥儿的念头儿了,那老匹夫却还给他来了这么一手儿,这是生怕他家宅安宁,更怕他太太给他生个儿子出来呢!
韩云枫也便索性不再要什么面子,就与女儿哀求一般将事情全讲了,又悄声与她商量起来,说是王妈妈的丈夫黄香山也特地捎信儿给他,叫他速速拿个主意出来呢。
“宓姐儿你也知道,为父的在官场上便已是支应乏力,更别论再替你们娘儿俩管一管后宅了,要不……你索性替为父想个好主意,为父也好照样儿交代黄香山?”
韩宓难免微微一惊。
她是觉得她父亲这一次派人前往山东老家、交代得不够缜密,也早知道韩氏一族里有坏人。
谁叫她曾经将祖母接到金家陪她住了几年,既知道祖母当年独自拉扯父亲几人的艰难,也便对韩氏一族多少有些了解。
可韩家那位老族长这又是抽的什么疯?
难不成一直以来都是这老头子搞得鬼,先叫人欺负她祖母一个寡妇不够,又撺掇了连氏不够,如今还学会给她父亲送女人了?
她前世可从来不曾遇上这事儿,也从不曾听过祖母说这老族长的坏话儿呢!
只是韩宓随即就明白了,只因她父亲在前一世时并不缺女人,不久后丁香的儿子也出生了,想必那老族长也便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算出招也必会被孙氏这个毒妇一招招化解了。
韩宓就不由得又对孙氏生出两分赞赏——那毒妇虽然可恶,可这后宅手段也真够她学半辈子了。
再想到自己在金家时,虽然也不乏狠厉手段,却全仗着庄岩给她撑腰,现如今她与他虽然再不会劳燕分飞,也得学着自己动手了,她就笑着接下了她父亲给的差事。
“您既然也说您对后宅手段不大懂,又不想叫这么点儿小事惊动祖母和我娘,便尽管放心将此事交给我吧。”
“只是还请父亲充分信任宓姐儿,宓姐儿要人就给人,在事情未了之前,也莫过问进展,宓姐儿并不想叫父亲在后宅的琐事里多费心。”
看似恭敬的话语中已是一副当家人的架势,彻底不许韩云枫再掺和了,也免得横生枝节,否则便不接这份烂差事。
韩云枫如何听不懂她的意思?又如何看不懂她的霸道?
只是他既然不敢自己直接对族长出手,生怕因此影响了自己的仕途,否则他也不会求女儿出手,也便在惊讶中答应了,连带问一声女儿究竟想怎么做的心思也彻底打消了,心头还难免生出几分窃喜。
韩宓就笑着跟他借人道,她要叫栓柱和另一个老道些的家人快马去山东送信:“明儿天不亮就得拿着我的信出发。”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她这位好父亲并不是真对族长的手段束手无策,而是在眼下这等风气下,任谁也不敢将家族不放在眼里,尤其是她父亲这种当官儿的。
一旦有哪个族中子弟敢对家族不敬,对族长与族老们不恭,再被族中联名告到官府去,便等着面对一团乱麻无处下手吧,只要不想摊上被除族的坏名声,最终还不是得各种屈服?
那么不论她是情愿与否,这差事她都得接,不但得接,亦不能叫自己对族中流露一丝一毫的不满,也免得再牵连自家这个房头乃至祖母。
韩云枫却是从她的短短一句话中就听出了她的胸有成竹,突然又生出了几丝遗憾,遗憾他这个闺女怎么就生为了女儿身,若是个男孩子那该多好。
可宓姐儿若真是个男孩儿,又怎会懂得后宅那些勾心斗角?男孩儿又无法与温靖侯府联姻,自家不是也少了一棵可以依靠乘凉的大树?
他再看向她的目光中便又多了几分喜爱,继而便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几张小银票,数也不数就塞给她,口中亦道,就算不只为眼下这事儿,你缺人缺银子也尽管与为父说话。
韩宓笑着应了,接过那银票来便与他屈膝告了退;等她回到自己的东小院,也便忙叫绿萼点来亮些的灯,再给她裁纸磨墨。
她父亲前些天可才成了被告,说他强占民妻、以他人之妻为自己的妾呢!
要不是丁香和若芷若蘅都有卖身为奴的契约在,这卖身契又在官府备了案,谁知道他会不会因此丢官!
那么韩家的老族长若想往京城韩宅送丫头,还口口声称是送给他做妾开枝散叶的,便得拿卖身契来,否则这样的丫头谁敢收?!
这话若是由她父亲亲自开口,既提起前些天的状纸,难免有些在族中失了体面,可若由她提起也便不同了不是?
她完全可以将父亲在朝为官的好处讲了,说白了就是恩威并施呢。
要知道登州老家韩氏一族的田地可有大半都是免税的,难道不是仗着她父亲当初的孝廉名分,才享受的朝廷优待?
倒看族里哪个真愿意叫她父亲丢了官,再叫韩氏一族失了这个依靠,继而背上沉重赋税!
因此上韩宓从打接下这个差事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埋怨,只要她出手后能叫自家清净,能叫她娘好好养胎,她心甘情愿。
她便提笔写到,族长好意送来的丫头可以收,可是卖身契也得有,又将缘故与好处细细讲了。
至于等过些天那两个丫头到了,既是有卖身契在手,还不是想打想卖都由她?
只是别看话是如此说,第二日一早韩宓也不忘去寻庄岩,说是这两日的侯府若有公函往山东那边送,万万别忘替韩家交代山东境内几个驿站,若有韩家的家仆路过,便将人留下等栓柱。
这样也免得黄香山等人选择走了水路,再与栓柱走两岔儿去。
其实王妈妈的丈夫办事她还是很放心的,譬如这一次,黄香山便知道先给她父亲来封信,而不是冒冒失失带着族长送的两个丫头上路回京,还有她大舅舅回来述职时,黄香山前去接人,也知晓在路上便先将家中之事给大舅舅透露一番。
只是韩宓也怕,怕黄香山既是已将连氏等人送到了,便再也没了继续留在老家的借口。
那两个丫头一旦被他们带离了登州,上了回京的路,她虽然也能等人来了之后再换别的手段,族长那厢又该等什么时候给他教训呢?
庄岩闻言也便知道,韩宓打发栓柱前往山东必是有要事,否则黄香山等人前些日子刚将韩二太太和丁香送走,这一次为何又差人去?
他也不问缘故,就笑着点出了两个人的名字,又笑问韩宓:“宓妹妹若觉得这两人够妥帖,便叫他们这就出发追赶栓柱去吧?”
“如此也省着非得等我父亲有公函往山东送,万一将事情耽搁了可不美。”
栓柱等人是在天不亮就骑着快马走了不假,可那小子与另外一个家丁到底不是常出远门的,又肯定不擅长一路与驿站打交道之事。
他的人却最擅长马上赶路,不但用不了半日便能将人追上,等出了京城后,还可以拿着自家的帖子在各大渡口与驿站都留下话来,这样也便不用再干等着送公函的快马了。
韩宓自是知道这样再妥当不过,也便笑着领了他的好意,等他立刻就将那两人喊来吩咐了,待两人领命走了之后,她就将缘故跟他学说了一遍。
“……虽说不过是两个没名没分的丫头,来了之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我也不想助长韩氏一族这等风气。”
更别说这还是她父亲第一次求她,他为的也不是别的、而是家宅安宁,她不将事情办得漂亮些怎么成?
☆、第107章 直接
既然往山东老家派人不过是小事儿,韩宓又对此事胸有成竹,庄岩亦差了人手去给栓柱帮忙,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便没再为此悬心。
要知道她二舅舅马上就要到了,她早些日子就叫人为二舅舅一家寻宅子,却至今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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