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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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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别论段思羽与她的关系不比寻常,如果段思羽认为她对自己的庶妹都那般狠毒,继而便再难与她一心,将来岂不得频频给她找麻烦甚至下绊子!
韩宓就点头笑道正是这个道理:“我与两位姐姐本是自幼相识,又向来合得来,倒是没这么多讲究。
“可旁人家哪有这么幸运,大多人家的姑嫂间本就相处极难,说是天敌都不为过,媛姐姐又何必给自己多添难题。”
只是话既说到这儿,庄媛又是个点到为止的通透人,韩宓也不再多说,三人便凑在一起商量起了过几日的齐王府宴席,论起来这才是正经事儿。
只因庄岩既然不好亲自提醒两个姐妹,说是等到宴席上要尽可量远离孙家那位三姑娘,已是事先拜托过韩宓,如此既免得再叫那位孙三姑娘将自家姐妹牵连了,也方便齐王的人对孙三姑娘动手。
庄婷闻言便惊呼了一声,随即又慌忙掩了口,这才悄声问道,原来那孙三姑娘竟是打了这个心思。
“这岂不是与明姐儿她爹娘与姑母一个打算,都拿齐王殿下当成软柿子了?”
那也就怪不得齐王殿下夫妇才刚开牙建府,便要拿着这位孙三姑娘开刀了,哪有孙家这么欺负人的,这是将天潢贵胄当成什么人了。
庄媛更是惊讶得紧,谁叫她前几日还当齐王表兄建府后、便要将孙三姑娘纳为侧妃,更为此不止一次与她母亲埋怨过,埋怨表兄敌我不分。
敢情她齐王表兄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先将孙家迷惑住再说?
那就怪不得岩哥儿竟对孙姨娘母女动手了,这是生怕这娘儿俩走漏风声、再坏了齐王表兄的大事呢。
庄媛也便越发懊恼,懊恼于她实在不该在汀兰馆提起娆姐儿被禁足的话;这若是被段思羽无意间讲了出去,再拐弯抹角传到孙家,孙家岂不会有了防备?
韩宓自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否则她也不用非得跟到温靖侯府后宅来,再细细与庄家姐妹分说。
她就似笑非笑的看向庄媛,又指了指临窗的书案,问道媛姐姐可用我亲自给你裁纸研磨。
庄媛听罢这话先是有些愣神儿,可她随即就纳过闷来,宓姐儿这是叫她赶紧给段飞羽写封信,也好叫他替她将段思羽那位好妹妹看住了。
庄媛就先是红了脸,又匆匆摇头道我才不用你帮忙,便提起裙子快步跑到书案前,拉开抽屉寻了张单色信笺在桌上铺好,就缓缓亲手磨起墨来。
片刻后墨也研得了,她就提起笔来龙飞凤舞的写了几行字,韩宓与庄婷远远的看着她,忍不住掩口直笑,却也不忘提醒她莫着急,等字迹晾干了再叫人送出去也不迟。
只是此时的三人再也没想到,等第二日到了汀兰馆,再见到的段思羽竟是温顺了许多,每次与庄媛说话时,神色也恭敬了几分。
韩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头难免偷笑起来——她的本意只是想借着段飞羽这位镇北侯世子的威严与手段,管住段思羽的嘴罢了,这般只需在齐王府的宴席没开始前、不走露一丝风声便好。
谁知段飞羽不但管住了段思羽的嘴,想来也教训了他妹子一番,叫他妹子今后不得再与庄媛冷冷淡淡,甚至给庄媛生事?
只不过韩宓心里也清楚,段思羽既是做过那等给表姐和亲哥哥拉郎配的事儿,她便不能轻信这人会转变得太快太好。
好在眼下离着庄媛嫁到镇北侯府去还有时间,一切从长计议、慢慢循序渐进也不迟。
她就趁着段思羽垂着头的工夫悄悄给庄媛使了个眼色,示意庄媛不妨也对这个准小姑温柔些体贴些,也许日子久了情份就厚了。
到那时也不用段飞羽如何压制,段思羽已是真心与庄媛好好相处,这才是尽善尽美。
怎知段思羽这时便又开口说了句话,难免将众人都惊了一跳——原来汀兰馆昨日散学后,段思羽的马车才刚驶进镇北侯府所在的坊门口,便瞧见戴府的马车停在那里,下来与她说话的正是戴如玫。
“你们可知玫姐儿为何跑到我们家门口等我去?”段思羽笑道。
“我猜这戴府在温靖侯府收买过口舌呢,她竟然张口便问我娆姐儿如何了!”
其实别看段思羽与谁都不交心不亲厚,性子也偏颇倔强了些,她心里到底是明白的,镇北侯府虽也是侯府不假,可前两代便已落魄。
要不是因为这个,她又何苦总端着架子,也免得叫人笑话她趋炎附势。
可如今既是自家长兄与庄媛结了亲,自家镇北侯府便该与温靖侯府紧紧站在一处,哪里还有别的路。
那么戴家既是早已暴露出了另寻靠山、要与温靖侯府作对的架势,她又不是没听说,她还能叫玫姐儿从她这里打探走什么话去么?
作者有话要说: (づ ̄3 ̄)づ╭?~
☆、第112章 战场
也就是因着段思羽这几句及时的提醒,庄岩便在这天中午又派人去查了查,继而也便得知,原来娆姐儿一直都与戴如玫有联系。
譬如两人隔三差五便会传递些花样儿、绣件或是吃食,想必期间也不乏一些侯府内宅的消息,就被庄娆这么送了出去。
那曾经帮助庄娆传递书信的婆子小厮等人也便迅速被处置了,庄岩却是不免又一次感慨起来,原来像自家这样的府第,后宅也是另外一个战场。
那就怪不得宓妹妹还未嫁进来,便已对姨娘小妾与庶子庶女这样的人物生出了抵触与提防之心,而那肃宁伯府的几个庶子,如今已经成了他的人,不也正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庄岩就越发下定决心,将来他必不会纳妾,也不会叫自己的后宅被些无耻小人搅得纷乱不堪……当然更不会叫他心疼的宓妹妹为此纷扰。
韩宓更是在得知此事后,便分外庆幸起来,既庆幸孙姨娘被处置得及时,又庆幸那戴如玫将庄娆暴露牵连得恰到好处。
她是早早就提防起了戴家那一对母女不假,早在袁氏替她祖母摆那赏花宴时、便与戴夫人乃至戴如玫翻了脸,也免得这母女二人再借着与她的走动,或是祸害温靖侯府,或是借助她打探些什么。
可她却没想到戴如玫还能借助庄娆呢,也便没提醒谁阻止这个传递消息的路子不是?
倒是现如今正好,那戴如玫不过是短短几天未曾接到庄娆的消息,就迫不及待跑去与段思羽打听了,殊不知段思羽虽然性子偏颇,却也知道该站在哪一边,也就令戴如玫聪明反被聪明误。
韩宓也便笑看袁氏又唤来滕妈妈,命人将庄娆的禁足之日加到无限期,连带着庄娆身边服侍的人手也全换了一遍,又笑着出了主意道,不妨将庄娆书房里的笔墨纸砚也全都收起来。
要知道那些替庄娆给戴如玫传递花样子与吃食的婆子已经招供,这两人间可是时常有书信往来的。
那若是叫庄娆连纸笔都摸不到,哪怕后宅还有她与孙姨娘的心腹还未被发现,那些人既再进不了她的院子,又拿不到她的手书,倒看她还能如何!
就算庄娆敢于咬破手指头写封血书,她又有多少血可以流?她这是当看管她的粗使婆子们都是瞎子不成!
袁氏笑着夸赞这很好——岩哥儿说得对,娆姐儿再可恨,那也是侯爷的骨血,侯爷一日没亲自发话要那丫头的命,她与岩哥儿便不能将这丫头像孙姨娘一样处置了。
可她既是作为侯府主母,她却有权利给娆姐儿下个禁足令,再叫人严加看管不是么?
如此哪怕侯爷一直都不发话,将来也顶多是陪上一副嫁妆将娆姐儿嫁出去罢了,到那时侯府这个娘家也不欢迎这样的出嫁女,倒看这丫头还能如何蹦跶。
韩宓也便在这日分外开心的回了家,并不曾因为庄娆看似被轻罚而觉得不解气。
庄娆可是曾经坏了她姻缘的罪魁祸首之一,论说她便该不弄死庄娆不解恨,可对于庄娆来讲,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或许比痛快一死还折磨人吧?
那便叫那丫头继续受这圈禁的折磨吧,最好将来再所嫁非人,如此也好将韩宓曾经受过的所嫁非人之罪也受一遍。
至于庄娆这一条贱命,韩宓从来不屑要,她还有更大的抱负,有更厉害的敌人等她与庄岩联手应对呢。
……日子一转眼间也便到了齐王府宴客这一天,天气已近初夏。
既是孙家从未得知孙姨娘已被处置的消息,哪怕孙连堂依旧闲在家中养伤,这一日也便由孙连堂的夫人出面,带着自家几个媳妇与孙女浩浩荡荡前往齐王府赴宴。
而这位孙大太太既然高兴于自家马上就要出一位亲王侧妃了,也便不惜为这一次宴席下了大血本,不但将孙雅静这个三姑娘打扮得雍容华贵,另外几个孙女儿也都不输于人。
只因那孙氏虽然死了,苏家老太爷老太太却不曾将她的嫁妆接管,仿佛生怕落人口实,说是苏家图谋守寡儿媳妇的钱财,这才硬生生逼死了孙氏。
而那平乐长公主既是拐弯抹角也要了孙氏的命,孙氏那一点钱财她又何曾放在眼里?
苏驸马苏寅生倒是很想将这些产业给他与孙氏的儿子留下,可是奸生子的身份又哪里是那么名正言顺的?更别论孙氏还有个女儿苏樱呢……
苏家也便毫无一点不心甘,就将孙氏的产业全都推给孙家老宅打理去了,说起来也未必不是对孙氏之死的一种弥补,好以此堵住孙氏娘家的嘴。
孙连堂夫妇本就一直觊觎孙氏颇为丰厚的嫁妆呢,还早早就派了很多心腹替孙氏这个侄女打理产业,如今见得苏家如此懂事,可不是正中下怀?
孙大太太也便虽为齐王府的盛宴下了血本,这血本却是天外飞来横财,莫说出席一个宴会,也为孙家老宅的囊中羞涩颇解了燃眉之急……
这时袁氏已经带着自家弟媳和女孩儿们先到了一步,正与齐王妃的娘家人一起,陪着齐王妃在花厅中喝茶说话儿。
远远的听见仆妇上前禀报说,孙家的七位女眷到了,女孩儿们先是回避到了花厅一角后,庄媛还不由得有些惊讶,又忍不住悄声对韩宓与庄婷道,这孙家旁的且不论,女眷倒是真不少。
韩宓当然知晓庄媛惊讶什么,那便是今日可是齐王府第一次宴客,孙家怎么也不矜持些,竟是所有女眷全班出动了。
她就悄声笑道,这样还不好么:“这岂不是说孙家以为孙三姑娘的位份已定,也便毫不羞涩的将自家当成了齐王府实在亲戚?”
再换句话说,便是孙家不但尚未知道孙姨娘的下场,就连戴如玫乃至戴夫人也没给孙家报什么信儿。
庄娆确实已被温靖侯府软禁了,与戴如玫之间的消息传递也在同时受阻;可庄岩在得知戴如玫前去与段思羽打探消息后,就灵机一动叫人学了庄娆的笔迹。
因此上别看庄娆已是做不得什么了,戴如玫却依然隔三差五能收到温靖侯府送出来的小点心,与点心一同送到她手里的书信,也便都是“谎称平安”。
韩宓也就分外笃定,孙家此次前来做客的女眷再多,也不是为了帮着孙雅静提防谁,而是前来齐王府借着此次宴席炫耀的。
若能借这次宴席盛大的机会,再为礼王一派多拉拢些旁人家的女眷投靠,那当然更好。
庄媛与庄婷听罢这话也悄声笑起来,笑那孙家女眷的无知。
哪怕孙雅静真能成为齐王侧妃,又迅速上了皇家玉牒,侧妃也是妾,哪有妾家的亲戚如此脸大?
可二人笑过之后却也忍不住一同远远看向齐王妃,只因谁都怕齐王妃被孙家此举激怒,再坏了齐王的盘算。
谁叫齐王妃身为齐王正室,却在第一次设宴时,就被孙家女眷这般嚣张的逼到面前?若是换了她们姐妹被人如此挑衅,恐怕根本不能忍!
而韩宓虽是重生之人,上一世却从未与齐王妃打过交道,她的忧虑又怎会比庄家姐妹少?
何况她也有些怕,怕孙家女眷明明知道些什么,却偏要故意做出嚣张之势作为试探。
她的目光就与庄家姐妹一样,不禁投向齐王妃;众人也便同时瞧见齐王妃不过弯唇一笑,神色再风平浪静不过,招呼身边仆妇替她去迎人的话语声,也丝毫不闻一丝火气。
韩宓就知道自己与庄家姐妹这是白操心了——齐王妃可是礼部高尚书府上出身的姑娘,论心计也好,论涵养也罢,又怎会输于人?
再说齐王夫妇的感情一直和睦得很,齐王这一次也未必真将齐王妃蒙在鼓里,何况齐王妃身边还坐着温靖侯夫人,这位更是知情人,又怎会不帮着亲外甥媳妇斡旋。
她便悄悄拍了拍庄媛的手肘,女孩儿们一起收回关切的目光,分头在屏风围出的花厅西侧落了座,假作并不曾听见厅堂正中间大人们说了些什么。
要知道庄岩事先可不止嘱咐了一次,叫韩宓与他的姐妹们莫往孙家女眷身边掺和呢。
如今孙家女眷就在花厅门外,马上就要被仆妇们迎进来,她们此时不装矜持还待何时?
只是别看话是如此说,等孙家女眷们真的进了花厅,用眼角余光瞄着那厢的韩宓还是忍不住眯了眯眼。
那位孙三姑娘孙雅静竟然穿了一身正红?!这、这若不是挑衅才怪了!
这时韩宓就听得身边的高大姑娘轻声噫了一声,随即又响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
韩宓就转头朝这位高大姑娘看去——这位高大姑娘是齐王妃兄长的长女,今年十三岁,两人这还是头一次谋面,过去并不曾相识。
她就瞧见高大姑娘笑着朝她挤了挤眼,又悄悄伸手指了指厅堂中间的方向:“韩大姑娘你快瞧,这孙家女眷一家子七人,竟穿了七种不同的颜色,像不像下了雨后天上出的彩虹?”
韩宓忍不住就弯了眉连连点头,心中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忧虑也顿时烟消云散。
她之前实在是太紧张了,就将孙家女眷的到来当成了如临大敌,可她怎么偏偏就忘了,齐王明明早就安排好了,就连庄岩也没少费心,她根本只需坐等笑话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づ ̄3 ̄)づ╭?~
☆、第113章 插柳
既是女孩儿们为了回避越来越多的客人,早就避到了屏风围出的花厅西角,那孙家女眷们到来后,还需与齐王妃等人各自见礼寒暄,倒是正给了女孩儿们一个好机会,也好隔着屏风镂空、继续悄悄端详孙家女眷。
韩宓也便发现,即便孙雅静身边的几个妹妹一直与她寸步不离,却不像是一种保护,反而更像趋炎附势的众星捧月。
想来这孙家一定以为孙雅静的侧妃身份已经落实,便将齐王府这一次的宴席当成正名之日了?
她的担心就越发像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再不用怕孙家女眷已经起了提防,却也不忘轻声叮嘱高大姑娘高宝珠,等那彩虹里的赤橙黄绿来了这边,万万莫与她们计较什么。
高宝珠是比她还年长一岁不假,可谁叫这位大姑娘要唤齐王妃一声姑母呢?
因此上若是细论起来,她与庄家姐妹可都是高宝珠的长辈,高家这一辈的女孩儿又只有这么一个,她与庄媛几人不照应她谁来照应?
高宝珠闻言便又轻笑着噫了一声:“……怪不得媛姑母今早才见到我时,便在为我引荐你时好夸了你几句,还不许我学着她们唤你宓姐儿。”
言之意下便是别看韩宓比她年纪还小,长辈还真有个长辈样子。
只是别看她话是这么说,小姑娘终归是个小姑娘,等她话音落下,她已是握了韩宓的手,分明是觉得韩宓很好亲近了。
韩宓不由得有些脸色微红:“你要是觉得唤我宓姐儿会显得更亲密些,我们不妨单论啊,从此你便唤我宓姐儿,我喊你宝珠可好?”
她可还没嫁进温靖侯府呢,高宝珠可以唤庄媛庄婷为姑母,她哪里好意思也被叫做姑母?!
若真被高宝珠喊上一声,她可没脸见人了,这称呼哪里如“宓姐儿”来得踏实!
这之后也就是半盏茶的工夫,孙家女眷中的四位女孩儿家也便被仆妇们引到了这厢,等众人各自见了礼,这才又重新落座。
怎知那孙雅静才刚落座后,便颇为夸张的惊呼了一声,说是她竟忘了给高宝珠见面礼,又连声催促身后站着的丫头,快将她早就备好的香囊拿出来呈给高大姑娘。
饶是高宝珠早被韩宓私下提醒过,那张小脸儿还是顿时便绷了起来——见面礼是什么东西?那可是长辈赏给小辈的玩意儿!
这位孙三姑娘还不曾在齐王府正经登堂入室呢,便以为自己是她高宝珠的长辈了么?
韩宓亦是忍不住与庄媛、庄婷对视了一眼,三人眼中全是无奈。
这位孙三姑娘不是颇有手段,每次想与齐王邂逅都能成功的么?
怎么现如今见到真人后,却是这么一个狗肉上不得大席面,也好似没什么大心计的架势?
只是这几人也都知道,既是孙雅静连那接二连三的邂逅都敢于做,也便不是什么要脸的人,眼下这样的场合更是迫不及待想正名分了,否则便容易失了机会。
韩宓就笑着拍了拍高宝珠的手,又笑道还不快谢过孙三姑娘——见面礼这东西是不能乱收不假,可收了也不会掉几斤肉不是么?
如果高宝珠足够聪明,能够顺势将这见面礼收下,令孙雅静越发得意忘形,待会儿再叫这位孙三姑娘被打脸才更好看呢。
怎知高宝珠倒是瞬间便明白了韩宓的意思,也便挤出笑脸将那见面礼收下了,孙雅静却忍不住高挑眉毛,趁机仔细打量起韩宓来。
等她上上下下将韩宓打量够了,这才淡淡一笑:“我当这是谁在这里充大辈儿呢,想来这位便是顺天府韩同知韩大人家里的大姑娘?”
她那语气不但将“韩同知”三个字咬得极重,又格外刻意的流露出了一种轻视的口吻,仿佛是笑话依着韩宓的低微身份,这花厅中便不该有她的座位。
可惜她到底忘了,她过来之后便张罗给高宝珠见面礼,充大辈儿的明明是她;而她的祖父孙连堂虽是四品官,她父亲的官阶才不过从六品,还不如韩云枫高。
高宝珠便分外替韩宓抱不平,张口就想据此辩驳,谁知却被韩宓的手在私下悄悄拉住她的袖子,分明是不许她说话。
待韩宓制止住了高宝珠,这才笑对孙雅静颔首道,孙三姑娘好眼力。
“我正是阜财坊韩家的姑娘,今日承蒙齐王妃抬爱,方才有幸前来赴宴,亦有幸得见贵府几位神采如日月般璀璨的女子。”
她韩宓出身再低,她也没吃过孙家一粒粮食,更没穿过孙家一尺布,她有什么不好见人的?
她今日之所以能出现在这个宴席上,那可是齐王妃对她的邀请,孙雅静再看她不起,又能将她如何?
只不过韩宓也知道,高宝珠之前乍一听得孙雅静要赏她,那小脸儿便满满的都是不高兴,孙家这几位肯定已经发现了。
那么孙雅静必然也早就看出,若不是她韩宓从中斡旋,这位高大姑娘极可能当众给孙雅静一个没脸,。
若这位孙三姑娘本就是个懂事的,本该感谢韩宓替她解围;可谁叫她性子嚣张,容不得一星半点的不顺从,却又不敢将高宝珠如何,可不就对着韩宓来了?
韩宓的声音便又软又甜,虽是点出了她是齐王妃邀请来的客人,却也不忘又将孙家的四位姑娘夸上了天,令对方全然挑不出她一点点毛病来,那还未出口的更加恶毒的话语,也便不得不重新吞回了肚子里。
庄媛与庄婷见状便松了一口气,庄媛更是打心眼儿里赞成起她母亲的远见来。
如果当初她母亲没为岩哥儿选了宓姐儿,而是煞费苦心挑个贵女,贵女哪有宓姐儿这般肚量,能忍一时之气?
高宝珠却是始终都不知道,她那位齐王姑父并不打算纳孙三姑娘为侧妃,也就是说高家女眷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并且分外为齐王妃鸣不平呢。
现如今却被她见得韩宓对孙三姑娘如此柔声细语,她的小脸蛋儿顿时又气鼓了起来,一时间就想立刻站起来拂袖而去,从此后也再不与韩宓这个左右逢源的小人打任何交道。
韩宓催着她收下孙三姑娘的见面礼就罢了!凭什么还将孙家这几个姑娘夸成一朵花儿!这不是左摇右摆的墙头草么!
也就在她的眼睛一瞟之间,便又隔着屏风瞧见孙大太太等人已经落了座,仆妇们也刚刚奉上茶来。
那孙大太太便装出一副贵妇模样儿接了茶,又掀起茶盏的盖子将茶沫撇个不停,怎么看怎么叫人厌烦。
要知道这里可是齐王府,待客的全是天下难寻的好茶,哪里有那么多茶叶沫子!
这位孙大太太看似是在撇茶沫,实则还不是明目张胆打她齐王妃姑母的脸呢?!
那她又该往哪里去?
眼前是有几个讨厌的孙家姑娘不假,其中一位还是要与她姑母齐王妃抢夫君的孙三姑娘,可厅堂正中间那厢也不是个什么好去处不是么!
就在高宝珠这般犹豫间,前来给孙家几位姑娘奉茶的丫鬟也来了,她这一起身一转头,再一个回头一个扭腰重新坐下,看似动作极是连贯轻巧,却难免将那前来奉茶的丫鬟闪了个眼花缭乱。
其中一个丫鬟为了躲她,脚下更是突地一滑,手中的托盘也随即飞了出去。
那托盘上的四个盖碗好巧不巧的就全都落在了孙雅静与她四妹妹脚下,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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