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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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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上庄岩这次来见平乐长公主,也便毫不迟疑的戳穿了秦阁老,更不用他如何添油加醋,秦阁老的恶意已是昭然若揭。
    平乐长公主也果然不需要庄岩再多说什么,便将面见章妈妈的事儿定了下来——她与秦家的恩怨本就只隔着一层窗户纸,若是没人捅它,它再单薄也不会破;可如今它既然破了,那就索性破到底。
    甚至只要她愿意,那章妈妈她都可以不见,她照样能叫苏寅生死无葬身之地,再转手去惩治秦家也不迟。
    而她之所以愿意见见章妈妈,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娘家一个交代罢了——她可不是仗着皇家长公主身份便随意草菅人命的主儿,杀的还是自己的驸马。
    即便如此,等平乐将庄岩从身后的厢房喊出来后,她也不忘笑问他道,想必你也听见了那章妈妈的话:“……听着可有些熟悉?”言之意下便是这些话全是庄岩授意。
    她是已将大侄子齐王当做了将来的依靠不假,也算是替自己的儿子苏鹏程找棵大树了。
    毕竟她的母后已经故去五年多了,她的兄长皇帝如今也已四十有五——皇帝若要立储,齐王这个嫡长天生就比旁人多了几分把握。
    更别论齐王待程哥儿一直都不错,倒是礼王对上程哥儿……却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轻蔑来,就可见其人心性既不值得依靠,更不值得信任。
    可是她的心甘情愿与被人胁迫到底是两回事不是么?
    庄岩却是万万不能承认这个的,闻言便连连笑着摇头,直道在长公主还没见到章妈妈之前,小侄哪里敢私下见她。
    “那章妈妈是被小侄的人抓了不干净的手脚不假,这才逼迫着她不得不将她那主家的罪过出首了。”
    “可小侄既是早就知晓孙家的下作,又何苦再做那画蛇添足之事?”
    孙家与苏驸马究竟做过些什么,这些人手上究竟沾染过多少人命,他所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就这已是足够石破天惊,用得着他再给对方添加罪状么?
    他还不是看在长公主给皇后娘娘送了投名状的份儿上,外加苏鹏程也不是外人,两人这些年也颇有些交情在,他这才不忍心叫这母子俩蒙在鼓里!
    平乐长公主听得庄岩又提起苏鹏程,再想起自己这儿子也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夸赞过庄岩,她的心顿时柔软了几分。
    她连自己的名声都可以不要,如今连自己的驸马她都想要痛下杀手了,她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一样为了程哥儿。
    “说来也是……这些年要不是你和你齐王表兄一直都与程哥儿有走动,那孩子必会再寂寞几分。”长公主轻声笑道。
    “既如此我便替程哥儿谢谢你咯?”
    其实长公主又何止要因为此事谢过庄岩,捎带手更在心底念齐王一个好。
    她还要谢谢这对表兄弟替她的程哥儿牵桥搭线呢,也许等过了端午节,程哥儿与镇北侯府上大小姐的婚事也该定下了。
    ……倒是韩宓转天又听得庄岩提起苏鹏程与段思羽的亲事,她不由陡然一惊。
    头些天齐王府上设宴时,段思羽一家女眷倒是也去了,听说苏鹏程也去陪着齐王和庄岩等人坐了一会儿。
    可她怎么没注意到段思羽何时与苏鹏程见了一面?
    要知道段思羽前一世嫁的可不是苏鹏程,苏鹏程的妻子是段思羽的堂妹段若羽!
    前世平乐长公主倒真是替苏鹏程求娶过段思羽,后来不知为何却换了人选,段思羽在事后又不止一次笑话过苏鹏程是个病秧子呢……
    那若是今世这门亲事还是与前世一样起了波折,最终还是令长公主不得不将求娶之人换成段若羽,庄岩与齐王搭的这条红线岂不反而惹恼了长公主,比如埋怨他们识人不清乱搭桥?
    她便小心翼翼对庄岩提议道,既是这门亲事还没开始正式议亲,岩哥哥不如缓一缓再提吧。
    “万一这中间起了什么波折,最终却没成,思羽姐姐必得怨你毁她声誉,甚至迁怒媛姐姐呢。”
    庄岩顿时笑了,直道宓妹妹提醒得对,好在我除了对你说过这么一句半句的,对旁人也从未提过。
    “……只不过我瞧着那两人在齐王表兄的藏书阁里聊得投机,全将旁人都当成了摆设,连段世子的频频清嗓子也听不见,这门亲事想来也是有七成把握了。”
    韩宓这才有些明白了,想来当年段思羽是没和苏鹏程有过真正交集,也就真将他当成了个病秧子,哪怕他是长公主的长子,她也不愿意为他付出终生。
    而现如今两人却在齐王的藏书阁里碰过面了,还聊得那般投机,必是志向兴趣都投了脾气。
    那也就怪不得平乐长公主已是打算过几日便叫人前往镇北侯府提亲了。
    这还真是好得很呢!
    要知道那苏鹏程前世都不曾做过秦家什么棋子,最爱的不是闭门读书,便是去郊外庄子上赏花弄月;段思羽后来那位夫君却是个纨绔子弟,否则她也不会闲得总往娘家琐事里插手。
    那么今生若是能叫这两人重新配成一对儿,这又何止是成就一桩好姻缘?
    这不是更叫秦阁老彻底丢了苏鹏程这颗棋子,还令他多了一个平乐长公主死对头!

  ☆、第121章 赔礼

只是别看韩宓颇为庄岩带给她的消息高兴,回家的路上还忍不住微笑不停,等她到了家之后,却发现自家后宅竟是人齐得很,不但她祖母韩老太太守在她娘身边,连她父亲韩云枫也在正房里。
    众人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儿,看起来又分明是出了什么大事,这才聚在一起等她回来呢,。
    她就连忙抛开心头那点兴奋劲儿,将求助的眼神投向王妈妈与薄荷,只盼着这两人别管是谁,赶紧给她透露一句半句,也好尽早叫她知晓她父母和祖母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那孙连堂前几日已是被人弹劾了,万一孙家已知晓这是她二舅舅的手笔,便又新生了一计对付韩家,此时才令自家如临大敌呢?
    好在这时她便听见她娘已是笑出了声,又连声招呼她快别打眼色了。
    “还不是你派去山东老家的人回来了,又着急给你报信儿,却被你父亲在垂花门上碰个正着?”
    这笑声也便令韩宓瞬间明白过来,虽说栓柱回来了,还被她父亲“抓住”了,她这三位长辈却都没有怪她的意思。
    她也便不失规矩上前给老太太问了安,又给父母施了礼,这才颇为羞涩的笑道,要不是栓柱一直没回来,我也不会刻意瞒着祖母和爹娘。
    “宓姐儿一天没得到老家带回来的准确消息,便一天不能与长辈表功不是?”
    说起来这话还是她跟庄岩学来的,他不就总是怕表功表早了,也便总拿着这样的话当说辞?
    这之后韩宓便更进一步知晓,她叫人给韩氏族长带去的信果然将那老东西唬住了。
    那老头子既怕韩云枫被人捉了莫名其妙的把柄,自此真叫韩氏一族再无依靠,莫说韩宓只是跟他要那两位姑娘的卖身契,就是这两人,他也不敢再往京里韩家送了。
    不但如此,那老头子还特地叫栓柱给韩云枫捎了一封信来,信中很是诚恳的说道,既是何氏再次有孕,韩云枫夫妇也还年轻,哪里就需要早早为子嗣着急。
    那嫡庶不分、以庶充嫡可都是乱家的根本,他可不希望族中如今最有出息的韩云枫为了这点小事自毁长城。
    其实韩宓明白得很,她那封信的言辞并没有多么犀利,更不曾做那极尽恐吓威慑之事,反而只是软软的央求,那要送来给她父亲做妾的姑娘不是不能来,但一定要带着卖身契一起来。
    可谁叫这一次是庄岩的人陪着栓柱一起去的登州老家?这一路上还不停的叮嘱沿途驿站,各种为韩家这点小事大开通路?
    登州的韩氏一族如今虽然仅仅有韩云枫一人在朝为官,到底是当地有名的乡绅大家族,在那厢也是经营上百年的大姓氏了。
    待族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又知晓韩宓已被温靖侯府定为世子的未婚妻,若还敢继续随心所欲、继续以为韩云枫这个小房头好欺负,那才真见鬼了!
    因此上韩宓才不问族长与族老们妥协的真正缘故,只要他们愿意妥协,不再胡乱往自家伸手,不是逼着她父亲纳妾开枝散叶,就是逼着她爹娘过继子嗣便够了。
    韩老太太亦是点头笑道,正是宓姐儿说的这个理儿。
    “说起来宓姐儿她爹离开老家已是十几年了,如今又是正五品的朝廷命官,却还能如此敬着那群老东西,便已是他们的福气了。”
    等老太太说罢这话,也不忘招呼韩云枫道,还不快谢谢你闺女,再谢谢你媳妇将你闺女教养的好。
    “……虽说叫你这个当爹的转头去谢宓姐儿一个晚辈,未免失了体统。”
    “可这一次要不是宓姐儿硬气,还求了岩哥儿的人替你往老家跑腿儿,你当你躲得过那群老家伙的算计?”
    想当年那群老家伙眼热自家出了这么一个读书种子,他们家里却没这样的好苗子,便恨得牙根儿直痒痒,明里暗中给自家下过不少绊子呢。
    要不是她那时还未老眼昏花,也便将一切看得明白,越发将这个大儿子看得紧了,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早就变成了废材料!
    现如今虽说自家儿子早就当了官,可这当官的不更叫人嫉妒?
    因此上若叫老太太说呢,只要不将那群老东西狠狠吓唬一回,那些个老东西一天没死干净,就一天也停不住往大儿子这厢伸手。
    她也便又趁着这个机会敲打起他来,省得他连自家嫡亲的媳妇闺女就该捧着疼着这点小道理都不懂——这个家要是没有这娘儿俩打理着,想必早就散了。
    韩云枫闻言难免红了脸,只因他也想起他头几个月醉酒收用了丁香那一次,便是他一个老家的族兄来京城办事、却在当晚故意灌醉了他……还不停的用言语挤兑他,笑他怕媳妇,这才在膝下这般空虚之际,也不敢纳上半个妾。
    他那族兄分明是早就瞧出丁香用心不良,打着前去服侍的旗号在酒桌边转了好几回,这才顺势帮着丁香挖了个坑给他跳!
    要不然他这一次又怎会在兄弟媳妇连氏回老家时,就将丁香也一路送回去了?
    他就是要叫他那位族兄瞧瞧,对方给他挖的陷阱虽然令他上过当,如今他也明白过来了!
    也就是在这些不经意的回想间,韩云枫抬眼就瞧见妻子温和的笑容,和她那双正在轻抚他母亲肩膀、好叫老人家不要生气的手。
    他顿时又想起大舅兄曾经与他说过的话,还有庄岩与他在东书房那次详谈。
    “你当一个个的都将秋娘蒙在鼓里,她就什么都不知道?可她不哭不闹,只字不提,是她用宽容隐忍保住了你们韩家,也保住了你的仕途!”何凤亭这般道。
    “还请表姨夫回顾回顾曾经发生过的事,再想想我表姨母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若您依旧无视她的这些付出,甚至将这付出当做理所应当,我庄岩即使只是个小辈,也决不答应。”这是庄岩的话。
    韩云枫也便强忍着羞臊,就欲抱拳给韩宓和他媳妇作个揖,只是也不好意思站起来罢了。
    他这架势顿时吓得韩宓匆匆往旁边一跳,等她躲过了这一揖,再扶住想要站起来给她父亲还礼的娘,这才忍不住笑着佯嗔起来,父亲也真是的。
    “祖母既然也说给我道谢是有些失了体统,您说句话夸赞我做得对,顶多再夸夸我这几个月当家当得好,权当做道谢也就是了,给我抱拳作揖算哪一出儿?”
    而这话既是这么说了,也是她已从他脸上看了出来,她这位好父亲看起来还真像迷途知返了。
    再说就算他只是更在意自己的仕途,这才不想在女色等小事上授人把柄,今日也便与祖母和母亲一起夸了她,却不是真正觉得对不住她娘,这也没关系。
    这就与老家族中那群老家伙一样,谁都不用真正知错就改,只要被威慑得不敢再擅动,擅动便要等她剁爪子,便已足够!
    ……时间眨眼便到了平乐长公主那芍药宴的正日子。
    韩宓一大早才睁开眼,便将后宅的中馈一总吩咐了下去,随后才开始梳妆打扮,以备等到辰时中出发前往公主府。
    等她梳洗好了再来到正房,打算陪着她祖母与她娘一起用早膳,在正院门前就听说二舅太太与二表小姐来了,而这母女俩也是要往长公主府上赴宴的。
    “二舅太太本也不知道大姑娘亦是得了公主府上的请柬,便想着若能带大姑娘同去,想来公主府上也不会拦着不许进,这才早早的来了咱们家,说是也好叫大姑娘有时间准备。”
    王妈妈站在院门外笑着悄声告诉韩宓道。
    韩宓难免轻笑起来,既笑二舅母有心了,又笑这说不准也是她二舅舅对二舅母的授意。
    她二舅舅是才刚到京城不过十几天不假,这十几天却已是快马加鞭的做了很多事,其中既有撺掇言官群起弹劾孙连堂,也不忘抽出几个空闲对庄岩面授机密。
    因此上庄岩这些天才长进的如此之快,快得令韩宓已是似乎瞧见当年那个二十几岁的他了。
    否则她完全不敢想象,庄岩竟敢直接面见平乐长公主,又直截了当的揭穿秦阁老那些诡计,胆子大得令她咋舌。
    这般等得韩宓进了正房,再与她二舅母和表妹何曦见过礼,她也便真从她二舅母口中听说,果然是二舅舅撺掇二舅母来的。
    “你二舅舅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平乐长公主今日芍药宴的正宾竟是那位孙大太太与孙家几个姑娘,可不是就早早将我们娘儿俩打发出门了?”
    何二太太管氏虽是南方人,却是说得一口颇为标准的京片子,又不忘将那“正宾”二字咬得极清楚,怎么听怎么都是对孙家的嘲笑与幸灾乐祸,这话顿时惹得何氏又是一番轻笑。
    原来前几日那老家回来的消息既然也没瞒着何氏,不但没叫她低迷不快活,相反还令她的心情越发好了起来,人也越见精神。
    韩宓也就打定了主意,几天前便跟王妈妈和芳姑姑等人交代说,今后可以叫她娘多多参与家里的事儿了,至少有很多事再不用刻意瞒着她娘。
    她娘这一胎可没用什么有毒的补品,胎相也是极好的!那丁香不但再生不下庶长子,还已经被送走了,孙氏也早死了!
    而她父亲亦是日渐一日有了悔改的迹象,不仅每日早早下衙,回了家后便到后宅陪着何氏说话儿,连带着那西小院里的若蘅也被冷落了一个多月了!
    那她又何必再将她娘当成个初生婴儿般呵护着?
    长此以往下去,这岂不是将她娘越养越娇嫩,越来越经不得风雨,将来又该怎么带弟弟?
    尤其是等她出嫁之后,这个后宅难不成都指望她那日渐老迈的祖母?

  ☆、第122章 催命

如今她二舅母这番话也便正中韩宓下怀,她就顺势将孙家与敬王府上的“渊源”讲了,完全没避讳她娘也在。
    譬如那孙三姑娘孙雅静是怎么从齐王侧妃人选变成敬王侧妃人选的,又是怎么与孙四姑娘一起沦落为侍妾的。
    “想来平乐长公主今日也是为了恭喜孙家,这才将孙大太太与孙家几位姑娘列为正宾吧。”
    韩宓故意将“恭喜”二字也加重了语气,与她二舅母方才的口气一模一样,说起来也都不过是为了换她娘开心一笑罢了。
    谁知未等她话音落下,不但没瞧见何氏因着孙家这等下场乐开怀,反而还换来了她娘一记白眼儿。
    原来众人身边还有一位刚满十岁的何二姑娘何曦呢,也就是韩宓二舅舅家的表妹——韩宓确实不该叫她听到这些“混账话”,那侍妾啊、沦落啊,无论如何都不是什么好词儿。
    “曦姐儿是比宓姐儿还小两岁不假,说起来还是个孩子呢。”
    听得何氏轻叱韩宓不许当着表妹的面前胡说八道后,管氏连忙阻止小姑埋怨外甥女。
    “可这不也能叫这孩子多长些心计,以免将来比那些孙家姑娘还傻?宓姐儿这分明是一番好心呢。”
    何曦听得她娘这么一说,亦是很机灵的笑着点头帮表姐分辨起来,连声道姑母可别生表姐的气。
    “那孙家两位姑娘自己不自重,难道表姐一个字不说,她们就不是这个下场了?”
    “这事儿就连表姐一个小姑娘家都听说了,想必满京城也都传遍了呢,姑母再不许表姐说,曦姐儿照样能从别处听到,还不是一样的道理么。”
    何氏顿时笑起来,敢情她几年没见曦姐儿,这侄女儿已是长了大本事,虽是年纪不大,却已是个明白人儿。
    管氏亦是与小姑何氏一起笑起来,等二人笑罢之后,管氏却也不忘轻轻点了点何曦的额头,直道等到了长公主府上,你可万万不要这般牙尖嘴利了。
    “你既知道很多事哪怕自家人不提,外人也会提,你便得学会多听多看少说话,可记住了?”
    这一番来言去语被何氏听在耳朵里,难免令她心头生出一番叹息——她二嫂竟然这么早便舍得叫曦姐儿开始历练?而她在宓姐儿十来岁时,为何却从没敢教过这个?
    这也就多亏宓姐儿自己好学,不但在汀兰馆学了不少能耐,前几个月还主动替她担了后宅家务,否则岂不被她这个亲娘耽误了!
    ……韩宓却是顾不得她娘此时怎么想了,只因既是连她二舅母都得了长公主府上的请柬,她二舅舅又不忘撺掇二舅母带她同去,今日那芍药宴的场面必会比她想象的更好看。
    要知道长公主早些天还没尽信章妈妈的话,一直都在派人详查呢。
    可等长公主见了庄岩后,便立刻将孙家女眷列为芍药宴的正宾,还叫她二舅舅得知了消息,这不就是要对孙家动手的迹象?
    再说就在庄岩面见平乐长公主时,长公主已是又一次表明过她的站位了。
    这般算来苏寅生显然已是没了好下场,那秦家更是已被长公主当成了仇人,这一切都不免令韩宓的斗志越发昂扬起来。
    等她陪着她娘用罢早膳后,便连忙与她娘等人征询起意见来,若今日的场合真有大戏看,她这身装束是不是清淡了些。
    何氏闻言便又抬眼打量起女儿来,几眼过后不由笑道,这装束的确清淡了些:“就算你不想与那开得正艳的芍药花抢风头儿,你和你二舅母不都说了,长公主今日要祝贺孙家么?”
    “那你着实不如再穿得喜庆些,孙家人将你的打扮看在眼里,心里也能高兴几分。”
    韩宓登时就笑了,笑她娘终于也能气色平和的提起孙家来,更甚至也一起开起了孙家的玩笑。
    她就立刻与她二舅母告了少陪,说是这便回到她的房里去,也好将水粉色的上裳换成水红色,再在头上多添几样头面装饰。
    要知道她今日或许就能旁观孙大太太的彻底毁灭呢!那可不就该打扮得喜庆些,好好送孙大太太上路!
    等韩宓与她二舅母以及曦表妹到了公主府后,没片刻间庄家女眷也来了,两处人马汇合到一处互相见过礼后,众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庄家姐妹俩竟也像是与韩宓商量好了一样,两人也穿了与她一色的水红衣裳。
    待瞧见这姐妹三人站在一处,宛若嫡亲的姐妹花,袁氏与二夫人早已笑弯了眉眼,其中既有我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也颇有为岩哥儿高兴的意思。
    瞧瞧岩哥儿这小媳妇这个聪明劲儿!这宓姐儿分明是事先也没得到话儿,穿着打扮却像与自家通过气儿一样,怎么看怎么都该是自家媳妇不是么!
    却也就是在庄家姐妹与韩宓这般打扮的衬托下,外加上三人身边还有个一身大红的曦姐儿,等孙家一众女眷到了后,越发被这几个娇花一样的小姑娘衬托得苍白无力。
    要知道那孙大太太本就是大病初愈,强撑着身体的虚弱前来做客的,如今却被一片深深浅浅的红色夹在中间,可不是越发显得脸色难看?
    而那孙三姑娘与那孙四姑娘,既是早些天便已签了敬王府的卖身契,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一个侍妾的命去,两人又哪里还敢做娇艳打扮?
    因此上若不是这一次由平乐长公主出头办这芍药宴,这长公主的名头已是压死人,这孙家女眷还真未必会赴约。
    只不过韩宓也明白,孙大太太既然不知道章妈妈暗地里做过些什么,也便不知道孙家早被章妈妈卖得一干二净,心头说不准也还带着几丝侥幸。
    譬如等孙大太太强撑病体来到今日的芍药宴上,若能得到机会多跟平乐长公主哀求哀求,万一长公主能救孙家脱离苦海呢?
    殊不知平乐长公主送往孙家的芍药宴请柬却不是什么救命仙丹,反而是急急如律令的催命符!
    韩宓既是心头有数,接下来的时间也便不再多往孙家众人那厢看一眼,连带着宴前的赏花路上,也将庄家姐妹和何曦看得紧紧的,以免不知长公主何时动手,再叫自家人沾惹上不该沾的事。
    谁知也就是韩宓一行人离着孙雅静等人越来越远之际,段家女眷也来了,得知众人已是出来赏花,段思羽便带头一路追了过来。
    韩宓便在听见呼唤时回了头,却突然在段思羽的身边发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庞,心头立时咯噔一沉。
    这、这一身绿色衣衫的女子不正是段思羽那位姨表姐,也就是前一世给庄媛的夫君段飞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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