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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帝凰后对话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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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无容一心抓她的毛病来看的。
换个方向,李二和无容分离已久,自然是希望和妻子说些体己话,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不知死活的凑上去在乎什么礼节,三日相处她已经看明白了李二不是那种守着礼仪一成不变的人,本就不被夫君宠爱,有了这件倒霉的事情之后……岂不是更糟?
这个是从李二目前明显不想他们夫妻说话还有人在的情况看的。
杨曦保持跟着二人的步速,在深入的研究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
无容的陪嫁婢女灵芸不着痕迹的悄悄离李二无容远了几步,又拉了拉杨曦。
杨曦抬眼,看到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孩正对自己友好的微笑,条件反射的也挤出一个微笑——
这些天来,还未嫁过来之时在紧张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人生,嫁过来之后更是在思考以后应该怎么面对自己这样的人生,神经早便是高度紧张,看到这么一个友好的微笑,几乎感动的热泪盈眶,恍若隔世。
灵芸被杨曦那么大的反应惊呆了,却还是拉着杨曦,摇了摇头。
杨曦松了口气,明白了。
灵芸既然是和长孙无容一起来的,自然是长孙无容亲信,长孙无容可能也已经料到李二看到她便会不管不顾二人自说自话,而忽略她的存在,更是想到了她可能会尴尬,便提前嘱咐了婢女,通过婢女之口表达自己也更希望和夫君互诉衷肠你便不要过来注意什么礼节之类的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杨曦也觉得,也许这个看起来有威仪也有些脆弱关键是那么善解人意的女子,应该不难相处。
灵芸不过是拉了拉她的衣裙,杨曦就觉得这个无容的亲信,也许可以作为她们妻妾二人沟通的桥梁,然后便做了一个“跟我来”的眼神。
灵芸倒是有些惊讶——
无容只说了可能那位公主有些尴尬,李二可能会一时没注意公主的情绪拉着自己便走,所以让她进府之后找个机会拉着那位公主遁了,不要跟上来免得李二生气她以后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却不知这么一位公主,似乎反应也是极快。
这么快就要开始培植府中势力了?
灵芸跟着无容久了,自然便带有些许其主人的聪明慧黠,眸光一动,便跟着去了。
——
侧室
“娘子请坐。”杨曦把灵芸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以礼相待。
灵芸却闪过了尊位,轻轻把杨曦一带,自己坐到了下首,才笑道:“小婢虽不知礼,却也知道这尊位,是坐不得的。姨娘请。”
杨曦无可奈何,才款款坐下:“妾单名一个曦字,敢问娘子芳名?”
“贱名灵芸。”
杨曦给灵芸倒了杯茶:“今日,劳烦灵芸小娘子搭救了。”
灵芸转了转灵动双眸,笑道:“不过夫人吩咐,不然小婢何敢自作主张?”又看杨曦这么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叹了口气:“姨娘邀小婢来此一坐,多半是要问问夫人性情如何,会否为难姨娘吧。”
“是。”杨曦看灵芸居然半点掩饰也无,说的那一个淡定坦荡,自己也觉得藏着掖着不好,便直接的承认了。
灵芸一笑,道:“夫人从来是个省事的,平日也不如何需要姨娘如何伺候,姨娘大可放心。”
杨曦苦笑:“小娘子快人快语……”
灵芸终于决定不逗这位遭难的公主了,认真道:“夫人倒是有句话要问姨娘,姨娘可是需要如实回答,这样,夫人若是想帮姨娘,也好有个下手之处。”
杨曦突然有点紧张,才知道灵芸前面不过是在和自己套近乎,后面这句话才是长孙无容的意思,正色道:“知无不言。”
“夫人猜想,二郎……国公他虽然娶了姨娘,却应该,没有碰过姨娘吧。”
杨曦有些恼怒,觉得目前为止,自己都算是被这主仆二人搓圆捏扁,颇为憋屈,便开口:“你家主子,却也没有想过,无论是有还是没有,这句话都不该问的么?”
“这是夫人原话,”灵芸捏了嗓子学着无容淡定从容的声音,“她若是生气,你便代我先道个歉,非是我长孙无容不知礼,也非是容不得他人,只是毕竟今后共事一夫,这句话有个正经回答,若是有需要帮扶之处,也给我一个能动手之处,若是她不放心你大大咧咧说出去,大可有个书信,抑或亲自来回。若是真囿于那丝羞赧,那我便是有心帮扶,也无处使力。想来她也是个识趣之人,当懂我其中深意。”
帮……她?
杨曦不敢相信,觉得这一出来的……有些意外。
“那还是劳烦娘子,回了夫人,今日夫人远道而来,难免疲累不堪,我明日一早,便会过去行妾侍拜见正妻之礼。”杨曦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端茶送客。
灵芸自然识趣,起身告退。
并且暗自觉得,自己主子简直谈得上料事如神——
“她多半会有些恼怒,也会有些怀疑,你也不必逼问,她若是送客了,你回来便是。”
不过现在,她心里多了一个好奇——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
正房
无容先换了身衣服,又洗了把脸,才款款出现在李二面前。
“国公如此降阶相迎,当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李二本就等着她换衣裳等的不耐烦,如此这么一句,更是有些烦躁:“你当我愿意么?”
无容自然而然的坐到李二身边:“这么大火气,杨曦怎么你了?”
“她能怎么我。”李世民郁闷道,“能怎么我的女人,母亲去后,难道不是只有一个你?”
无容抿唇一笑:“那你怎么她了?”
“你我新婚当晚,我尚且……又如何能……与她?”李世民发现自己这个习惯确实不大好,言语之间仍有些讷讷。
“坏习惯。”无容笑骂一声,轻靠了李世民的肩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你可知道,那日你头也不回的离去,我曾经害怕过,这辈子再也不能这样靠着你的肩。”
李世民默然,搂紧了身边的妻子。
无容的声音悠悠响在耳边:“可我还是未曾料到,你居然还会那样一声不吭的娶了一个女人,还那么大来头。”
“你还是在意她……我本以为……”
无容笑,声音更加温软:“我难道不该在意?”
李世民急急辩解:“当然不!”
“郎君本以为你的妻子,应该是个能容人之人,贵为国公自然应是三妻四妾,不然反被同僚笑话,不过是娶了一个女人,我便因此生妒,又岂是你李二郎的良配?”
“不是……”
无容抬手轻轻堵了李世民的唇,笑:“郎君听我说完。”
“无容非不能容人之人,虽也希望能与夫君一生一世,仅你我二人做夫妻,但毕竟夫君心怀天下,毕竟如今父亲贵为唐王,若夫君真的只有无容这么一个女人,也实在说不过去。大郎四郎皆已娶妻,且几乎妻妾成群,便是无忌兄长也不是仅有嫂嫂一人,独独二郎仅有无容一妻,自然,不合情,也不合理。”
“可是二郎,无容有说过,是在意你娶妾?”
无容的声音转而有些低沉欲泣:“甫听此消息,二郎且莫要笑话无容……无容还以为,是贱妾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夫君竟要停妻再娶,毕竟……如今陛下还是陛下,隋室公主比起无容来,实在……”
李世民瞬间就明白无容的意思——可会贬妻为妾,以杨氏女为妻,但是无容这么个可怕的想法,也真是对自己,对他太不自信,轻轻劝:“瞎说。”
无容抱紧了李世民:“可是,二郎,父亲赐妾之事,二郎还需有所回应。”
“这还需有何回应?”
“如今长安事忙,自然顾不及此事,一时之间自然出不了什么事,若二郎真的对她秋毫无犯,守宫砂仍在,会否有人……把此事当做二郎不满父亲之借口?”无容欲言又止,“毕竟,如今虽然只是唐王,以后呢?”
李世民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可是……”
无容知道她的话并不是没道理,李世民一定会听,只是淡淡的陪着他,感觉着他的温暖,等着他最后妥协。
好久,李世民终于开口:“好。”
“阿容……”
“恩?”
“你说,我们起兵,有一部分是为了天下,也有一部分,是为了保住李家。”
“对啊。”
“可是,我怎么觉得,其实天下不管是谁的,我们的日子……都不怎么好过呢?”
无容浅浅一笑:“若是二郎非世家子弟,无容也不姓长孙,因着媒妁之言结为连理,每日忧心今日果腹之物为何,二郎可会有现在的想法?”
李世民沉默。
无容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
如果他们真的就是一对正常的平民夫妻,无容不会有绝妙的天地玄黄阵,更不会有如此的妙语连珠,知书达理,而他李二,也不会有什么家国天下的纠结,更不会每日和无容言语上有个一言一语的交流便会开心一日。
可是那样纠结于生存而不是生活的人生,得有多无趣?
无容捧起李二的俊秀容颜,笑:“郎君清瘦了太多,为妻可要把你一点一点养回来。”
李世民笑着捏了捏无容的脸蛋,也笑:“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声音好歹是有了些许肯定,“我走了之后,就不吃肉了?”
无容顺手搂了他的脖子,笑道:“可不是,整日吃斋念佛,惟愿佛祖保佑夫君平安而已。”
李世民感动,唤:“阿容。”
“恩?”
“阿容。”
“恩?”
“阿容。”
“夫君你干嘛!”
“我想确定,你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本想按照正常后宫文宅门文的思路写一个二嫂和杨曦开始撕逼的场景。
但是我的理智拒绝了我。
二哥眼里二嫂和杨曦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撕个毛。
杨曦这个时候出现自有用处,但绝对不是用来和二嫂撕逼的。
至于二嫂为什么那么坦荡的让二哥和杨曦亲热?
正如你们说的,男人三妻四妾在那个年代无比正常,不是杨曦,也会是别人,无容之所以如此对杨曦示好,也是希望府中安宁。
她没理由闹脾气。
☆、妻妾
当晚,李世民果然去了杨曦的房间。
极度的愉悦之后,杨曦还是好奇,作死一问:“夫君为何……”
李世民挑起她的下巴,做出轻佻的模样,笑道:“家中自有母老虎,她不点头,我又如何好要你?”
杨曦感叹——
在这么个动情的时刻,二郎看起来,都还有一番冷静,那种冷静,对女人来说,极具魅力。
她倒是没觉得李世民那么一句话是个什么抱怨——
李世民明明挑的是她的下巴,看的是她的眼睛,但是他眼睛里面,却有另外一个人。
因此,即便说的是这么一个任何侧室都会听的心旌摇动,有“怒而扑倒自己身上的美男子,占有他的宠爱,搞死他的正妻,做他一生的唯一”的想法,但是那双眼睛流露出来的深情和无奈,让杨曦清楚的明白,这件事的真相绝对不是李世民需要长孙无容点那么一个头才会娶妾,说不好,还是李世民压根没想碰她,而是长孙无容,劝他来碰她的。
加上今日白天他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思念和爱意,加上今日无容未卜先知一样的让灵芸来解了她的围,加上灵芸那么一个直爽不羁却又粗中有细的性子,她越来越好奇,长孙无容,到底是何方神圣。
杨曦含糊一笑,道:“郎君这么背后说人,夫人知道了,倒是妾的不是。”
李世民哈哈一笑,给她拢好了被子,边起身边道:“她知道了,也怪不着你的。”
杨曦见李世民要起身,什么理智都丢到脑后了,急急道:“夫君这是要……”
“我不走。”李世民淡淡坐到窗前,开窗,道“今夜月色不错,孤……想看看再眠。”
杨曦终于绝望的肯定了这个让人悲伤的事实——
果然是长孙无容让他来的,绝对不是李世民最终对她动心。毕竟,他的自称是“孤”。
国公之尊称“孤”其实没什么问题,何况如今情况,自己那侄儿杨侑不过是个傀儡,李渊早晚会取而代之,如此,李世民之身份便更上一层,这倒不足以成为可诟病之处。
杨曦只是从那普通的“孤”字当中,真的看到了李世民那种形单影只——
即便美人在侧,也因为不是她,所以孤。
——
而无容房中
亮起孤灯。
“娘子明明不痛快。”灵芸打着哈欠,看着无容在打理手中的衣服,“为何却非要做这么个贤良模样?”
无容笑骂一声:“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了我不痛快了?”
灵芸委屈道:“娘子与郎君分离多时,在太原之时仍时时念叨,如今相见,想来定是要好好亲热,却不曾想郎君却到了别人那里,便是我,也会极不痛快的。”
“不过是郎君不在,让你在身边陪我说说话,开始便还好,现在为何却话多了?”无容板起了脸,“当心我撵你出去!”
“娘子可别生气。”灵芸知道自己主子做这么个模样不过是色厉内荏,毕竟无容留她在身边不过是喜欢她有什么说什么的直爽;而同时也不那么笨,知道玩笑不能开的太过,“娘子不喜欢,小婢不说了便是。”
看无容又淡淡定定的开始打理手中的衣衫,灵芸还是没忍住好奇,道:“娘子今日对杨姨娘说的话,杨姨娘有些话也要回娘子。”
无容头也没抬:“说。”
“姨娘说她明日一早,便会过来行妾侍拜见正妻之礼。”
“知道了。”
灵芸又不死心的冒出一句话:“娘子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或者,娘子好不好奇今日我将娘子那番话告诉杨姨娘之时,她是个什么反应?”
“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不好奇。”无容一把剪刀淡淡的搁到了小几之上:“你有两个选择,一,自己把舌头剪了,二,闭嘴。”
灵芸这才迅速的闭嘴,无容这么个平平淡淡的话,才是真怒了的表现。
不过灵芸看着无容在打理手中的郎君的衣衫,觉得无容其实挺可怜,也挺想干点什么——其实话说回来,无容只要现在随随便便干点什么,弹弹琴吟吟诗哪怕是朝着侧室的方向吆喝一声,郎君都会以飞一样的速度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她不会,也不能。
灵芸能做的,也就只是拉着无容随便说说话,让她稍微纾解一下,却不得无容随口劝二郎的要领,竟然劝成了这个模样。
“出去吧。”无容长长一声叹息,“今夜不必陪在我身边了。”
灵芸也知道无容脾气,既然开口了也不多争辩,行个礼便出去了。
孤灯之下,无容抬起眼眸,看着杨曦房间的方向,轻轻闭上眼睛,抿了抿眼中起来的一层水雾。
难受?
哪有不难受的。
不过他……
无容笑的有些自豪,也有些惨淡——
那是她一生所爱,那是她志在天下的夫君,有着他自己的才能与她的辅佐,他一定可以得偿所愿,荡平天下,还这天下一个海晏河清。
但是同时,夫君身边也必然会多一个一个的女人,敌人送来做内应的,友人用来联姻的,甚至是……她深吸一口气……甚至是夫君自己喜欢的。
无容轻轻抚摸着自己刚绣完的缡纹,轻声道:“不过没关系,我是你的第一个,也一定会是你……最爱的那一个。”
“之后……”无容喃喃道,“你想要归隐山林,或者位及九五,哪怕是市井夫妻,我都陪着你。”
——
杨曦果然在李世民走后,便与无容行了拜见之礼。
一番行礼如仪之后,无容才牵了杨曦的手,笑道:“此时诸事未定,府中仍有好多人事去留我未曾斟酌,你陪我看看去可好?”
杨曦听了无容那句话,惊的迅速跪倒:“妾不敢,府中之事又怎是妾能置喙,夫人自己决定便是。”
无容闻言虽有些失望,却也能够理解——毕竟经历了国破家亡,杨曦有些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也是正常的,索性屏退左右,笑坐到杨曦身边:“昨日,我遣灵芸对你说的那番话,都白说了?”
杨曦皱了眉头,彻底迷茫了:“……”
她并未告诉灵芸秦国公是做了还是没有做,然后当天晚上秦国公就来了,然后还明目张胆的表示就是无容希望他来所以他来了。
做了之后真的就对着月亮思考了一个晚上的人生。
杨曦觉得,这么一对夫妻,这也算是风标独具。
按理说,他们既然鹣鲽情深至此,这么刚刚分离自然是小别胜新婚,应当好好的腻味腻味两天才算是正常,但是无容却放弃了第一个晚上能和夫君好生亲热,反而把机会让给了她。然后秦国公的反应也算是极品——
都已经那么明显的想要到正房去了,却宁肯对着月亮思考人生都不干脆过去见自己又是思念又是心痒的那个女人,若是说闹脾气也不对啊,且不说看着他们那个模样哪里算是闹脾气,便真的是闹脾气也多半是用别的女人来气自己正妻,哪有身边储着一个美人不亲热不用作个手段来恶心自己正妻反而睹月思人的?
恕她不能理解。
为何无容能怡然的对秦国公说不要,非要把自己夫君推给别的女人?
为何秦国公能憋着自己对妻子的无限思念,陪着和自己毫无感觉的妾室?
“昨夜……”杨曦决定诈一诈这个似乎是把自己夫君推开的女人。
无容挑了挑眉:“郎君都到了你房里了,还是什么都没做?”
“……”杨曦红了脸,缓缓道,“前两日夫君并未对妾如何……夫人多半也是猜到了,于是劝说夫君过来行那周公之礼……”杨曦觉得这么吞吞吐吐的着实不是自己性情,夫人生气便生气好了,咬咬牙脱口而出,“既然夫人没有问便已经猜到了为何还非要灵芸过来一问还做出一付妾身不说夫人便不帮把手的模样?”
无容乐了。
彻底的被杨曦这时而娇羞时而坦荡的风格逗乐了。
“那你说,我应该如何?”
杨曦本来想好的滔滔不绝的词汇被这么一句话又堵了回去,她脑袋里面开始回放昨天的那出“灵芸细问云雨,杨曦羞回实情”的大戏——
让灵芸制止她过来行礼,免得遭了李二进一步的厌恶对他们之间的相处反而不好,无容这么一点,做的算是合情合理,并且极为拉拢人心。
但是……
然后……
好像是她自找的——
如果她不把灵芸拉到房里非要那么一问,按照正常的走向,灵芸应该是提醒完了便伺候自己主子或者是安放主子带过来的各类杂务,忙不胜忙的情况,完全不会有机会有时间来说那么长篇大论的,看起来完全不合理的一篇话。
也就是说,无容本就存了帮助她的心,本就料到了李二不会碰她,甚至是猜到了她可能会想要打听无容的性情把灵芸拉过去一问,给灵芸策划了那么一番对答。
那么,目的呢?
除了在帮助的同时,戏弄戏弄自己之外,还有什么目的?
“想来她也是个识趣之人,当懂我其中深意。”这是灵芸转述的无容原话。此时杨曦细想起来,本以为自己是懂了,看着无容那笑的表情,又觉得自己没有懂。
除了证明一下无容料事如神,乐于助人之外,还有什么,是她没看出来的?
杨曦好容易凑出了灵芸转述的全文:“她若是生气,你便代我先道个歉,非是我长孙无容不知礼,也非是容不得他人,只是毕竟今后共事一夫,这句话有个正经回答,若是有需要帮扶之处,也给我一个能动手之处,若是她不放心你大大咧咧说出去,大可有个书信,抑或亲自来回。若是真囿于那丝羞赧之色,那我便是有心帮扶,也无处使力。”
强调了共事一夫,强调了帮扶。
共事一夫是事实,那么……长孙无容顺手帮一把杨曦。
那会不会是施恩求报,实际上的情况,是她长孙无容,需要自己帮扶?
联合起无容邀请她去看看府中人事任免之事,那样悠然无惧的笑意,杨曦觉得,其实很有可能,是长孙无容需要她的……帮助?
作者有话要说: 灵芸不讨喜对吧~
我也没说过我要写个槿汐姑姑啊~
说不好人家的目的就是为了写个不讨喜的小丫头。
☆、托以府中事
唐王府
万氏听了仆从的回报,轻轻松一口气——
这些天她过的,其实挺忐忑——
她和无容素来关系还算是融洽,首先自然是她很欣赏无容的知趣:当年无论是窦氏还在还是窦氏去了的时候,无容对李渊的妾室们,都是在不僭越的条件下,尽量的尊重。无容掌府中大权之时,她们的生活非但没有变的不好,反倒是在有序的时候,好了些许。
后来无容因为发现府中已经对她颇有微词,便索性急流勇退,找了个由头把事情给了应该给的人,而万氏也就借着平时给李渊说道府中之事的机会,与李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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