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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帝凰后对话录-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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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容含笑给李世民倒了杯茶,笑:“郎君下次若还是这么悄无声息一声不吭的回来,妾可就要嘱咐了门房把郎君打回去,郎君按着正常通知了我们迎接了再来。”
李世民哈哈一笑:“若我回家一次便要惊扰一次你与孩子,多大罪过。”一手扶着承乾让他坐稳,一手却完全不老实的去摸无容的肚子,“这段时间以来,肚子里这小家伙,可还听话?”
承乾好奇,又因为李世民的注意力都在母亲的肚子上,也便摇摇晃晃站起来,颤颤巍巍的迈着小短腿到了无容身边,小小的人儿,却在学着他父亲也想要学着摸无容的肚子。
李世民怕承乾摔着,也怕摔着的同时伤到无容,急急忙忙的把李承乾又抱起来,这回好歹是坐直了,承乾依旧想摸,眼泪汪汪的看着无容,“阿娘”两个字虽不明显,却在本来就因为秦王与王妃之间公然打情骂俏而略显得有些寂静无声的院子里显得无比震耳欲聋。
李世民听到那天籁一般的声音,狂喜不已,强行让李承乾面对自己,道:“乖,叫阿耶。”
乳母凑趣道:“小郎君开口极早,王妃回来之后便日日教小郎君唤阿娘,如今竟然,也能看着王妃就叫出声来了。”
无容在李世民对乳母发怒之前迅速的堵了李世民的嘴:“妾可小气,阿娘是妾自己教的,如今战事既然平定,要这孩子叫阿耶,夫君自己教才好。”又嗔他一眼,道:“夫君若是问肚子里这小东西……”做了个满意的微笑道,“简直不能更让人省心。”
李世民被这么一通连消带打,迅速的把承乾只叫阿娘不叫阿耶的话头丢下,开始关心无容说的“省心”是个什么情况。
杨曦却在一旁笑出声来。
李世民奇异的看着杨曦。
“大王放心吧。”杨曦含笑道,“王妃怀着承乾小郎君的时候,每日吃不下睡不着还要被太医催逼着喝药来稳固胎气。这回这个也不知道是个知道体谅阿娘辛苦的小娘子还是个好静的小郎君,无比省事,王妃进食都进的多了些。”
李世民哈哈一笑,朝无容道:“也是,在军中与士兵同吃同住了三个月这孩子还不知死活的来了还不走,来了也就算了,若是还不让人省心,出生了我饶不了他。”
无容摸了摸肚子,笑道:“此时夫君还好发个狠说什么饶不饶的,待孩子出生了,妾倒好好看看,夫君是不是真的动手。”看看身侧略有落寞的杨曦,轻声提醒道,“承乾是夫君看着出生的,早就得了夫君无比的钟爱,说起来,恪儿出生之时夫君正与宋金刚对峙,如今,夫君竟然还没抱过。”
无容的提醒其实恰到好处——
现在把杨曦抬出来说是“夫君你好久没有宠幸妹妹了看她这么个模样你就不心有怜惜?”李世民方才大胜而归,当年攻破长安城,无容一进来便让李世民迅速去碰杨曦,那是大势所趋,也害怕李渊提防,李世民完全了解并且最后虽然勉强到底还算是接受,并且与无容之间的感情也能更进一步。
而如今若是无容再不知死活的把李世民推开自己身边,难免就会让李世民吃心自己对他的感情,而杨曦也未必会心存感激感激什么——女子总是有自己的尊严,即便是不得夫君宠爱,老是正房一劝夫君才来,绝对是羞辱妾室的最佳方法。
李恪是庶出子,说起来无容是嫡母,关怀李恪完全理所应当,首先不会因为直接提起什么杨曦不被宠爱白白让杨曦不痛快,然后提到了承乾,是在默默的提醒李二不要厚此薄彼,又不是极为明显的推开,李二从来前朝后院都游刃有余,这么个提醒算得上是恰到好处。
李世民略带歉意的看了看杨曦,又看了看玉雪可爱的李恪,心中也不由得一个柔软。
说起来,杨曦嫁进来,虽然该有的尊荣和富贵也有,但是李世民也清楚,与无容情深至此,也便不能同东宫齐王府那样对妾室及庶子庶女也可以分有一份宠爱——
给无容的爱尚嫌不足,如何还能分给别人?
杨曦如何不懂李世民的眼神,暗暗叹了一口气,又挤出一个微笑,把李恪抱到李二身边:“郎君抱抱恪儿可好?”
李世民有些感慨,伸手便抱过了李恪。
小小的,软软的一团,和当时抱着承乾的感觉不一样——
抱着承乾的时候无容因为产下孩子脱力晕倒,除了抱着孩子有那股子终于做父亲了的愉快之外,还有对产房之中无容仍旧昏迷但碍着父亲兄弟都在不方便闯产房看爱妻,也只能隔着一墙空着急。
那样的感觉,可以算是“痛并快乐着”。
而抱着李恪,虽然也知道杨曦也是九死一生的产下来的孩子,却因为未曾亲见未曾经历此等痛苦,平日情分也远远不到无容的如此深厚,说起来,虽略有让她一人生产的愧疚,也对这个孩子出生到现在终于能抱抱的心酸,更多的,却只是一个例行公事的对庶子的关怀。
毕竟,虽然算起来是他的庶长子,但是先有承乾出生的喜悦与担忧,后有灵芸算计之后的愤怒与无奈,再看到李恪,虽然依旧有愧疚,但是却浅了很多。
杨曦本来还略带期待的看着李世民,希望这个孩子能让夫君更多的注意到自己来着,却看到李二在一开始的略有感慨之后,迅速的恢复了镇定,然后摆出了那副完美俊朗到正常的女子都会为这么一笑抛头颅洒热血的笑容——
那笑容里,除了对孩子的些许愧疚之外,其他的,都是满满的例行公事。
杨曦悄悄看了一眼无容,无容也在无比怜爱的看着孩子,露出淡淡的微笑——
虽然也难免有例行公事,但是也可以感觉到,无容作为嫡母,对这孩子的怜爱,或许比起李世民如今“心中更多是天下国家,只有小部分用来关怀家人,而那小部分之中,极大的部分都是长孙无容”来说,无容会有更多的地方,来安放对恪儿的怜惜。
杨曦暗自叹了一口气——
不是没有动过让无容意外出事或者从此不能有孩子或者直接就死了的念头,但是从李世民眼中看到的对无容的极致的爱意,与即便是自己有了孩子之后郎君对她也没什么变化比起来,杨曦相信:
即便是她真的运气好到爆,逮住了无容松懈的时候弄死了无容,李世民这辈子,也不会因此喜欢上别的人。
有李二郎与长孙娘子珠玉在前的生死相托不离不弃,秦王之后的人生,也许难免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去宠各种各样的女人,会纳进来越来越多的姬妾,但是秦王这辈子,只会爱一个长孙王妃。
也罢,也罢。
自己如今还能略有些尊严的活着,都已经是托了秦王的庇护与王妃的大度,秦王接受陛下的赐妾之举,是把她拉出了随便赐给一个五大三粗的武将或者没入宫中做女奴甚至是到军中做军妓的人生,而王妃大度的收留,是她如今所有安身立命的来源。
她如今再也没有别的什么理由,去为难这么一对夫妻。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秀恩爱的章节让姐目前还是个单身狗来写简直就是虐狗行为……
(但是在过年的时候来一张全家福好像也是相得益彰)
(还有希望没有吐槽我又把杨曦和李恪拉出来的情节,无容不是个严苛的主母,李世民更不是个严厉的夫君,对杨曦再无情,也绝对是物质和门面上保证了绝对的优厚)
不过写的我都好想找个老公生个孩子……
好吧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解释一下里面的名词和逻辑——
李承乾一岁没到,摇摇晃晃的走路(亲测有效……哎呀不是我有了孩子是我一岁半的堂妹妹如今已经跑的无比顺溜)是有可能的,跳下了李世民的膝盖这么个高难度动作不会伤到他的小短腿的(当然他的小短腿最后也保不住):毕竟唐初还是席地而坐。
因为席地而坐,所以李世民把无容小心翼翼的扶着坐下是合理的——毕竟席地而坐不比凳子,凳子沙发一个孕妇完全可以自己完成但是要是坐地上……你试试揣一个小枕头在腹部,在不伤害到小枕头的条件下安心的跪坐……几乎是不可能的。
然后……
名词解释。
阿娘应该不需要我解释什么了吧。
阿耶(jia,一声)是隋唐时期对父亲的称呼(之前李家父子一直没有用是我觉得一个五大三粗【好吧二凤很俊朗】的爷们对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人叫阿耶总让人有一种幻灭感,所以一直都是叫父亲)
哦对了……
鉴于虽然本文已经朝着小言风欢脱了跑了好久但是作者还是大言不惭的说这是经过考据才写出来的小说。
所以我还是要正经的解释一下——
那个,之所以李大李二李四观音无容包括一直没有出场的杨王妃一直没有叫李渊“父皇”,李大李二李四也一直没有自称“儿臣”,万贵妃观音无容包括一直没有出场的杨王妃尹德妃张婕妤都没有自称“臣妾”,那是因为在可以考证的唐史之中是没有“父皇”,“儿臣”,“臣妾”这种称呼的(当然到底有没有与什么时候有的……老子又不是历史系再说写的是唐小说自然只关心唐代,什么时候脏手伸到了宋元明清再说吧……不过如果这篇小说写完了居然还有读者大大喜欢小人的文风而小人对宋元明清的某对夫妻感兴趣想祸害一番……我也不敢在毫无研究的条件下去祸害宋元明清)。
也因此,承乾也不可能叫李二无容“父王”,“母妃”什么的,就是二凤后来立了荔枝当太子之后和荔枝的往来书信都还是“哥哥”,“耶耶”的称呼呢,所以秦王府当中理应更加随便。
All in all,就叫阿耶阿娘。
BTW,也许本文完结之后会爽爽的不被历史拘束的写一篇架空文,那个时候诸位就能看到(也许)更加顺眼的父王母妃臣妾儿臣了。
☆、再征
“王世充这……”
李世民正在看探子写的王世充的相关资料,一边看一边忍住内心强大的腹诽“这种人是怎么混到这个地步”的欲望,最后只能欲言又止欲说还休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无容本在一边懒懒的看着一卷诗经,如今孩子已经有了六个月大,身子也逐渐沉重起来,但因为此次怀孕肚子里的孩子除了食量略大之外其他的都正常的不能更正常,自然没有太医郎中没事就在无容身边监督着不能看书一定要按时喝药。
听了李世民这么一句话,夫妻多年,无容当然明白,李世民看书从来都安安静静,只是在实在不能忍的时候才脱口而出那么一两句,如今他似乎也不是在看什么正经兵书或者是策论,如何会开口?
自然有了无比的好奇,抬眼,道:“哦?”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案卷,长长叹息——
“王世充在洛阳自称郑王之事,卿可知之?”
无容点头。
“可是他的执政之法……”李世民露出了莫测高深的表情,似乎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才好。
无容急了:“郎君倒是说啊,别自己偷着乐。”
“你可不能笑或者气的太厉害让孩子受不了。”
无容点头,从侧卧的状态慢腾腾的坐起来,随手拿起一块糕点。
“放下。”
“恩?”
“无论是笑还是气,我都怕你喷出来。”李世民正色道,“不建议你吃东西。”
无容这是彻底来了兴趣,放下了糕点,放下了书籍,洗耳恭听。
“老实说,作为敌人,我感觉真是不能更好,但是为洛阳的百姓考虑,我恨不得……”
无容托腮,满脸都是笑意但是眼睛里都是杀气地看着李世民,大有“你再卖关子我就把你丢出去”的样子。
“帝王日理万机事必躬亲,这本是贤明君主之行为。”李世民这才悠悠开口,把王世充逆天的理解能力和执政办法说了出来——
王世充读书破万卷,虽为胡人却极为爱好经史与兵法,带兵之道确实看起来也还不错,毕竟瓦岗军全胜之时尚且败在了王世充手下。但是在治国理政上,却过分的推崇了“事必躬亲”这个道理,也过分的想要与臣子拉近关系反而适得其反:
每每接见一个臣子,在说正事的过程之间一定穿插了老掉牙的寒暄用语,前言不搭后语不说,就算是寒暄都寒暄的毫无水平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寒暄且毫无诚意,臣子们一开始还觉得这不过是个比较话痨的君主能那么关心臣子到底也还不错,但是日子久了便被这样一个话痨折腾的疲惫不堪——
这并不是和老友爱妻在家里面关了门想怎么坐怎么站甚至是怎么躺都没关系的日常寒暄,大殿之上处理的都是国家要事,人人正襟危坐神色正经,然后最尊位的君主在上面说着毫无含金量的寒暄之语,说不好发挥太过了还坐姿散漫抖脚剔牙,下面是正襟危坐恭聆圣训的臣子,这个场景怎么想怎么惊悚。
无容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但想到毕竟王世充也是一方诸侯绝对有其特殊的地方,即便做的可能有些常人难以理解,一定有其本身的道理,便试图为之辩护:“那也不妨事,若是处理政事能够得当,话多了些,也还好。”
李世民道:“那也得能够处理得当啊。”——
王世充为了和百姓拉近关系,曾经仅仅带着几个随从便在街上巡视,一边走一边对百姓说古来皇帝高居庙堂之上不闻市井之事,享受人民赋税却不为人民解决实际的问题,他与那些君主完全不同,对百姓的每件事都应该事必躬亲亲自处理,允许百姓评论政务得失,甚至因为害怕百姓们说的话不能传达到他的耳中,便在顺天门外处理政务。
无容突然便想起来幼时读的“邹忌讽齐王纳谏”,轻声背了出来:“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上书谏寡人者,受中赏,能谤讥于市朝而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然后试图憋住了笑意,“齐王因纳谏之事,逐渐国力强大,诸侯宾服,纳谏确实是个好事。”
最后实在是没忍住,莞尔:“古来帝王高居庙堂之上不闻百姓之声固然是一个问题,王世充也不想一想为何帝王们都只是在用尽办法听到纳谏,而不直接和他一样把政务直接在宫门前处理,难道古往今来,所有帝王诸侯,就只有他一个聪明人?”
掩嘴接着嘲讽道:“何况他真以为他三头六臂,小到百姓的家长里短,大道一国政事,都事必躬亲?”
李世民欣赏的看着无容,无容心有灵犀,也早就习惯了与李世民论些时政利弊,当年说个《六韬》还要小心翼翼的提醒李二不要因此所她“妄言”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模样早就消失,随口便接着说了下去:“真要是有个帝王能事事明察事必躬亲,那还要法度干嘛,还让别的官员干嘛?天下有这么个帝王,足以运转如意,还费心立什么法度考核什么官员?”
“你猜猜,结果如何?”李世民难得看到无容这么痛快的开吐槽模式,含笑看着她,见无容说爽了,顺嘴便问了一句。
无容冷笑:“还能如何?最后必然是因为事情太多或者家长里短不能事事查知,再也不敢提事必躬亲。”
李世民深感同意的点头,而后长叹:“能把拥有瓦岗猛将强军的李密打的毫无脾气,在军事上必然是一代枭雄,谁知在政事处理上……竟然如此……不堪入目。”
“后来呢?”无容觉得李世民这大白天的把王世充的相关资料拿出来一定不是为了嘲笑一下这人在政治上如何无用,一定有些别的想法。
“今年二月,我们还在与刘武周对峙之时,王世充帐下,殿中监豆卢达,投降我朝。”
无容凝神,觉得终于到了关键部分。
“王世充毕竟不是个治天下的君主,人心自然渐渐散失,他不思己过,竟然……”李世民说到此,不认同之外,还多了几分悲愤,“用酷刑严厉控制,一人逃跑,全家株连,甚至再不论‘亲亲相隐(注1)’,父子、兄弟、夫妻告发皆可免罪,而连坐之范围,竟及邻里。”
无容抬手掩唇,目瞪口呆。
“限制出入,甚至影响了樵夫农民,百姓到官员,人人自危,苦不堪言。”
无容冷笑,叱道:“自取灭亡!”
“以宫为狱,一有所忌,即收其人与家属困于宫中。即便有将领出战,亲属也入宫关押。”李世民在悲愤之后也渐渐淡定,“若是能好生照顾到底也算不上什么事,奈何洛阳百姓因他疑神疑鬼本就不能正常生活,粮食供应不足,而囚者甚众,饿死者一日数十人。”
无容完全无语了。
此等自取灭亡之举,且不说如今强敌环伺,中州不宁,就算是太平盛世这么闹腾,也一定会激起民愤,忍无可忍之时,也就气数已尽了。
李世民看着无容,毕竟自己是看过一遍材料打过底,已经有了些许准备,这时候看着无容如同自己一样的震惊,反而能回转过来对无容道:“告诉你时,都说了无论是笑他自取灭亡,还是气洛阳百姓如今水深火热,都不可因此伤了身子。”
无容深吸一口气,平稳了一下情绪,苦笑:“真是人神共愤。”
“我刚刚经历了一场与刘武周的大战,本应在府中多呆些日子,至少等到我们的孩子出生,奈何如今洛阳饿死者众,严格说来也算是那豆卢达来降之后才让王世充如此倒行逆施,父亲不可能坐视不管,昨日父亲私下便与我说他颇有出征王世充之意,但大哥要帮着处理政事,元吉却不能独当一面,陪我去一趟尚且可以,要是自己去,难免不会和对抗刘武周一般,带着妻妾败退而回,父亲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我去最为妥当,却又想着你还怀着孩子,实有些不忍,是以犹豫不决。”
无容看着李世民,等着下文。
“我刚苦战而回,本来没那个心思去读别人的材料,奈何昨日父亲说的惨,今日我读的也觉得实在让人痛心,是以……”李世民抱歉的看着无容,“我觉得,我需要去。无论是为我自己良心安定,还是为了大唐处理豆卢达来降之后的事情,甚至往大了说,为了洛阳百姓,我都应该走这么一趟。大道理说来虽然如此,我还是觉得……”
无容摇头:“不必说什么对得住对不住。”温柔笑道,“大丈夫志在天下,二郎何须拘于这府中之事?”
“可是你……”
无容笑:“我们这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还是天天锦衣玉食的照料着,夫君想想那洛阳城中饿殍遍野,相比而言,我们母子,实在是算不了什么。”然后眼角眉梢都是傲气,“再者,且不说如今府中谁都老老实实的不曾有什么心思,即便是确实有些复杂,难道二郎还害怕以我之能,保不住我们的孩子么。”
李世民无奈对这无容一笑:“我知道,与你说了这件事,你一定会力劝我出征。但是我把资料带回府中的时候,就不是在想着怎么劝你同意,而是应不应该告诉你。”
“夫君既然说了,自有决断。”无容蹭到李世民身边,抬手给他正了正冠,缓缓道,“妾不愿为夫君累赘。”
李世民抱住她:“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等我回来。”
无容摇头。
李世民好奇的侧头看着无容。
“生下孩子,一切安定,若是战事还没有结束,我去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注1:亲亲相隐是隋唐法度(甚至是封建法度)的一大重点,简单说就是儿子不能告发老爹,奴仆不能告发主人,否则无论事情是不是真的,儿子和奴仆都没什么好下场,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思想的一大体现。正常的封建思维者都以之为天理(从帝王到百姓),是以李世民和无容才那么大反应。在株连的问题上,隋唐法度宽松(至少开皇律和大业律都很宽松——虽然杨广后来基本上无视了大业律随便酷刑),没有诛九族,连坐也只是在亲属之间(父族母族妻族),连坐邻居在当时是挺过分的——请记住这不是在写大秦帝国法家思想(当然我要不要伸脏手去恶心恶心祖龙……等我先把二凤写完)。
——
以及大年初一的……
大家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还在看文的亲绝对是真爱啊爱你们么么哒)
☆、胎儿
武德三年七月
李世民李元吉领兵,进攻王世充。
毕竟王世充不过是个军事上的天才和政事上的二货,军事依托于政事,洛阳城都到了饿死者众的地步了,自然百姓不愿意再被祸害,是以即便他的军事排布不错,毕竟不得民心,自然唐军兵锋到处,敌军望风而倒,迅速归降。
七月,张公瑾降。
八月,邓州降。
九月,田瓒以所部二十五州降,时德睿以所部七州降。
十月,大将张镇周降,郭庆以管州降,魏陆以荥阳降,王要汉以汴州降。
不过战事再说。
我们再把时间拉一拉,先把镜头转向八月的秦王府。
承乾是在太极宫承乾殿产下的,是李渊的嫡长孙,即便是在皇宫生产别人也说不了什么逾礼逾制,但是如今,太子已经有了长子李承宗,李渊极为高兴太子有嗣,受封太原王,连齐王都已经有了孩子,不过是个嫡孙儿,再入宫中生产或者是李渊知道无容要生产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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