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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帝凰后对话录-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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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察觉。就这个身体还操劳那么多,真是……”
无容笼着被子看李世民,脸红了红:“才说了多生几个儿子也不知是好是坏,又来一个……”
一瓣橘被递了过来,连白色的脉络都被去的干干净净,李世民自己早就拈了一瓣吃了,自己笑道:“又不是养不起,多几个孩子有什么干系,我担心的是你的身体,当年生下丽质都吓的我魂飞天外,生下稚奴才有多久啊……”
“挺久的了……”无容接过李世民的橘子,嗫嗫道,“贞观二年蝗灾最严重的时候生下的稚奴,现在是贞观四年刚开始,都有了一年多了,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李世民看着无容还没有规模的肚子,叹了口气:“你生孩子痛苦,我也跟着你遭罪,生个孩子前前后后有快一年呢,这又得去哪打秋风才胡混的过去……”
无容护着肚子,懒懒散散微笑,打算打趣他那么庞大的后宫又怎么会少女人,却见宦娘进来通报,李承乾来了。
李世民皱眉:“我不是让他去看看如晦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自己找个地方玩去了,玩累了自己回来?”
无容好笑的看了一眼李世民,才想讥讽两句对自己孩子这点信心都没有,便看着李承乾哭丧着脸进来了,无容皱眉:“怎么了?多大事让你这么愁眉不展。”
李承乾跪倒在地:“陛下,杜相病逝了!”
李世民手中的橘子被捏了个稀巴烂。
他看着李承乾,眼神冰冷的似乎能杀人。
“什么?!”
无容闪身插在李世民与李承乾之间,不让李承乾看到李世民可怕的一面,声音带了些许肃然:“二郎!”
李世民有些晕眩,被无容扶着没有倒下,两人搀扶着缓缓坐下,李世民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脸颊落下。
无容摆摆手让宦娘带着承乾下去。儿子看父亲的软弱模样终究不合适。
“不。”李世民闭着眼睛,“承乾你留下。”
宦娘只得退下,李承乾疑惑的看着父亲母亲的主意首次不一样。
“为父从来没有教过你男子汉不能流眼泪。”李世民招手,让李承乾坐过来,无容以为李世民要教太子,自己便想退下,却被李世民牢牢的揽住了腰。
李承乾看着父亲如今的模样,最终咬着牙坐到了李世民身边。
“人有七情六欲,有悲欢离合,情绪需要发泄。或许你现在没什么压力,对宫人也好,对你东宫的属官也好,以后有了姬妾,当然也可以对着他们,哪怕是对阿耶阿娘如此,我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啊,你以后要做皇帝,那时候你就不能随便对别人说了,对宫人撒气他们就会畏惧,对你的官员撒气会被御史大夫如魏征那种老匹夫堵回来,对你的妃嫔撒气她们会想很多,势力交杂会很麻烦,你做了皇帝多半阿耶阿娘也不在了,所以你需要找一个撒气的法子,所以,阿耶没有禁止你哭,也没有非要你少年老成,甚至阿耶也不怕你看到阿耶软弱的样子,毕竟人不可能总是刚强的。”
李承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杜如晦伯伯与阿耶是生死之交。你刚才说错了。”李世民询询诱导。
李承乾愣愣的看着李世民。
忽然恍然大悟——
“阿耶,杜公去世了。”
李世民勉强一笑,硬生生的止住了心内的酸楚,拉着李承乾的手:“这是我要教你的第二件事情,做了帝王之后,尤其不能忘了你的老朋友们。九重之上称孤道寡,那是礼仪,你是天子应当如此,但是脱了皇袍之后,你就只是李承乾,所以啊,不要把自己真的活成独夫,做一个有朋友可以亲近,有妻子可以相爱,有孩子可以疼惜的人,这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孩儿知道了。”
李世民把李承乾的手放在了无容肚子上:“摸摸,里面有个孩子。”
无容看着他们父子俩,喉咙滚动了两下,最终一言不发。
他说的没错。
做一个完整的,有七情六欲的,会哭会笑的人,比一个九重之上高处不胜寒的帝王,要幸福很多。
“是个弟弟吗?”
“承乾不喜欢弟弟?”李世民问。
李承乾想了想:“承乾很喜欢雉奴,但是不喜欢青雀。”
“为什么呢?”
“因为青雀读书好厉害,几乎过目不忘,还能和夫子辩驳好久,夫子总是夸他,都不怎么夸孩儿。”李承乾毕竟少年心性,被李世民一问就问了出来,“雉奴现在还小小的,乖乖的,我做兄长的好好教他,便不会和青雀那样抢我风头。”
“那承乾会对青雀如何?”无容最终忍不住,问了出来。
李承乾想了想,最终愁眉苦脸道:“还能如何,他毕竟是弟弟呀,我让着他就是。何况他也只是读书上厉害,骑射可比不了孩儿。”
无容莞尔,看了李世民一眼。
李世民眼中是鼓励的神色。
无容这才开口:“你这样想,有对,也有不对。人各有长短,你在功课上赢不了青雀,改在骑射上本来也没错,这是对。但是世界何其广阔,能了解的东西也绝对不少,为何又只是在读书和骑射上?”
“那母亲说还有什么?”
无容拍了拍李承乾的头,含笑道:“你是太子,除了读书和骑射之外,军事,政治,经济,民生,法律,都需要了解啊。”
李承乾瞬间就愁眉苦脸,无容说一个他就屈起一根手指头,最终眼泪汪汪的看着无容。
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听到要学那么多东西哪里还肯善罢甘休!
无容笑着点了点他的眉心——
“这么说你当然不喜欢。”无容询询诱导,“两军对阵,那日本应是红日正午,可地上却见不到半分阳光,因着黄沙漫天飞舞,刀剑交错挥砍,残肢断臂抛飞,鲜血淹没大地……战士争斗之声嘶哑而凄厉,或是为了保家卫国,或是为了封妻荫子,或是为了自己本身的做英雄的梦想,厮杀之声直冲九霄,双方主将在阵中指挥,阵法变动之时吞噬大批人命,男儿热血豪情皆在此间一一从容展现,屈原的国殇中说‘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指的大概就是在战场之上的局面——若败,国破家亡妻子儿女皆为他人奴役,若胜,奠定一生富贵,身后百姓从此不再受战乱流连之苦。这样的军事,进可开疆拓土,退可保一国平安,可曾学得?”
李承乾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李世民笑的快不成了。
无容瞥一眼目前心驰神往的李承乾,又看一眼如今已经笑的不成样子的李世民,轻轻摇摇头:“阿娘没见过战场,你问问你阿耶,战场上是不是这样的?”
李世民也拍了拍李承乾的头:“可以说,除了失败和胜利的说法尚有些说头之外,别的都是你阿娘瞎扯。战场上是两军对阵,杀伐连天,也确实能够引起男儿深处嗜血的渴望,但是绝对没有你母亲说的那么夸张。但是,所谓军事,并非一味的杀伐攻击,真正经历的时候,你会发现大家安安静静的活着,侍奉父亲母亲老死,养育儿子长大,等待女儿出嫁,这才是人生,那一时战场上的爽快确实很吸引人,但是你也要记住,战争是为了和平,不是为了战争而战争。你母亲唯一没有说错的就是军事确实进而可开疆拓土,退可保一国平安,这也就是为什么为天子要懂得军事的原因。战争虽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充满了暴力的美感,但是也绝对是一个能够让大好男儿挥洒热血,且无怨无悔的地方。”
无容温言道:“别的事情阿娘完全可以用一样的口气给你比划出来,言辞之精彩绝伦决不在军事之下,然而在具体的事实中,真实的场景与想象中的场景总是有差距,阿娘唯一可以给你保证的是任何一门学问学到了极致本身都是极好的体验,阿娘说的那些,我儿如果能学到了极致,也绝对是个千古一帝。别的事情自有你阿耶教你,阿娘所有希望你知道的,是不要听信别人的这些瞎话,养成你自己的判断,战争没有夫子先生给你讲的那么冰冷,也没有阿娘给你讲的那么瑰丽,这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体会,等到你体会完了,有了自己的看法体系……”她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顺嘴接口:“到了那个时候,阿耶就能放心的把天下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情吧~
温情不了多久了……
☆、第 132 章
贞观六年
长乐又一次的把自己的嫁衣脱下来,当着无容的面对宫人绣娘们指指点点,这个地方应该修改,那个地方不妥当。
无容托腮看着长乐颐指气使的模样,又摸摸自己如今又怀上了的肚子,长叹一口气——
贞观四年的末尾,生下了个孩子,养了半年多,才能愉快的进行夫妻之间的那些愉悦的事情。却也没过多久,肚子里面又多了个小东西。
颉利进了长安城,成为了李世民专用的舞伎之后,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本来对陛下即位颇有不满的老臣们最终因为李渊的妥协与皇室的和好,终于销声匿迹,李渊关门安心与姬妾们给李世民制造一个又一个的弟弟,李世民在太极殿发出一道又一道政令,固定各种礼仪用的衣饰用具,不得越制,对来投献的各个西方小国进行羁縻,安然的享受他们“天可汗”的称号,因为二月春忙更是延迟了承乾的加冠礼,特地下诏安抚承乾,承乾居然还上表表示理当如此,父慈子孝为天下计的名声彻底的让李世民愉快的在明君的位子上坐下来,李承乾的太子位也更加稳固。青雀关门研究水利山川,雉奴在宫中日渐长大,最小的城阳也在牙牙学语,天天缠闹不休。
就连当年让李世民不痛快的冯盎都入朝恭贺。
无容清楚的记得,那天李世民以国宴招待岭南的这位无冕之王,大醉而归之后是如何的欣喜——
当年冯盎不朝贺,所有人都觉得是陛下与太上皇之间做的事情太恶心,被天下嫌弃,如今陛下与太上皇和好,整个天下又复祥和,他的欣喜无容自然是看在眼里,并也为他高兴。
平和的日子呼啸而过,到了如今,丽质也到时候出嫁了。
这些日子总是把立政殿弄的鸡飞狗跳。
毕竟是嫡出的公主出降,复杂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宫人捧着丽质的嫁衣下去修改了,丽质也终于披上了外衫,这才看到一直在好笑的看着她的母亲。
立刻便不依了,坐到无容身边便郁闷道:“阿娘又笑话我。”
“什么话。”无容笑看如今已经长成的小丫头,“修改自己的嫁衣有什么丢人的,阿娘只是看你这么快就长大了,想到了当年阿娘出嫁的时候。”
李丽质瞬间就来了兴致,凑近了无容,贼兮兮的问:“当年阿娘出嫁是个什么情况啊……”
无容搂着丽质,含笑叹了口气:“你现在是大唐嫡出的公主,又素来被陛下宠着,也不是没见过你冲哥哥,这些年私下见面的次数也多了,好歹你嫁过去也保证了冲儿不会不宠着你,你比阿娘幸运了太多。”
“女儿想知道。”
无容靠着丽质,长长叹息,思绪也被带回了当年:“那是个很长的故事。”
李世民怒气冲冲的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温馨到让人瞬间卸下所有心防的场面——
少女穿着浅粉色织金纱通肩翔凤短衫,襟袖绣四合如意凤穿花,同色烟霞锦妆花百褶纱裙,镶深金缠枝暗花纱缘,一身的柔软娇嫩,而少女乌光水滑丫髻上,嵌蝶形珠钗,插玛瑙佛手金簪,明珠柔润玛瑙华贵,衬得那一双宝光璀璨的眼睛,越发华彩四射,少女还小,身量也不足,但是也已经可以预见长开了之后的明艳照人。
然而她身边的妇人却只是简单不过的青色长衣,髻上也只是一根白玉簪,衣服有些半新不旧,玉簪也见不得十分华贵,整个人坐在那里,第一瞬间就让人注意到她的眼睛——那双眼眸,哪怕眼光淡淡,也如流星般四射明光,慑人心魄。传说还无人上去的格达木雪山之巅万年无人踏足的积雪之中,雪莲漂浮的碧玉池抑或是三千里金沙海疆深海之底,千年珠蚌开合之间若隐若现的深紫色珍珠,都未必能比那眼眸的万一。
有这一双眼睛,别的什么都是点缀。
再简单的衣衫穿在身上,也掩不住那双眼睛中的光芒。
而再华贵的衣衫,在这双眼睛的对比之下,也都能压得住那样顶天的富贵繁华。
李世民长叹一声——
夫妻多年,且不说她容颜不曾显老,反倒更是风韵十足,便是这双眼睛——
当年结缡只是不想看,因为觉得是要看一辈子的东西,一下子就看完了好生无趣。
却不曾想,看了这么多年,都还能留住最开始的惊艳。
无容的眼睛虽然美,却并非看着他,神思还停留在当年初嫁,声音温暖而缱绻:“或许是琴声,或许是兵法,或许是我不曾拦着他去建功立业,或许是我无意写在六韬之上的批注,反正就是这些东西,让你父亲最终接受了为娘。”
李世民瞪瞪眉毛。
丽质会意,小声道:“娘亲说的是父亲如何对您动心,那您又是什么时候动心的?”
无容闭上眼睛,声音轻柔和缓,似乎没有发现已经有人进来。
“新婚那晚上他的眼睛,后来与我斗兵时候的满腹才华,即便是白身也要前往雁门关的责任,以及最后忍无可忍的起兵。”无容含笑道,“若是你,这样的人品才华,翩翩公子,焉能不动心?”
李世民有些恍惚,坐到了无容身边,刮了刮丽质的鼻头:“你阿娘对父亲都不曾那么说过,果真还是疼你这个小鬼头多些。”
丽质对李世民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无容回神,含羞带恼的看了一眼李世民,又看着如今眼中还带着严重的向往之色的长乐,最终莞尔一笑,丢开自己之前的失态:“阿娘说你比阿娘幸运,是因为你在嫁人之前,便知道将来会面对一个怎样的家庭,知道了你的夫君会好好疼着你,关键是父母健在,兄长也都疼你,都能看着你开开心心的嫁人。”
听到了开开心心嫁人,李世民忽然皱了眉头。
“有何不妥?”无容看着李世民。
“魏征老匹夫!”李世民恨恨道,“说咱们长乐嫁妆丰厚不该,我以她是嫡出公主都不能堵了老匹夫的嘴,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丽质身份贵重,偏生就是他要跳出来说话!”
无容偏头想了想,扑哧一笑:“二郎这么一说……我若是有点见识,便应该赏赐魏公又一次犯言直谏。当然了,夫君既然那么说了,可能是想要我再次进去换上朝服恭贺陛下得了个闹心的臣子,也可能是希望我现在就站起来叉腰怒喝魏征老匹夫与您同仇敌忾,然后说一番本宫的嫡出长女妆奁丰厚有何不可的道理?不过啊……您可以问问丽质,她是怎么想的。”
李世民听了无容的话就知道无容这里拿不到什么支持的道理了,只能搂着丽质,父女俩亲昵无比:“对不住啊闺女,他说的有道理,父亲不能杀言官的,但是父亲也不想委屈你。”
李丽质规规矩矩的起来,规规矩矩的行礼,最后规规矩矩的说了一句:“孩儿当不起陛下如此疼爱。”
让李世民心里一阵心疼。
多鬼精灵的丫头,愣是被朝廷法度磨成了这个模样。
“您也别恼。”无容笑着让丽质起来,“我说什么都难免被立场影响,您听她自己说便是。”
丽质这才腻在了无容怀里,眨着大眼睛,声音无比甜腻的对李世民道:“魏公既然求的是一个犯言直谏的名声,父亲也便成全了他的犯言直谏,也好给史书留下一段佳话,您刚才既然说了他说的有道理,多半也是听了他的谏言,明主贤臣之名已成。想来母亲必然会顺手赏赐他百十匹绢的,如此母亲贤后的名声也就有了,至于女儿……”她狡黠一笑,“父亲母亲只要还疼女儿,哪能让女儿吃亏的。”
“你真的不在意?”
“父亲君临九州,母亲母仪天下。女儿本就已经是宫禁之中母亲之下的最大那只凤凰,早就受尽帝后宠爱,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用过,那些黄白之物又何必在乎?”长乐含笑回答,眼角眉梢之间,满满的都是骄傲和不屑。
李世民喟然长叹——
是啊。
李丽质毕竟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容的女儿。怎会这点胸襟气度也无?
这才是天家贵女,龙子凤孙。
“等等!”李世民坏笑的看着李丽质,“这话不是你想的吧。”
长乐害羞一笑,看了看无容,又看了看李世民,悄悄在李世民耳边叽里咕噜的把事情交代了——
前些日子,承乾的乳母过来给无容说了一通如今东宫陈旧,用具极少,希望能够增添东宫的花用。无容当场把她贬斥了回去,然后让乳娘把东宫账册拿过来查看。丽质听到了这番公案,便偷偷去问了承乾,太子又不是不能动用内帑,何以白白的让乳母去找母亲说要增添什么花用。
完事了承乾拍了拍妹妹的手,长叹一声,说的语重心长几乎声泪俱下——
乳母当然最早找的是他这个东宫太子——毕竟东宫目前没个女主人,靠的不过是这个乳娘来凑合凑合解决一下东宫的事务,挑剔这个挑剔那个,估摸着贪墨的数量也不在少数,他如今参议政事正是千头万绪之时,应付师父和朝臣的各种刁难早就精疲力竭,哪里有心思管什么东宫花用问题,然而毕竟小时候是吃这个妇人的奶水长大的,终究不能不敬的自己去查东宫账目,便一竿子把她支使到了皇后那里去,想着自己不能说,皇后好歹百无禁忌,敲打敲打便是了。
丽质当时便来了兴致,笑着指指如今却是有些旧了的诸般用具,问承乾是不是也觉得应该大修,一国太子陈设如此寒酸丢不丢人。
然后被李承乾笑着拍拍脑袋,便说了这番话的另外一个版本。
“天下早晚都是孤的了,孤又何必在乎这身边有的没的这些小事。”
李世民搂着丽质哈哈大笑。
本还担心承乾这孩子养于深宫之中,没有俾睨天下的豪气,如今看来,果然是他李世民的孩儿。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实在是弄不明白唐朝的首饰……
所以我随意百度了一下听起来很炫酷的首饰衣服名……
我真是不理解,古文里面我可以看懂(当然也只是凑合凑合懂)传记(二十四史)、学说(儒墨道法的各类专著)、法条(唐律疏议)、咬咬牙也能看兵书(孙子兵法,鬼谷子,六韬三略)和农事(齐民要术什么的),但是我就是搞不明白礼仪和首饰……
已绝望。
☆、第 133 章
长乐公主最终还是以丰厚却不失礼仪的嫁妆,下嫁长孙冲,宫中人人道“皇后嫁女,国舅娶媳”,姑表之亲乃是少有的佳话。宫中人人往来道贺,长乐终究只是个小丫头,自己害羞便在立政殿中不见人,只是无容含笑接受妃嫔们的好意。
李世民最终因为偏疼爱女,甚至与无容一同在送了长乐出阁之后,去了长孙家观礼,大醉而归。
回来的车马之上,无容略有微醉,靠在李世民身上,满心满意都是平安喜乐。
李世民抚摸着无容已经略有凸起的腰,轻轻叹息:“阿容,今日无忌看到你的肚子,又皱了皱眉头,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你有没有……很辛苦……”
“不妨事。”无容抵在他胸口,声音温和,带了微微的笑意,“这些年没什么劳心劳力之事,与父亲也渐渐的和好了,也能相谈甚欢,稚奴与城阳承欢膝下,承乾在国事上颇有些见解,青雀又是个有才之人,您也是真把我宠到了天上去了,不过是个孩子,多好的事。”
李世民的下颌抵在无容额上,长叹一声:“我是真没想到,当年丽质出生……我还被吓成那样,一晃眼,她都嫁人了,我们也是老了。”
“什么话。”无容安静在他怀中闭上眼睛,“您才正是壮年,说什么老。何况您即便自甘堕落的说老,也别把我带上,美人是最见不得老字的,可别编排我。”
“你自诩美人。”李世民笑的搂着无容,声音轻柔,“这可不对。”
“我不够漂亮?”无容霍然睁眼,支起身体,含怒带嗔的看着李世民,“今日不给个说法,这些日子也甭进立政殿了,自己找地方呆着去。”
李世民笑的又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美人是有姿色之人都可以称之为美人,却没什么才华的;才女是有些才华,却不知长成了什么样的;我觉得吧,真正的极品女子如你,有美姿容,有好才气,这才算是成了佳人之名。所以啊,我觉得你是佳人,美人什么的,不足论。”
无容笑着锤了他胸口一下:“瞎说,我何曾有个什么才华?”
李世民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念道:
“上苑桃花朝日明,兰闺艳妾动春情。
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
花中来去看舞蝶,树上长短听啼莺。
林下何须远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无容的脸蹭一下就红了。
前些日子她平日与妃嫔们饮宴,略有薄醉,因着腹中还有个孩子,便没有和她们接着胡闹下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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