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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帝凰后对话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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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那么多女孩嫁到别人家去,便和翁姑之间多有矛盾。
  懂不了翁姑对自己训话中的话里有话,即便自己做的再好,大方向上错了,让翁姑如何满意?
  “可是……”郑观音有些不解,无容的年龄比她还小些,是怎么看出来这些的?
  无容惨然一笑:“嫂嫂在好奇为何无容却能读的通?”面色多了几分阴郁,“嫂嫂也知道,无容是个什么家世。”
  郑观音了然了——
  无容父亲早逝,母亲连带一双儿女就被斥还舅家,舅舅一家即便再好又如何比得上原来自己家,自然无容从小就看惯了各种情况,自然熟能生巧。
  郑观音知道,无容故意提起她的家世,是在谋求她的同情心。
  但是郑观音不知道,还有一层目的,就是在谋取同情心的同时,让她放松警惕——
  河南长孙氏固然是高门大户,但是那又如何?她只是个没有依托的,母亲都被斥还舅家的女人,哥哥虽然目前看起来能读书能武功,但是在朝中也没什么势力更不能借长孙家的势,和她荥阳郑氏的名门望族自然不能相比。
  这么一提,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本来对无容的警惕,悄无声息的就降下来了。
  所以——
  “倒是我提起阿容伤心事了……”郑观音轻声劝道,“是嫂嫂的不是,父亲单独留你说话,这又不是你的错,不该怪责,也不能怪责的。”
  无容勉强对郑观音一笑:“嫂嫂若是能如此想,无容先谢过嫂嫂了。”
  这事本来也怪不着郑观音,她已经足够聪明,毕竟一般人也做不到掌理家事毫不出错,也做不到装傻充愣的时候别人真的以为她毫不知情,同时毫无痕迹的细微的表达一下自己所想所望,更做不到在似乎比自己聪明的人面前坦坦荡荡的坦诚心迹直说嫌隙。
  奈何她的对面是无容。
  真说起豪宅争斗,十个她也赢不了一个无容。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看到今后无容“生了七个孩子!写了十册厚厚的女则!霸占着李世民的宠爱!还能从从容容管理后宫!”的迹象。(对没错,我就是在不爽武如意说什么长孙皇后闺中空虚寂寞冷,那么忙绝对不会有二哥多少宠爱——你自己没能力在工作期间谈恋爱不要以为每个人都那么蠢好嘎)
  没看到算我失败。
  不过有没有人好奇无容为什么明明灭了郑观音毫无问题还要乖乖的让权乖乖的做小媳妇。
  那没办法,李世民都说了只希望她操心他一个人。
  而且我都写了五万字有余了,这字里行间,有没有人看出无容两大特点……
  就是宅,和懒。
  嫁了李世民之后除了伺候窦氏和姐姐妹妹姨娘庶母们有必要的交流之外,索性就在李世民的书房里面摆了一张桌子,看书,无论是一开始和李世民的各种交流,还是后来李世民开始结交权贵了和李世民的各种交流,总之就是没有出李二的院子。
  是为宅。
  而在看书的时候,都是在懒懒的靠在矮几旁边。李二不提起衣服针脚不那么妥当自己就坚定的不拿针线,府中的事情更是能推就推,能早点完就早点完,丫鬟在旁边还得端出一个正坐的造型所以索性丫鬟都不呆在身边。
  是为懒。
  至于之后……我说了我是长孙随军党,这两点都会为了李二改变哒。

☆、狠辣

  大业十三年
  “刘武周反了!”李渊看了属下呈上来的信报,拍案而起。
  李建成急匆匆进入,都来不及注意仪容,对李渊随便一躬身便道:“父亲……”
  李渊压抑着心中的震惊,道:“何事?”
  “据传——”李建成看父亲的面色,犹犹豫豫道,“刘武周攻破了楼烦郡,占领了汾阳宫。”
  李世民也急匆匆的拿着信报进来,道:“父亲……”
  “又有何事?”李渊觉得今天的打击已经够可怕了。他默许了李世民谋划造反之事,但是话说回来如今他虽然有准备但是并不那么充分,如今刘武周之反,是逼他做一个决断,是要最后为隋臣,还是……
  李世民沉声道:“刘武周之反,加之因突厥多次侵犯我朝边境,虽有战争,近些时候却没什么战功,陛下大怒,欲提父亲去江都……治罪,虽被众臣劝住了,但……”
  李渊这回倒是淡定,反正出了这档子事他也没打算能有什么好结果,陛下的反应也算是正常,他镇定道:“你们看,为父应如何应对?”
  建成世民二人对视一眼,终归是李世民开口:“事有紧急,可反。”
  李渊面沉如水,道:“那便反了吧。”李渊又琢磨了一下他能调动的兵将,觉得不那么够,便道:“二郎去募兵吧。”
  李世民点头:“儿现在便去办。”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处,一个人影迅速的离开。
  看身形,像是太原副留守,王威。
  ——
  大业十三年五月十五日
  李渊从晋阳刘世龙处得知了太原副留守王威,高君雅二人已经知晓了自己会谋反的事实,便先发制人,让人告发二人勾结突厥,把他们趁机下了狱。
  狱中
  李建成拿着高君雅血书所写的李渊谋反之罪状。
  面无表情的烧了。
  吩咐狱卒:“勾结突厥,攀诬主官之罪大,任何人不得探望他二人。”
  狱卒不敢违拗,答了一声:“是。”
  李建成想想,还觉得高君雅王威二人好歹也和李渊同袍多年,不可乱来,又道:“此事虽大,却不能于我太原狱中用刑。”
  “是。”
  李建成慢慢的喝了口酒,看李世民终于出来了,兄弟俩慢悠悠的走出了牢狱。
  “如何?以你口舌之利,可否说服他们二人归降?”李建成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询问。
  李世民摇摇头,苦笑:“弟费尽心思,他二人只痛骂我李家乱臣贼子,兄长……弟觉得,他们实在不愿,以防万一……可以……”
  李建成如何不明白李世民的意思,他坚定的摇摇头:“高君雅跟随父亲多年,真要杀他也不是你我兄弟能下令的。既然劝不来,如实告诉父亲也就是了。”
  李世民长叹一口气,点点头。
  “罢了罢了。”李建成无奈道,“我已吩咐不可让任何人靠近他们了,如今还未举事,等到举事了,就再劝劝他们罢。”
  “只得如此。”李世民完全认同兄长的观点,虽然觉得还是杀了方便,但是毕竟高君雅和父亲也有些交情,不必……赶尽杀绝。
  ——
  大业十三年五月十七日
  突厥来犯。
  李渊得知消息之时,却是释然的表情,道一声:“天助我也……”
  建成世民以及元吉还未有什么正确的反应的时候,李渊便已下令,将王威高君雅,推出斩首。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暗叹姜还是老的辣。
  他们还在琢磨着举事之后再劝一劝那两个官员,以全李渊同袍之义,谁知道李渊那么妥妥当当的,直接处斩了。
  又暗自警惕,父亲虽然在造反这件事上最后和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看起来似乎还是他们摆了父亲一道。但是父亲毕竟为官多年,行事之谨慎与决定之狠辣,远非他们所能达到。
  李渊看了看三个儿子的反应,心中稍安。
  果然还是仁懦之心大于杀伐之意。
  看来造反之事上他们的主意虽然拿了,却也没有那么多的杀伐之心,儿子们还是他熟悉的模样。
  李元吉看父亲一脸的淡定,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父亲大人,如今他二人之事好歹也算有了个了结……可是突厥来犯,又当如何?”
  李渊淡淡一笑,道:“二郎上次解突厥围雁门之危,用的是虚张声势之计。而如今,为父就给你们兄弟三人看看,什么才是孔明先生摆的空城计。”
  李元吉有些不确定,道:“恕儿愚钝,二哥既然已经摆过虚张声势之计,如今……父亲再用,突厥是否还会上当?”
  “会。”李建成何等人物,迅速的反应过来,“二郎摆了突厥一道,那是二郎初出茅庐且借的是云定兴之名,加之义成公主之信才得以成功,说起来十分危险。可父亲不一样。”
  李渊奇道:“大郎又知是如何的不一样?”
  “父亲有积威,父亲出道以来直到目前,亲自领兵作战之战争,平母端儿之乱,击柴保昌,大胜突厥,征讨甄翟儿,从未一败。”李建成痕迹十足但不可诟病的拍了拍李渊的马屁,“此次前来不过是突厥平日之袭,远不及当日雁门之祸,父亲积威如此,摆一个空城计,比起当日孔明先生,对方远不及仲达之才,如何会败?”
  李渊哈哈一笑:“大郎懂我。”
  李世民没说话。
  他只是暗中思考——
  自己所有的才能都来自父亲亲自教授,虽比起建成元吉来说自己有更多的密友与江湖豪杰,可以探讨军事布阵与武功造诣,但是……他的所有思维,排兵布阵之技巧,读书之习惯,即便自己多有创新,但是源头,都是上面那个看起来和善但是还是能眼睛都不眨的杀了与自己同袍多年的王威高君雅的父亲大人。
  他看来,也许“逼”父亲造反这件事看起来他和无容配合米需 米 小 说 言仑 土云的绝妙并且大获全胜。
  但是!
  他现在突然有些怀疑,父亲是故意的让他的。
  因为这么一让,李渊占尽了名誉。
  他去救援天子,李渊无比支持,凭着对自己儿子的信任,自然李渊清楚这件事一定会妥善的解决。而这也是对天子的一块试金石,如果天子贤德接见于他并且给李世民晋升之机会,就证明天子虽然在美色和享受上有些荒淫,却不是毫无眼光,这样的天子还值得辅佐。
  但是没有。
  李世民回来拜见李渊,因急着去看重病的母亲,没有对李渊多加注意。按理说儿子立了这么一个大功李渊应该很高兴,但是那个时候……李世民仔细想起来,李渊的态度,是有些犹豫的。
  再后来,便是李世民自己有了反意,有了一系列的行为。
  但是话说回来,如果李渊一开始就有了反意就等着要么臣下要么儿子劝他反,就会一次一次的把自己置于险地。
  比如说因为高君雅的失败,李渊下狱。
  李世民无比清楚,李渊的军事才能,如果代替高君雅或者至少是给他一个行事方针,绝对不至于被突厥打成那个样子最后还那么凄惨。
  话说回来,如果李渊存心不让他们感觉如今天子对他们李家已经是个什么态度,以李渊之能,他们兄弟也没什么机会能够感觉到危险最后抱团一起劝李渊造反。
  想到此,李世民汗透重衣。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强调一下我已经在尽量减少家国天下的大戏,并且尽我所能写的精彩些也细致些。
  话说回来有些大戏就是不能少,比如这一出——
  即便在历史上说的简略无比(李渊以暗中沟通突厥为名搞死了王威高君雅,以空城计退突厥{百度百科语}),但是我还是需要强调一下李渊的智商,免得以后夺嫡篇太傀儡,太被建成和世民甚至是观音观音婢左右……那就不好玩了。
  李渊绝对不能逗比,绝对不能小白,甚至是不能不聪明——
  他毕竟教出了一个李世民,自己能是个省油的灯?
  李渊“委委屈屈”的答应了造反,能不找机会给儿子们一个下马威表示老爹这还宝刀未老呢你们这群小崽子不要太蹦跶?
  诸位也看出了,我没什么心思写李元吉如何如何聪明——虽然我觉得挑起了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的争斗,然后建成势弱所以支持建成,形成了二打一的局面,然后还和哥哥一起占有了父亲的女人什么什么的也绝对是个好计——一样是嫡子,老大和老二撕逼都不被父亲喜欢自己刚刚好上位,这也算是坐享其成的逆天手段。
  但是话说回来,和几乎完全打了一个天下的李世民,能镇住李世民(前期)从而坐享其成的李渊,能与李世民能斗那么久若不是玄武门上武力值比不过瓦岗寨还胜负未定的李建成,嫁给李渊无论前后说的那个“恨老娘非男儿”的窦氏,以及一个小姑娘居然也能举娘子军打架的李秀宁(我懒得取名字了就这么用好了)而言,李元吉,就算蠢了。
  哦对了,还要解释一下李玄霸(李元霸)为什么没有出现。
  因为我的脑容量和智商比较捉急……李元霸也在正史里没留下什么来……人物少一个算一个。
  所以以后如果有什么历史上没有记载的,且剧情需要,听起来还无比无知的话,基本上都是元吉的台词。(李四【正史里面元吉确实是李四……】我对不起你,这真的是剧情需要)

☆、伤别离

  李渊终于直面自己要造反的事实并且顺手就杀掉了自己同袍
  应对突厥之法,终究计议已定,各自回房。
  李世民回房的时候,面色有些苍白。
  无容抬眼,看到他如此情状,忙忙起身扶住他,问:“如何?”
  李世民把全身的重量都转到了无容身上,无容娇弱女子又如何撑得起,两人慢吞吞的走到席子边上,李世民勉强扶着坐下:“我们都小看了父亲。”
  “二郎……”无容依旧有些担心,给李世民递了一杯茶水。
  李世民没反应过来,只道:“我一直以为,父亲最后同意造反……是我的缘故。”
  无容听了,手中茶微微一颤,她看李世民没想接过,便自己把茶杯放到了小几上,声音有些颤抖,“难道……不是?”
  “传言,早年便有一名为史世良的术士对父亲说他骨法非常,必为人主。后来,有‘李代杨兴’之言,有父亲常胜将军之实,父亲对我们兄弟三人的教导,皆不只是军事布阵,而父亲自己,似也研究……帝王之术。”李世民陷入了回忆,“而我母亲,曾经也有‘恨我不为男,以救舅氏之难’之语……虽说那时候说这话还早,但是父亲那‘雀屏中选’之行,未必不是为了母亲这句话才娶的……”
  无容坐在了李世民身边,自己虽然惊骇莫名,但还是尽力紧握他的手,力图给他一些支持。
  “而父亲似乎,也一直在给我们暗示……比如雁门之围,我便终于明白大隋以不可辅佐。”李世民紧盯着无容,道,“可是你说说,若是……若是父亲真的毫无反心……好多事,都不那么说得通……比如……”
  无容轻轻摇头:“二郎不必说了。”
  “本以为父慈子孝,却不曾想到……”
  无容打断了李世民,肃然道:“二郎切莫如此想。”
  “不管父亲是个什么想法,父亲就是父亲,我们做儿女的,只有好好孝顺,万无怀疑之义。”她声音突然有些大,似乎是为了让别人听到。
  李世民觉得无容这可能是提防隔墙有耳,便配合无容的表现,缓缓吐出一个字:“是,是我想多了。”
  无容松开握着李世民的手,摊开他的手,一字字的写:“可是那不重要。”
  李世民的表情有些疑惑——他的院子他最清楚,这个时候婢仆们都应该不在才是。
  他起身,开门,无人在偷听。
  不由得好奇的看向无容。
  无容冷声道:“无论是有人,无人,二郎且记得,慎独二字。”
  “说清楚。”李世民素来敬重妻子有远见,如今自己被这么个猜想吓的没了主意,自然是要听听妻子的主意的,“此间无人,不妨直说。”
  “父亲有没有那个想法很重要么?如果是有,那么刚好,二郎你对了父亲的胃口,是好事。如果没有,我也已经劝明白了父亲,他不会对你此事之行止有任何成见,不管是有没有,如今结果已经在这里了,父亲已经认可,看样子也要自己动手了。”无容的口吻带有让人难以怀疑的坚定,“那过程如何,又有什么人还会在意?”
  “听你那么一说……”李世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我放心了很多,可是那慎独?”
  “二郎别忘了,这是父亲的国公府。以后,成了,这天下会是父亲的天下。”
  李世民长叹一声:“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会注意的。”
  无容起身,轻轻握住李世民的手:“二郎,既然开始,我们就要习惯。”
  李世民如何不理解无容的意思——
  习惯以君臣之礼替代父子和睦,习惯以帝王心性揣度自己的父亲,也习惯以皇室之谨慎,来要求自身。
  他也反手握住无容:“阿容……我们……一定要一直,一直这样下去。”
  无容轻轻一笑,点头:“好。”
  ——
  大业十三年,七月
  无容给李世民系上发冠,最后调整好了位置,却迟迟不肯松手。
  李世民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我该走了。”
  无容如遭雷击,赶紧松手,后退一步,想说点什么,眼中却盈满了泪水,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李世民看娇妻如此形状,也不免动容,向前一步,把无容狠狠的揉进了自己怀里。而无容犹豫了一下,终于反手抱住了李世民,声音哽咽:“我……等你……是生……是死……我都……等着你。”
  李世民最后用了一把力,感受了一下无容身上的温暖和香味,咬咬牙放了手,也难得的有些哽咽,只吐得出一个字:“好。”
  无容放手了之后便迅速转身,不再看他离去的背影,等到听不到他的脚步声的时候,无容抬手轻轻掩住了自己的嘴唇,软倒在地,痛哭失声。
  ——她说了无论自己的丈夫作出什么选择,她都一定会全力支持。
  但是话说回来,她也只是个小女子。
  夫君要行那逆天之事,她没那个随军去面对战争的胆量,只能在夫君后面,拜佛求个平安。
  等着他的消息。
  无论是生,是死;是成,是败。
  她对自己夫君自然有信心。
  但是她也并非一般女子,她比任何女人都清楚——排兵布阵战场杀伐,不是一个武艺,也不是一个才华,更不是一个信心便能解决的。
  那需要极佳的战场天赋,极高的武艺,极强大的心理素质,甚至是极好的运气,才能从那死人堆中,挣一份前程出来——正常的战争尚且如此,何况这还是造反。
  越清楚,越害怕。
  李世民没有回头。
  他不是没有上过战场,但是大隋彼时也算得上是兵多将广,父亲李渊也是常胜将军,自己打仗不过是正常发挥,正常的搏个功名,哪怕是死了也是为国捐躯,只有千古留名绝不可能被骂的狗血淋头。
  ——那是有理由,有靠山,有退路的战争。
  可是这一回不一样。
  这是造反。
  和之前的任何一场,无论是打突厥,平反王,哪怕是他只身去给云定兴献计,都不一样。
  以前失败了靠武艺精良逃回来便是,而如今,若是失败了——
  便是连同整个李家,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这些他都还不放在眼里,造反么,都是这样的。
  他最难受的,是自己已经有了妻室,有了深爱之人。
  若无容是个一般女子,不过是刮刮她鼻子笑道此事手到擒来娘子何须担心。
  但是无容如此聪明,军事才能政治素养更不输于他,他骗不到她,她什么都知道。
  李二惨淡一笑,也觉得:
  若是无容真的就是个一般女子,他随口一句便可骗的神魂颠倒再无半分怀疑,又怎么做他李世民之正妻?
  不过话说回来,身后有这样的女人,他又怎么会败?
  突然觉得胸中万丈豪气。
  为天下,为家族,也为了他身后,那个等着他回来的女人。
  他觉得他输不了。
  ——
  大业十三年七月,李渊率军三万誓师,正式起兵。在檄文称炀帝听信谗言,残害忠良,穷兵黩武,民怨沸腾,实不堪为一国之君,故,唐国公李渊,起兵,勤王。                        
作者有话要说:  

☆、娶妾

  李渊是一员福将。
  所谓福将,如果全靠运气,一共也赢不了多少次。所谓战争,依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虽并非每一次三者都能站在你这边,但是用尽一切手段尽量让其在你这边,或者至少不要在敌人那边,这便是所谓的福将,或者常胜将军之秘诀。
  李渊便是这样的人物——
  如今世上诸多反王之中,王世充,李密都算是其中佼佼者,而大隋的兵力仍在,也算是一大力量,故而李渊虽然起兵,也不过是给这已经纷乱了的天下多了一丝变数,而如今的天下,是不缺少什么变数的。
  所以他起兵的时间,极为巧妙——
  炀帝远在江都,大隋之兵力自然更多的围在天子周边,故而关内兵力,称得上一个“薄弱”。
  而李密手下的瓦岗军与王世充激战正酣,无暇理会这刚起兵的李渊。
  李渊兵力本就不弱,加上其本身本就是个善战的将军,打入长安城,虽然不能说是如探囊取物般轻易,但也算不上是艰难险阻。
  而李渊毕竟也还是隋臣,即便是起兵了也打着勤王的旗号,如今既然入了长安城,虽然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却仍旧需要做做表面功夫,故而遥尊杨广为太上皇,尊杨广之孙杨侑为帝,改年号为义宁。
  从而李渊便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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