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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丑女为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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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我把你的脸划伤了。”乌雅尔这时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儿来,坐起身子抱住钟离泽的脸仔细查看了一下,“我帮你揩一揩。”

    钟离泽见乌雅尔灵活自如的动作,深深觉得自己方才肯定是被风波楼主搞的精神太紧张了,无端端地就怀疑这怀疑那。

    疑神疑鬼可是不行。

    钟离泽一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边也就任由乌雅尔帮自己擦拭伤口。

    受伤的侧脸忽然觉得湿嗒嗒的,钟离泽还未扭头,就被乌雅尔光裸着的双臂抱住了,她捧着他受伤的侧脸,然后伸出自己鲜红灵活的香she,在他的伤口处轻轻一滑,再一滑。

    钟离泽全身一震,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是觉得有一条滑腻柔软的香she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舔舐着。

    一瞬间觉得如今什么风波楼主,什么钟离府的秘密,一切都不如眼前这个撩拨他的美人来得重要。钟离泽嘿嘿地笑着揽过乌雅尔的细瘦腰肢,可惜美人此刻只一门心思扑在他的伤口处,还在虔诚专心地为他舔舐着伤口。

    “行了乌雅尔,那一道小口子早就不疼了。”钟离泽实在是太欢喜这个逐鹿来的美人了,大概这还要谢谢那个风波楼主的慷慨。

    只是怀里的美人没有反应,依旧一下一下地舔舐着。末了犹嫌不够似得,四处看了看,瞅见了自己沾着血迹的指尖儿,然后伸出手指,将那上头的血迹慢慢舔净了。

    嘿嘿嘿……

    她看着钟离泽,古怪地笑着。

VIP章节 第五章 夜来幽梦(万更求订阅)

    五章 夜来幽梦(万更求订阅)

    白日里乌雅尔总是倦怠松闲的,任凭钟离泽拿什么新奇玩意儿逗弄她都没有反应,只是懒懒地靠着软榻闭目休息,苍白如纸的脸上挂满了疲惫。咣玒児晓

    钟离泽无奈,就只能是揽着美人在怀,自己看着隔壁规模日益宏大的宅子出神。

    如果说他想要报仇,可为何迟迟不见动静,风波楼主出手之阔绰钟离泽自问远不能及,他只要拿那些金银铺路,钟离泽相信自己的生意早就被一抢而光了。

    如果说他不想报仇……

    钟离泽自嘲地一笑,那怎么可能?他将他幽禁于不见天日的静园一十七年,间接杀死了他心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不对他恨之入骨?

    以那个人的性子,怕是恨不得将他拆皮扒骨,寝皮食肉吧。

    既然他一定会报仇,那么他直到现在还迟迟不肯出手的原因只有一个,他在等待最佳的时机,给予他最痛的打击。而在这个等待时机的过程中,他只需要稍稍动动手指,自己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唉。”钟离泽长叹一声,使他头疼的事还远不止这一件,宫中传来的消息十三皇子景容止苏醒了,皇帝要在元宵节大摆筵席以示庆贺,特命皇商钟离家进贡一千坛宜酒。宜酒的事情好办,他吩咐给了广曲酒庄的老许,但是之后一些事情,钟离泽百思不得其解。

    说来也是奇怪,武侯自从护送逐鹿公主阿琪雅回到皇朝之后就再也没有过问过娉婷的事情,有传言说阿琪雅公主对百里长空有意,二皇子为此十分苦恼。

    更让人伤脑筋的是,十三皇子醒来之后,将往事忘得是一干二净,连他自己素日与二皇子交好的事情也忘得干净,反倒是与现在负责他的护卫职责的百里长空走得颇近。

    这两个人好像都将娉婷忘记了,但是钟离泽却时刻不敢放松,生怕这两个人突然兴致来了想起还有娉婷这么一个人,他总是不能交代的。

    纷杂的事情纠缠在一起,钟离泽觉得自己的头闷胀地十分难受。正要伸手捏一捏,就感觉两根纤纤玉指伸了过来,在他的两侧穴位上轻轻捏着。

    回头一看,果然是乌雅尔醒来了,碧绿的猫儿眼灼灼地盯着他。朝屋外一看,果然是黄昏已过,暮色四合了。

    “睡醒了?”

    “嗯。”乌雅尔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好长,她的精神特别好,一睁开眼就看到钟离泽皱眉苦思着什么事。

    “乌雅尔,你还知道那风波楼主什么事?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不然等他来收拾我们,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毕竟乌雅尔曾经是风波楼主的手下,钟离泽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一点儿什么有用的信息。

    乌雅尔听他说得有理,歪着头开始思索着这风波楼主的事情。

    “老爷,不好了!”

    钟离泽听到屋外有人咋咋呼呼都吵着跑过来,原本就紧皱的眉更是拧在了一起,看也不看来人,只是冷硬地问道:“又发生何事了?”

    广曲酒庄的老许气喘吁吁地道:“老爷,酒庄连日来所酿的一千坛宜酒,昨夜一夜之间竟然都变成了污水!”

    这太匪夷所思了,三日后就是元宵佳节,今天宫中负责采买的公公便来广曲酒庄提酒。孰知一打开酒庄的酒窖,扑鼻一股难闻的气味,竟然是一千坛宜酒一夜之间俱化作了污水。

    “这必定是有其他酒庄的人看不惯咱们酒庄能为皇家国宴提供美酒佳酿而干的下作事,我猜十有八九是酒庄里出了内鬼。”坐在一旁的乌雅尔听了,插嘴道。

    老许抬眼一看是新进门的夫人,听说是逐鹿来的美人,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可惜就是脸色太差了点儿,惨白惨白的,看着有点渗人。

    钟离泽赞同地点点头,广曲酒庄自从酿出宜酒之后,更是乘胜追击与各大酒楼商铺定下契约,一时间再没有那种酒酿可以与宜酒媲美。如今连皇帝都听闻宜酒之名,特意吩咐采买公公前来,少不得会有些宵小之辈在背地里做些手脚。

    “乌雅尔说的对,你可有仔细去查查?”

    “查了,将当夜在酒庄值夜的十五个伙计一个个询问了个遍,都说没有发现异常,而且各自的供词也都对的上,没人有明显的嫌疑。”老许赶忙回报。

    这就奇了怪了,伙计们互相证明各自的清白,这至少说明不是广曲酒庄出了内鬼,而且他们也都说当夜一切正常,那这好端端的一千坛宜酒如何化作了污水?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呐,除非有鬼怪作祟。”老许无心之言,“而且最要命的是,这宫里的人还等在酒庄,我们哪里交的出这一千坛佳酿呐。”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钟离泽心里动了一下。旁边的乌雅尔转转碧绿的眸子,忽然露齿一笑:“当日我进府时不是带了一千坛酒,都搁在府中的酒窖里了吗?或许可以拿这些先挡一挡。反正那些酒也都是我自逐鹿带来的甘冽美酒,和宜酒相差不大。”

    一时间钟离泽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但是他还是心里有所顾忌:“这可是欺君之罪呐。”

    乌雅尔咯咯一笑,当着老许的面就伸出手指戳了戳钟离泽的额头:“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宫里的人哪里喝过宜酒,喝过宜酒的人又如何能参加得了元宵佳节的宫中筵席?这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皇帝又岂能知道?他既然不知道,又有谁会治你的欺君之罪呢?”

    听起来,好像是个虽然冒险,但是也不易被发觉的法子。钟离泽心中有几分动摇了。15890917

    看着钟离泽有几分动摇,乌雅尔继续说下去:“再者说了,换酒的欺君之罪会不会被治我不清楚,没有及时准备好进贡的酒的欺君之罪,你们不立即处理,可就马上就落到头上了。”

    钟离泽看了老许一眼,发觉老许也正看着他,乌雅尔这一番话算是真正说到了点子上,钟离泽和老许不觉都偏向了乌雅尔所说的办法。

    “先就这么办吧,一时也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咬咬牙就这么决定了,钟离泽遣了老许先行去准备。

    老许走后,钟离泽长叹一声仰倒在软榻上,乌雅尔帮他捏捏头上的穴位,他实在是太累了。他驰骋了商界这么多年都没有觉得这么吃力过,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他简直可以用疲于奔命来形容。

    “你先歇歇吧,老许将事情办完我会告诉你。”乌雅尔将钟离泽按下去,用柔嫩的手盖住他的眼睛。

    钟离泽是身心俱疲,被乌雅尔这么捂着,眼前黑漆漆的,竟然片刻之间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屋子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灯,钟离泽按按跳动不已的穴位坐起身来,嘴里干得直冒火:“乌雅尔?乌雅尔?给我倒杯茶。”

    可是叫了半天,也没有人答应一声。

    没办法,钟离泽只好自己起身去倒茶。走到案几前的时候,脚下一绊,钟离泽险些栽倒。眼角的余光不偏不倚扫到了对面的梳妆台。

    铜镜折射着微弱的昏黄烛光,乌雅尔正拿着木梳对镜梳妆。钟离泽走过去拍拍她,她也毫无所觉。只是缓慢地放下木梳,拿起手边的红纸,轻轻地抿了一下又一下。

    “乌雅尔!”感觉到不对劲儿,钟离泽一把扳过乌雅尔,却被眼前过于诡异的情景吓得倒退了两步。

    “老——爷——,你——叫——我?”乌雅尔宛如一尊提线木偶,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苍白的脸上涂了两团鲜红的胭脂,同样鲜红的嘴上下蠕动着,发出麻木的声音。

    “啊——”钟离泽心“咕咚”一沉,两条腿都禁不住打颤,还没等乌雅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就吓得扔掉了手里的茶盅,夺门而出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僵直着身子的乌雅尔忽然灵活地转了转她碧绿的猫儿眼,嘿嘿地笑了两声。一抬眼敏锐地察觉到屋外的上空有微微的光,她索性朝着那里露出个得逞的笑。

    娉婷从“千里眼”里瞧到了这一幕,也挽起唇角勾了勾,收起了细长的“千里眼”,坐回到椅子上。

    钟离泽现在每日精神都绷得紧紧的,已经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乌雅尔这么拙劣的伎俩却能把他吓成那副模样。稍后她还会在他的生意上与他一较高下,慢慢蚕食他的产业。哼,她现在越发期待元月十五那天的盛宴了。

    她为了钟离泽一人而精心准备的盛宴。

    “楼主,您的药熬好了,请趁热喝了吧。”门外有丫鬟端了解毒汤药来,娉婷嫌恶地扫了一眼,只是让人将药碗端进来晾着。

    但是一等到丫鬟阖上门离开,娉婷立即走过去将那碗药端了起来。

    拿着药碗摇晃了一下,娉婷可以看到碗中药汁里倒映出来的自己:白裳乌发,唯一美中不足就是这张脸。

    伸手到怀里掏出白虎面具,往头上一带,再低头看倒影,娉婷的嘴角弯了弯。

    没有什么刺鼻的味道,渣滓也被人小心过滤干净,药碗的旁边还搁了一小碟子甜口的蜜饯,可谓是精心的准备。

    想来也是百里长空叫人特意准备的,自从幽王景容止醒后,他便更不能长时间到这里陪伴她。其实娉婷早早说过,她并不需要人陪,可百里长空仍旧是风雨无阻,哪怕只是匆匆到她的卧房外看她一眼。

    细细算来,她真的是欠百里长空良多。

    先是辜负了他的一番情意,又承蒙他数次相救,就连她心爱之人都是他帮忙料理的后事。

    听说皇帝有意借由逐鹿的阿琪雅公主在皇朝游玩的机会,拉拢逐鹿与皇朝和亲。据说,护送阿琪雅公主一路来此的武侯,是最有力的人选。

    端着药碗空想了一会儿,药也凉了,这正合娉婷的心意,随手就要倒在屋中那棵盆景之中,却被人死死攥着手腕儿,一伸手把药碗夺了去。

    “不是答应我不做傻事吗?”百里长空疲惫地揉揉眉心,怎么一个一个都不叫他安生,他就知道不能一日不来。

    不想继续被百里长空数落教训,娉婷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凉了,苦。”

    明明知道她是在狡辩,但百里长空却是拿她没一点儿办法,只好命人重新熬了,自己亲自盯着她喝完了。14FX7。

    “良药苦口。”看娉婷苦得脸都揉到了一起,百里长空及时地递上了一枚蜜饯,“给,甜甜口。”

    娉婷皱着一张脸接了那蜜饯过去,边含在口中边抱怨:“无名,好苦!”

    话一出口,满室寂静。

    过了半晌,百里长空率先开了口:“娉婷,他的百日都过了,你还没去见过他。不如等哪ri你准备好了,我带你去看看他。”

    哪日做好准备?

    娉婷苦笑一下,这准备她怕是哪日也做不好了。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

    “那不如就今晚。”

    今晚?百里长空看看这时辰,不如说是今早更为合适。

    “那就今晚好了。”

    终于是做出了这个决定,虽然与他设想的初衷相反。但不管以后如何,至少是眼下他实在不希望再看到娉婷一步步朝着深渊走下去了。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给她一丝的希望呢?

    见百里长空也同意了,并且站起来就准备带她去见他,娉婷的心里惊起一阵慌乱。心跳的很快,“咚咚咚”地好像要穿破胸口似的,她难受得捂着胸口伏在书桌上喘气。

    “娉婷,你怎么了?”百里长空觉察到了,急忙走过去扶住她。

    摆摆手叫他别着急,娉婷苦笑着说:“要见他了,我……有点儿害怕……”

    怜惜地看着她,百里长空后悔了:“既然你还没有准备好,那我们隔日再去吧,今晚你先好好休息。”

    “不要!”娉婷一听百里长空又说不去了,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我稍稍缓缓便好,稍稍缓缓便好,我没事,我没事。”

    说什么没事,却根本没有察觉自己一直在无意识地重复着前一句话。百里长空心疼地看着低着头稳定自己情绪的娉婷,果然一提到他,她就会褪下冷硬的面具,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

    “你说,我是不是该换件衣裳?”忽然娉婷抬起头来看着百里长空,沉静如古井的眸子里居然闪着一点点奇异的光芒。

    不过是去见他的坟冢,她竟然都能如此。百里长空不觉心里酸涩了一下,但还是微笑着对娉婷说好。

    片刻之后,梳洗打扮好的娉婷站在百里长空的面前。

    鹅黄衣裳,云髻微垂,就连苍白的脸上也轻搽了些微的胭脂,使得她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不少。日雅闭揽是。

    三个月以来,娉婷第一次脱下了那件白裳,第一次梳起了自己的满头乌发。

    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这样熟悉又陌生的娉婷,百里长空淡淡道:“走吧。”

    百里长空选的地方果真是山清水秀,娉婷看着这幽静安详的环境,一方墓碑就立在红梅掩映的最深处。

    “他就在那儿,你去瞧瞧吧。”

    于是,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里,走向她的无名,娉婷心里居然意外地安宁下来了。停在那方墓碑前面的时候,娉婷才看清这墓碑上什么都没有。

    一面光滑的石面,一座无字碑。

    “我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姓氏,多年来无人唤我,我也记不得我的名字。”初相逢时,他这么对她说,因此她唤他无名。想不到一语成谶,他死后,墓碑上竟然无字可刻。

    靠着墓碑蹲下身来,娉婷贴着那光滑的石面,轻轻地吻了上去:无名,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

    “咳咳咳——”

    再度不受控制地咳喘起来,娉婷靠在墓碑上喘着气歇息,嘴角有些湿意,血迹溅在鹅黄的衣裳上,竟然有种触目惊心的艳丽感。

    总觉得墓碑上空落落地太难受,无名那种孤高的性子,必定会责怪她对他的墓碑葬仪不够上心。娉婷伸出手指狠狠一咬,指尖儿立即就冒出鲜红的血来。

    举着手指,一笔一划地在墓碑上写着。

    “吾夫无名氏无名,爱妻娉婷立。”

    写完满意地看了一看,娉婷又捂着嘴猛咳了一顿。好像要把心肝脾肺都咳出来一般,娉婷无力地瘫软到墓碑旁,笑着对坟墓里的人说:“百里长空这寻来的药一点都不管用,如果是你来治,我早好了。”

    可惜,坟墓里的人看不到,听不到,更不可能回应她。

    “无名,我真的很想早点去寻你,我怕待我老了,到了那里,从你面前走过,你都不认识我。”娉婷伏在墓碑上喃喃地说。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看不清,她顺着墓碑直直地滑向地面,撞翻了墓碑前的新鲜果品。倒下的时候看到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影,白裳黑发,宽袍窄袖,好像是谪仙下凡一般。

    “呵呵,无名,我想你想成了癫狂,想到这世上每一个人都像你。”眼睑渐渐沉重,最终重重地合上了。

VIP章节 第六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百里长空不知他日回想是否会后悔自己今日所做的决定,但是看着娉婷一步步近乎虔诚地走向他的坟墓的时候,他心里是没有后悔的。咣玒児晓

    欢喜一女子,愿为她之所喜而喜,愿为她之所忧而忧。

    纵然到头来一无所得,百里长空却觉得他最终赚得娉婷莞尔一笑,此生足矣,足慰平生。

    站在一棵树下等着娉婷,果不其然看到一个一身白裳的清俊男子抱着娉婷走了出来。百里长空迎上去,朝着男子施了一礼。

    “幽王殿下。”

    然后看了一眼脸色并不太好的娉婷,疑惑道:“她……”

    幽王景容止也是大病初愈,脸色苍白,加之一身白裳,更是显得精神不济。只是他一双狭长阴鸷的凤眼扫了一眼怀里昏迷过去的女人,淡淡道:“没事,死不了。”

    百里长空一听,心里一顿,有点吃惊地看着景容止:“幽王,你该知道她是……”

    话未全说出口就被景容止抬手制止了,转而深深地看了一眼即便怀里的女子,鹅黄衣裳云髻微垂,脸上一行清晰的泪痕,如果不是左脸上那一道狰狞可怖的刀痕,该是怎么样的我见犹怜。

    “你说她叫什么?”景容止问。

    “娉婷,钟离娉婷。”百里长空无奈叹道,景容止苏醒过来,的的确确是将一切都忘记了。不,不对,他还记得自己五岁时的那场烧红了天边的无妄之祸。

    铭刻了恨,却忘记了爱。14G7H。

    景容止一听皱紧了长眉:“钟离娉婷?是钟离泽的什么人?”

    “嫡亲长女。”

    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来,景容止看着怀里这个女子,阴沉地低低地笑了一声:“所以长空你是想告诉本王,本王被钟离泽那个老儿幽禁的时候,遇到了他的嫡亲长女,然后本王不仅没有想杀了她,还对这个叫钟离娉婷的女子倾心爱慕?”

    百里长空这时候才恍然大悟了什么。

    他错了,娉婷和幽王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娉婷未说过,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凭借着自己看到的,将这一切告诉了失去记忆的幽王。原本他是想免去娉婷的相思之苦,却忘记了幽王如今什么都不记得,而且还深深痛恨着幽禁他又“谋杀”了他的钟离泽。

    这种情况下,景容止如何能够相信自己曾经深深地用生命爱过这个仇人的女儿?

    果然——

    景容止伸出手指划了划娉婷完好的右脸,讥诮地说:“至少本王知道她是钟离泽的女儿的时候,只是想亲手掐死她。”

    说着就将手卡到了娉婷细瘦的脖子上,怀里的女子浑然不觉,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把她的脖子掐断。

    “幽王,不要!”害怕幽王真的会那么做,百里长空立即出声制止。

    景容止侧头扫了一眼百里长空,眼中的探究十分明显,但比探究更为明显的是他眼中闪现的杀意。

    他刚刚是真的想杀了她!

    “留着她也好,本王对她有没有三分情意本王不记得了,不过看她刚刚摸着那空坟的失魂落魄的模样,想必对本王用情甚深。”松开掐着娉婷脖子的手,景容止勾唇一笑,“眼下本王才刚刚恢复身份,正是用人之际,你不是说她为了替本王报仇培养了相当的势力吗?既然她欢喜本王,那本王就给她一个机会陪伴在本王身边。”

    “幽王!”

    百里长空听着景容止的话,心里一阵一阵地泛着寒意:他真的不记得了,而且也不打算记起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报仇。

    摆摆手叫百里长空住口,景容止冷下脸来道:“长空,别以为你我二人幼年有些交情,而你又救了我,还帮我恢复了身份,我就会任你在我面前不分尊卑!”

    百里长空怔了一下,看了一眼窝在景容止怀里的娉婷,还是替她争取了最后一次机会:“是臣僭越了,但是她要不要陪在幽王你的身边,还是得由她自己做主。她若愿意,我绝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眼中一丝不悦飞速闪过,景容止抬了抬下颌,瞥了一眼怀里的女子,邪邪一笑:“那也要等她醒过来。”

    说完便抱着娉婷当先离开,百里长空看着他离开,揉了揉微微发痛的眉心,也跟了上去。

    冬日里夜里清寒且漫长,幽王府内一间暖阁里摇曳着微弱的烛光,娉婷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

    这里是……

    娉婷轻咳了两声慢慢坐起来,环顾着屋子,这里的陈设高贵雅致,想必主人也是非同一般。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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