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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温柔,我歹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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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今日天音阁可真热闹呢。”
第48章
威凌宇随着杨叔穿行在花园里。
“威局主;好巧!”
威凌宇回头一看,南既明翩翩然从另一个院落过来。
“南公子,好巧!”
“其实不巧;听说威局主大驾,特意过来的。”南既明言语中意有所指,面上却一派清风般的俊雅之姿。正待威凌宇要细品话语时,被杨叔少见的不乐意打断。
“威局主寻我家小姐有事;还请南公子自便。”
南既明无视杨叔的不满;仍死皮赖脸地跟着一起入正厅。
青筝坐在正厅,见到南既明也没有神情波动,仿若无所谓他在与不在。南既明不在意青筝的反应,莫名有些主人家的姿态;自顾坐下斟茶;递了一盏茶给威凌宇。
“威局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青筝直接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有人托纵横镖局护送两人进都;今日一打听;发现这两人恰巧在天音阁做客。这才冒昧上门。”威凌宇不急不缓的语气,根本不像玉娘后脚进门,他前脚就到的样子。
青筝与杨叔交换了个眼神;接着笑道:“不知威局主要护送的是天音阁哪两位客人?”
“谢文玉及其公子莫无尘。”
青筝露出微微讶异;又有些意味深长:“威局主消息好灵通啊。玉娘刚刚才至天音阁,现下在后院陪着莫公子。”
威凌宇忙摆手;想证明自己没有派人盯着天音阁;却不想青筝不看他;已经侧过头,吩咐:“杨叔,去请玉娘和莫公子出来。”
威凌宇见心中所念的女子垂下头理着自己的袖口,避开自己的视线,踌躇了片刻,还是解释了一番。
“托主前一段就将护送任务交给纵横镖局,可待纵横镖局去了邻县,两位早已人去楼空。纵横镖局不敢负托主所托,四处派人寻找,在附近几个衙门都提前打过招呼,有消息就通知纵横镖局。所幸青筝姑娘心善,留两位做客,要不然纵横镖局还得一顿好找。”
青筝抬头柔柔一笑,道:“威局主客气了。都是珵儿顽皮,误打误撞。又同莫公子一见如故,这才留人下来做客。”
见坐在上首的女子表情一如既往柔和,威凌宇心中微松,忽觉刚才对方的小情绪,只是自己过分关注造成的错觉。
关心则乱。
威凌宇暗暗自我训/诫,敛住心神,静静等待两位贵人到来。
南既明全程只是静默品茗,作壁上观。小狐狸心思细腻,又擅于利用他人的心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过略微显露出不悦,就牵动着威凌宇自动吐露来龙去脉。
端起稍凉的茶盏,心中有些无奈和醋意。为何小狐狸不花这些心思在自己身上?
有人自门外进来。
“小姐。”杨叔恭谨地回禀了一声,退在一边。莫无尘扶着谢文玉迈了进来。
青筝见两人看向威凌宇的眼神甚是陌生,双方应是未曾谋面。笑着代为介绍:“玉娘,这位是纵横镖局的威局主。威局主,你看看,两位客人可是你要找的人?”
威局主从袖中取出封信,双手递给谢文玉:“这是托主给夫人的信函。”
谢文玉接过看了着信封上的字迹,搁在信函背后的手指,不易觉察地动了动,确认信函封口完好,才拆开信函。
青筝眸光不动,垂手端起茶盏。
谢文玉快速看完了信函,朝威凌宇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欠了欠身:“接下来要劳烦威局主了。”
“应当的。”
谢文玉转向青筝,道:“都城的旧亲托威局主护送我们娘俩进都,感谢小姐的照顾。”
“玉娘,太过客气了。天音阁有往都城开了分号,我们要去巡铺。带上玉娘只是举手之劳。不过现在有纵横镖局威局主护送,我也安心了。玉娘这几日还是在天音阁安置吧,珵儿难得与人如此相投。待威局主定于何日启程,我派人送你们过去。”
不待谢文玉回答,威凌宇插了一句:“青筝姑娘也要进都?”
“是,准备月底进都。”
“托主也定于这几日启程,不如一路同行?”
青筝略微思索,一直不出声的南既明,此时施施然开口:“我也游玩了许久,是时候归家了。干脆大家都一起走得了,挺热闹的。”
这一行庞大的进都队伍,就这么定下了。
送走威凌宇,青筝坐在绿荫如盖的藤架下,看珵儿和莫无尘在院子里冲来冲去踢蹴鞠。
别看珵儿腿脚不便,可跟阮霜学过一点皮毛功夫,胜在身形灵巧。右脚一拐,一蹬,燕归巢,风摆荷,一脚就是一出。姿势甚是漂亮。
圆溜溜的蹴鞠在珵儿脚间滚动,仿佛有了灵性,十分听从珵儿的指挥。脚把它往东送,它就不会偏移三寸之外。
倒是苦了莫无尘这个生手,手忙脚乱地追着珵儿跑,半天也没碰到蹴鞠的边。
青筝没有出声指点,默默地看着这位身份莫测的少年,与一旁少年的娘亲随心所欲地闲聊。
“莫公子谈吐不俗,诗书礼仪都是玉娘自己教的么?”
“一介妇人,哪里懂什么诗文风雅,都是村里私塾先生的教导。”
“玉娘过谦了。珵儿很难碰到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莫公子确实被玉娘教养得很好。对了,珵儿昨日见莫公子的香囊,很是精美,缠着我照着缝制一个。天呐,那么复杂的纹案我哪里会绣,愁死我了。”
青筝愁着脸,露出一脸纠结。玉娘倒是在这时见到救命恩人的孩子气表情,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稳重的姑娘家,才大不了莫无尘几岁。
玉娘不禁笑道:“小孩子都这样,贪新鲜。无尘小时候也是,一看到喜欢的,回家也缠着我要。”
“对!不满足他了,他还会使性子呢!”青筝像找到了知己,一脸不能再赞同地转过脸来,“昨夜就差点在地上滚了。你说他都多大了,还这般小孩子气。真是会被气死!”
“左右我闲着无事,我再缝制一个给令弟便是。”
“那我就不客气啦~先代珵儿谢过玉娘。玉娘的针线绝对比我好。我看那些虫草都好复杂啊,我都没见过。”
“这里确实不常见,玉娘家乡那里倒是挺多的。”
“哦?玉娘家乡在哪?”
玉娘启唇顿了下,含糊地说了一句:“岭南再过去些。偏远地方,小姐肯定没听说过。”
青筝似未觉察玉娘话语里的躲闪,含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真希望能有朝一日,踏遍万水千山,览尽风云日月。”
听着青筝言语中,充满了无尽的向往和期许,玉娘心中的那一点小忐忑瞬间被抛到五宵云外。
南既明好不容易等到谢文玉去后院收拾东西,闲散地迈着四方步来藤架下。
青筝注意力都专注在园中踢蹴鞠的两个小身影上,没有招呼自来熟的南某人。
南既明不甘愿了,头一侧,俊脸挡在青筝面前,不满道:“这么才貌双绝的翩翩公子在身边,都不看,专看两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做什么?”
青筝忍着笑,抬手推开南既明的肩,视线重新落在少年身上。
“莫无尘是颗好苗子。”
听似无头无脑的一句,南既明微微一笑,心下明了。
青筝在藤架下坐了将近一个时辰,珵儿和莫无尘也玩了一个时辰。莫无尘虽然是擅长蹴鞠,但毅力惊人,学习能力强,举一反三。从处处被珵儿单方面压制的被动处境,到现在能时不时截下珵儿脚间的球,偶尔能有个出人意料的突袭。
不能说是进步神速,但贵在潜力无限。
“蹴鞠在都城公子哥间,流行么?”
“小狐狸,你又在打探消息了。”南既明挥手打断青筝的话,“安静!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后面的事,进都了再说。”
习惯于未雨绸缪的青筝怔了下,在面对未知的事物,她总习惯于提前了解,多准备。两手空空上战场,谁心里不虚啊!她是学不来南既明这股洒脱之气。
罢了,顺着他一回。耳听不如眼见。待进都了,都能了解周详。
柳姨端着一大盘荔枝过来。红艳艳的荔枝,碧绿的枝叶,因为一路冰镇着,还是色泽鲜亮,幽幽地散着凉气。
青筝招呼大家围坐在藤架下分食荔枝。
珵儿心急地伸手,就要摘下最大的那颗。阮霜眉眼微抬,出手如闪电,半路就截下珵儿的手。珵儿一用劲,手仍然丝毫不动。
被一激,倔性爬起。
另一只手出招抓向阮霜手腕,脚也不闲着,勾起蹴鞠就踢向阮霜门面。
阮霜顾及小姐,松手挥掌擒住迎面袭来的蹴鞠。这么一松手,珵儿已经摘得最大的那颗荔枝,跳到青筝跟前,献宝似的递上。
还小大人似的拱手道:“多谢阮女侠,承让了!”
引得藤架下哄然笑声一片。
青筝眉眼弯弯,见大家开开心心地围绕在身边,脑袋不去想都城的未知,跟着一起比赛谁剥的荔枝最晶莹剔透。
毕竟这样能敞开心扉,开怀大笑的日子,会越来越少,不是吗?
第49章
二十八;碧空如洗,宜出行。
“恩公!”
一声娇呼自身后传来,南既明有些头痛地转头;应付一脸欣喜的威凌云,余光却追随着上马车的青筝。
见青筝低声同阮霜交谈,丝毫没注意这边,不免在心中长叹一声。
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启程;前往都城方向。
夏日炎炎;路途疲惫,连一向爱同明一水抬杠的南既明都懒得张嘴。怕热怕累的明一水老先生,更是每天瘫在马车里,一动都不想动。
日落时分;暑气终于消散了些。马车队伍停在一家客栈前。
客栈的主人很是随便;“一间客栈”四个字落在大匾上;倒是醒目得很。
青筝迈进客栈;环视四周。客栈内没什么客人;账房先生一手撑头一手懒懒地拨着算盘,听到有人进门,抬头朝里喊了声:“小二;有客到!”
裹着藏蓝色头巾的店小二掀开布帘;从后厨出来。布帘垂下的瞬间,青筝瞥见布帘后烧火的伙计噗通一下被柴火绊倒。
店小二也听见了动静;笑嘻嘻哈腰道:“不好意思客官;后厨新来的笨手笨脚的。客官几位要……”
话还没说完;“噗通——”,只见傅先生抓着桌沿爬起来,朝青筝摆了摆手。
珵儿笑出了声:“师傅,以后还是我牵着您走吧。”
在笑笑闹闹中围着几张方桌坐下,路途的疲惫在这会儿,随着落下山尖的日头,慢慢褪去。
菜陆续上桌。青筝惯例夹了一筷子香煎豆腐焖小黄鱼。这道菜是离州的特色菜,上回有尝过,味道给青筝留下深刻印象。
谁知刚入口,青筝就皱起眉头,用帕掩嘴,吐了出来。味道差太多了,难道掌勺的不是离州人?
直至饭毕,这盘香煎豆腐焖小黄鱼,青筝再没碰过,连带着其他菜都吃得很少。
南既明这位贵公子居然还有嘴刁的毛病,嚷嚷着这道菜不好吃,那道菜不好吃!搅得众人食欲也差,草草结束,准备回客房歇息。
青筝踏上楼梯时,冷清的客栈来了新的客人。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进来,找了张桌子坐下,后面跟着两个仆从。不知是不是青筝的错觉,懒洋洋的账房先生都殷勤了几分,转出柜台,送上了茶水。
回房躺下,听着窗外夏虫此起彼伏的唱曲,青筝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干脆起身,推开窗子,吹一吹残留余温的夜风。
夜色,一派祥和。
客栈,灯火已熄。
青筝贪婪地享受这一刻的安静,来驱散酷暑带来的烦闷。
闭上眼,耳听夜风掠过窗棂,夏虫浅唱低吟,还有……
没有了?
没有其他声音了?
不对!
现在夜还不晚,客栈不可能这么安静,一点人声都不响。就是客栈冷清到只有他们一行人,也不可能连杨叔的呼噜声都听不见。
青筝猛睁开眼,眼前原先觉得祥和的夜色,变得晦涩不明。
这家客栈在官道边,怎么可能客人稀少?
晚膳时那道鱼,离州每家客栈酒楼掌勺的招牌菜,如何能把味道做得相差十万八千里?
青筝轻轻掩上窗子,透过窗扉细缝向外扫视,越看越不对劲。客栈守夜的人也没有,每一处都浸在黑暗里,没有一丝灯火。
青筝快步行至另一侧,轻扣墙壁。隔壁客房住的是阮霜和柳姨。
没有听见回应。
中毒?迷药?
青筝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种念头,不得其解。独自一人,站在昏暗的屋内,只听见自己胸口心跳的声音。
青筝快速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中毒,还是迷药,都要靠明一水。明一水在自己房间的另一侧。
青筝回到窗边,小心推开窗子,瞧见怕热的明一水,房间窗子是开的。
回头望了眼房门的方向,走大门肯定是不行的。房门拴着进不去,也太过显眼,很大几率被敌人逮个正着。
青筝仔细端详着屋内的窗子,抬眼估摸着相邻窗子的距离,抬手撑住窗子,整个人爬了上去。
望了眼离地两层楼高的距离,逼迫自己转移视线。一手抓住自己屋内的窗框,斜出身子,一手向明一水窗子努力探去。
指尖绷直,已经触碰到另一边的窗框。青筝努力摸索一个着力点。客栈窗子的构造都是一样的。自己屋内的窗框上有一个卡槽,明一水房里的肯定也有。
眼睛一亮,摸到了!
手指牢牢插进卡槽里,抓紧。左脚跟了过来,踩在窗台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贴在墙面上。
呼了一口气,吹开落在眼前的发丝和汗水,青筝自嘲道:这个姿势委实有碍观瞻,还好没人瞧见。
提一口气憋住,左手积蓄的力量顷刻爆发,整个人向明一水窗内跳过去。
窗口就在眼前,青筝心中还来不及庆幸,右脚就撞在墙壁上,
失去着力点。身形一晃,向后倒去。
青筝慌乱间抓了个空,眼睛闭上,身子却在半空中顿住。
睁开眼,一张俊脸出现在眼前,手掌握住自己的手。南既明倒挂金钩在屋檐下,朝她轻轻嘘了一声。
身子微晃,手上发力,抱住青筝跃进明一水屋内。
“你怎么没事?”
不待南既明对青筝的冒失行为大发脾气,青筝抢先抛出疑问。
南既明心知此时不是训人的时候,低声道:“菜里下了药,我没吃。”
“你怎么不提醒大家!”青筝的疑问变成质问。
“指不定他们就在身边盯着我们,如何能打草惊蛇?我也说菜很难吃了呀!”
青筝无语,这是哪门子隐晦的提醒!
“明前辈!明前辈!”青筝推开南既明,轻声唤明一水。
南既明说了声:“让开。”随即一大盆凉水泼到床头。在明一水猛然惊醒,正欲破口大骂时,捂住了他的嘴。
“明老头,你看看自己中了什么药?”
明一水一愣,然后气得满脸通红。一世同药物打交道,今日居然栽了跟头,简直是侮辱!
自己搭手探脉,眼神落在被浇湿的被褥上,明一水忽然出声问道:“你哪来的水?”
“你床边的铜盆啊。”南既明不耐烦,这会儿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臭小子!那是洗脚水!”明一水大怒,狠敲了南既明头一下,气得眼睛都瞪红了。
南既明不怒反笑:“谁让你自己中药了?”
明一水气鼓鼓地下床,抹干净脸,换了外衫,转向青筝说:“女娃娃,很轻微的迷药,让人安眠而已。应该是怕人觉察,分量很轻,敲一下就醒了。”
说完又瞪了南既明一眼。
不待青筝说话,屋外有人影闪过。三人忙弯下腰,屏住呼吸。然不想人影直接掠过他们房间,向楼道尽头的客房走去。
“不是冲我们来的?”明一水小声嘟囔。
“看来威局主护送的是两只肥羊啊!”南既明饶有兴致调侃道。楼道尽头的客房住的正是谢文玉母子。
“什么人!”
客房外一声大喝。
三人互相看了看,听出这是威凌宇的声音,当下打开房门,冲到走廊。
威凌宇手舞长剑已同店小二打得难解难分。
“威小子不错啊!警惕性蛮高,居然也没中药!”明一水称赞一声,就被青筝着急地拉向柳姨的客房。
那边,威凌宇手持长剑,漫天寒光扑头盖脸朝店小二劈去。
店小二嘴角狰狞一笑,腾起身子,侧翻几圈,回手抛出一条软鞭,毫不畏惧地迎向漫天寒光。
气势浑然,仿若眼前盖下的漫天寒光,不堪一击。
威凌宇眉头一跳,但剑光已出,哪有撤回的道理。不敢大意,拼上全力一搏这个冒不起眼的店小二。
在威凌宇编制的剑网里,店小二的软鞭向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总能找到缝隙钻出。软鞭尾端长着一排排微小的倒刺,一旦打在肉体上,就要撕咬下一块血肉来。
剑尖与软鞭尾端相击,挽起的剑花被软鞭绞碎,惊出一片铿锵之音。
威凌宇瞥向被惊动的谢文玉母子,唯恐店小二还有帮手偷袭,当下横转剑气,震碎二楼一排木栏杆,仰头长啸一声。
闹出的巨大响动,终于惊醒一楼的护卫,纷纷跃上二楼,团团围护住谢文玉母子。
店小二也不急于掳走谢文玉母子,身形灵活地在狭长的楼道里与威凌宇周璇。揪住时机,手腕一抖,软鞭倏忽如灵蛇“唰——”地缠住威凌宇的长剑。
双脚一跺,脚下木板崩裂。整个人从二楼急速拖拽着威凌宇下坠到一楼,震得客房微微一颤。
青筝和阮霜扶着柳姨,急忙出客房,与被惊醒的杨叔汇合,同被紧密护卫一圈的谢文玉母子,隔着个大窟窿遥遥相望。
“啊!怎么乱七八糟的?”
青筝闻言望向楼下。饭堂中央,那个粉雕玉琢在的小姑娘精气十足地惊疑道,毫无一丝睡眼惺忪,就像在客栈里蛰伏已久,就等着这一刻。
第50章
小姑娘身着浅粉色的裙衫;腰间系着一个香囊,再无其他配饰。脸蛋白白嫩嫩,纯真地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青筝目光落在小姑娘腰间的香囊上,因距离得远,未能看清上面的纹样,但是配色却让人觉得几分熟悉。
不理会一楼乒乒乓乓打得火热的两人;小姑娘抬头望着被严密守卫的谢文玉;娇声唤道:“小姑姑!”
青筝侧头望去,谢文玉目露疑惑,忽然想到什么,背脊一僵;难以置信地浑身一抖;脸上血色迅速褪去。两手紧紧搂住莫无尘;戒备地盯着楼下娇小的浅粉色身影。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小姑娘笑嘻嘻;歪头道:“小姑姑,你出来好久了,长辈们挂念;快跟我回家吧。旁边的是哥哥么?一起带回去。长辈们见了别提会有多高兴!”
“休想!我已然不是寨中人!”
谢文玉一听她提到莫无尘;搂住莫无尘的指尖发白,端庄贤淑的面容冰裂开来;泄出丝丝愤恨和惧意。
“小姑姑;你这话好生让人伤心。”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没有一分伤怀;反而泛起一片狠戾,“想脱寨,先把你这身血脱去!”
霎那,小姑娘的浅粉色裙衫无风自动,像被风吹起的云朵,轻盈地跃起,落在对面二楼的栏杆上。小手虚空一挥,一只白森森的横笛出现在手里。
谢文玉脸色徒然剧变,面容肌肉抽搐起来,手指费劲地指着小姑娘,战栗不停:“你!你!你……”
“我挖了我娘的手骨。”小姑娘轻笑起来,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小姑姑不肯挖亲娘的手骨做骨笛,叛逃出寨,只好我来接替小姑姑的位置啦。说起来,小姑姑有如今的生活,还得感谢我呢。”
见谢文玉浑身抖个不停,小姑娘一只手指卷起发尾绕了绕:“本想安安静静地带小姑姑和哥哥走的,偏偏有人要阻碍我们血亲团聚!小姑姑,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骨笛横在嘴边,粉唇亲启。一声尖锐刺耳的笛音,撕破客栈里僵持的气氛。
“小心!”
谢文玉大声呼出来,众人却不明所以。店小二寻机脱身,向后腾起,跃至小姑娘身边,慢条斯理地收起软鞭,轻蔑地看向对面手足无措的一干人,嘲讽意味十足。
谢文玉急得满额是汗,一时间搞不清楚小姑娘带来的是哪一种东西,也不知道她离开寨子这么多年后,这邪门功夫变化成怎样,根本无从提醒众人该如何是好。
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听起来像有很多只足的东西在爬动,从地上,墙上,慢慢向二楼靠拢。
见众人明知危机降临,却无所适从的样子,小姑娘恶趣味地笑了笑,十分享受这种逗弄猎物的乐趣。笛音徒然转向柔和,悉悉索索的声音慢了下来,却拉长了对谢文玉等人的精神折磨。
那东西虽然还没出现在视野,发出来的声响却持续刺激人的耳膜,像对谢文玉展开一场血淋淋的凌迟。
“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谢文玉崩溃得哭出声来,“只要放了我儿。”
“哈哈哈!”小姑娘开怀大笑了几声,言语转得娇滴滴,“小姑姑,你还是这么天真。我怎么可能让你回去呢。寨中的圣女只能有一个!”
悉悉索索的爬动声音越来越近,一只一只腿部一圈金黄的蜘蛛从墙缝里,地砖后爬了出来。有的体型比杨叔巴掌还要大,有的却只有小指头大小。
八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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