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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将星-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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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如非猛地抬头看向他。
  “她不是禾晏。”禾元盛不紧不慢道:“已经派人打听过了,不过是个城门校尉之女,从前与我们家也并无瓜葛,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攀上肖珏,还封了侯。才在宫里冒了一回头,就将你吓成如此模样?别忘了,你可是飞鸿将军。”
  说者无意,听在有心人耳中,却与讽刺无异。
  禾如非眸光沉了一下,道:“我当然知道是装神弄鬼,只是这个节点,刚刚有人在外头大肆宣扬我与过去不同,这个叫禾晏的女人就冒了出来。这么巧,也是女扮男装,加官进爵,父亲难道不觉得太巧了吗?”
  “你想说什么?”
  “那个叫禾晏的女子身份查不出什么问题,凭她一个女子料想也不敢算计禾家,况且当初之事知情人尽数灭口,除了许家……许之恒胆小如鼠,不会主动松口,父亲,那个叫禾晏的女人,是肖怀瑾的未婚妻,而肖怀瑾昨夜在殿上,对这女人诸多维护。”
  “你是说,此事是肖怀瑾一手策划?”禾元盛眉头微皱,“禾家与肖家过去无冤无仇,他为何这样做?”如果可以,他并不愿意与肖怀瑾为敌,连权倾朝野的徐相都拿肖怀瑾没办法,更何况那个肖都督,一言不合就可以砍了朝官儿子的脑袋,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当年禾晏在贤昌馆读书时,与肖珏同窗。”禾如非目光深幽,“或许早已发现禾晏身份的秘密。如今我们已经投靠徐相,肖怀瑾与徐相不对付,自然要收拾我们家。”
  “我们做事很隐秘……”
  “父亲,”不等禾元盛说完,禾如非就打断了他的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京城中处处都是眼线,肖家与徐家的恩怨,既然我们已经卷进去,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禾元盛微叹口气。
  他做事但求小心谨慎,最好是利益都收光了,风险都叫别人在前头承担。与徐敬甫搭上船,固然有无数好处,但同样的,他们也被肖怀瑾盯上,这真是一件令人心情糟糕的事。
  “我们已经是徐相的人,肖怀瑾就不会放过我们,既然如此,”禾如非眼中杀意弥漫,“先下手为强。”
  禾元盛蹙眉,“要对付肖怀瑾,不可轻举妄动。”
  “谁说我要对付肖怀瑾了?”
  “你的意思是……”
  “他们不是找了个女人装神弄鬼么?”禾如非缓缓开口,目光闪动间,似有无尽恶意,“就从那个女人先下手吧。”
  ……
  禾晏没料到,肖家人的出现,让禾绥开始有了将宅子重新修缮一下的主意,他倒是没有想过换一间宅子。禾晏先前的银子一部分给了禾云生,一部分拿去打点许家的福旺,自己还留了一点日后再用。除此之外,如今虽然是个侯爷,却并无御赐的宅院和田地,还被罚俸禄一年,纵然是做官,也做的是个两袖清风的官。
  她本想去城外的驻营里去看看王霸他们,洪山一行人要是知道她是女子,可想而知心中震惊必然不少。但又觉得,这样贸然前去,还没想好合适的理由,还是再等过几日吧。
  眼下,先去莲雪山上的玉华寺拜拜佛罢了。
  第二日一早,禾晏起来,换了身蟹壳青色刻丝暗花长裙,谢天谢地,禾家虽然不富裕,禾绥却还是很舍得给禾大小姐买裙子的。只是近一年来,禾晏略长高了一些,虽然仍是苗条,却也不如从前一般风一吹就要倒那般羸弱,看起来康健了许多。青梅挑出一点长发在脑后琯起,剩下的则随意披着,禾晏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还颇不习惯,就见青梅欣喜的笑了,“姑娘还是这样看好看,先前回来的时候,婢子差点不认识了。”
  禾晏心想,现在这样,才真是不认识了。
  之前那点首饰全被禾晏叫青梅拿到当铺里变卖了,如今想找根簪子都找不到,在抽屉里寻了半晌,青梅才摸索出一根木头簪子,大抵是禾绥自己削的,都不值什么钱,当时便没有一同拿去当掉。
  “姑娘插上这个好看,肖都督看了也欢喜。”青梅念念有词。
  禾云生与禾绥走的早,不过二人倒是对肖珏极放心,知道禾晏是同肖珏一道去莲雪山时便不再多问了。不过也许也不是对肖珏放心,是对禾晏放心,毕竟自从知道禾晏在凉州卫砍了两个乌托人的脑袋时,父子二人看禾晏的目光,已经和过去大不相同。
  “好了好了,”禾晏摸了摸自己的头,“随意一些就好。”禾晏抓起桌上的包袱,笑道:“我先走了!”
  她没有要青梅跟随,毕竟青梅走得太慢了。
  约好的是辰时,禾晏不知道肖珏什么时候到,便先将大门打开,想瞧瞧外头有没有人,才一打开,就看见自家大门口前停着一辆马车,飞奴驾着马,马车帘子半开着,肖珏坐在马车上正在看书。
  禾晏一怔,小跑着过去,问他:“你什么时候到的?到了怎么不进来?”
  “刚到,”肖珏将手中的书放下,“以为你还未醒,等着罢了。”
  禾晏轻车熟路的爬上马车,赤乌开始赶路,禾晏坐下来,搓了搓手,“你吃过了早食了吗?”
  肖珏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从马车里的小几下取出一个红木盒子,甫一揭开,顿时香气扑鼻,竟是热腾腾的糕饼,还有一杯甜浆。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禾晏大为感动。早上要上山,青梅要为她梳头,已经起得够早了,禾晏不忍心叫她更早些为自己做饭,就想着趁着肖珏没来之前去街道上随意买两个馒头吃,不曾想肖珏竟然准备的如此周到。
  肖珏挑眉,“寺里斋菜有限,恐怕不能让你吃饱。”
  看在他准备了早食的份上,禾晏也就没有计较他这般说自己饭桶的调侃。禾晏一边吃一边跟肖珏闲话,“都督,听说莲雪山上的玉华寺很灵。从前有个人很穷,穷的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有一天上山砍柴,突然打雷下雨,就躲到玉华寺里避雨,那时候玉华寺只是间破庙,这叫花子看着佛像就道:佛祖啊佛祖,请给我指条生路吧,家里的老人都要饿死啦。结果他在庙里睡着的时候,就做了个梦,梦里佛祖告诉他,让他回家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挖个洞。”
  说到这里,禾晏特意去看肖珏的表情。奈何这人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既不着急下文,也不催促,像是听一个无关痛痒的闲话罢了。
  禾晏险些怀疑是自己说得不好,要是王霸在这里,保管已经紧张无比的追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不过故事一开头,自然还是要接着往下说去。
  “这个人醒来后,还记得梦里发生的事。等到回家后,夜里就扛着锄头,去水井旁边挖洞,挖着挖着,就从地里挖出一袋金子来。”
  “这个穷人得了金子,就用金子做生意,后来越来越好,成为地方一代巨富,他有了银钱了之后,又去了一次玉华寺,给玉华寺的住持一笔丰厚的香火钱,还帮着将寺庙重新修缮了一遍,佛像也被渡了金身,后来玉华寺就越来越灵,人们都说捐的香火钱越多,就越能心想事成。”
  故事讲完了,禾晏喝完最后一口甜浆,“怎么样,都督,是不是觉得传说很厉害?”
  肖珏不置可否,“禾大小姐故事编的不赖。”
  禾晏:“……”
  这故事的确是她编的不假,是从谁的嘴里听到的,已经忘记了,当然也不是玉华寺,是个其他什么寺。不过拿来唬唬人还是够了,结果偏被肖珏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禾晏简直要怀疑,自己唬人的能力是否真的倒退千里。
  似是看除了她的沮丧,肖珏道:“玉华寺的住持,和我大哥很熟。”
  禾晏:“啊?”
  “所以你的故事,太假了。”
  禾晏沉默。
  骗人骗到认识的人面前,的确是有点尴尬。不过……她望着肖珏,“好吧,这个寺庙不是玉华寺,不过故事是真的。都督,你相不相信,有时候梦里发生的事也许是真的?”
  肖珏:“梦?”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们现在发生的一切,在凉州也好,济阳也好,亦或是润都也好,其实只是一场梦。从梦中醒来,你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原先拥有的都全部成空。”她的声音清越,似含着其余深意,叫肖珏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他思忖了一会儿,片刻后才道:“就算是梦也没有关系。”
  禾晏望着他。
  “梦醒了,重头再来一回就行了。”
  禾晏愣了愣,忍不住低头笑了。
  说的也是,梦醒了,重头再来一回也就罢了,就如她前生遇到了肖珏,然后她死了,前生做了将军,也替他人做了嫁衣裳。可梦醒了,从头再来一回,她仍旧遇到了肖珏,重新做回了战场上的禾晏。
  注定是你的东西,就算暂时失去了,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月亮和她的剑,都一样。
  ……
  今日晴好,香客众多。
  玉华寺门口,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一位年轻女子扶着一名妇人下了马车。这妇人生的也算秀美娟丽,只是看起来脸色苍白,病容憔悴,在她身侧的女子则是生的与她眉目相似,这是一对母女。
  “娘,你慢些走,当心脚下。”禾心影轻声道。
  禾二夫人轻轻点了点头。
  禾心影心中叹了口气,她离家出嫁时,禾二夫人的身体已经不好,如今,更是每况愈下。今日早晨她去禾家接母亲上马车,扶着她胳膊时,只觉得禾二夫人的手臂纤细的连她都能松松握住——伶仃的让人心惊。
  “爹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府里请的那些大夫都是吃闲饭的么?”禾心影心中不满,“要不我还是让夫君去宫里给你请个御医来瞧瞧,娘,你这样我怎么放心的下?”
  禾二夫人摆了摆手,“我没事。不必麻烦。”
  禾心影既心疼,又无奈,搀扶着禾二夫人慢慢的往里走。禾家人不喜上山拜佛,今日上山的,也就她们母女。侍卫都在寺庙外等候,禾心影先带着禾二夫人去见寺庙主持,将说好的香火钱呈上。
  她今日本来也不是真的想来拜佛,不过是寻个理由,想见见母亲,顺便说说自己在许家的发现。可如今看见禾二夫人如此虚弱的模样,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罢了,不拿这些事情让母亲操心了,至于有关许之恒的疑惑,还是让她自己去查明吧。
  反正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第二百零六章 母女
  玉华寺香火鼎盛,寺门前,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禾晏与肖珏下了马车,飞奴便赶着马车去一旁等候,他们二人都没有带随身的侍女和小厮,又都生的惹眼,出入前来拜佛的人便忍不住要多看几眼。有不认识人的,便也只是看看,有认识的官家的家眷,认出肖珏后便猜测到禾晏的身份,只是倒也不敢当着面议论什么,远远地就躲开了。
  拜佛的章程是简单的,寻常些的人家就捐些香油米粮,家中富裕些的,则捐些银两,肖家银钱是不差的,飞奴也早就准备好了。从僧人那里领到香,便要进殿跪拜。
  肖珏没有进去。
  禾晏问他为何不进,他也只是道:“我不信佛。”
  禾晏:“……”
  都走到山门面前了,在人家的地盘说我不信佛,这人还真是狂妄的无法无天。不过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也不能强迫肖珏去拜佛。她便让肖珏留在外面,自己进了殿内。
  禾晏在蒲团上跪了下来,那被她胡乱编造的,为发迹了的富商所修的金身佛像慈悲的俯视众生,她虔诚的俯身磕头,心道,倒也不求别的,只求那些被禾如非所害,为自己所累的人们能够早些轮回,下辈子平安康健,无灾无厄。
  待上完香,点完长明灯后,禾晏出了殿门,肖珏在殿门前等她,见她出来,随口问:“你许了什么心愿?”
  “希望天下不要再有战事了,”禾晏双手合十,佯作正色道:“希望盛世太平,你我都可以轻松些。”
  这话倒并非是假的,乌托人的事还没有全部解决,听闻朝堂之上关于主战与主和,仍旧争论不休,到现在都还没个结果。
  捐过香火钱,拜过佛,还可以在寺里用一顿斋饭。玉华寺的斋饭也是一绝,只是禾晏上次来的时候眼盲心苦,纵是山珍也食之无味,早已忘记是什么滋味,如今想起来,反而存了几分期待。
  用斋饭的客舍要路过玉华寺后的古树,待路过古树的时候,便可以看见巨大古木扎根于山寺旁,树枝广袤如云雾,本是翠色欲滴,却被层层红色覆盖,走得近了,才看的出来,上头的红色全是一根一根的红绸,红绸上写着字迹,大抵是写字人的心愿。据说将自己的心愿挂在古木上,古木会显灵。
  禾晏想到自己也曾在这里悬挂过红绸,不由地停下脚步。
  “这棵古树很灵。”她对肖珏道。
  肖珏悠悠道:“又要编故事了?”
  “不是,它真的很灵。”禾晏笑了笑,心想,她前生挂了一条心愿在树上,希望还能再看见月亮,当时在红绸上写下这行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未免痴人说梦。别说是月亮,她的眼睛能重新看到光明,光是这一点,听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偏偏就在这不可能的时候,甚至是她死后,还能再于绝处中重生一回,果然再次看见了“月亮”。
  “日后我有了更多的银钱,”禾晏道:“就去买许多肥料,专门浇灌这棵古树,以示我的感谢与诚意。”
  肖珏噎了一噎,“你的诚意,还真是与众不同。”
  玉华寺的客舍,在后头僧人们居住的院子前面一点。捐的少些的人家,许多人在一处用饭,捐的多些的人家,则有专门的院子,大抵一间屋一户人,人少,环境也清雅的多。
  虽然对这种区别对待的行为多少有些无语,但如今人少一些也是好事,禾晏可不愿意吃个斋饭被人人偷偷观赏。如今因着文宣帝那一道赐婚,与肖珏一同出现在天下人的面前,对她来说也需要极大勇气。纵然从前也是风云人物,可那时候好歹有面具遮一遮,如今半分遮掩都没有,光天化日的,仿佛海商从异国处运来的白孔雀,稀奇的人人都要看看说说。
  在客舍里坐了下来,不多时,穿着青衣的僧人便送来许多一盘盘斋菜,果然丰富得很,清蒸白玉佛手、糖醋苦瓜、野山椒蒸冬瓜、紫衣薯饼、神仙豆腐……山上比山下冷得多,赶了一上午山路,早就饿了,这会儿热乎乎的斋菜就在面前,禾晏不由得胃口大开,分给肖珏一双筷子,边道:“香油钱倒是没白给……都督,如果没吃饱的话,可以再要一份吗?”
  肖珏:“……”
  他道:“随意。”
  禾晏便不客气起来,她吃的豪迈,相比之下,肖珏的吃相就斯文优雅多了,才刚开始吃没多久,这间客舍的门被人敲响,有僧人又领着两人进来。
  如他们这样的富户,吃饭的客舍小而精致,一般一户人也就足够了,不过今日天气好,又是中秋,来玉华寺上香的香客实在很多,大概是安排不下了,便也只能和肖珏他们挤挤。
  肖珏眉头微蹙,正要说话,禾晏道:“没事,让他们进来吧,我吃的很快,不碍事的。”
  好容易才在朔京城里稍稍有了些名气,还未曾和禾如非正式交过手,她可不想落一个霸道蛮横的口实上赶着给人家送去。
  肖珏想了想,便没出声。
  僧人们带进来的两人,是两个女子。一个年长些,一个年轻些,禾晏本来只略略一扫,待看到那年长女子的脸时,心中一跳,刹那间没控制住,手中筷子掉在了地上。
  禾晏忙俯身去拾,顺便掩住脸上的震惊。
  这动静声也吸引了进来的两人注意,两个女子脚步一停,齐齐朝禾晏看来。禾晏才捡起筷子,那僧人便过来道:“施主请稍等,小僧再去为施主取一副干净的来。”
  禾晏还没说什么,那年轻的女子已经顺着禾晏的身边看到了肖珏,脱口而出:“封云将军!”
  禾晏下意识的看向肖珏,肖珏眉头微微一蹙,似是不悦。
  禾心影很惊讶,没想到上山一趟,竟会在这里看到肖珏。说起来,她也只见过肖珏一回,是有一次与友人上街采买置办物品,见到城中有一行人骑着马从街道中过,路边行人马车皆是避让,为首的男子丰神俊朗,卓尔不群,那时候身侧的友人告诉她:那就是大魏的封云将军。
  大抵是因为这男子实在姿容出众,给人的印象又太过鲜明,因此一看到肖珏,就和她记忆中的影子重合起来。
  只是世人都知道这位肖都督脾气不是太好,一时间,禾心影搀扶着禾二夫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将这位心狠手辣的玉面都督得罪了。
  倒是禾二夫人没有在意这些,只拉着禾心影往里走,在禾晏他们隔壁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禾心影好奇的往肖珏那头看去,这位肖都督,传言不少,可有一点传言从未变过,就是不近女色,不过这点传言,就在前几日的庆功宴上被打破了。陛下亲自赐婚给他与一名女子,而肖珏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那女子的袒护与深情,传到朔京百姓耳中时,一夜间让多少姑娘春闺梦碎。
  许之恒在庆功宴上回来的那一日,心情不是太好,没有与禾心影说这些事。因此这些事,还是第二日府上采买的丫鬟去街上听说了,才传到全府上下的。说起来,那位肖珏的未婚妻,也是个不简单的女子,竟然敢女扮男装上战场杀乌托人,还成了大魏第一个女侯武安侯。
  最巧的是,这个武安侯,与她过世的姐姐,先前病逝的许大奶奶,同名同姓,也叫禾晏。
  只是她的姐姐禾晏,是个弱不禁风,长年累月要在庄子上长养,日日吃药的病秧子,莫说是上战场杀乌托人,连多走几步都要喘气。是以名字一样,性子却是南辕北辙。
  禾心影打量着肖珏身边的女子,那女子生的亦是年轻貌美,眉宇间自有勃勃英气,禾心影心中猜测,能让不近女色的肖都督这般亲近的,既不是肖家的大奶奶,应当就是他的那位“意中人”未婚妻,武安侯禾晏了。
  在禾心影打量自己的时候,禾晏只是低着头,装作认真的吃饭,心中却千丝百回,好几次都要控制不住的去看正对着自己的那个人——禾二夫人。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
  关于禾二夫人,禾晏的印象其实并不很深。比起禾元亮来,禾二夫人不大爱出门,平日里除非逢年过节,只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又或许是女子心软,禾大夫人怕出什么差错,禾晏能经常见到禾元亮,见到禾二夫人的机会却极少。但自打禾晏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却常常想要去瞧一瞧自己的生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依稀觉得是个很沉静的、温柔的女人,有时候显得有些木讷。
  禾元亮素日里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很讨女人喜欢,二房里也住着几房小妾,亦有生下来庶子庶女。若说得宠,禾二夫人绝不是最得禾元亮欢心的人,但禾元亮倒也没有怠慢禾二夫人,未曾做出什么宠妾灭妻一事,至少在禾晏前生投军前,禾二夫人在府上过得也不错。
  有一年的家宴,禾晏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就与禾二夫人坐在一个桌子上。她那时候年纪也不大,才刚刚十岁,就坐在禾二夫人的对面,大抵是太过好奇,抬眼看禾二夫人的次数多了些,再后来的家宴上,禾晏便与禾二夫人不坐一张桌了。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毫无预兆的遇见自己的生母。饶是对禾家人再恨再没有情感,面对禾二夫人的时候,禾晏的心情,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无动于衷。
  禾心影小心的扯了一下禾二夫人,低声道:“对面那位就是封云将军肖都督,他身边的,极大可能就是前几日陛下赐婚的武安侯禾晏姑娘了。”
  此话一出,禾二夫人拿筷子的动作一顿,抬眼朝对面桌上看去。
  如今肖怀瑾被赐婚的消息整个朔京都知道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平头百姓,连街头的叫花子都知道他的未婚妻叫禾晏,禾二夫人不可能没有听到。乍然听到与自己死去女儿同名同姓的人,不免怔忪。
  另一头,肖珏察觉出禾晏突然的沉默,问她:“怎么不说话?”
  这对母女来之前,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来之后,反而不说话了。既是被认出来又如何,禾晏过去,也从不是个看人脸色行事的性子。
  怕被肖珏看出端倪,禾晏笑了笑,胡乱寻了个话头,道:“都督,你之前给我的那块黑玉,一直放在我这里,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
  “我只是觉得,太过贵重了一些。”禾晏边塞了一口薯饼在嘴里,眼睛盯着桌子,并不看屋中的另两人,“不过你的爹娘真会给你取名字,珏,就是双玉的意思。太后娘娘送给你们双色玉,真是很合适了。”
  肖珏笑了一下,“你的名字也不错。”
  禾晏想了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吃饭。
  禾二夫人直勾勾的盯着禾晏的动作。禾晏嗜甜,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先夹甜菜,虽然不够斯文矜持,却胜在非常节俭,一粒米都不会落下。若是遇到不喜欢吃的菜,她也不会丢掉,只是动作稍微顿一顿,像是给自己铺垫些勇气似的,然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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