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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将星-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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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三才问:“何事?”
“想借当初禾如非留在学馆里的笔墨。”肖珏道。
此话一出,魏玄章与黄三才都惊讶的朝他看来。
“肖都督借禾如非的笔墨做什么?”黄三才问。
“是我,”禾晏笑道:“我一直听说飞鸿将军是与都督齐名的大将军,心中仰慕不已,又听闻他们曾是同窗,所以就想来看看飞鸿将军过去的痕迹……”
“胡闹!荒谬!”魏玄章一拍桌子,气的脸色铁青,指着禾晏道:“你怎么能如此……如此……”
禾晏估摸着他想说什么,体贴的提醒他道:“朝秦暮楚,朝三暮四?”
“你!”魏玄章大怒,转而看向肖珏:“肖怀瑾,这就是你挑的妻子!”
肖珏嘴角抽了抽,道:“胡言乱语,先生不用放在心上,还是请先看过禾如非的笔墨。”
“禾如非是我贤昌馆的学子,”魏玄章拂袖道:“又是大魏名将,他的笔墨,岂容随意什么人都能观瞻?”
禾晏心道,没想到在魏玄章的心里,她居然如此重要,一时间大为感动,对这老头的怨念消失了不少。
“我不是以学生的身份来要求,”肖珏平静开口,“是以右军都督的身份。”
黄三才打了个冷战,他知道这位少爷过去在贤昌馆的时候,看起来虽然不惹事生非,但绝不是个乖巧的主儿。许多时候,不过是懒得做罢了。如今既拿官位来说事,一个贤昌馆暂且还不能在右军都督面前造次,便拉了一把魏玄章,挤出一个笑来:“哪里的话,肖都督想看,随时都可以,禾将军的笔墨都在书房里存着,二位随我来。”
魏玄章大怒:“黄三才……”
“馆长,”黄三才凑近他身边,低声道:“那可是肖都督,况且如今咱们每年春招的学子,多是冲着肖都督与禾将军二人的名号而来。得罪了肖都督,日后肖都督放出话去,旁人都去国子监了,咱们贤昌馆还招的到什么好人才!”
魏玄章不说话了,他只会教书育人,并不懂政治生意,寻常杂事都是由黄三才这个滑头去打点。此刻听黄三才说的话,心知他说的有理,到底面上挂不住,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魏先生就是性子古板了些,其实并无恶意,”黄三才还不忘拉拢禾晏,“禾姑娘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禾晏笑眯眯道:“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那就好。”
黄三才将二人带进贤昌馆的藏书阁,就自己先退出去了。藏书阁一共三层,最上头一层,保留着过去学子们留下的笔墨。过去近几年,贤昌馆最为出名的也就是禾晏与肖珏二人,是以他们留下的文卷书画,封在了同一张架子上,上面一排是肖珏的,下面一排是禾晏的。
禾晏抽出一摞考卷,随手拿出一张,正是算数一门,上头清楚地画了一个“丙”。满纸都是错。
禾晏看到的第一时间,就下意识的将考卷藏到了身后,肖珏扫了她一眼,嗤道:“又不是没见过,藏什么藏。”
禾晏嘴角一撇,想了想,道:“我觉得不公平。”
肖珏抽出一本书,随意翻了翻:“什么不公平。”
“你想啊,”禾晏认真的回答,“你认识我的时候,是处于我人生的低谷,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好。你看到的,就是我最糟糕的样子。等我上了战场,什么都会了,最厉害的时候,你又没有看到。”
“但是我看到你的时候,你就一直这么厉害,”禾晏道:“难道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肖珏失笑,正要说话,忽然间,看向楼下,神情微变:“有人进来了。”
“不是吧?”禾晏低声道:“黄先生不是让我们自己寻书,怎么还会放别的学生进来,那些学生瞧见了我们,岂不是又要热闹一番?”
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并非如此,因为上楼的脚步声,明显是会功夫的。肖珏与禾晏对视一眼,两人飞快闪身到另一排书架后。这里书架与书架之间距离极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个人一道藏在拐角处,便只得面对着面,挨得很近。
肖珏个子很高,禾晏微微抬头,几乎就要碰到她的下巴,二人呼吸相闻间,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禾晏不由得手心出汗,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然而这紧张还不过片刻,她的目光就凝住了。自楼阁下偷偷上来的人极快的窜到方才他们站的那排书架上,紧接着,掏出火石,点燃了禾晏那一排的书架。
火“腾”的一下燃起来,禾晏与肖珏飞身而出。
“住手!”
第二百二十章 纵火
来放火的人万万没想到,安静的藏书阁里今日竟有人在,一时措手不及,待想跑,已经被肖珏拦住去路,他自是功夫不敌,交手不过一招,就被肖珏卸了胳膊。
禾晏早在肖珏与这人交手的时候,就抓起一边的长毯扑火。好在火势不算大,这人大约想着满楼阁的纸卷易着,便没有用膏油。否则真要算起来,他们二人也不一定扑的灭。
这火扑灭的及时,只烧着了半本书。禾晏对肖珏摇头,“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二人看向地上的人,这人年纪不大,穿着布衫,乍一看过去,像是贤昌馆的学子。他被肖珏卸了手脚,暂且动弹不得,禾晏注意到他的虎口处有练武留下的痕迹,不由得皱眉道:“好似不是贤昌馆的学生,应当是蒙混进来的。”
寻常学子,纵然学馆里有武科,老茧却也不至于如此厚重,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练武所致。肖珏俯视着他,冷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那人只是盯着肖珏,并不说话。
“等一下。”禾晏似有所觉,上前一步,握住他的下巴,肖珏阻拦不及,下一刻,禾晏道:“他说不了话,是个哑巴。”
对方被握着下巴被迫张嘴,嘴巴里空空荡荡,只有半截舌头。
“很危险。”肖珏将她拉起来,往身后一带,“别靠太近。”
“对方找了个哑巴来,处心积虑混进贤昌馆,就是为了在藏书阁放一把火。”禾晏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看向肖珏,“看来有人同我们想到一处了。”
在藏书阁里,虽也有珍奇孤本,却也不至于让人铤而走险。何况对方派人来还不是为了偷窃,是为了放火,不偏不倚,还恰好烧的是“禾如非”过去的那一架。正如禾晏与肖珏今日来贤昌馆,是为了找到“禾如非”过去的笔迹以备不时之需,真正的禾大少爷,看上去也心虚气短,才会迫不及待的让人来毁尸灭迹。
肖珏问:“你打算如何?”
禾晏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神情已经变得轻松,“既然有人觊觎‘禾将军’的手记,不如就先由我们代为保管。至于这人……先告知黄先生,看他怎么说吧。”
黄三才得了消息过来的时候,尚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才放肖珏与禾晏二人进藏书阁不到一柱香的功夫,怎么就突然有人放火了?
“黄先生,”肖珏朝地上的人示意,“这个人可是学馆的学生?”
黄先生仔细瞧了瞧放火人的脸,摇了摇头:“不,不是,我从未见过此人。”
“那就是了。”肖珏点了点头,“此人混进学馆,刚刚放火不成,被我撞见了。”
黄先生赶紧去查看方才起火的书架,地上散落的考卷,那半本焦黑的书籍,以及楼阁里焦木的味道,无一不证实着肖珏没有说谎。刚才的确有人在此放火。
“这……这是为何?”黄三才有些茫然,“此人与我们贤昌馆有何仇怨,为何要独独放火藏书阁?”
还好是藏书阁不是学馆,但倘若方才肖珏与禾晏不在此地,藏书馆寻常进去的人极少,等被发现起火的时候,只怕也来不及了。思及此,黄三才的心里便涌上一层后怕。
“这人是个哑巴,”禾晏笑道:“说不了话。”
肖珏声音冷漠:“恐与乌托人有关。”
“乌、乌托人?”黄三才吓了一跳,“乌托人怎么会出现在朔京?”
肖珏不动声色的开口,“此事机密,还望黄先生为我保密。既是乌托人的阴谋,不如将计就计,烦请黄先生等一下对外宣告,藏书阁着火,烧毁一架藏书,幸而救火及时,没有酿成大祸,不过……飞鸿将军的手记,全部毁去,未有遗留。”
“这……”黄三才还是很纳闷。
“事关社稷,”肖珏目光锐利如电,“还望先生以大局为重。”
黄三才打了个哆嗦,“自、自然。可是禾将军的手记……”
“我与他乃同窗,也只是一些寻常笔墨而已,我带回肖家保管,日后等幕后真凶水落石出,再原物奉还。”
黄三才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再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总是懒倦淡漠的少年如今已经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和过去截然不同。
他恭敬低下头去,轻声道:“全凭肖都督做主,至于这人……”
“我来解决,黄先生只管对外宣称,有人烧死在火里就是了。”
黄三才点头称是。
等嘱咐黄三才的事做完,过了一会儿,赤乌跟了进来,将方才放火的哑巴带走了,顺带拿走了整整一麻袋“禾如非”的手记。
禾晏与肖珏这才往外走,边走边道:“肖珏,刚刚的事……可行得通?”
黄三才到底不是肖家人,不知道究竟能为他们保密多少,禾如非亦不是傻子,好端端派出去的人有去无回,纵然黄三才对外传言藏书阁失火,禾如非未必会信。
“无事,此事交给我。”肖珏回答。
禾晏想了想,“我想,许之恒大概还在四处寻找秦嬷嬷的下落,务必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肖珏漫不经心的一笑,“放心吧,许家的手,伸不到肖家来。”
禾晏稍稍放心了一点,不过今日原本到贤昌馆忆起旧识的轻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事打乱。不免有些沉重,才同肖珏走到门口,忽然听见有人唤她“禾姑娘”。
禾晏抬头一看,见不远处,站着一穿着靛青长袍的男子,温润如兰,正是楚昭。
他亦瞧见了禾晏身侧的肖珏,眸光微微一凝,不过须臾就笑意如常,上前招呼道:“肖都督,禾姑娘。”
“楚四公子怎么在这里?”禾晏笑着问道。自从那一日文宣帝赐婚的宫宴过后,她就不曾见过楚昭,只知道徐家与楚家正在为他与徐娉婷的婚事操持。比起禾晏家世不高来说,楚昭与徐娉婷的这一桩姻缘,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更门当户对一点。
虽然……禾晏并不认为,楚昭有多喜欢徐娉婷这个未婚妻。
“出来办点事。”楚昭温声回答。
禾晏注意到今日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陌生的婢子,容色平平,并不是应香,不由得多看了那婢子两眼。那婢子竟也不怕,直勾勾的看回来,目光隐有审视之意,禾晏思忖片刻,便明白过来。想来是那位徐娉婷小姐,看楚昭身边的应香太过貌美,不放心,便换了个丫头来跟随。名为伺候,实则监视。想来也是,毕竟楚昭有一个风流成性的亲爹,他自己容貌又出众,难免想得多一些。
只是这样一来,楚昭就有些可怜了。身为男子,却连自己身边的丫鬟的去留都无法决断,如今只是一个开始,待日后成了亲,那位徐娉婷小姐只会变本加厉。
那婢子看禾晏的目光也带着点防备,活像是楚昭就是块油汪汪的大肥肉,街上所有的女子都是饿狗一般,盯得极紧。禾晏不欲惹祸上身,更不想白白被人当了靶子,就道:“我与肖珏还有事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楚昭听到“肖珏”二字,先是一愣,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逡巡一番,随即笑道:“如此,改日再聚。”
禾晏颔首,拉着肖珏匆匆走开。倒是楚昭,在他们二人走后,看向贤昌馆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身侧的丫鬟催促:“四公子,时候不早,还是先去绸缎铺选料子吧,小姐说了,所有喜事的相关事宜,都要四公子亲自看过呢。”
年轻男子掩住眸中阴霾,微笑道:“好。”
……
许家的门口,小厮福旺手里抱着个扫帚,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扫地。
一晌午的时间都这样心不在焉,事实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那一位出手大方的神秘人,自从上次将秦嬷嬷的下落告知对方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福旺感到很失望,他原先还想着从这人身上大捞一笔后再离开,没想到就这不见了。他一时有些后悔,是否不该将秦嬷嬷的下落这么早说出来,或许时间拖得再久些,还能多在对方身上榨出点油。
一旦习惯了银子来得容易的路子,再回头看那点月钱,福旺便觉得格外不满足。
他扫着扫着地,忽然间,一枚铜板滴溜溜的从面前滚过,福旺下意识的跟了上去,想要捡起来,猫腰走了几步,突然间,铜板被一只靴子踩住了。他一怔,抬头一看,就看见一个戴着斗笠的高大男子站在自己面前,低声道:“可是福旺?”
福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回答:“正、正是。”
“街头拐角处茶馆,老地方见。”对方说完这句话,就抬脚,转身离开了。
福旺愣愣的看着那枚被踩脏的铜板,猫腰将铜板捡了起来,擦了擦上头的污迹,揣进袖中,心跳的飞快。待出去上茅厕的同伴回来,福旺便借口自己腹泻为由,趁机开溜,去了那家往日与神秘人相约的茶馆。
仍是最里头的那间茶室,方才的男子已经落座,福旺走了进去,心中狐疑。这人虽然穿着打扮与上一回那人十分相似,却并不是一个人,比起上一个神秘人来说,眼前的这人,身材明显要高大的多。
“公子是……”
“上次托你找秦嬷嬷的人,现在来不了了,日后与你交易的人,是我。”飞奴哑着嗓子道。
肖珏要他来许家一趟,为的就是与这个叫福旺的小厮做一笔交易,同时将禾晏从此事中安全的摘离出去,避免留下把柄。
福旺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请问,先前那位公子……”
“死了。”对方的声音极为冷酷,“所以,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看的,也不要看。”
这冷冰冰的话将福旺骇了一跳,他虽贪财,却也惜命,听闻上一位神秘人死了,不由得思绪万千,毕竟就算到了现在,他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又为何要他去打听秦嬷嬷的下落。
“那……公子找我所谓何事?”福旺试探的开口。
“我要你在许家,搜寻所有死去的那位许大奶奶生前旧物,如与许大奶奶有关系的旧人,亦要找寻他们的下落。”男人说的言简意赅。
先前是找同贺姨娘有关的人和事,如今又变成了许大奶奶,这是为何?
“我……”福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眼前这人从身边拿出一个匣子,放到桌上,将匣子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数十锭白银。
福旺看的眼睛都直了,这可比上一位主儿出手大方的多。那一位给银子是一锭一锭的给,何时有这样的大手笔。一时间,福旺便将方才的胆怯抛之脑后,满心满眼的都是银两。
“如何?”飞奴问。
“好说好说。”福旺将匣子往自己身前一揽,乐得嘴角开花,“小的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将这件事给公子办好。”
“这事可不简单,”飞奴刻意压低声音,“你们家大爷,势必会盯着你的动作。”
“无事,府上亦有松懈的地方,只是大奶奶去世已久,当初的旧物大多都跟着遗体一块儿埋葬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剩下。”福旺大抵是被眼前的银子晃花了眼,绞尽脑汁的又想了一会儿,才道:“不过,大爷对大奶奶用情至深,大奶奶从前住的院子,如今仍旧还保持着原先的模样,或许其中能找到一两件旧物。只是院子有人盯着,不大好进,不过,”他讨好的笑道:“小的再想些办法,应该也能进去。”
这人果真见钱眼开,或者说,之前的禾晏已经将他骨子里的贪婪吊了出来,眼下一发不可收拾,倒是省了飞奴的许多力气。
飞奴看向福旺,似是满意,道:“甚好,这些银子只是定金,倘若你能将我托付的事情办到,之后,我们家主子必然不会亏待与你。”
“请问,”福旺大着胆子问道:“公子的主子是……”
这一回,对面的人不如先前那个神秘人那般神秘,只倨傲的昂着头,道:“当今陛下亲封飞鸿将军,禾如非公子。”
“禾将军?”福旺惊讶的开口:“禾将军为何要……”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想到方才这人说过的“不该问的不要问”,便讨好的笑道:“知道了。小的一定替禾将军好好办差。”
事情办妥了,福旺也回许家了,省的出来的太久惹人怀疑。飞奴坐在茶室里,将面前的茶一饮而尽,也起身离开了。
……
太子府邸上,今日笙歌燕舞,太子广延心情极好,半倚在软塌上,看着跳舞的侍女。在他身侧,徐敬甫坐着。
“相爷今日怎么也有空闲来本宫这里?”广延笑道:“子兰与娉婷的亲事将近,徐府应当很忙。”
徐敬甫含笑回道:“府中事务自有夫人操持,今日来见殿下,是为了乌托使者一事。”
广延饮酒的动作一顿,看向徐敬甫:“哦?相爷有何高见?”
“再过不了半月,乌托使者就要到京城了。”徐敬甫道:“朝中如今主和派多过于主战一派,说服陛下并不难。只是开立榷场一事,还请殿下三思。”
“徐相这是何意?”广延不甚在意的开口,“当初与乌托人合作,是你的主意。既是乌托人提出的开设榷场,怎么临到关头,徐相却又改了主意?”
徐敬甫并未因太子的态度恼怒,只微笑道:“并非改变主意。只是如今肖怀瑾打了胜仗,误打误撞,主动权到了大魏这头。不必与那乌托人虚以委蛇,一旦榷场开立,再想与乌托人谈条件就难了。倒不如现在提高价码,否则,岂不是乌托人自己说了算?”
太子的脸上,显出了一点不悦的神情,不过很快,这神情就被掩藏了,“徐相说的有理。可是徐相要搞清楚一件事,你与本宫,与乌托人私下有往,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岂能还有以后?乌托人握着把柄,倘若不将在大魏开立榷场的权利给他们,他们岂会善罢甘休?一点在背后给本宫使点绊子……耽误了本宫的大业怎么办?”
屋子里弹琴的女伶,不知何时退了下去。
徐敬甫沉默半晌,对太子拱手道:“殿下高见。”
广延微微一笑,这时候,从外头走进来一个身着广袖芙蓉留仙裙的美貌女子,手中端着一个银质的小壶,走到了太子身前,跪下身去,将壶里的酒奉上。
太子将她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顺手将这女子扯入怀中,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美艳的脸,徐敬甫这才看清楚,正是前些日子,被楚昭送给太子的应香。
应香看见徐敬甫,亦是嫣然一笑:“应香见过相爷。”
“子兰送来的这个丫头,果真聪明伶俐。”广延满意的揪了一把美人的脸蛋,“颇得本宫心意,好得很!”
应香嗔怪道:“殿下过誉,奴婢不敢。”
徐敬甫的笑容微顿。
过去在楚昭身边的这个婢子,因为容貌太盛,曾被徐娉婷多次闹到他面前,要他处置了这个应香。不过徐敬甫自己也打听到,应香是楚昭在青楼门口救下来的,大抵是应香的经历令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叶润梅,才会对应香刮目相看。
楚昭是他看中的人,徐敬甫并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丫鬟损了他们的师生情谊。更何况应香一直留在楚昭身边,亦能成为一个考验。如果楚昭只是一个贪恋美色的男人,就不堪大用,更勿用提留在徐娉婷身边。
这么多年,楚昭显然接受住了考验,与应香并无男女之情。随着楚昭与徐娉婷的婚期越来越近,徐娉婷也越来越着急。
徐娉婷私下里去找太子广延的事,徐敬甫不是不知道。只是如今,他并没有劝阻的心思。日后楚昭是徐娉婷的丈夫,是他徐敬甫的女婿,一个小小的婢子,若是让自己的女儿不痛快,杀了就杀了,更别说是送人。楚昭自己的心里,应该有一杆秤。
楚昭做了正确的选择。
徐敬甫很满意,这样聪明又懂得取舍的年轻人,如今的朔京城里,可不多见。
在过去的时候,徐敬甫对应香的印象,一直都是虽然美艳,性格却怯懦安静,从不惹事的寻常婢女,但如今在这里,应香巧笑倩兮的依偎着太子的模样,却令徐敬甫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太子府上从来不缺美人,更不缺聪明人,后宅之中的争斗,不比朝堂之上的权谋来的轻松。徐娉婷将应香送进太子府邸,绝没有存着让她活下来的心思。可这么多日过去了,应香活的好好的,还得到了太子的宠爱,这绝不是一个单凭美貌就能做到的事。
娇憨的美人眼神清澈,像是不懂人间各种肮脏污秽之事,在一众美人中,如清晨的露珠,带着脆弱的纯粹,就连并不珍惜美人的广延,看她的眼里,也多了几分怜惜。
徐敬甫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待他走后,广延才吩咐下人,将方才徐敬甫的碗筷杯盏撤走。
“一个老家伙,不过是个丞相,便拿自己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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