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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将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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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起身还礼:“恭敬不如从命。”
  肖珏出了屋子,吩咐飞奴道:“给楚四公子的人安排房间。”
  飞奴领命离去。
  林双鹤跟出来,凑到他身边,低声问道:“这楚昭干什么来的?看这样,是要在凉州卫住上一段时间?”
  “人没了,徐敬甫急了,”肖珏淡声道:“派他的狗过来看一看,有什么问题?”
  林双鹤回头看了一眼屋子,见屋内楚昭正低头饮茶,就问:“让他留在这,会不会有点不安全?这小子毕竟是徐敬甫的人。”
  “不安全?”肖珏道:“那要看他的本事了。走吧。”
  “去哪?”
  “既是赏赐,也该看看都有什么。”肖珏玩味的开口,“这样大张旗鼓的来我凉州卫,区区几箱赏赐,未免说不过去。”
  “你又要雁过拔毛?”
  肖珏看他一眼。
  林双鹤道:“没别的意思,就是问一问,别生气。走走走,看宝贝去!”
  ……
  禾晏从演武场回来,又回到无所事事的境地。躺在床上看了几本游记,等宋陶陶送饭过来,吃过饭,宋陶陶离开的时候,听到门外有动静,似是宋陶陶在与人说话,以为是肖珏回来了,撑着棍子下床将门打开,一眼看到了林双鹤。
  “林大夫?”禾晏左右看了看,没见着肖珏的影子,就问:“都督不在吗?”
  “他同教头商量庆功宴的事情去了。”林双鹤笑道:“我先在屋里等他,还有事与他说。”
  “庆功宴?”禾晏懵了一刻,“什么庆功宴。”
  “凉州卫庆功宴。”林双鹤冲宋陶陶摆了摆手,见宋陶陶离开后,才往禾晏这头走,走到门口突然又脚步顿住,不肯再往前了。
  禾晏莫名:“怎么了?”
  林双鹤缩回手,正色道:“男女之间同处一屋,到底不好,传出去有损你的清誉。”
  禾晏:“……”
  她道:“这里没人知道我的身份,林大夫可以就将我当做普通的新兵就好。再者你之前不是来过吗?”
  林双鹤矜持的摆手:“之前屋子里还有旁人,如今就你我二人,恐怕引起误会。”
  “有什么误会,”禾晏有些无奈,“我与都督也常共处一室,并未有任何不妥。”
  闻言,林双鹤更是后退了一步:“那就更不可了,朋友妻不可戏,我岂是那等背叛朋友的小人?”
  禾晏:“……”
  这个人乱七八糟在说些什么鬼话?
  她想了想,终是想出了一个好办法:“这样吧,林公子,你去都督屋里,我在我自己屋里,我把中门打开,咱们隔着中门说话,这样一来,不算共处一室,而是分别处于两室,可行?”
  林双鹤没料到禾晏居然还可以这样,怔然片刻,一拍扇子:“就这么办吧!”
  于是等禾晏回到屋里,用程鲤素的银丝撬开锁,吃力的推好凳子在中门另一头,林双鹤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打量了一下中门,问禾晏:“你们平日里都这么玩的?”
  “怎么玩?”
  “就是……”林双鹤说到这里,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摇头笑道:“没想到怀瑾竟然也会这般……”
  禾晏被他说的莫名其妙,但还惦记着他方才说的庆功宴一事,就问:“林大夫,你刚才说的凉州卫庆功宴是什么?”
  “之前你们不是打赢了日达木子的人,歼灭了敌军数万嘛,”林双鹤道:“陛下听闻此事,龙颜大悦,特意让人带了赏赐过来嘉奖,还要在凉州卫设宴庆功,以犒三军。”
  禾晏闻言怔住:“现在吗?现在庆功,不太好吧。”
  现在在凉州卫庆功,可不是什么好时机。这场仗虽然胜了,可到底来的匆忙,一开始不知情的情况下便死了几十个哨兵,纵然后来胜了,也多是靠南府兵的支援。这些新兵此刻的心情,比起打了胜仗的快乐,更多的恐怕是对战友战死的悲伤和对战争的恐惧。这个时候庆功,怎么会好?
  “陛下的意思,能怎么办?”林双鹤叹了口气,“还能不识抬举?”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片刻后,禾晏问:“那个来传陛下旨意的人,就是今日你们说的什么楚子兰吧?”禾晏问:“楚子兰是谁?”
  “你竟没听过楚子兰?”这一下,林双鹤反倒奇了。
  禾晏摇了摇头。
  “京中少女的梦中人,排名第一的是肖如璧,排名第二的是肖怀瑾,这楚子兰嘛,排名第三。”林双鹤感叹,“不过自从肖如璧成亲后,也就只有肖怀瑾和楚子兰二人了,咱们怀瑾性子冷淡,又不爱跟姑娘说话,这几年已经不如楚子兰。楚子兰虽然出身低了些,但生的好看,又和气温柔,还没有定亲,你去问京城中女子最乐意嫁的夫君是谁,十有八九,说的都是楚子兰。怎么,”他看向禾晏,“你原先在京城中的时候,没听过他的名字吗?不可能吧!”
  禾晏当然不知道,她之前都在带兵打仗,哪里有心思去关注风花雪月,京城中有什么美男子。后来回了京迅速嫁人,更无从得知外男的消息。这个楚子兰还真没听过。
  “我自小被我爹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与外男说话都极少,”禾晏一本正经的随口说道:“对外面这些事,确实一无所知。”
  “是吗?”林双鹤道:“那你爹管你还真是管教的很严。”
  禾晏点头:“确实。”她问:“这楚子兰和肖都督,又是什么关系?”
  肖珏这个人,虽然待人不亲近,没见他有特别喜欢的人,但也没见过他有特别讨厌的人。徐敬甫算一个,这个楚子兰,今日还未见到,光听见他的名字,肖珏瞧着就不悦了。
  莫非从前有过节?
  “这就说来话长了。”林双鹤起身去小几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重新坐下,对禾晏道:“你没听过楚子兰,可听过他爹石晋伯楚临风。”
  禾晏觉得这名字听着有些熟悉,思考了一刻,道:“是不是那位娶了十九房小妾,各个国色天香那位?”
  “正是!”
  禾晏记得楚临风这个名字。当年在军中的时候,副将手下们聚在一起闲谈,不羡慕皇帝,最羡慕的,就是这位石晋伯了。石晋伯生的玉树临风,是大魏出了名的美男子,娶的夫人却是比他年长几岁,生的更是貌丑无盐,性情凶悍。
  如楚临风这样的浪子,绝不可能就此罢休。未成亲前便日日流连花坊,成亲后更是变本加厉。他娶的这位夫人倒也贤淑,似乎知道自己容貌普通,不得夫君宠爱,便从不拦着他纳妾。这些年来,竟是纳了十九房小妾,各个花容月貌,沉鱼落雁,各有生趣。
  只是纳妾归纳妾,这么多年,除了从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三位少爷,从来没有一位小妾能生下石晋伯的骨肉。
  听闻这些小妾在进楚家大门之前都会被喂绝子药,再如何得宠,没了子嗣,除了讨好主子,便也只能讨好主母。石晋伯夫人将这些小妾拿捏得死死的,竟无人敢在她眼皮子地下作乱。石晋伯依旧每日和小妾恩恩爱爱,石晋伯夫人只当没瞧见,好好抚育自己的三个儿子。
  楚子兰是石晋伯的第四个儿子,却并非石晋伯夫人所出。
  “他是妾室所出的庶子吗?”禾晏问。
  “非也非也,”林双鹤道:“楚夫人管小妾,比你爹管你还要严厉,妾室怎么可能生的出儿子?”
  “那是……”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总之突然有一天,楚家家宴的时候,就多了一个四岁的儿子,叫楚昭。”林双鹤又喝了口茶,“虽然没说,但大家也心知肚明,这楚昭嘛,多半就是楚临风外室生的私生子了。”
  禾晏瞪大眼睛。
  “楚夫人千防万防,没料到石晋伯会留这么一手,孩子已经四岁了,众人面前也认过了,还能怎样?”林双鹤一摊手,“如果只是这样,楚子兰也不过是楚临风的庶子,但在楚子兰十岁那年,被记在了楚夫人名下。所以,他如今的身份,算是石晋伯府上嫡出的四公子。你可知为何?”
  “为何?”
  “因为他是当朝宰相徐敬甫最得意的学生。”
  禾晏一怔,又是徐敬甫?
  “石晋伯虽然风流浪荡,也并不是一个慈父,想来在楚夫人手下,楚子兰的日子也不好过。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手段,能平安活到十岁,接着再搭上了徐敬甫。徐相的面子,石晋伯怎么敢不顾?后来将楚昭记在楚夫人名下,也约是徐敬甫的意思。”
  “那这位楚四公子,很厉害啊。”
  林双鹤看向禾晏:“你觉得他很厉害吗?”
  “厉害,如你所说,他在府中全无外援,父亲不疼,生母又没在身边,如今成了嫡出的少爷,还能让陛下令他前来凉州卫传旨,单靠自己能走到如今这一步,实在很厉害。”
  “不厉害的话,怎么会成为徐敬甫最喜欢的学生?”林双鹤摇头叹道。
  “那他的生母呢?”禾晏问:“没有被纳入石晋伯府中么?”
  “不知道。”林双鹤摇头,“听说生下他就病逝了,若非如此,凭楚子兰现在的本事,应当能让她过得好一些。”
  禾晏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如此,难过肖都督不喜欢楚四公子。”
  肖珏与徐敬甫是敌非友,楚子兰是徐敬甫的学生,自然也是肖珏的敌人。
  “禾……兄,”林双鹤道:“倘若要你在怀瑾与楚子兰中选一个,你会帮谁?”
  禾晏觉得这问题问的简直是匪夷所思,“为何这样问?”
  “我只是很好奇,大魏的姑娘会做什么选择而已。”
  “我根本不认识楚子兰。”禾晏道:“当然是站在都督这一面了。”
  林双鹤便露出一个很意味深长的笑容,“倒也不比这么早开口,明日的庆功宴上,你就能见到楚子兰了。”
  禾晏:“……”
  见到了又怎样?难道有什么奇特的不成?
  禾晏并没有想到,果如林双鹤所说,她在第二日,就见到了这位传说中大魏少女梦中人,可与肖珏一争高下的楚四公子,楚子兰。
  ……
  这一夜,难得的没有下雪,第二日,也正好是个晴天。
  天气虽冷,但有了日头照在人身上,便觉暖融融的。禾晏起床喝粥,觉得被太阳这么一晒,腰上的伤口都好的快了些。凉州卫还真是奇特,夏日里热的要命,见到太阳便哭天喊地,到了冬日,能出半个日头,就已经很是高兴了。
  她如今又不能去演武场日训,但觉得太阳很好,索性拄着棍子想去院子里走走,才走到门口,就听见宋陶陶的声音,道:“这个金糕卷是我先看到的,是我的!”
  紧接着就是一个女子好脾气的声音:“这位姑娘,这是我们公子带来的厨子特意做的,并非是卫所厨房所出,是以不是你的。”
  “你说是你们公子的就是你们公子的?”小姑娘气道:“都放在厨房里,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厨子做的?你们既然有厨子,再做一道不就行了嘛?”
  “金糕卷工序麻烦,再做一道,就误了公子用饭的时间了。”
  “那就不要吃了!”
  “姑娘……”
  禾晏听不下去了,走出去道:“宋姑娘。”
  宋陶陶扭头,和与她争执的女子一同看过来,欢天喜地道:“禾大哥!这是金糕卷,你要不要尝尝!”
  禾晏:“……”
  那女子也道:“那是公子的……”
  禾晏接过金糕卷,还给那女子,道:“小孩子不懂事,请不要计较。”
  “禾大哥!”宋陶陶气的跺脚,“你怎么还给她了!”
  “本就是人家的。”禾晏摇头。她估摸着对方嘴里的公子,应当就是那位石晋伯府上的四公子楚子兰。楚子兰与肖珏关系这般微妙,若是因此给肖珏惹上了什么麻烦,那才是得不偿失。
  “多谢公子。”那女子对着禾晏嫣然一笑。
  禾晏亦是一怔,有一瞬间,为这姑娘的容色所惊。凉州卫的姑娘本就少,除去她这个假的,就只有沈暮雪与宋陶陶。一个清丽,一个可爱,这会儿来个浓如牡丹的,就格外引人注目。
  楚子兰连侍女都长得这般美貌?禾晏心道,之前林双鹤所说的那个大魏女子心中夫君排名第一,傻子才会选楚子兰。这挑侍女都这般国色天香了,寻常女子如何入得了他的眼?还不如选肖珏,肖珏周围都是男子,许是男子看多了,再看个女子,要求便会变低许多,还有些许机会。
  见禾晏盯着对方的脸不说话,宋陶陶更急了,急的拉了禾晏的袖子道:“你看她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捧着金糕卷的女子见状,“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容勾人心魄。
  “应香。”有人开口道。
  叫应香的婢子立刻收起笑容,对着前面欠了欠身,“四公子。”
  四公子?楚子兰?禾晏转过身,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淡玉色长袍,袖子极宽大,著玉冠,如幽兰高洁,又如谪仙俊逸。面上挂着淡淡笑意,冲禾晏点了点头。
  禾晏蹙眉,这人的长相,好熟悉的样子。
  他见到禾晏,亦是一怔,片刻后笑了,似是看出了禾晏的思忖,伸出手来,掌心向上,轻声开口道:“小兄弟,你东西掉了。”
  一句话,令禾晏倏而回神,她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人了!当日她还在朔京,为了禾云生进学的束脩绞尽脑汁,不得已去乐通庄赌钱,却被输家的人追打,好容易将他们全都打趴下,突然有人出现,告诉她掉了银子。
  那人的好相貌,只要见过的人,很难忘记。如今乍然在此瞧见,因着是白日,禾晏有一瞬间没认出来,反倒是他先将禾晏认了出来。
  “你……楚四公子?”禾晏问。
  楚子兰点了点头:“是我。”
  禾晏一时间心中无言,她这是什么运道。随随便便在夜里翻墙打架,都能遇到大魏闺中少女的梦中人,这是何等的巧合?
  “在下楚昭,”楚子兰笑着看向禾晏,“我与小兄弟也算是旧识,却还不知道小兄弟姓名,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如此温和礼貌,禾晏有点理解为何他能与肖珏不相上下了,连忙回礼道:“不敢当,在下禾晏。草木禾,河清海晏的晏。”
  楚昭微笑,“好名字。不过,”他看了看周围,疑惑道:“禾兄怎会在此?”
  “我?”禾晏道:“我是凉州卫的新兵,不过前些日子受了伤,是以没去演武场日训。”
  “原来如此。”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宋陶陶终于回过味儿来,她小心的拉了一下禾晏的手,大约是瞧见楚子兰生的太好,方才对着应香的咄咄逼人瞬间消散,甚至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她低声道:“禾大哥,这人是谁啊,你认识吗?”
  这话就很难答的上来了,她与楚昭认识,但也没有宋陶陶想的那般熟悉。只是乍然在凉州卫看到了熟面孔,下意识的有几分激动而已。
  禾晏便道:“这位是石晋伯府上的四公子,我之前在朔京的时候,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楚昭笑道:“算是旧友。”


第一百二十章 醉酒
  禾晏与楚子兰说话的时候,并未察觉,肖珏与林双鹤站在不远处的树后。
  林双鹤瞧着瞧着,奇道:“看样子禾妹妹竟然与楚子兰认识?那我昨日问她的时候,她为何说不认识?”
  “你问过她了?”
  “是啊,我还问她,若你和楚子兰发生冲突,她会站在哪一边?”林双鹤摇摇扇子,笑道:“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
  肖珏:“不想。”
  “你怎么这样?”林双鹤道:“我告诉你吧,禾妹妹想也没想的就说,她不认识楚子兰,当然站在你这一边。不过,”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交谈的二人,道:“她这根本就是认识,为何要说不认识?”
  肖珏嗤笑:“你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骗子说的话?”
  “骗子?”林双鹤看向肖珏,“她骗你什么了?难道,”他想到了什么,作势低声惊呼,“她和楚子兰是一伙儿的?也是徐敬甫的人?”
  肖珏懒得搭理他。
  正说着,那头那个叫应香的美艳婢子侧头来,恰好瞧见了他们,当即远远地唤了一声:“肖都督,林公子。”
  这下纵是想躲也没处躲了,林双鹤站出来,矜持的点头:“楚四公子,禾兄。”
  禾晏问:“你们也出来晒太阳吗?”
  “随意出来走走。”林双鹤拿着扇子,目光在禾晏与楚昭身上打了个转儿,试探的问:“禾兄与楚四公子过去认识?”
  禾晏道:“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在凉州卫所遇到,才知他是楚四公子,我也很意外。”
  “怎么个一面之缘?说来听听?”林双鹤不依不饶。
  楚昭微笑着站在原地,没有要主动解释的意思,肖珏的目光亦是平静,却让禾晏觉得有点冷,倒是宋陶陶很好奇,追问道:“就是就是,你们如何认识的?”
  “那个,”禾晏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之前在朔京的时候,我在夜里去乐通庄赌钱,赢了许多银子,被人追打,无意中遇到了楚四公子。楚四公子捡到了我遗落的银两还给我,当时我并不知他身份,匆匆道过谢就走了。”
  “乐通庄?”宋陶陶惊了,“禾大哥,你赌钱啊?”
  “你不是说你爹管你管得很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林双鹤也忍不住问。
  禾晏抬头,对上肖珏似笑非笑的神情,不觉头皮发麻,后退一步道:“我那时候也是为生活所迫……我就去过一次!再也没去过了!”
  林双鹤与肖珏都知道她是女子,一个女子夜里孤身去赌钱,说出去到底惊世骇俗了些。而且赌钱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偏要在这一群大人物面前说出来,真教人无地自容。
  “没想到禾兄居然后来到了凉州卫,”楚昭微笑道:“也算是你我二人有缘。当夜禾兄对付那些打手时候的厉害身手,我到现在还记得。”
  “你很厉害吗?”林双鹤问禾晏。
  禾晏敷衍笑道:“只是侥幸而已。”
  “今夜的庆功宴,我必要与禾兄多喝两杯。”楚昭道:“才不枉此缘分。”
  禾晏:“谢……谢谢楚四公子。”
  她心想,这楚昭未免也太平易近人了。身为石晋伯的儿子,如今又是徐敬甫的得意门生,再如何说,对她这样的普通新兵都能如此耐心温和,实在很难得。且不说他究竟是好是坏,单看会做人,的确没的说。
  “应香,”楚昭看了一眼宋陶陶,笑道:“金糕卷就送给这位小姑娘吃吧,我用不了这些。”
  宋陶陶受宠若惊:“给、给我吗?”
  “是啊,”他温声道:“如果你很喜欢,可以让厨子日日给你做。”
  “可是公子,”应香犹豫着开口:“那是特意为您带来的厨子。”
  “我对吃食不讲究,”楚昭道:“不必日日做这些。”
  “那……”宋陶陶踟蹰了一会儿,看向他:“多谢楚四公子。”
  “不客气。”
  禾晏瞧着瞧着,觉得林双鹤昨日说的大魏女子梦中人排行第一,难怪楚子兰后来居上了。长成这个样子,待女子还如此温柔体贴,想来是不分老少都会喜欢的一类。
  应香将装着金糕卷的碟子递到了宋陶陶手上,楚昭看向肖珏:“肖都督这是准备去哪?”
  “演武场。”肖珏扬起嘴角,“楚四公子也想一道去?”
  “我就不必去了。”楚昭笑道:“回屋看会儿书就好。”
  林双鹤对楚昭拱了拱手:“那就晚上见了。”他复又看向禾晏:“禾兄做什么?”
  “我?”禾晏也不敢和楚昭呆久了,这人如今还是徐敬甫的学生,谁知道是敌是友,便道:“今日天气好,我打算趁着日头在院子里多走动走动,恢复一下。”
  “那也可以。”林双鹤嘱咐,“不要太大的动作就行。”
  禾晏点头。
  几人便就此分开。
  因着楚昭也住在附近的关系,禾晏便也不敢轻易出门,纵然她还确实挺想问楚昭有关朔京的事。不过看肖珏与楚昭之间的气氛,至少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
  她去院子里,尝试将棍子丢掉走动了一会儿,觉出有些累的时候才停下来。后又回房睡觉看话本,转眼间,就到了傍晚。
  程鲤素老早的就在外面敲门:“大哥!”
  禾晏去给他开门。
  程鲤素换了一身簇新的琥铂色袍子,袍角依旧绣着一群黑尾锦鲤,神采飞扬,一把抓住禾晏的手:“我怕你在睡觉,没敢来早了,看我的新袍子好不好看?”
  禾晏:“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为何你的每件衣服上,都要绣锦鲤?”
  之前在凉州城的时候,程鲤素给她的每一件袍子,袍角都绣有鲤鱼。禾晏老早就想问他,莫非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这你就不知道了,”程鲤素背过身,“说起来,我爹当年对我娘一见倾心,可我娘家人早已替她中意了别的人家。又嫌我爹比我娘还要小两岁,我爹便买通了府中的厨子,将鲤鱼送到了给我娘做饭的的小厨房里,厨子宰杀鲤鱼的时候,就瞧见了其中的信。我娘被信打动,后来便说动了外祖母,与我爹结成连理。”
  程鲤素平日里诗文什么的都记不起来,这会儿反倒牢记于心了,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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