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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为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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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的声音从马车传出,帘子掀开露出一张,肤色如女子般白皙的俊逸男子。剑眉星目,鼻梁直挺,虽白皙却不会让人觉得阴柔。男子面上云淡风轻,温润如玉间却又感拒人于千里之外。
躲在树后的舒姌姌姐弟,得知并不是追兵,随即现身出来。
马车上的男子望向舒姌姌姐弟,二人衣衫污垢满脸污泥,在男子看来倒有几分可怜。
舒姌姌抬头对上男子的目光,不吭不卑道:“请公子行个方便”!
男子跳下车来站直了身子,一阵晨风吹过,浮动男子白蓝色的袍衫。他长身玉立,高挑秀雅,嘴角淡淡的上扬,冲着舒姌姌莞尔一笑。舒姌姌不禁有些失神,迷醉在男子的笑容里。她父亲也是美男子,却是儒雅书生气。这位公子有些书生的儒雅,又有些江湖侠士的放荡不羁。
恍然间,舒姌姌自觉失态,一个女子不该如此盯着一个陌生男子。舒姌姌脸上不自觉微红,只是她不知道此时自己娇俏的容颜,早就被泥巴遮掩,并没有让男子看出异样。
男子回头对赶车小哥吩咐:“阿金,去帮忙吧!”
阿金也是个热心肠,得令后立马去帮忙了。
叫阿金的小伙跟舒姌姌舒承在后面使劲推着,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车轮出不来。
舒承是个孩子,舒姌姌又是个弱女子,阿金摸着头嬉皮笑脸看向站在一边看热闹的男子:“少爷,得劳您大驾啦!”
男子的笑意有些不以为然,想要说什么可是对面四人的眼光,直直地盯着他的面庞,男子瞪了一眼阿金说道:“可惜了这身衣服。”
男子走到舒承方才的位子,挥袖言道:“小孩,到一旁歇着去吧。”
“我才不是小孩,我不累。”舒承中气十足地反驳。
男子也不再多言,阿金示意车夫开始推车。
“驾驾”车夫的喊叫声,混杂着马鞭抽打马肚声。舒姌姌哪曾想到这一次车轮,顷刻间便推了出来。她来不及稳住身子,惯性地向前面的泥坑扑去。
舒姌姌甚至来不及反应与呼救,微闭双眼,暗叫不妙。霎时,她的右手衣袖似乎被谁抓了一下。“兹拉”布料撕裂的声音,奈何惯性太大,袖口撕破了一角。
几乎是一瞬间,她纤细的腰肢被人揽住,这才幸免跌入泥坑。
待她睁开眼睛,迎上舒姌姌的是对面阿金不怀好意的笑脸。
她这才发觉,此时高雅男子从背后环抱着她,耳边似乎能感觉到,男子平稳的心跳声和温热的吞呐气息。
这着实让还不韵世事,深闺中的少女乱了心神。她开始挣扎着,想要迅速离开,男子结实温暖的怀抱。
此时的舒姌姌只觉脸上火烧,男子沉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莫怕。”
舒姌姌心跳狂乱,好似男子窥探到心声她的心声。猛然从男子怀中逃出,立在一旁垂首羞涩不敢看男子。女子传统的礼教片刻便让她清醒过来,渐渐平稳了气息心神。
“姐姐,你没事吧!”
舒承关切的跑来问道,随即把舒姌姌从男子身旁拉走。
“没事的。”
舒姌姌仍旧羞涩低声应答,舒承拉着姐姐往路旁树边行去,中间回眸恶狠狠瞪了一眼俊逸男子。
九岁的舒承看来,虽然男子帮助了他们,但也占了她姐姐的便宜。
终究还是个小孩子,不善人情世故。最终还是车夫向俊逸男子主仆,表达了谢意。
那阿金为人热情,与车夫客套寒酸几句。俊逸男子仿若无事已然自顾自地回到了马车上,隔着帘子吩咐阿金上路。
舒姌姌听闻男子要走,行到男子的马车旁边,温柔细语说道:“多谢公子。”
“不用谢!”
隔着马车看不到亦感觉不到男子的情绪,舒姌姌从荷包取出一锭银子,作为感谢交于阿金。
阿金推却了半天没拗过,只好作罢收下。
马车上又传来,男子催促出发的声音。阿金与舒姌姌等人告了别,先行驾着马车离去。随即舒姌姌姐弟,又开始了前路茫茫的逃亡生涯。
☆、家破人亡
第五章家破人亡
一大早昨日传旨的公公,就带着官兵来到舒府清点家产。
昨日秦怀仁在他的酒水里加了点蒙汗药,才得以拖延时间让舒姌姌姐弟成功出逃。
所有下人被集中在院子里,哭声,搬动家什声,脚步声好不热闹。
一夜未睡的孙氏和吴氏,两人全身素衣,神情淡然的走到家奴们最前面。
两位舒夫人看着坐在太师椅上小人得志的公公,眼神决绝,仿佛这是她们最后的骄傲了。
官兵来报所有家产清点完毕,公公呷了一口茶,点点头示意官兵一旁待命。
起身来到孙吴面前问道:“听说舒文良有一儿一女,怎未见到?”
见孙吴不答,围着人群绕了一圈,阴阳怪气的问:“昨晚看守的是谁?”
两名官兵跪地求饶其中一人答道:“公公,昨晚雨势太大,我二人……”
“不必多言,将失职二人押下去。”
这位公公已没有耐性听他二人作解释,吩咐人把二人押下去。
继续问孙吴:“出逃可就是朝廷钦犯了,抓住可就不是变卖这么简单了。”
深知宫中伎俩的公公,一下子就抓住人心弱点。
吴氏颤抖了一下,显示着她的不安,孙氏握住吴氏的手,对她点点头暗示她镇定,仍是闭口不语。
公公继续道:“也就一夜,现在追捕还来得及,最好说出出逃路线,本公公还可以交代手下活捉,不然追捕到可就是杀无赦了。”
孙氏看着吴氏幽幽地说道:“能活下来是万幸,被追捕到也是命,如今还是有一线希望的。”吴氏含着泪点点头。
“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得用刑了!”公公威胁道。
此时秦怀仁赶了过来,他没有想到这位公公,一早就到舒府了。
“公公,这么早啊,都没通传本官一起办案。”
秦怀仁说着话到了公公身旁,孙吴听到秦怀仁的声音,心头均是一震。
秦怀仁再次开口:“没记错的话,本官才是本案的办官。”
公公听完不悦道:“杂家只是替皇上办事。”
“圣上如今最讨厌什么,此案又涉及什么,公公心里比本官清楚!”秦怀仁不动声色的提点。
听闻秦怀仁的话,公公脸色一惧,暗自思量。
现如今宫中所有的太监人人自危,生怕一不下心就被人说成阉党余孽,死于非命。
公公尴尬的笑道:“杂家,僭越了,秦大人莫怪。”
“公公,哪里的话,替本官督办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本官吧!”
秦怀仁端起官架,公公也只得回到太师椅上坐着,闷着喝茶。
秦怀仁迎上孙吴急切的眼神,点点头暗示她们一切已经妥当。
孙吴二人红了眼圈相视一笑,终于无牵无挂了。
孙氏先对着秦怀仁跪下,吴氏也跟着跪下来。
“秦大人,看在你跟我家老爷往日的情谊上,帮民妇带句话给我家老爷,士可杀不可辱,舒家的颜面不会丢在我们两个妇道人家手里。”
孙氏大义凛然的说道,一旁还在哭泣的吴氏听完孙氏的话,擦了擦眼泪笑了起来,孙氏也跟着笑了起来。
噗呲,只见二人同时对着心口刺入匕首。
鲜血晕染了衣衫,像绽放的罂粟花,妖娆凄美。
后面的婢女反应过来抢上前去,接住将要倒地的二人。
一时间舒府上下炸开了锅,所有人为两个妇人的气节折服。
家奴们更是跪坐一团围住二人,也不知谁开了头,哭声再也藏不住。
秦怀仁呆若木鸡,良久回过神来悲切道:“舒兄,有妻如此足矣!”
那公公走到秦怀仁身边,大概也是几分被孙吴的气节震撼,关切地询问道:“秦大人,没事吧,此事该如何处理?”
秦怀仁怕被怀疑,极力隐藏悲伤正色道:“事已如此,只能如实向朝廷汇报,捉拿逃犯,至于这二人的尸身就留个全尸吧!”
那公公倒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点点头,称自己身体不适先回驿站休息了,秦怀仁求之不得不做挽留,由他去了。
秦怀仁眼下只想安心处理了,两位嫂夫人的身后事。
因为是夏季更因为是罪臣之妇,不能为二人办丧礼。
秦怀仁只能备了上好的棺木,聊表心意,在城郊掩埋了二人。
秦怀仁望着坟头连个墓碑都不能立,只能为二人多烧点纸钱,望她二人早登极乐。
夕阳西下,残阳打在新立的坟头,树上一群乌鸦一哄而散,哇哇哇地像是诉说着什么。
☆、雨夜山贼
第六章 雨夜山贼
因为是逃亡并没有选择住客栈,连着三日,夜晚三人只能选择露宿,好一点时候还能有个破庙。
这一晚又下起了雨,晚上必须要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车夫也算是忠厚老实,一心赶马也不在意身上已被打湿。
晚上又是雨夜,赶夜路着实不容易。
马车上舒姌姌跟弟弟依偎在一起,两人还在盼着有朝一日家人团聚。
“姐姐,我有点想爹娘,还有大娘了!”舒承低怯地开口。
“嗯,姐姐亦是!”
忆起亲人不免伤感,舒姌姌爱怜地抚摸弟弟,似做安抚。
姐弟二人不禁神伤,不再言语。
二人皆在照顾彼此的心情,缄默不语,唯有马车行走声与雨声交错喧嚣不停。
二人正在闭目养神,忽闻车夫喊话:“舒小姐,前面有户人家,要不要去借宿?”
“那就劳烦车夫大哥了!”
舒姌姌掀起帘子,打量那户人家,院墙是用荆条编织代替的,想必也是穷苦人家。
车夫停了马车,上前叩门。“有人在家吗,能否行个方便?”车夫大声喊到。
叩了半天的门,屋内才有灯光微亮。
“谁呀?”一位老者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车夫慌忙答道:“老伯,可否行个方便,借宿一宿。”
吱呀门开了,一位身着寒酸的老人家,撑着把纸扇,一手护着油灯缓缓而出。
老人家与车夫两人,中间隔着一道半人高,由荆条编织而成的正门。
老人家仰头扫了一眼车夫说道:“雨大,先进来吧”。
车夫招呼舒姌姌姐弟下马车,舒姌姌应了一声,起身瞥了一眼车厢,这才拿起包袱,起身下了马车。
进到屋内舒姌姌环顾四周,真真只能用家穷四壁形容了,一张破旧方桌,四张长凳竟然再无其他了。
“老头子,什么人啊?”
一位老婆婆从里屋出来,老婆婆似乎身体不大好,咳了好几声。
“这几人想借宿一宿。”
老人家将手里的油灯,放在桌子上,上前扶老婆婆坐了下来,看得出老夫妻相依为命很是恩爱。
老婆婆打量着舒姌姌几个人,眼光停在舒姌姌的脸上,感慨道:“年轻真好,老婆子还未见过,生的如此美貌的小丫头!”
舒姌姌得人夸赞,有些羞涩唯有于老婆婆报以微笑,老人家开口询问道:“几位可知,此处不是很太平?”
舒姌姌三人摇摇头,车夫问道:“老伯,我们只是路过,不太清楚,可否告知?”
老人家叹口气,无奈夹着痛恨娓娓道来。原来此处不远有窝山贼,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也不知是不是跟官府有勾结,竟没有官府镇压。
老人家姓刘,儿子儿媳过世得早,留下一孙子刚刚成亲。
山贼隔三差五的骚扰,让他们担惊受怕,老两口年纪大了不愿离家奔波,便让孙子带着孙媳妇背井离乡,到别处求生。
舒姌姌闻后,当即表明天一亮就走。舒承与车夫随刘老汉睡一间,老婆婆带舒姌姌睡,原先孙子的那间屋。
舒姌姌扶老婆婆上了床,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很快鼾声如雷睡着了。
舒姌姌合衣躺下,这几日实在是累极了,不多久便梦会周公了。
离刘老汉家不远的树林,有火把亮光向这边移动。
正是刘老汉口中所说的那群山贼,只是这次人少只有四五个人。
几人离刘老汉家不足五十米,其中一人说道:“咦,这刘老头家何时有了马车?”
为首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粗汉,看了一眼下令过去看看。
另一个谄媚地拍着马屁说道:“三爷,寨主让咱们去临县踩点,没想到刚出寨就遇到肥主,这马车一看就不普通。”
那粗汉大笑几声甚是粗野,少倾过后,他们便到了刘老汉家门口,几个人直接破门而入。
屋内刚刚入睡的几人均被惊醒,刘老汉惊觉是山贼,急忙起身先行出来。
那位三爷已然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好生威风。
刘老汉心知不妙求饶道:“大爷,这是干嘛啊?”
“门外的马车是何人的?老实交代?”那粗汉开门见山,厉声吓唬道。
刘老汉不知如何回答,车夫从屋内出来,扶住已然腿软的刘老汉说道:“大哥,行个方便,就是路过,留宿在此。”
方才溜须拍马的跟班,抽出佩带的大刀,直指车夫威胁道:“把值钱物件通通交出来,放你一条活路,快点,大爷可没耐性。”
另一间屋内,惊醒的舒姌姌被老婆婆拉住,示意她莫出声。
那粗汉已然没有耐性,命令其他人进屋搜抢。
老婆婆听闻,着急想让舒姌姌躲起来,奈何这屋内竟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看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跟班甲发现了舒姌姌,一脸猥琐样兴奋地对着外面喊道:“三爷,里面有个小美人。”
说着便要上前拉扯舒姌姌,舒姌姌往后躲避,脸上惊恐万分。
老婆婆却不知哪来的勇气,伸臂挡在舒姌姌身前央求着:“大爷,高抬贵手啊!”
跟班甲用力一拉,便把年迈的老人家摔倒在一侧,嘴里骂咧着:“老不死的。”
舒姌姌见状扑上前去,想将老婆婆扶起。却被跟班甲拽着胳臂,硬生生被拖出屋子。
外面的人听闻里面有美人,已然吹起了口哨,奸笑肆意。
舒姌姌被拖到堂内,见弟弟舒承已然在车夫身旁躲着。那三爷眯着色眼,起身到舒姌姌面前仔细打量着。
肌若凝脂,身姿纤细,美目盼兮,不着脂粉,浑身透着大家闺秀的气韵,除了年少稍显稚嫩。
粗汉吞咽着口水,色心荡漾,色眯眯摸了一把,舒姌姌光滑的嫩脸。
此时一双美目充满惊恐的舒姌姌,扭头想要躲避,奈何被人擒持。那粗汉心花怒放说道:“是小美人,老子就没见过这么美的。”
一旁的狗腿子附和着:“三爷,有艳福啊,要不就此洞房花烛,”
其他几个狗腿子,附和着□□大笑着。
“别动我姐姐,拿开你们的脏手。”舒承忽然冲过去,护在舒姌姌前面。
三爷嘲笑着:“小屁孩,就凭你”。
一把拉过舒承反扭过舒承的身子,对着后脑拍了下,登时舒承便昏了过去。
这一切一气呵成,舒姌姌来不及反应,便见舒承昏死过去。
“承儿!”
舒姌姌反应过来哭着扑上前去,半跪着拖起弟弟的背脊,搂在怀里。
车夫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把匕首,趁着面前的人不留神,一刀直接刺进了对方腹中,刚才还溜须拍马的跟班,一声惨叫倒地抽搐。
车夫抢过掉在地上的大刀,轮起来就像粗汉砍去。
刘老汉趁乱奔回屋内,扶起老婆婆,躲在屋内不敢轻举妄动。
那粗汉打家劫舍多年,身上也是有些功夫的。
身子往后一闪,避开了,迅速抽出佩刀,挡住了劈过来的第二刀。
剩下的三个跟班反应过来,操起刀围着向车夫砍去。
车夫一低头闪过三人跳上桌子,掷出刚才的匕首。
匕首擦到了粗汉的手臂,血渗出染红了衣袖。
粗汉恼羞成怒大叫到:“老子,要杀老你。”
车夫也没什么功夫,被几人围攻,很快背后中了一刀,被粗汉一刀穿膛而亡。
鲜血喷溅,舒姌姌衣衫猩红片。一个深闺少女,生平初次见杀人,早已惊吓到三魂出窍。
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朝夕相处了几天的人,被人如此杀死,尸身倒地,瘫在她脚边不远,鲜血如河淌了一地。
她只觉得鲜血恶心,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昏倒在舒承身边!
☆、镖师相救
第七章镖师相救
雨后夏季的早晨,难得的清凉,路面虽有泥泞,本该寂静的清晨,却已是很多人,贪凉时上路的最佳选择。
一个斗大的镖字大旗随风摇摆,车队浩浩荡荡的行驶着,最前面一黑一白两匹马很是显眼。
黑色的年近中年留着小胡须,一副长者做派。
白色马上的青年,一身红色镖衣穿在他身上,更显得气宇轩昂,那深邃的丹凤眼阳刚之气十足。
长者谨慎的开了口:“少主,此处听闻不太平,要提高警惕。”
“庄叔,你今日都念叨几次了!”青年一开口刚才的正经瞬间破功。
被称为庄叔的长者被噎的没好气:“嫌我唠叨,出门时你怎么跟你爹许诺的。”
那青年眯着眼睛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道:“是,是,一切都听庄叔的。”
回头正经的大声喊道:“兄弟们,打起精神此处不太平。”
“是” 众镖师声音洪亮的齐声回答。
那青年回过头还是没个正经对庄叔道:“这下可以了吧?”
庄叔瞪他一眼,闭口不语。
离镖局车队前面不远处,正是昨夜粗汉那几个山贼。
被车夫刺死的那个,尸身被人牵着牛车拉着,这群山贼竟没有丢下同伴尸身。
叫三爷的粗汉在另一辆牛车上休息,不知道又是抢了哪户人家的牲口。
后面的马车正是舒姌姌姐弟的马车,此时由粗汉其中一个驾着。
牵着牛车拉着三爷的小弟开口问道:“三爷,你就放过这个小美人了?”
那三爷哼了一声:“你到老子愿意,这次出去踩点没去成,还搭上一个兄弟的小命,回去怎么交代,这个美人正好献给大哥。”
那小弟忙奉承道:“还是三爷想的周到,大哥见了美人,保准神魂颠倒。”三爷听后得意地哈哈笑着。
马车内舒姌姌姐弟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着,舒姌姌秀眉一皱悠悠醒来。
她想起昨夜之事,慌乱地打量着周身,衣衫还算整齐,只是沾染的血迹分外刺眼。
双手酸麻发觉自己被反绑着,看见一旁还在昏睡的弟弟,倒是暂时安心。
微风浮动车帘,舒姌姌瞥见驾车的正是昨晚那伙人,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碰了碰舒承小声地叫着:“承儿,承儿快醒醒。”
舒承被喊醒刚要开口唤姐姐,却被舒姌姌小声地嘘声打断。
舒姌姌示意他不要出声,扭头示意他看车外。
舒承顺着舒姌姌示意的方向,望了一眼,回头两人对视,舒承压低了声音:“是他们!”
舒姌姌默不作声颔首算作回答,两人沉默不语,心中各自思量着如何脱逃。
舒姌姌跪站起来,用头撩开马车窗户的帷裳,向外面观望。
舒姌姌看到前面两辆牛板车,白布盖着的应该是,昨晚被车夫杀死的那个。
那个三爷在打盹,赶车的人并不会注意到后面的她。
舒姌姌心中焦灼万分,究竟如何才能脱困,她四处张望着试图寻找生机。
马车后面,远处隐约可见有面大旗,红旗金字清晰可见一个“镖”字。
她忽觉这可能是个机会,如何方能引起镖局这群人的注意,纵然注意了旁人如何相信,自己遭遇山贼被对方挟持了?
她坐立不安心急如麻,灵光一现,轻咬朱唇心一横下定决心,附在弟弟耳边低低说些什么。舒承闻后极力摇头,极力反对舒姌姌的决定。舒姌姌却很决绝,微微点头对弟弟莞尔一笑,也许事到如今,没什么如昨夜那般更糟了。
舒姌姌再次观望,盘算着镖局车队的距离,转眼将要到马车旁了。
舒姌姌奋力挪到马车门口,半站起来,光洁的额头已出了细细汗珠,双颊红晕,这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确实是吃力。
舒姌姌看准时机,拼尽全力连着快速蹦跳几次,从赶车的另一侧跳下了马车。
可她双手双脚被绑,并不能做出任何支撑,生生重重地跌落下去,翻滚到了路中央,横在了镖局车队正前。
骑着白马的镖局少主,怎会想到突然有个人冒出来,倒在了路中央。
他勒住白马停了下来,回头吩咐车队暂停前进。
从马车跌落的舒姌姌,眼冒金星亦顾不得浑身疼痛,大声呼叫:“救命,救命啊,公子救命啊……”
镖局少主望着被捆绑的少女,虽不清楚缘由,可女子这般定是遇上了坏人。
赶车的山贼,事出突然这才回过神来,急停住马车边,大声喊道:“三爷,那小美人逃了。”
打盹的三爷听闻动静,已然从牛车起身下来,示意三个小弟聚集到一起。 舒姌姌已经被镖局少主松了绑,习武之人行走江湖,本来就正义感很强,何况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
此时的舒姌姌发髻早已松散,身上蹭满是尘土,她早已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
双手抓住那少主的胳膊,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急急说道:“公子,一定要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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