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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为妾-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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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身与易岚枫同行。
  前院恢复寂寥,满池河灯妖娆夺目。远远行来一抹白色身影,行至池畔俯身弯腰从冰凉池中捞出一盏荷花灯。红光映面,女子眸光幽怨,轻声自语:“你何时能这般对我…”
  赵媛玉早早打发阿香回房,毫无睡意起身到门外。却无意见夜空飞升孔明灯,一时好奇竟只着白色寝衣出院寻迹。出了云翠阁却一路静寂,未有往来下人。其实她不知易岚枫下令,今夜戌时之后任何下人不准靠近前院。行至前院廊下,却见花灯璀璨。不远池畔小桥,入眼却是巧笑嫣然的女子放飞祈愿孔明灯,以及女子身畔令她朝思暮想的挺拔身姿。易岚枫笑靥宠溺满眸只有身畔的舒姌姌,落在赵媛玉眼眸里,刺痛心口酸涩不已。她见舒姌姌与年少小道士举止亲密,可她心中失意感慨并未深思。
  赵媛玉弯腰重新将河灯放入池中,河灯随着池面涟漪轻荡飘动。河灯幻化剑眉冷目的男子脸庞,她突然伸臂去抓。可已为时已晚,痴痴凝望飘荡远去的河灯,亦如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的易岚枫。脚下忽滑,一只玉足滑进冰冷池中。冰凉刺骨的池水,顷刻打湿半截玉腿。
  “小心…”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握住赵媛玉的手腕,猛然将她拉上岸边。侧目却见一旁摔落地面的纸灯笼,轰然燃起。红光映出眼前高大男子的容颜,眉如浓墨,双眼星光,薄唇轻笑。赵媛玉回神甩臂挣脱男子手掌禁锢,蹙眉嗔目仓皇逃离前院。
  赵媛玉匆匆奔回云翠阁,将院门门栓插好。气喘吁吁奔入房内,关好房门背靠房门,胸口起伏不定。俏脸因气喘绯红一片,俯首见脚上只剩一只绣花鞋。恍然醒悟定是适才掉入了池中,她一路心慌意乱竟不觉只着一只绣花鞋。眼下情绪稳定,方觉玉足底部火辣微疼。轻轻挪步到床前,上床平躺掖好被角。举目见粉纱罗帐,不禁想起那日易岚枫曾与她在这帷幔中有片刻柔情。她知易岚枫房中是粉纱罗帐,那日焚烧红纱喜帐便换上了这粉纱罗纱。闭眼深嗅,似乎这帷幔中还残留易岚枫的味道。忆起方才池畔小桥情意缠绵的男女,心中烦躁不已。起身熄灭床畔烛火,锦被蒙头辗传反侧许久方才入睡。
  夜色浓郁,池畔小桥依旧缤纷夺目。
  

  ☆、青楼一夜(上)

  第一百零三章       青楼一夜
  寒夜冷风马车徐行; 夜风撩动檀色绸缎马车帷裳。不远女子们娇笑戏语嘈杂入耳; 马车渐渐停稳不前。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掌掀开马车帷裳,入眼一点鲜红。那是冠顶黑鬃网巾,垂摆肩膀黑色系带坠着的红松石。男子身披圆领茶白锦缎披风; 俯身下了马车。茶白披风迎风轻摇; 男子举目望向高挂的红匾黑字。“春红楼”三字入眼,男子唇角微动眸光倒有几分游离。剑眉星目鼻梁直挺朱唇温润,引得门口衣衫鲜艳暴露的女子们纷纷涌上搭讪。
  “这位爷如此俊逸,面生得很……”
  “好英俊的男子; 公子让奴家伺候你吧……”
  “你们两个走开,这俊俏公子归我了……”
  三个青楼女子围着男子,争吵不休。
  “让一让; 让一让……”身着莺色交领窄袖及膝袍衫的阿金,将三名烟花女子推搡到一旁。
  “哎哟,这位小爷不如奴家伺候你得了……”其中一名蓝衣女子,拉扯着阿金的胳臂。几名烟花女子见俊逸男子一脸淡漠; 转而围上了阿金。
  易岚枫瞥了一眼难以脱身的阿金; 径直向门口走去。
  “少爷,您等等阿金; 少爷……”阿金抬眸见易岚枫撇下他,心急呼喊推搡着女子们。
  酒桌满堂,红姨挥动红色丝帕招呼客人们。
  “爷,媚儿伺候可好?”
  一脸肥肉绸缎大袍衫的嫖~客,搂着身旁有几分姿色的丰盈绿衫女子; 连连颔首道:“好好好……”
  “爷,媚儿敬你一杯。”
  红姨笑意满容略过二人,却见门口进来一位英俊男子。在这污浊烟花之地,男子面如冠玉身姿高雅鹤立鸡群。男子身披那件茶白披风,披风下摆缎面霜色丝线绣着五福捧寿。红姨一眼便看出男子衣着不凡,那是上好的苏州绸缎。红姨在这青楼数十载阅人无数,英俊男子见多不怪。忽然冒出一位俊逸气质不凡的陌生年轻男子,不禁好奇满面春风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面生,不知如何称呼?”红姨迎到易岚枫身畔,热情招呼。
  易岚枫四处观望并未有易凌骞的身影,扫了一眼老鸨红姨未曾开口,身后有人喊道:“少爷,这些女子好生难缠……”
  阿金费力挣脱门外招揽生意的烟花女子,一入门望见易岚枫便自顾自抱怨起来。
  红姨见易岚枫对她视若无睹,以为这位俊逸公子初次来烟花之地面薄。转而冲阿金说道:“这位小哥不知如何称呼?”
  “我只是随从,这位是我家主子易少爷。”
  “易少爷,莫非这位便是人称城中第一公子的易家公子。”
  阿金闻后不免得意,傲慢答道:“正是。”
  易岚枫洁身自好从不去烟花巷柳之地,城中第一公子的美名虽盛传已久,红姨只识得易老爷并不识得易岚枫。
  “百闻不如一见,易公子气宇轩昂丰神俊朗,当之无愧人称第一公子。”
  红莲满眼痴迷心中暗思,这易家父子倒似不大相像。易老爷已是春若水的入幕之宾,看这易公子的架势,一般的庸姿俗粉估计难以入眼。
  “堂兄……”正当红姨思索不知让谁招呼易岚枫,只见头戴黑色四角方帽身着萤色遥赖囊琢桢梗佣ハ吕础�
  易岚枫颔首作答向前行去,阿金急忙跟随。
  “红姨,暂时不需要姑娘们伺候。”
  今日易凌骞来此出手阔绰,包下两间上好厢房。红姨颔首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她只认银子,有钱一切好说。
  “堂兄随骞弟来。”易凌骞在前带路,身后易岚枫主仆静静随行。
  上了春红楼二楼右转却是通往僻静上等的客房,原就是为了招呼那些达官贵人。
  易凌骞到了春字六号推开房门,回身言道:“堂兄请……”
  易岚枫主仆先后入内,只见房内摆设简单却皆是上等。面前一张红木四角圆桌,已摆满菜肴酒水。床榻红纱帷帐左侧黄花梨木雕屏风自带芬芳,右侧红木梳妆铜镜台。
  “堂兄,请入座。”
  易岚枫颔首脱下茶白披风,露出青紫衣衫。回身将披风递与阿金,缓缓入座。淡然抬眸打量一番今日满面春~风的易凌骞,出声问道:“骞弟,今日邀为兄来此,究竟所谓何事?”
  易凌骞举起青瓷酒壶,亲自为易岚枫斟酒。酒香渐涌萦鼻,易凌骞自行饮下一杯放下通绿酒樽,面色肃然道:“堂兄可知叔父时常流连此地?”
  “略有耳闻,愿闻其详?”
  易岚枫接过易凌骞相递酒樽,举杯饮尽。眼前易凌骞忽然眸光痛楚,竟有些通红充斥眼眸,咬牙言道:“堂兄想必也知晓,骞弟在这春红楼有一相好女子。”
  “此事为兄知晓。”
  “可是堂兄可知,我与叔父心系同一女子。”易凌骞厉言诉说,双肩不禁有些抖动。
  易岚枫蹙眉心中愕然,他只知父亲垂涎这春红楼头牌姑娘已久,却不知易凌骞竟与父亲争抢同一女子。
  易凌骞见易岚枫凝眉默不出声,只道易岚枫已然知晓。转而露出一抹悲凉笑意,自我嘲讽道:“堂兄是否觉得骞弟自不量力,竟然与叔父争女人。”
  从前易岚枫只觉这位堂弟玩世不恭,不想竟也是性情中人。
  “骞弟,你可明说今日相邀之意?”
  易凌骞径直拿过酒壶直接饮用,吞咽不及直呛得面红耳赤。易岚枫侧首示意阿金,阿金急忙上前抢过易凌骞手中酒壶。
  酒水打湿易凌骞前襟,易凌骞忽而冷笑几声说道:“堂兄,骞弟心中苦闷……”言语竟有几分哽咽,左手握拳不住捶打胸口。
  “骞弟,从前堂兄只道你放荡不羁,不想骞弟竟是重情之人。”
  “堂兄可否帮我劝劝叔父……”
  易岚枫暗思:父亲独断,如若不是母亲百般阻挠,只怕父亲早已为那女子赎身,迎进易府。
  “骞弟,若是钱财之事,为兄倒可帮衬一二。”
  易凌骞本是委婉言道,易岚枫果然聪慧道破他的心声。
  易凌骞忽然起身拱手拜道:“骞弟先谢过堂兄,只是数目不少只怕堂兄为难……”
  “你且说说。”
  “三万两……”
  易岚枫闻后略有为难,起身举手握住易凌骞拱手相拜的双手,言道:“为兄,只能尽力一帮,你莫抱太大希望。”
  “有堂兄这句话,骞弟已是感激不尽。”
  易凌骞重新拿过桌面酒壶,一脸欣喜道:“堂兄,骞弟去命人换壶新酒……”不待易岚枫作答,易凌骞已然开门离去。
  “少爷,您当真要帮堂少爷,不怕他日老爷知晓怪罪于您?”自从那夜易岚枫被易凌骞送往云翠阁,阿金便对这位堂少爷颇有微词。
  “倒也不全是为了他……”
  “您是说夫人……”
  易岚枫颔首继而言道:“帮他此事便可两全其美。”
  “倒也是,还是少爷思虑周全。”
  “吱呀”房门开启,易凌骞手持酒壶跨过门槛进入。
  易凌骞已是满面笑容,早无方才痛楚之象。易凌骞放下酒壶,轻笑道:“哎呀,堂兄看过骞弟只顾着高兴,竟忘了介绍你与若水认识。堂兄你稍等片刻……”
  易凌骞言毕又是一阵风急转离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易岚枫主仆。
  阿金望着那壶花酒,吞咽口水言道:“少爷,这花酒是何滋味?”
  易岚枫见阿金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忍俊不禁道:“只是平常酒水而已。”
  “常闻人说,这花酒如何美味。阿金从未来过青楼,更别说这花酒了。”
  “本少爷亦是初次来此,你这厮若想喝酒尽管直言。”
  易岚枫早已看破阿金心思,斟上一杯酒递与阿金笑道:“今日便让你尝尝这花酒是何滋味。”
  阿金喜上眉梢挠首傻笑,接过酒樽一饮而尽。
  “这便是花酒,倒是好酒只是差点什么……”
  “莫不是让本少爷,再叫上几位姑娘,伺候余公子。”
  阿金嬉皮笑脸轻声说道:“少爷又打趣阿金。”
  阿金为易岚枫斟上一杯酒,陪笑道:“阿金敬少爷一杯,以作赔罪。”
  未等易岚枫言语,阿金已自行再饮一杯。易岚枫摇头无奈,放下酒樽言道:“莫贪杯,好了,待堂少爷过来。便动身告辞回府。”
  易岚枫既已开口,阿金倒也不敢造次。放下酒樽,恭敬候在一旁。
  “吱呀”房门再次开启,易岚枫抬眸见易凌骞协同,身着桃色齐胸襦裙的妖媚女子一并入内。
  桃纱妩媚妖娆,那双桃花眼更是春~情满眸,只是一眼便能撩起普通男子的欲~望。
  易岚枫泰然自若,此女虽然美貌,可他的姌姌在他心中独一无二旁人再难入眼。倒是阿金,涉世未深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公子,若水这厢有礼了。”春若水盈盈屈膝行礼。
  易岚枫起身神色淡然,挥手道:“姑娘不必多礼。”
  “堂兄,难得来此。若水你弹奏一曲,助兴如何?”
  春若水暗自打量一番眼前的气定神闲易岚枫,暗思这城中第一公子果然气韵超群。她自负美貌,若旁的男子见她早已心神荡漾。
  “若水正有此意,只是方才匆忙前来,未曾带琴。容若水回房取琴。”春若水再次欠身,娇声细语起身将走。
  “姑娘不必麻烦,时辰不早,在下告辞……”
  易凌骞闻声急忙打断言道:“堂兄,看在骞弟的薄面,听完一曲再行离去可好?”
  “也罢,那便听上一曲。”
  易凌骞见易岚枫松口,欣喜言道:“堂兄稍后片刻,骞弟陪若水回去取琴……”
  房门再次关闭,屋内黄花梨木芬香异常。
  

  ☆、春红一夜(下)

  第一百零四章      春红一夜(下)
  片刻之后; 易凌骞与春若水再次折返回房。
  春若水怀抱琵琶; 端坐四角圆凳之上。“铮铮”,琵琶之声悦耳清脆。易岚枫剑眉微扬,眼眸忽然温情似水。叮咚琴声却是那曲良宵引; 眼眸不禁浮现舒姌姌的清丽笑靥。
  春若水仍旧身着方才那身桃纱齐胸襦裙; 只是容颜却被水红丝帕遮住,只露出那双魅惑眼眸。
  琴声绕耳,易岚枫忽而竟有一丝醉意。眼前怀抱琵琶奏曲遮面女子,恍惚只觉是面纱遮面的舒姌姌。
  “堂兄; 堂兄……” 易凌骞连唤两声,易岚枫却无动于衷充耳不闻。
  易凌骞眸光一沉,露出一抹邪笑。起身拉上阿金说道:“阿金; 你随我去再拿壶酒?”
  阿金对于音律一向不开窍,虽觉琴声优美,却只觉有些头昏脑涨。稀里糊涂便被易凌骞强拉出去。
  阿金被拉到春字九号房门口,易凌骞将阿金推入房门内; 迅速由外将房门关上。阿金踉跄稳住身躯; 回身见房门关上,不禁喊道:“堂少爷; 开门……”
  门外无人应答,阿金尝试拉门方觉门外落锁。不由心惊,这易凌骞要作何。额间细汗不断,只觉浑身燥热难耐。隐隐闻见房内有女子轻声娇吟声,不禁回眸寻声。屋内并未点灯暗淡灰暗; 红纱幔帐朦胧中似有女子。
  阿金只觉胸口闷热难耐,那女子轻媚声更让他意识混沌。鬼使神差到了床前,红纱轻动一双细白温热龋瑁焐瘁U手小�
  阿金耳畔嗡鸣,眼前朦胧可见半~裸女子那对饱满浑圆令他血脉喷涨。只觉下~腹燎热难耐,女子已伏在他身上撕扯他的衣衫。初次与女子亲密接触,阿金只觉女子体香诱人,情不自已再无理智。扯去衣衫,将女子压在身下。
  门外易凌骞附耳倾听,隐隐闻见男子闷哼伴着女子娇吟之声。满意一笑,开锁离去。
  春字六号房内琴声骤停,春若水起身放下琵琶向易岚枫走去。只见易岚枫扶额蹙眉,似在隐忍什么。
  “堂兄,堂兄……”门外想起易凌骞之声,春若水忽然扶起易岚枫向床榻走去。将隐忍痛楚的易岚枫扶上床榻,脱去二人鞋履放下红纱幔帐。
  易凌骞推门而入,只见红纱幔帐已放轻摇垂摆。径直上前熄灭烛火,转身离去将房门关好。
  房内登时灰暗,床上春若水轻推易岚枫,轻声说道:“易……”还未出声,却被易岚枫拉入怀中翻身压在身下。
  “你要做什么……”春若水挣扎着想要起身,身上男子却如猛兽撕扯她的衣衫。嘴里喃喃低语:“姌姌……姌姌……”
  易岚枫已无理智,只道眼前是心爱女子。扯掉女子衣裙,轻车熟路将早已膨胀的欲~望,没入女子体内。
  毫无前戏的侵~占,令女子吃痛闷哼。易岚枫喘息凝重疯狂掠占,渐渐女子似乎适应“嘤嘤”娇媚轻吟。一时满帐旎光,男欢女爱共赴云雨巫山。
  白驹过隙,转眼已是隆冬腊月将至。年关将至,易府再起波澜。
  辰时刚过,易夫人协了小桃去往易老爷的厢房。前日,她听闻那春红楼的头牌姑娘已被人赎身。心中暗喜,如今那烟花女已被旁人赎身易老爷便该死心。
  易夫人与易老爷如此僵持几月,事已既此易夫人听从冯嬷嬷规劝,主动前来与易老爷言和。
  “小桃,你在门外先候着。”
  “是,夫人。”
  易夫人吩咐小桃在外候着,径直推门入内。
  床前檀色帷帐遮掩,易夫人莞尔一笑白皙玉手撩开帷帐。那双鸳鸯眼瞠目惊愕,床上□□男女紧紧相拥。床上酣睡女子,略略翻身露出真容竟是红莲。易夫人重重掐向女子裸~露白皙的大腿,疾言厉色道:“你这骚蹄子,还不快滚下来……”
  床上男女闻声惊醒,易老爷裹着锦被,软言低语道:“夫人,有话好好说说……”
  “呸……你这骚蹄子,滚下来……”易夫人怒火中烧,直指床上颤抖穿衣的红莲。
  红莲仓皇穿好贴身白色寝衣,下床跪在地面磕头求饶道:“夫人,饶命……”
  “你这贱人,何时爬上了老爷的床榻?”易夫人上前挥手便是一巴掌,下手极重五道红指痕清晰印面。红莲面颊已红肿,双眼噙泪不敢吭声。
  易老爷更好衣衫,下去拦住仍要挥手教训红莲的易夫人。
  “夫人,这般戾气有失体面……”
  “体面,老爷若顾及颜面,便不会和这丫头做污秽之事。”
  易老爷硬拉易夫人入座,柔声安抚道:“那夫人,如何方能解气?”
  易夫人忽觉眼前夫君污秽不堪,抬手拂去按压在她香肩之上的大掌。
  “将这丫头重打三十大板,赶出府去。”
  红莲闻后惊恐不已,爬上前去抱住易老爷的双腿,哭喊道:“老爷救我,红莲已身怀老爷骨肉……”
  易老爷与易夫人皆是一惊,易老爷下颚胡须抽动,失声问道:“此话当真?”
  “老爷若不信,请郎中前来验明正身……”红莲言毕,呜呜咽咽倒是委屈至极。
  “嘭嘭”茶具摔裂,易夫人双肩颤抖尖声言道:“身怀有孕又如何,本夫人绝不容许你这贱人为老爷诞下子嗣……”
  “夫人……”易老爷忽然厉声大喝,一时竟镇住理智全无的易夫人。
  “夫人若红莲当真怀有身孕,此事你我另议。”
  易夫人闻后冷笑道:“老爷莫不是想将这贱蹄子,收作偏房?”
  “夫人莫怒,红莲你先到门外候着。”红莲起身抹泪,拿上衣物退到门外。
  易老爷拥住易夫人,低三下四哄道:“夫人,为夫一时糊涂受了那丫头的引诱……”
  易夫人扭动身躯挣脱出怀,冷面冰霜道:“怕是两厢情愿,老爷真当妾身好糊弄。”
  “夫人消消气,事已既此。为夫不再抵赖,只是若红莲腹中怀有为夫子嗣……”
  易夫人拂袖背对易老爷,眼眸一沉,冷哼道:“本夫人断不会容她……”
  “这易府本老爷做不得主了,夫人,为夫好言相劝,莫要得寸进尺。”
  易老爷这番疾言厉色,易夫人心中委屈憋闷竟哽咽言道:“老爷是想收红莲作偏房?”
  “夫人既然不喜,为夫也不强求。只是老夫子嗣单薄,只有枫儿一子。待红莲诞下孩子,将她赶出易府便是。”
  易夫人闻后闷声不语,拭干眼泪说道:“此话当真?”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
  门外红莲穿好衣衫,附耳偷听。一旁小桃白了一眼,轻哼道:“贱货……”
  红莲起身瞥了一眼姿色平庸的小桃,轻声言道:“小桃,你我同为下人。日后说不定,你得唤我一声主子。”
  “红莲,死到临头不知悔改,夫人绝饶不了你……”
  “呼啦”房门开启,二人即刻端站,禁声不语。
  “小桃,你去请林郎中。”易夫人斜眼扫向垂首不语的红莲,冷言吩咐小桃。
  半柱香后,林郎中入府前来诊脉。搭脉一诊,林郎中年过半百这大户人家的污秽之事见多不怪。起身收好药箱,平和言道:“这位姑娘已有一月多的身孕,只是略有滑脉之象。喝上几副固元安胎的汤药,便无大碍。”
  易老爷闻后满面笑容,老来得子自是难掩喜色。
  “有劳林郎中了,管家送林郎中出府。”管家贵叔应声进入,替易老爷送行林郎中。
  屋内红莲垂目偷笑心中窃喜,落在易夫人眼底只觉有几分挑衅之意。易夫人强压住怒火,心中暗自盘算。
  “老爷事到如今,本夫人只好认下此事。不过,今日开始红莲得搬到我院中居住,直至生产。”
  易老爷见易夫人言语缓和,哪有不依的道理,笑道:“一切听从夫人安排。”
  红莲闻后心惊胆战,这日后在易夫人院中只怕是度日如年。可她如今虽怀有身孕,仍旧只是个奴婢。唯有忍气吞声,再作打算。
  近日红莲夜夜缠着易老爷,以至易老爷分~身无术无暇前往春红楼。故而易老爷并不知晓,春若水已被易凌骞赎身一事。
  红莲虽有几分姿色,可与春若水美貌相比却是暗淡失色。只是终究春若水是残花败柳,不如红莲处子之身诱人。易老爷新鲜几日,亦觉腻味。只是不知为何每每红莲近身伺候,易老爷便把持不住。不惑之年近来在房事上多有纵欲,难免身子疲劳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红莲怀有易老爷身孕之事,顷刻便在府上传遍。下人议论纷纷,易夫人为了震慑下人以免旁人效仿红莲。处罚了之前替代红莲伺候易老爷的婢女,那名婢女无端受祸挨了三十大板。
  云翠阁内,阿香匆匆奔入进门便喊:“小姐,小姐……”
  赵媛玉青丝垂腰,竟身着那件藤紫齐胸襦裙,神色游离坐在铜镜前。
  “小姐,小姐……”
  “何事,这般大惊小怪?”赵媛玉虽神情恍惚,却也闻见阿香呼唤。
  阿香急忙言道:“那红莲竟然怀了易老爷的骨肉。”
  赵媛玉闻后却俯首望向自己平坦小腹,眸光黯然落寞不悦说道:“旁人的事,莫要多管闲事。”
  阿香见赵媛玉心情不悦,不敢再多言。心中只觉她家小姐,近来十分怪异。终日待在房中,神情阴晴不定。偶尔也会眸光柔情忽然莞尔娇笑,而后却又唉声叹气悄声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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