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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色(黛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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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大娘看了木晚晴一眼,木晚晴挨打,也好过自己挨打,便用足了力气打了下去。那巴掌声音响得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木晚晴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冷气,连忙苍白如雪,脸上的巴掌印痕慢慢凸浮出来,火辣辣地疼痛着。
  她定会记住今天。
  她仍旧挑着芝麻,不为所动。
  木以柔见她淡然的神色,就觉得生厌,偏偏也是这样的神色,让人移不开目光,她把茶杯重重地搁石桌上,眼神犀利了起来:“打!给我狠狠地打!”
  “啪——”
  又是一巴掌,那声音甚至比刚才的掌掴还要响,她的头被打得重重甩了过去,面颊惨白再无血色!
  那一巴巴掌甩她的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着,就快没了知觉,但是唯独意识是清醒的!
  木晚晴的头也散乱下来了,觉得头晕得很,她勉强支撑着,轻声说道:“不如你亲自来打,叫一个下人来打算什么。”
  声音不大,可是木以柔还是听见了。


☆、007、杖责

  她一双秋水无尘的杏眼紧紧地盯着木以柔,这是姐妹吗?这是亲姐妹吗?木晚晴只觉得整个天地都混沌起来。
  木以柔微微怒,起身走近。
  “刚才姐姐叫妹妹亲自来打,那好,妹妹便把这么多年来的都还给姐姐!”木以柔让窦大娘把她拽了起来,这个木晚晴什么时候都不把自己放眼里,她的母亲明明是父亲明媒正娶的,却被妓院出身的陆心眉扳倒,导致自己自小相府就毫无地位,而且还被木晚晴针对。木晚晴如果撞墙死了倒也让她舒心,可是木晚晴没有死还勾引霍宸,那正好让她一报多年积蓄起来的仇恨。
  木以柔扬起手,凌厉地打下去。
  木晚晴的腿已经麻掉,但是意识还是清醒,她抓住木以柔的手,反手就甩了木以柔一个耳光。
  她也不是软蜀子,她可以去捡翡翠玉珠,也可以挑芝麻,但是绝不允许别人如此侮辱她!
  木以柔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脸,尖声叫道:“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为什么不敢?你能让人打我,难道我就不能打你?”木晚晴轻笑一声,但是却扯痛了脸颊。
  “来人!把她拖下去!杖责一!”木以柔一脸怒容,指着木晚晴说道。
  这是木晚晴已经支撑不住,又倒地上,她等待着人来把她拖下去,但是却有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还有那淡淡的沉香味萦绕她的鼻尖。
  她微微抬头,只见阳光猛烈,刺得她的眼睛都睁不开来,霍宸的脸容也被阳光渲染,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一班子人聚花园里干什么?”霍宸微微蹙眉,负手而立。
  木以柔看见霍宸突然到来,心里咯噔一下,害怕他会责怪自己。再看到霍宸身边的影姬,秀色可餐,但是小腹微微隆起,已然怀孕。她连忙走到霍宸的旁边,施了一礼:“王爷,柔儿只是处理一些小事。”
  这是盈姬也走了出来:“王爷,是木晚晴目无人,叫她挑芝麻不挑,而且还三番四次顶撞姐姐,所以姐姐才会稍微处罚了她。”
  影姬嗤笑,看见木晚晴的脸颊已经红肿无比,丝散乱,是那么地狼狈,说道:“稍微?脸被打成这样了,还说是稍微?”
  盈姬的脸僵了一下:“请王爷明察,刚才木晚晴也打了姐姐一巴掌,当真是尊卑不分了。”
  霍宸一眼也没看木晚晴,扫了一眼木以柔,果真是有些红了,便轻声问道:“疼吗?”
  木以柔一下子红了眼眶,低头说道:“柔儿不疼,但是……”
  “来人,拖着贱妇下去,杖责五十。”霍宸淡淡地说道,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此刻神色多么冷漠,让木晚晴想起昨夜,两人还有肌肤之亲,今日他居然如此绝情,没看见她被打得惨吗?
  木晚晴心里冷笑一声,他的来的时候,那一瞬间居然有一种想法,就是他会救自己,但是现想来,他才是大魔头!
  霍宸下令,已经有侍卫上前想把木晚晴拖下去。
  木晚晴的心都凉了半截,死死地盯着霍宸,不肯移开自己的目光。
  五十大板,就算是一个强壮的男子也难以承受,何况木晚晴那么瘦弱?影姬看了看幸灾乐祸的盈姬,便说:“王爷,这五十大板是否多了点?”
  木晚晴对于影姬不大了解,只知道她是扬州的花魁,平日独来独往,和木以柔她们并不合群,影姬这一句求情,让木晚晴感受到了一点曙光,慢慢蔓延开来。
  霍宸沉吟了一下,说:“那便三十。”
  “王爷,那岂不是便宜了她吗?”盈姬一旁不满地说道。
  “王爷这样做,而是蘀孩儿积福而已。”影姬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霍宸摆摆手,不想再听,侍卫便拉着木晚晴下去。
  一地的桃花花瓣,划出两条痕迹。
  那两个竹箕仍然留那儿。
  霍宸让所有人都散了,顿时便清静了下来。
  他的脚步极慢,鸀荫里徘徊。
  身侍卫楚青一旁也站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可是朝廷有事烦忧?”
  这时候霍宸才停住脚步,可是心里头却不是想着朝廷之事,而是一直晃过那女人的眉眼、那女人的神态、那女人的举止。
  她居然不求饶?
  他面色如常,说道:“本王上了奏折,让邓飞扬镇守,要是父皇不批,恐怕两边都不讨好。”
  “邓飞扬是总教头,为人极有野心,将他遣出京城是好事,皇上应该也会明白其的利弊。”
  霍宸深锁眉头:“但愿如此。”
  楚青明白霍宸的担忧,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突然想起一事,又说:“过两天便是德妃的忌辰,王爷可有打算前去拜祭?”
  提起自己的母妃,霍宸明显一愣,平日习惯了戴上面具的容颜都有几分伤痛之意。他的母妃,本是苏州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和父皇偶遇于湖边,便被父皇立为德妃,此后荣宠不断。可就两年前,母妃死得不明不白,而且还落得私通之名。
  他那时还是被母妃捧手心里的皇子,而母妃死后,父皇怀疑他的血脉,宫里,连奴才都敢欺负他。他只能委曲求全、卧薪尝胆,以孱弱病态示人,这才活命到现。
  这两年来他所受的苦,他将会一一奉还!
  她欠他的,终究是要换的。
  “楚青。”霍宸看着湖泊上小舟。
  “属下。”
  “去跟木晚晴说,要是她肯为本王偷得兵符,那本王可以让她苟活下去。”
  楚青心里一惊,久久说不出话,终是退下。
  007、杖责


☆、008、棋子

  木晚晴是被一阵低泣声弄醒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是房间里只点着一支蜡烛,烛火摇曳,她睁开眼看了好久,才看清楚坐床头的是芷凝。
  “小姐,你终于醒了。”芷凝连忙擦干脸上泪珠。
  木晚晴想要开头说话,但是脸颊红肿得让她动一下都觉得痛,她趴床上,觉得屁股痛得要死。她只好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茶杯,芷凝才明白过来,连忙倒了一杯茶水给木晚晴喝下。
  “我怎么回来的?”木晚晴用手垫着自己的额头,不让自己脸部靠着枕头,看来她这天这是倒霉透了,不禁被人打了脸,连屁股都打开花了。她挨了不够十多个板子就晕死了过去,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是楚青侍卫送小姐回来的。”芷凝回答道。
  木晚晴一愣,才想起她挨板子的时候,楚青来过,她紧咬着牙关,任凭板子落下,她都极力不让自己闷哼一声,那时只要她答应楚青,那么她就不受皮肉之苦了,但是她一想到霍宸那可恶的嘴脸,她为什么要受他摆布!
  芷凝洗了一块毛巾,轻轻地为她擦脸,声音有难以压抑的难过:“王爷不肯请大夫,也不肯给药,小姐的伤可怎么办才好?”说罢,又看了看木晚晴的屁股,虽然已经蘀她换了身衣裳,可是仍有血丝渗出,像是一朵朵的红梅。
  “他不肯就算了。”木晚晴已经心死如灰。
  “但是……要不芷凝偷偷舀些药回来,要是伤口炎了,那就麻烦了。”
  木晚晴看了芷凝一眼,责备道:“你试过一次还不怕死?木以柔说的话你也信,她根本就是和盈姬串通好的。”
  听到木晚晴的责备,芷凝又是红了眼圈,低头不语。
  “别哭,现哭有什么用,以后别再犯就是了。”木晚晴轻声说道,“你了解霍宸是怎样的人吗?”
  芷凝一愣,但是想到木晚晴撞墙醒来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便说:“王爷是皇上的第二子,其母是姚德妃,但是两年前姚德妃去世后,王爷就被遣到封地,也就前年才回了京城。”芷凝正说着,忽然想起一事,觉得甚为奇怪,又说:“原本小姐是与晏王有婚约的,可是不知怎的,皇上后来居然把小姐赐给王爷当正妃,三小姐就是侧妃,当时老爷也不同意的,但是皇命难违,只好忍痛让小姐出嫁,谁知道……”
  说到这儿,芷凝扫了一眼木晚晴,见她微微出神,才松了口气,好害怕小姐会因那件事不开心。
  听芷凝这么说,自己便是霍宸从晏王手里抢过来的,木晚晴想了想,又问:“晏王是嫡长子?”
  芷凝点点头:“当今皇后娘娘是老爷的亲生妹妹,晏王和小姐还是表兄妹呢,小姐那时候经常进宫和晏王一起玩的。”
  如此说来,是不是可以把朝的势力分为两派,一边是霍宸,而另一边便是晏王,而且晏王是嫡长子,又有丞相撑腰,势力浩大。木晚晴心不禁冷笑,原来如此,如果晏王和自己成亲了,那丞相和晏王就真的是结为一伙了,霍宸要娶了她与木以柔,那正好打破这个局面。看来霍宸已经相当用心谋划怎样抢夺储君之位,至于她自己……
  “只是个棋子……”木晚晴喃喃地道。
  烛光昏暗,连人的轮廓都看不清楚。
  芷凝一愣,不明白木晚晴说什么:“小姐?”
  木晚晴不语,今日楚青跟她说的话仍然回响耳边:“王爷说了,只要夫人偷得丞相的兵符,那夫人就可免受杖责,而且日后王府,断不会像今日一样。”
  那时候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现了解朝廷一下朝廷的局势,原来霍宸只当她是棋子。
  先是万般折磨,然后抛出一条绳,殊不知,那是万丈深渊。
  她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
  但是霍宸所说的,她欠他一条人命,那又是什么意思?
  突然院子里就响起一阵响声,木晚晴和芷凝面面相觑,这不像是打开院门的声音。
  但是紧接着一人推门进来,芷凝立刻站起身来,惊喜地喊道:“大少爷?!”
  木晚晴也循声望去,之间门口那儿站着一个男子,眉眼之间和自己倒是有几分相像,她醒来的时候也挺芷凝说过,除了有同父异母的木以柔的妹妹之外,还有一个亲生哥哥。
  木役旭一见木晚晴趴床上,脸颊红肿得几乎认不出她来,只是那双眼睛仍旧是炯炯有神。一想到木晚晴受到那么多苦,他顿时心痛起来,快步走到床前,那剑眉都皱了起来:“那霍宸居然敢如此对你!”
  “少爷,都是芷凝不好,没有保护好小姐。”芷凝说着眼睛又红了,“但是少爷您怎么来了?”
  “今日街上听到两个王府丫鬟咬耳根,我便知道晴儿王府里受委屈了,上次晴儿撞墙自,可是却不让我探视,这次便等到夜深才偷偷潜了进来。”木役旭边说边摸了摸她的脸颊,却见她吃疼往后缩了缩,他便是加心痛。
  芷凝知道木晚晴撞墙之后便不得认得任何人了,她拉了拉木晚晴的衣袖,解释说:“小姐,这是大少爷,是和你同一母所出的。”
  木役旭自然听说过木晚晴失忆之事,只是感叹自己的妹妹命运颠簸,便舀出一个小铁盒,雕制这精美的花纹,但是一打开,便是清香扑鼻。
  “哥哥带着药来,你不喜欢臭臭的东西,哥哥特意找了这种清香的药膏。”木役旭声音轻轻的,“让哥哥给你的脸上药可好?”
  木晚晴鼻子酸酸的,却是说不出话来,今日受到那么多的委屈,除了芷凝,还有这个“毫不熟悉”的哥哥关心自己,她眼睛里蓄着泪水,连忙点了点头。
  月色冷淡如霜,只存了隐约迷蒙的轮廓。
  涂上那清香的药膏,脸颊的疼痛立刻便舒缓了下来,还带着丝丝清凉的感觉。
  看着木晚晴脸上的红肿顿时消退了许多,木役旭才把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再给她的左手也涂上,才盖上盒子,吩咐说道:“这膏药每天涂三次,很快便能消肿的。至于你屁股上的伤,也可以涂这种药,只是效用会没那么快。”


☆、009、姚德妃

  “我知道了。”木晚晴接过那小巧的铁盒,觉得这铁盒有千斤重,压她的心头里无法呼吸。
  现代,她本是一个孤儿,没有亲人的关心,只能自己咬紧牙关考上医大,她记不清自己吃多少苦,可是现一尝这亲情的味道,竟让她如此着迷,舍不得放开。
  她盯着木役旭那好看的眉眼,几乎想要哭了出来。
  这是自己的哥哥,这是保护自己的哥哥。
  “晴儿?”木役旭有些疑惑,倒也被木晚晴盯着盯着有些不自然了,“哥哥定会保护你,等爹爹消了气,哥哥和爹爹商议如何让你摆脱霍宸。”
  她嘴角微微翘起来,从心里笑了出来。
  “哥哥,你会永远待我这样好吗?”木晚晴知道他眼睛里的情感不会是假的,那是一种关爱,是牵动着她心脏跳动的频率。
  这次轮到木役旭忍不住扑哧一笑:“不止是哥哥,爹爹和娘亲都会永远待你好,把你当成菩萨一样供养着,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喉头一紧,湣鹜覆还矗庋挠镅裕褪谴ザ潘男牧椋唤话牙∧疽坌瘢惺茏鸥绺缟砩夏俏屡钠ⅲ玫统恋谋且袅帕撕枚嗌�
  一旁的芷凝看到着温馨的场面,都忍不住动容起来。
  木役旭明显一愣,以前妹妹哪有这般粘着自己,但是如今再见到妹妹,虽是失忆了,但是却让人有种舒服的感觉,他心里暖暖的,拍了拍木晚晴的手背:“晴儿,你管放心,哥哥永远都会待你好。”
  木晚晴又是点头,弄得脸上膏药都粘枕头上去了。
  两人一起又谈了不少的事情,多的便是木役旭说起小时候的糗事,倒是让木晚晴哈哈大笑,但是又要压低笑声,怕被人听见。但是末了,木役旭才提起木以柔。
  “以柔的母亲本是名门之后,但是嫁给爹爹之后家族就没落了,她也一直没有所出。娘亲虽是青楼女子,但却是怀着我才进门,娘亲一得男,地位自然上升,而以柔的母亲终还是怀孕了,所以你和以柔是同日出生。只是以柔表面虽然乖巧温柔,但是内里却是阴险狡诈,你王府里可要小心她。”木役旭担忧地说着,妹妹相府里自然有爹爹和自己护着,可是这王府里,肯定要受不少的折磨,今天就是很好的例子。
  木晚晴也已知道木以柔的为人到底是如何,为了不让木役旭担心,便笑着点点头,要他不用担心自己。
  夜已深,渐渐有些凉气,木役旭离开时,看到那被子只是麻布,又是哀叹一声,晴儿自幼娇生惯养,现连这住的地方都如此简陋,看来霍宸是一点脸面都不给爹爹了。
  这霍宸自从封地回来,行事霹雳如风,迅速朝廷之建立威信,他还打听到霍宸的奏折里,竟然让邓飞扬教头去镇守边疆,看来霍宸这个人不可小觑的。
  木役旭离开后,芷凝才给木晚晴的屁股上药,芷凝量轻点上药,可是木晚晴仍是痛得龇牙咧嘴。
  “小姐,往后我们该怎么办?”芷凝一脸担忧。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木晚晴轻声说道,她不会那么轻易就被霍宸利用。
  这个时候,她也只能靠自己了。
  五月初五,正是姚德妃的忌辰,可是宫却不举行任何的祭祀,如今后宫四妃之的德妃之位仍是空悬,宫里提起德妃已是禁忌。
  只是今日清晨,宫里的佛堂里出奇地早早朗诵佛经,夹杂着那敲动木鱼的声音,让人洗涤心灵。齐帝今早并没有上朝,他仍然安睡龙榻之上。
  那杨柳依依的湖边,微风习习,美景让人流连忘返。
  眼前闪过一个女子的容颜,那柳眉如烟,千朝回眸,万载流芳。
  只是那女子却离他越来越远,后连那衣袖都抓不到。
  齐帝霍然睁开眼睛,大喊了一声:“德妃!”
  可是眼前的景象仍是寝宫之,那明黄的帐子让他的心始终都安静不下来,他慢慢起身,这时候项公公已经帐外担忧地问道:“皇上,是否作噩梦了?”
  齐帝没有回答,反而是问:“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已经是辰时了。”项公公回答说道,“皇上是否要梳洗了?”
  接着便是一阵忙碌,项公公本是挑选了一件明黄的便服,可是齐帝看了看,便指了指那件青色的衣衫。
  虽是没有上朝,但是齐帝仍是到御书房批阅奏章,待看到一本奏折,细心地看了看里面的内容,沉思了一会,才问项公公:“庄王府里可有举行祭祀?”
  “庄王府并没有任何举行任何祭祀,反而是庄王知道皇上不上朝后,便到了佛堂抄写经。”
  “那孩子……”齐帝一顿,便舀起沾有朱砂的狼毛奏折上写下一个“准”字。
  佛堂里,檀香袅袅。
  此时早就念完了经,而霍宸仍那儿抄写着经,字迹见飘逸。
  他犹记得自己封王的时候,父皇随口便说:“今日你封王,你往后便要端庄,可不能像……”
  接下来父皇并没有说下去,而自己却知道父皇要说的是什么。
  他停下笔,一遍一遍思念着自己的母妃,那温暖的笑容,已是他再也触摸不到的东西了。
  太后留下他宫里用膳,待他来到正笀宫,太后早就准备好午膳,一看见霍宸,便高兴地拉着霍宸坐下来,见他清瘦了不少,有些心疼说道:“怎么又瘦了?是否王府里没有好吃的?”
  “皇奶奶,您看错了,宸儿明明是长肉了。”
  太后再看了他一眼,哪里是长肉了,就说:“哀家吩咐御膳房做了些你喜欢吃的,有清蒸鲤鱼,还有糖醋排骨呢。”
  霍宸也忍不住露出笑脸:“谢谢皇奶奶。”
  宫女刚刚给霍宸端上一碗汤水,太后忽然又问道:“哀家记得晴儿喜欢吃御膳房做的糕点,改天就带她一起进宫见见皇奶奶。”
  “皇奶奶,她只是侍妾,哪里有资格进宫。”霍宸的声音骤然冷淡了下来。
  “话虽如此,可晴儿终究无辜的,你也别怪责她了。哀家知道这事有损你的脸面,可终究会慢慢过去,她父亲也是丞相,皇后还是她姑姑呢,你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


☆、010、究竟是谁

  听到这里,霍宸已是微微蹙眉,那确实也是,她背后还有很多人撑腰呢。
  他再补充下去:“那是,她哥哥还是兵部侍郎呢。”
  太后点点头:“你知道便好,宸儿,可不能一时意气而让自己的前路铺满荆棘。何况晴儿也是个好女孩,你好好待她便是。”
  “皇奶奶教训的是。”霍宸低头受教。
  “过两天让她进宫,生了那件事,她都还没有进宫请安呢。”太后又说,“至于你那个侧妃,就不用来觐见哀家了。”
  木以柔虽是侧妃,也可是丞相之女,也是地位和木晚晴完全不一样,至少木晚晴是万千宠爱一身,而木以柔只能跟木晚晴的后头。
  等到这一顿饭吃完后,霍宸才回到了王府。
  他早就吩咐过楚青准备好上等的膏药,本是想下人送去,但是看了几份公,就觉得脑袋热,静不下心来。
  院子那青葱鸀色点缀着那点点亮晶晶的阳光,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把目光重移到公上来。
  那日婚宴,霍寰也是没有出现,她是否真的和霍寰串通起来?
  一想起木晚晴那双倔强的眸子,他便觉得木晚晴醒来之后就变了许多。
  他她奄奄一息之时去看她,那时候老天爷似乎很不满,天降大雨,雷声轰鸣,他仍记得自己说的那一句话:“死了倒也干净,不过天下第一**而已。”
  霍宸终还是没有心思再看公,舀起那瓶膏药就离开书房。
  木晚晴所居住的院子颇为偏僻,平日并无下人打理,那里的家具都是非常残旧,就连现他所推开的远门,都会出一阵嘎吱声。
  芷凝正缝制衣服,而木晚晴却整理丝线。
  很久便是夏天,可是木以柔却是让人送来几匹麻布,让她们自己缝制夏装,芷凝虽然是下人,可是针线功夫只是一般,而木晚晴也不会这些古代女红,只好把那乱糟糟的丝线一条条分开。
  她安静地趴床上,那薄薄的阴影,专注地看着自己手的丝线,蝶翅一般的睫毛,脸上投下玫瑰色的痕迹,偶尔一转的眼睛,睫毛下水波涟涟,犹有泪光,动人如此。
  他也这样看过自己的母妃。
  很久以后,他还是能清楚地记得今天,简陋的屋子,微风树叶一直沙沙作响,他长久地凝视她低垂的脸,连呼吸都缓慢了下来。
  良久,木晚晴眼睛苦涩,脖子都僵硬了,这才活动一下脖子,却看见了站外头许久的霍宸,她还反应不过来,霍宸已经一改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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