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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碧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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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怔了怔,随即唇角浮起一丝笑容。她朝他靠近了一些,抬臂环住他的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桐儿,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犹豫许久,他终究还是忐忑出声。

    过了许久,也未听她回答,他抬首一看,原来她早已睡熟。

    他复又躺下来,望着石窟洞顶凿刻得凌乱无序的纹理,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两人醒来后洗漱一番,借着炭火的余温热了些鱼干吃了,收拾好石窟内的用物,便准备出发。

    走出石窟后,疏桐立在昨日垂钓的青石上环顾四周,突然便有了种恋恋不舍的情绪。这里冰天雪地,远离尘俗,却是她和他最美好的仙境世界。

    “桐儿,我们给这湖泊取个名字吧?”王墨突然提议道。

    “好啊,叫什么好呢?镜湖?冰湖?要么叫银雪湖……”

    王墨静默片刻,道:“我看不如叫碧湖。”

    “碧湖?”疏桐略作寻思,随即点头道,“嗯,这湖水澄碧如玉,取这名字也很贴切。”

    王墨轻“咳”了一声,转首看着疏桐道:“其实,我想这名的用意,是想纪念我们在这块青石上达成的那笔交易。”

    “王、白两人,并坐于湖边青石之上谈交易?”疏桐觉得王墨的想法着实怪异,终于忍俊不俊笑了起来。

    王墨却抓起她的手,郑重问道:“桐儿可同意?”

    “嗯,就叫碧湖。”疏桐点头道。

    取罢名字,两人便执手沿着雪线往山顶攀爬。所幸天气晴朗,无风无雪,未到午时,两人便顺利爬到了峰顶。

    并肩立于雪峰之巅,他们这才发现,雪峰之下便是呼犍谷。

    和来时一样,谷内积雪覆盖,渺无人迹。与来时不同的,却是谷中有一条自雪峰下奔涌而出的河流,沿着峡谷东南面的河道,穿出东边地震后垮塌的那处山体,怒龙一般咆哮着奔出了峡谷。

    前后打量一番,王墨便想明白:这雪峰之下,本是没有湖泊的,为了设置地宫的最后一道机关,公输异改流西夜河蓄积成湖。而断龙玉打开后,碧湖的水便自地宫涌入,最后又归回到了西夜河原来的河道内。

    王墨感叹道:“原来,这便是公输异的用意。若汉人得不到那满窟的黄金,便要利用碧湖的水毁了地宫,让西夜国人用昆山之玉换来的黄金,以另一种方式回到昆山深处。”

 第二一七章 逆世成局

    “不知道白潇哥哥和石公子他们怎么样了?”看着空无人迹的峡谷,疏桐忧心忡忡。

    “展延兄要急着赶回洛阳救父,想必已经离开。内兄本就是个足智多谋的变通之人,应该安然无恙。”王墨宽慰道。

    “你知道石家老爷的事?”疏桐有些惊讶。石拓告诉她孙秀以父亲性命要挟他来西域寻宝,是在王墨身陷流沙坑之后的事,王墨如何会知道?

    王墨道:“为了夺取天下,司马颖不单看上了我父亲的财富,也看上了石家的财富。去年他曾亲自去金谷园为石崇祝寿,有意想要拉拢他,谁料石崇不比我父亲想得通,竟拒绝了司马颖的资军提议。不为所用,便要除之而后快,这是司马颖的秉性。”

    “可要挟石公子寻宝的人,并不是司马颖,而是赵王手下的孙秀啊?”疏桐诧异道。

    “最想要废掉贾南风的人,其实是司马颖,可最后为何又是赵王、齐王、梁王三王出手呢?”王墨笑道。

    ——“太皇叔头疾患得久了,脑袋也变愚钝了,本王看他下面那个孙秀到很通达,子夜不妨接触接触。”

    疏桐忽然记起司马颖那日在白果岭与王墨的交谈,稍作联想,顿时领悟道:“司马颖这是借刀杀人?!”

    王墨点头道:“不错。觊觎石家财富的,正是司马颖。众身是棋,人心如局,司马颖虽不擅弈棋,他身边却有两位好棋手。”

    疏桐便问道:“那两位好棋手,一位是他的老师崔平,还有一位又是谁呢?”

    不料疏桐突然追问这个,窘迫间王墨道:“为夫口误,如今只余崔平这一位了。”

    王墨的表情令疏桐洞若观火,她挑眉道:“另一位,怕就是那个要替孙秀物色美人的人吧?”

    王墨顿时脸露尴尬。

    疏桐却仍不罢休:“你替孙秀物色的那位美人是谁?”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在卢枭他们追来之时。我与司马颖之间就恩断义绝、势不两立了。”

    王墨在费心思转移注意,可疏桐却很固执:“我就是想知道,世间的美人,除了那位乐王妃。还有谁能入得了阿墨你的眼?”

    “乐王妃的确是美人,却还不曾入我的眼。”王墨道。

    “我记得某人曾说‘尚未在这世间见过能与王妃相比的女子’,若说乐王妃都入不了眼,此人岂不就是目中无人了?”

    王墨无奈道:“说给司马颖听的话,桐儿也能当真?”

    “夫君为何不肯告诉我那位美人是谁呢?”

    听了“夫君”这两字,王墨终于架不住她的柔情攻势,只得道:“那位美人你也是见过的,便是石崇的小妾,绿珠夫人。”

    此言一出,疏桐便彻底怔住了:他替孙秀物色的美人。居然是绿珠!

    ——“石大人家的绿珠夫人才绝貌美,在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只觉传闻不及夫人……”

    ——“重金收购美人,似乎是石家男子的爱好。石大人当年三斗珍珠买下了绿珠夫人,如今这石公子又一掷千金想要买了我的侍妾。”

    ——“莫非桐儿与绿珠夫人在‘慧中坊’也是巧遇?”

    绿珠与自己在慧中坊巧遇后,得知音信的石拓便托绣坊老板徐氏约自己在“知味斋”相见,便是在那日之后,他又亲自来王家替自己千金赎身,此事彻底惹怒了王墨。

    ——“石家欠我……的,我已经索回了。唔。也许还取得有些太过。就让他与我们一起寻宝,算是对他的一点补偿吧。”

    再联想到王墨在敦煌城外同意石拓一起寻宝之事,疏桐惊疑问道:“为什么是绿珠?”

    “孙秀好色,而绿珠绝色,如此而已。”王墨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世间女子何其多,为何是绿珠?”

    “不管是谁。这都只是司马颖的天下大局中的一子。我早说过,男人之间的事情太过肮脏龌蹉,如此可见一斑。桐儿你放心,我不会再参与这样的事情……”

    疏桐却一把甩开王墨的手,连连退步道:“你以绿珠去诱惑孙秀祸害石家。是因为我曾与她在绣坊巧遇,而石公子之后约见了我,对吗?”

    见疏桐这般反应,王墨急道:“桐儿,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此一时,彼一时,我早就不与司马颖为伍了。”

    “你还骗我,说徐妈的绣坊被收购与你无关。若不是听钟叔说起,是你动用了谦词楼的账面收购慧中坊宅院开陶坊,我还真以为此事与你无关……”

    “桐儿,这事是我错了,不该骗你。”王墨抿紧了嘴唇。

    他果然都承认了,果然不辩解了。疏桐心底越发恼怒,她一边后退一边诉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绿珠夫人不过是与我在绣坊巧遇罢了,徐妈也不过是被石公子的银子一时迷了心窍而已,你就这样对她们下手……”

    “桐儿!”眼见疏桐就要退到悬崖边,王墨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紧紧抱住。

    “你放开我!”疏桐费力挣扎,却挣不脱他牢牢的钳制,转而便抬臂捶打他的胸壁。王墨却只是紧紧抱着她,任凭她捶打发泄。

    直到疏桐累得无声哭泣,王墨才沉声道:“桐儿,此事是我错了。岳父的冤案,起于‘绝响’古琴,若这张琴当年不被石统从鸿胪寺中顺走,岳父就不会失去辨明清白的机会,你就不会失去父母家人受尽委屈,我也不会失去明媒正娶你的机会……石家欠我们太多,我起初只是想从石家讨回一个公道……我没料到我们会与石拓成为朋友,人与人之间的立场一变,复仇便显得那般谬误……”

    看王墨表情如此沉重,疏桐心下便是一软。父母的冤案,石家确实脱不了干系。权叔也说过,他曾出面替父亲力证清白,可廷尉府在鸿胪寺找不到古琴的入库记录,父母被定罪,他也被朝廷以伪证罪逐出关外。

    寻思至此,疏桐再不忍苛责于他,只是无奈问道:“可有什么办法能救出石家老爷?”

    王墨望着渺无人踪一片静寂的呼犍谷,摇头道:“若这里的黄金被司马颖得手,或许还有一线转机。如今,只怕再难转圜。”

    疏桐顿时难过不已:“我们,对不起石公子……”

    王墨安慰道:“绿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引子,石家惹来今日的祸事,真正的原因还是天下瞩目的巨大财富。如同我的父亲一样,你便是不复仇,王家倾颓也指日可见……”

    ps:

    读者亲有没有发现,这个章节名貌似太过高大上了?

    这是歌手mario为猫腻小说《择天记》献声的同名新歌。

    因这首歌,作者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他的声音。故以此章节名向他致敬。

    好吧,我该下线去吃脑残片了。

 第二一八章 江山入戏

    王家倾颓指日可待?!

    疏桐惊道:“蕙小姐是司马颖的侧妃,如今还有了他的孩子,他也会对王家出手?”

    “天下棋局,一切皆子。若割舍一隅便能得到整片江山,他如何不出手?”

    “阿墨,你会很难过,对吧?”

    王墨苦笑道:“桐儿不是一直在等待这一天么?”

    却正如他先前所言,人与人之间的立场一变,复仇便显得谬误了。这些年来,她一直在计划着复仇,也是依靠着复仇之心支撑着走到了现在。可如今,只要想想王墨面临家族剧变时的心情,她便宁愿王家永世安好。

    她抬臂抱住王墨,摇头道:“我失去了家人,不想你也失去家人,不想看到你难过。”

    王墨抱紧了疏桐,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良久才长长叹息一声。

    他又一次欺骗了她。在他替司马颖谋划如何算计石家的财富时,他并未理清石家与“绝响”与白家冤案之间的这层关系。除了父亲王恺与石崇斗富结下恩怨外,他之所以要以绿珠为饵,诱使孙秀对石家出手,只是因为他妒恨石拓,害怕失去她。石拓私下约她会面,为她千金赎身,这些事情,触到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底线,他如何能够容忍?!

    若不是他用复仇这个借口遮掩过去,又用王家可能面临的困境博取同情,疏桐只怕不会干休。爱一个人到极致,原来便会患得患失,便会妒忌猜疑,便会心生占有,便会欲罢不能,便会算计利用……

    “从不隐瞒”,原来他做不到。收购绣坊这类事情终究瞒不住,他只能认了,但还有些事情。他必须瞒她一生一世。

    事到如今,他也有些后悔此事做得过了分。可若时光回溯,他还是她仇人的儿子,他守护她那么多年。她却看不见他的真心,反而对一个挥金如土的优渥公子心生好感,他或许还是会如此行事。

    歉意,是人生中最糟糕的一种情绪。他不愿她对石拓永远怀着这样的心绪,放不下,丢不开。许久之后,他道:“桐儿,我会尽我所能补偿石拓。”

    “阿墨会如何补偿他?”

    “我打算将洛阳的酒楼、茶庄、陶坊都赠予他。虽比不过他金谷园里的奢华生活,却也足以他半世无忧。”

    疏桐一怔,随即便不可思议道:“酒楼、茶庄和陶坊?你在洛阳开了很多商铺么?”

    “不多。只及石家的一半。洛阳迟早会面临困境,我的铺子主要还是在南边一带。”王墨早已看清朝局形式,司马衷的戆愚无能,令八王对帝位蠢蠢欲动,但无论最终谁是赢家。洛阳帝都作为天下棋局的中盘,鏖战不可避免。

    “石家的一半?”疏桐难以想象,石家富可敌国,天下闻名,在洛阳一带的商铺更是数不胜数,而不过是王家庶子的王墨,在洛阳的店铺居然就有石家的一半?!

    惊讶之余。疏桐又道:“这么多店铺,都是靠那位朱先生替阿墨打理吗?”

    王墨道:“桐儿应该称他舅父,他是我娘的幼弟。有一部分明面上的生意是他在出面打理。还有一些,需得亲自管理。”

    朱逢秋果然是朱婉的弟弟王墨的舅舅?这么说来,朱逢秋带着“小黄”去南边那一趟,想必也是在替他打理生意了?

    寻思之后。疏桐叹道:“原来阿墨这么有钱!”

    王墨抿唇一笑,并不接话。

    疏桐又问:“阿墨既然都这么有钱了,为何还要冒险来西域寻找宝藏?”

    闻言,王墨敛容叹道:“行商挣得的这些钱,只能保我们一世无忧罢了。若想避免惹人惦记。避免遭人觊觎,最稳妥的办法,便是江山在握,权势在手,千秋万载,永世安稳。而要实现这个梦想,我那些财富,还远远不够……”

    江山在握,权势在手?!

    疏桐被彻底震住。她知道他长算善谋,周旋于几个王爷之间游刃有余,但却未曾料想过,他竟有如此吞天野心!

    在地宫里,他对卢枭说,司马颖为了山河大计,觊觎他父亲的财富,求娶了他的妹妹,又利用他来寻找宝藏,她听得也信以为真。却原来,谁在利用谁,谁在算计谁,尚未可知……

    再仰首观望王墨时,疏桐便觉得他有些高不可及。心底沉吟一番,她便道:“何来千秋万载的永世安稳?司马氏的江山,不也在遭人惦记么?”

    “桐儿说得极是,为夫也是在地宫中面临绝境时,方才彻底明白:这世间,并无永世安稳的事物。权势博弈,江山更迭,永无休止。”

    望着峡谷中滔滔奔流的西夜河,疏桐悠悠叹道:“可惜万顷黄金随逝水,阿墨竟是白走了这一趟,空手而归。”

    “怎么是空手呢?”王墨执起疏桐的手,唇角勾笑,“我得到了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往日的他,素来面上也是笑容淡淡,雍雅俊逸,但一双眼眸却寂黑无边,带着无可窥测的冷漠。而此时,这双眼眸中清波漓漓,暖意溶溶,虽只是弧度清浅的一笑,却端端是祸国殃民,令疏桐看得怦然心动。

    经过风餐露宿卧冰尝雪的艰难跋涉,十日后,王墨和疏桐相携回到了昆山东麓的比亚玛村落。和昆仑山中积雪覆盖的景象不同,冬日映照下的比亚玛村落还是一片陈旧安谧的苍黄色。

    两人准备去老阿米的客栈投宿,却发现客栈人去屋空,只余半开的院门被西风吹打得“啪啪”作响。他们又在左岸几户人家的屋舍中巡走一圈,也没见到一个人影。

    疏桐疑惑道:“怎么家家户户都没人呢?”

    “应该是卢枭他们经过这里时抢掠物资,村民惊怕之下举家逃走了。”王墨揭开一户人家厨房内装食粮的木桶,看着不见一粟的桶底猜测道。

    “哎!”疏桐不禁长叹一声。原以为到了这村子里,便能好好修复一下被烤鱼干虐待了数日的肠胃,却是这番坚壁清野的凄惶景象。

    王墨却突然道:“桐儿,你听……”

    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自窗外传来,合着窗棂被西风来回摇拽的吱嘎声,只觉荒草蔓没,别曲悠悠,意绪萧瑟。

    “难道是白潇哥哥?!”疏桐在这愁肠百结幽怨千重的笛声中愣怔了好一阵,突然醒悟。

    两人对视一眼,便疾步走出屋子,寻笛声而去。

 第二一九章 家门不幸

    村中那座胡杨木搭建的简陋浮桥上,黑衣男子身倚桥栏,横笛而奏,西风卷起他玄素的衣袍,猎猎翻飞。

    却不是白潇又是谁?!

    疏桐看得眼一热,当即唤道:“潇哥哥!”

    那呜咽低沉的笛声顿时停了下来,但他却只是收了玉笛望着桥下,并未转回身来。

    “萧兄?!”王墨亦呼喊了一声。

    连唤两声都不见白潇转回身来,疏桐和王墨觉得有些诧异,便疾步往浮桥走去。

    走近浮桥,两人发现往日只是纤纤一脉的细水河,如今已是白浪奔涌盈满河床的巨流。河水离浮桥不过一两尺的距离,从胡杨木桥面带着湿意的木色来看,之前这河水还浸漫过桥面。

    毫无疑问,这桥下的河水,正是从昆山碧湖一路奔涌下来的。

    “潇哥哥,你在看什么?”疏桐走近白潇,顺着他的视线打量一阵河水,不明其意,遂好奇问道。

    “等着捞尸。”

    “捞尸?捞谁的尸?”疏桐疑惑道。

    此时,白潇终于抬首转身,他板沉着一张脸道:“我在这破桥上守了几天几夜了,就等着捞你的尸体,你倒自己走回来了。”

    疏桐一脸愕然。她见过嬉笑调侃的白潇,见过嘲讽毒舌的白潇,唯独没见过此刻这般模样的白潇。

    见疏桐愣愣怔怔,白潇越发生气,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喝道:“他是你什么人?!你也竟敢跳下地宫去寻死!”

    “潇哥哥,我……”

    “若我不知道你是我妹子,你死了也就死了,我就当你是个傻子,嘲讽嗤笑一番罢了。可知道你是我妹子了,刚与你重逢相认,转眼便又眼睁睁看着你去寻死,你让我这颗心怎么过?!……”

    看着咆哮如雷的白潇,疏桐竟不敢辩解。那一刻。看着那么多的甲胄武士涌入地宫,她一想到锁死石门自绝生路的王墨,便忍不住追了下去,又哪里来得及考虑白潇的这番感受?

    看着白潇赤红的眼眶。王墨明白他先前之所以不肯转身,是他在努力压抑失控的情绪。亲人经年重逢,瞬间又面临生死别离,的确不会好受。见此情形,他便上前道:“萧兄,此事怪我。若我早些告诉你我能带桐儿平安归来,你就不会经历此番煎熬……”

    白潇打断道:“你早就知道如何逃出地宫?”

    “嗯,……知道。”王墨如是答道。但事实上他并没有逃出地宫的把握,那一刻,他不过是想着与卢枭他们同归于尽。为疏桐和白潇他们赢得逃生的时机罢了。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们?害我以为你是要和卢枭他们玉石俱焚!”

    王墨支吾道:“主要是……那个办法比较冒险,我怕萧兄你们担心。”

    “谁会担心你?!”说着,白潇挥手一拳砸在王墨的胸口,将他这几日盘桓心底的丧亲之痛发泄了出来。

    王墨顿时抚胸皱眉,痛苦不堪。

    见此情形。疏桐竟是一脸慌张的扑上前去:“阿墨,有没有伤着?”

    “没事。”王墨摇了摇头。

    “潇哥哥是练过武艺的,他气头上出手没有轻重,让我替你看看……”

    见疏桐与王墨举止这般亲昵,白潇皱眉道:“阿墨?我记得你往日不是这么叫他的。”

    疏桐却不理会白潇,只是焦急关注王墨有没有受伤。

    白潇便越发生气了:“他又不是豆腐做的,我这一拳还能打散他么?若真是一拳都受不起。这种男人要来何用?!”

    “阿墨自小身体就不好,你以为他和你一样粗莽不成?”疏桐气呼呼道。

    “居然说我粗莽?你个死丫头,我是你哥哥啊,你居然胳膊肘朝外拐,帮着个外人说话。”

    见兄妹俩又斗起嘴来,王墨“咳”了一声道:“萧兄此言差矣。我是桐儿的夫君,你是桐儿的兄长,都是至亲家人,何来胳膊肘外拐之说?”

    “夫君?!”白潇瞥王墨一眼,冷哼道:“长兄如父。我这当哥哥的还没答应呢。”

    王墨笑道:“岳父岳母九年前就答应这桩婚事了,萧兄怎能不答应?”

    “我叔叔婶婶答应过?!”白潇一脸惊讶,当即转首询问疏桐。

    疏桐脸上早已一片绯色,此刻面对白潇的问话,只是含羞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九年前你才多大啊?叔叔婶婶便想着替你寻婆家了?”

    王墨便将与白慕舒眉邂逅的往事细细道来,听罢之后,白潇竟是感叹连连。叹罢,他却又道:“就算叔叔婶婶答应过,你们终归还没成婚,此事……”

    “我正要向兄长禀报,我打算在龟兹迎娶桐儿,还请兄长代为主持仪式。”王墨此时的态度显得格外诚恳。

    “你想在龟兹就完婚?”白潇沉吟一番,随即便对疏桐道,“舒儿你先回避一下,我还有些重要事情需和他商议商议。”

    疏桐狐疑的看看白潇,又转首看看王墨,见两人看起来确实有要事相商一般严肃,便疑惑着朝上次观看赌石的右岸院落走去。

    进了院子,疏桐立在胡杨木栅栏之后,静静的看着浮桥上的两人。王墨面她而立,她能清晰辨读出他的唇语,而白潇背他而立,她只能看见他说话时的肢体动作。

    不知白潇先说了什么话,只见王墨镇定答道:“出入那些场合,便如同兄长往日在茶肆酒楼间收集信息一般,我也是出于无奈。”

    ……

    “没有。”

    ……

    “不会。”

    ……

    “自小见惯了父亲后宅内妻妾间的争斗,我只向往岳父岳母那样的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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