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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朵玫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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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蕖直起了身子,拍着胸口说:“哎呀,我肺疼。”

“肺疼?”孟老板来精神了:“那我就顶你个肺啊。”

芙蕖立马掩嘴大笑,说:“孟老板,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了一个笑话。一个男人在吹嘘自己的生 殖器,说有20厘米长,结果另一个男人说了,20厘米,那岂不是顶到肚脐眼了。又一个男人听了说了,肚脐眼算什么,我顶你个肺啊!”

这暧昧的,包含着色情的黄色笑话,让听到的人都笑了起来,孟老板拉着芙蕖的手,就坐了下来。他伸出手,在芙蕖光滑的大腿上不停地抚摸,然后把嘴巴凑到芙蕖的面前,夹着一嘴的酒气说:“妹子你真是好笑。”

芙蕖忽然觉得他满嘴的酒气有点难闻,于是侧过身子,拿起刚才那瓶还没喝完的红酒,仰头就一口气喝光了。孟老板见状,拍着手叫好,然后放在芙蕖大腿上的咸猪手就更加肆无忌惮了。芙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吃豆腐了,可是却是第一次从心里由衷的感到恶心,恶心到想吐。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会头脑一热,接了这一桩生意下来了,她正思索着,该怎么样逃过此劫时,她身边不远处的那个人也终于坐不住了,喊了她的名字,说:“rose,你过来。”语气坚定,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感觉。

前一刻,芙蕖还在思考怎么挣脱这个男人的咸猪手,下一刻,就有人为她解围了。可是,她却忽然不领情起来,她想:我可不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凭什么我就要对你千依百顺呢?你这样对我忽冷忽热,我也一样可以对你不理不睬。

芙蕖没有理会湛海的招呼,她仍旧坐在孟老板的身边,动都不动一下,可是孟老板却从湛海刚才的语气里读懂了什么,整个人忽然对她规矩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喝酒,聊天,打屁。夜越深,这包厢里的人就喝得越多,酒喝得越多,这包厢里的人就越放浪形骸,唯独是湛海,坐在沙发里,正儿八紧地跟身边的姑娘聊天,谈心。

年轻的姑娘,蓬莱的红牌,漂亮的面貌,精致的妆容,性感的身材,妖娆的气质以及挑逗的动作,他都不为所动,仍旧坐在那里,只管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那姑娘看到他这样,打趣说:“陆少还真是君子啊。”

芙蕖冷哼了一下,心想:呸,伪君子。

这时,坐在芙蕖和湛海中间的那个男人站了起来,说有事先走了。湛海也不挽留,只是在他临走前又寒暄了几句,然后目送他离开了。沙发上的位置忽然宽敞起来,孟老板示意芙蕖坐过去一点,芙蕖依言,然后手背不小心碰到了湛海的手背。

两个人都不动声色,静静地坐着,也不挪开手,也不作进一步反应。芙蕖忽然想起《情人》里的那一幕,杜拉斯和她的中国情人坐在汽车里,表面不动声色,各自为政,私底下的手却从不小心的碰触到十指纠缠。这是一部充满了性,欲望和伤害的电影,一段充满了性 爱的感情,最终无疾而终,再怎么深爱的两个红尘男女,到最后还是抵不过世俗的枷锁。想起这部电影,芙蕖就黯然销魂起来,整个人本来就精神不济,现在就更加的萎靡不振了,她想,若干年后,会不会也有一个男人走到她面前说,您从前那张少女的面孔远不如今天这副被毁坏的容颜更使我喜欢。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湛海似乎感觉到了芙蕖的不愉悦,他站了起来,说:“各位,时间有点晚了,我还是先走了。”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芙蕖,芙蕖装作没看见,继续和孟老板在调情。

孟老板也是个识趣的人,看到芙蕖不肯,于是也跟着站了起来说:“哎呀,果然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大家明天还要上班呢,别闹得明天一早上班就精神不振的样子啊,你们老板怪罪下来我可吃不消啊。”

正在兴头上的人听了,也纷纷站了起来,相互告别离开,孟老板把芙蕖往湛海身上一推,说:“陆少啊,我的那笔单子就靠你了。”

湛海点点头,说:“基本没什么问题了,董事会那边也基本同意了,就等明天表决。”

孟老板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横肉堆积在一张脸上,芙蕖看着,想起了一个成语,肉欲横流。

道别过后,湛海率先走出了大门,身后跟着一群的人,男男女女,有的相互搂着,像连体婴一般,有的则各走各路,像互不相识一般。芙蕖走在队伍的最后边,一个人,意兴阑珊,她透过长长的队伍,视线避开那些熙熙攘攘的躯体,在人与人的空隙之间,盯着最前面的那个人,心里反反复复地念着一句诗词:最好不相识,免得长相思,最好不相知,免得长思恋。

一群人,拐出了长生殿门前的那条走廊,就立刻作鸟兽散了,芙蕖趁着人不注意,就去到储物间里拿她的行李箱,然后拖着它,慢条斯理地往大门走去。刚出了大门,就看到湛海站在那辆A8旁,点着烟,等她。她视若无睹,加快了脚步,拖着行李箱就潇潇洒洒地在他面前离开了,行李箱那小小的轮子叩击着水泥地板,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

湛海一把拉住她,说:“我送你。”

芙蕖眼睛一眯,就拒绝了,然后伸出手,叫了一辆计程车,进去,坐好,离开。

小小的计程车在北京的街头疾驰,车窗外的景物模糊一片,以飞一般的速度往身后倒退,芙蕖看着这一路不断变换的景物,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天晚上起,从这一刻起,她要金盆洗手,从此归隐江湖。

这是一个意料之外有意料之中的事情,做她们这一行的,吃的都是青春饭,没有那一个是做到50岁才退休的。而她,郑芙蕖,rose,过了这个年就29岁了,青春将逝未逝,就像高 潮过后的电影,强弩之末。对于她们这些流莺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老大嫁作商人妇,比如饼干,最坏的结果就是横尸街头,比如在她之前的那个头牌。而她,rose,将来的结果是不好不坏的孤独终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她,于心足矣。

梦魇的开始

梦魇的开始





鲜红色的长方形硬纸片,金粉图就的并蒂莲,打开来,能闻到隐隐的香气,在座的诸位的名字,都用毛笔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地写着,这是一张喜帖,邀请在秘密厨房里就餐的诸位朋友们参加。

新郎是和湛鸣,陈瓷他们都混得很熟的一个朋友,年轻,漂亮,有钱,坚守着一份许多年的感情,最后终于抱得美人归。

“恭喜。”湛海说,由衷的祝贺着,这世界,并不是人人都能够和他心底的那个人厮守到老的,有人幸福,就有人不幸福。

正说着,一旁的胖子王就顺手搂着老婆陈瓷,当众宣布另一桩喜讯了:“各位,本人在此郑重宣布,本人和我的太太最近不成功变成人了。”

言毕,恭喜声再次此起彼伏起来,胖子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自己堪比龙猫的肚子,喜上眉梢。陈瓷坐在他旁边,脸上是一个准妈妈所特有的丰腼,她的眼睛,看了在座的人一眼,然后感慨地说:“你们还记得我们十一年前的猜想吗?”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一个一个的脸上都是疑惑的面容。陈瓷看到了,于是揭开疑窦:“当时我们猜,这院子里的一拨人到底谁最先结婚,生娃。结果,你们谁都没有料到居然是我和胖子。”说完,陈瓷哈哈大笑起来,带着一种胜利者的炫耀味道。

十一年前,多么漫长的时光,那时所有人都猜是他的堂弟湛鸣拔得头筹,却没料到,时光流转,流年划过,所有的一切都已变得物是人非。

那时,湛鸣和嘉培还没有分手,那时胖子王和陈瓷还只是玩得很要好的朋友,那时他还没遇到慕瑰,那时,他们都还年轻。青春多美好,却不是沿途路过的风景,它不能回头,只能回望。

秘密厨房在一条胡同里,胡同不大,车子根本进不去,所以,湛海他们离开的时候都要徒步走出那条胡同。准新郎和准新娘走在最前面,十指紧扣,有说有笑。胖子王搂着陈瓷的腰,跟在后面,一路上准父亲都很紧张,盯着路面,不时地说:“老婆,小心。”湛海和他堂弟还有另外一个朋友走在了最后,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湛海问他堂弟:“培培没来?”

他堂弟点点头,解释:“有朋友来北京,去接她了。”这时,手机响起,接过来听,语气温柔而甜蜜,明显是和女友在通电话。湛海转过头,问身边的朋友:“你女朋友还是没有找到?”

朋友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外国护照,不好查出入境记录。”湛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人此刻都选择了沉默不语。

爱情真美好,犹如醇酒,可饮尽,可别离。有人坚守多年,不肯将就,终于等到那人回头,然后十指紧扣,漫步人生路。有人分离多年,途中多有变故,到最后还是悬崖立马,最终还是和心底的那个人相依相守。有人和最爱相忘于江湖,和次爱相濡以沫,然后将感情升华,成为彼此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人望不清自己的真心,最终将真爱遗失于尘世,从此天涯海角,音讯渺茫。还有人坚守着心中那份唯一的爱情,裹足不前,就像双眼蒙上了纱布,看不到前路。

芙蕖说要归隐江湖,就真的归隐江湖了,从那天晚上开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每天早睡早起,过起了极有规律的生活。她妹妹芙凉已经大四了,开始了每个毕业生都要经历的阶段——实习——从开学起,就住在了家里,每天像那些城市白领一般,朝九晚五地上班,而芙蕖,这个赋闲在家的女人,整个人的生活就围着芙凉打转,每天一早起来整理房间,看一会电视,然后买菜,做饭,晚上等芙凉回家后再一起吃晚饭,然后或许散散步,或许看看电视,或许到饼干的酒吧里坐坐。生活平静而有规律,单调却不乏味。

芙凉喜欢这样的生活,一个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姐姐,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情。芙蕖也喜欢这样的生活,告别了醉生梦死,灯红酒绿,人生仿佛才刚刚开始一般,让人期待。

然而,到了深夜,才觉得寂寞,不为人知的寂寞。躺在床上,脑子里总会回想起她在湛海家中的颠鸾倒凤的生活,身体里像有一把火在燃烧,炙热难耐,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烧光了。又像有一根羽毛在轻拂她的身体,那么酥,那么痒,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除这个魔咒。她不肯伸手下去安慰自己,对于她来说,一个女人竟然要靠自己来完成这么的一件事,这是很可耻也很可悲的事情,她就算再怎么令人不耻,也不肯向这欲望认输。

有时她想想,都觉得讽刺,一个妓 女,居然会欲求不满,说出去都没人愿意相信。可是,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她曾经以为,这只是一个生理现象罢了,但是后来才明白,这是一个心理现象。这世间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男人,她曾流连过的双人床也多得不计其数,但是来来去去,到了最后,她唯一记得,唯一肯认的也只得那一个人,那一张床。就像《小王子》里的那一朵玫瑰,它是世界上最普普通通的玫瑰,却也是独一无二的玫瑰。

对于一般的女人来说,只对一个男人起反应那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可是对于芙蕖来说,却是一件很绝望的事情。他是一件奢侈品,她买不起,也碰不起。如果她的身体只认得她,那么从今以后,她将会失去一些快乐的本能。

曾经,她不信这个邪,于某年某月某一天,提着行李,再次隆重登场。结果,那个熟客,欢场中的绝顶高手,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有令她进入状态。虽然她很敬业地装作全程投入,可是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冷静,冷静得让人发指。

那天之后,她再度结业,包袱款款,回家休息,然后寄希望于时间,希望年龄增长之后,生理上能逐步冷淡,最终归于虚无。

四月的北京天气晴好,和熏的微风迎面拂来,像情人的双手在抚摸你的脸庞。然而,这美好的天气并没有感染到芙蕖的心情,一大早,她父亲就来电话了,说是缺钱,叫她赶紧汇过去。芙蕖问他,赌资,嫖资,毒资,是哪一样。郑父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承认是赌资。芙蕖松了一口气,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父亲再次染上毒瘾。

春节过后没多久,郑父就戒毒出院了,戒毒所的日子并不好受,但是似乎妥有成效,自那以后,郑父再也没有向女儿提起过他吸毒的事情了,言谈之中仿佛也和以前那些道友划清了界限。但现实如何,芙蕖不得而知。每一个人都是骗子,一生之中说着或多或少的谎话,就看你常不常说罢了。她父亲是个中翘楚,他的话,她只肯信一成。所以,父亲要她汇的钱,她也只肯给一成。她想起母亲临走前对她的叮咛,要她好好照顾父亲,她忽然感到很无力,一个女人,要有多脑残,才会对她父亲在临死前都还抱有幻想。

她现在对父亲,只剩下赡养的义务,每月给他可供温饱的汇款,再多一点都不肯给。她有很多很多的钱,但那是给芙凉的,而他,自从春节回家看到过他的情况之后,她彻彻底底地寒了心。他是一个无底洞,而她,从没打算填满它。

芙蕖穿戴整齐后就到银行里汇款了,她知道按照父亲的脾气,收到这笔钱后肯定会暴跳如雷,但是她可管不了这么多,有本事就拿着车票到北京找她,但是,以她对他父亲的了解,他宁愿拿那些钱来黄赌毒,也不愿意拿来买车票的。

果不其然,她才刚汇款完毕呢,父亲就来电话了,问她,汇款了没有,汇了多少。

芙蕖一字一句的老实告之,郑父就在那头骂了起来,语言十分难听,低俗,脏。芙蕖在心底冷笑,懒得吭声,反正他在电话里再怎么辱骂她,也伤不了她一分一毫。

郑父继续在电话里骂着,芙蕖拿着手机,听着,往地下停车场走去,眉头因为父亲的话而紧锁,这么多年了,他的功力越加的炉火纯青了。

“你个骚 货,你就给我那么丁点的钱,妈 的,连个路边摊的货色都嫖不了,你当是打发乞丐啊。你那B不是镶钻的吗,怎么就卖到白菜价了,别告诉我成松糕了,一头大象都塞得进去……”

“我只给你基本的生活费用,其余的,你自己想办法挣吧,我累了,就这样……”

“婊 子,你知不知道老子输了多少,你丫再不多给点钱我,信不信我把小凉卖了。像她这样的雏,价钱一定比你当年要贵。”

一听到妹妹的名字,芙蕖就紧张起来了,声音顿时高了八度,诺大的停车场里都是她的回音:“你敢,你要是敢动小凉一根寒毛,你信不信我把你送进班房。”

“你拿什么送我进班房?老子良好市民,偷鸡摸狗的事情全都没有做过。”

芙蕖冷笑一下,凉凉地说:“偷鸡摸狗的事情你没做过,但是卖女求荣的事情你总做过不少吧,要不要我一一列出来,你别忘了,当初那张收据还在我的手里。”

郑父听到女儿的说话,愣了愣,最后骂骂咧咧的,就挂了电话。芙蕖知道父亲对自己的怨恨,从她亲手送他上派出所的警车那时就知道了。或许有些瘾君子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但是这并不包括她的父亲,所以在戒毒所里那段没有毒品的日子,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人间炼狱,而他女儿则是亲手送他进炼狱的人。

芙蕖摇了摇头,冷笑了一下,这世间的亲情竟如此脆弱,不堪一击,为了一笔钱,父亲竟会出卖女儿,女儿竟会要挟父亲,这人世间的浓黑的悲凉,她竟有幸遇上。

芙蕖信步往她的斯巴鲁走去,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她最不想见的人,他正望着她,眼里深沉不知是何感情。她想,或许刚才她和父亲的争执他都听见了,她忽然有点懊恼,为什么忘了这是人人皆可到达的停车场,她竟会忘形扯高了嗓音和人吵架呢。可是又转念一想,他又不是她的谁,她卑微,她满身污垢,她俗不可耐都与他毫无关系,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你形象再差,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湛海的车就停在她的车子旁边,这次他开的是辆悍马,也难怪她认不出他的车子来了。她走过去,连头也懒得点,打开自己的车门,正要往里钻。却没想到他率先开口了:“那个,好久不见。”他说,声音不大,可是去足以让两人听见。

芙蕖点点头,默不作声,整理着车辆里堆放的杂物。刚才去汇钱前去了趟超市,买了些东西,结果随手就乱放了,现在,她正在把东西按部就班地摆好。

“前两天我去蓬莱没有看到你。”

芙蕖点点头,说:“我不做了。”

“哦”对方轻轻地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感情。

芙蕖整理好东西之后就坐进车子了,她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就启动车子,准备离开。这时,她透过车窗看到车外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对湛海说了句什么,湛海点点头,钻进车里,马上离开了。

哼,芙蕖心里冷哼了一句,想,公子哥儿她见多了,而他也不过是其中之一,没什么值得惦记与怀念的。

那辆悍马很快地就消失在停车场里了,芙蕖也拿过安全带,想要把它系好,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极易系的安全带,此刻竟然左系右系地,对不上那个扣子。妈的,芙蕖泄愤似的扔开了安全带,然后死命的踢了一下车箱,一生气,踩了油门,就直接离开了。

回到家,已是傍晚,接到芙凉的电话,说是晚上要到导师处讨论论文的事,就不回家过夜了。芙蕖看了一眼刚买好的菜,无奈,将其统统放进了冰箱,然后下了碗面给自己吃。

晚上有点无聊,电视没什么好看的,上网打了一会游戏就下线了,后来索性到饼干的酒吧去,找她聊天。

芙蕖归隐的事饼干一早就已经知道,对于好姐妹的这个举动,她是举着双手表赞成的。并不是每一个娼 妓都是愿意自甘堕落的,有那么一小撮的人,是那些不可明说的遭遇让她们不得不继续在这欢场里打滚。而现在,芙蕖赚够了,自然就挥挥手和昨日说再见了,从此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对于以后,芙蕖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她的存款足以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所以她对于日后谋生的事情,并不急在一时。现在是一个休养期,她要放自己一个长假,每天都让大脑和心情都处于空窗期,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去想。

可是作为她的好姐妹,饼干还是不免问起了她日后的打算,芙蕖想了一下,然后才不确定地说:“做点小生意吧,不用太复杂的,自己做老板,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轻松自在。”

“那好啊”饼干听到了芙蕖的打算,兴奋地跳起来说:“那我让你入股我的酒吧怎么样?”

芙蕖摇摇头,她在类似的场所打滚了如许些年,实在是不想再趟这趟浑水了。

“那你想做什么生意?”

芙蕖往沙发上一挨,悠闲自在的说:“大概是什么奶茶啊,花茶啊之类的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大志,做点小本生意就行了,能糊口就行了。”

饼干对芙蕖的发财计划似乎很感兴趣,她唠唠叨叨地说了好多,比芙蕖还要兴奋,完了她补充说:“那我做你的老师,做生意的老师。”

芙蕖笑她:“你就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啊。”

饼干歪头想了想,说:“那你可不能做酒吧生意,要做也只能跟我合伙。”

两个女人聊到了10点多,芙蕖看了看表,就告辞了。饼干有点奇怪,说:“这么早?不像你的风格。”

芙蕖笑笑,冲着饼干抛了个媚眼,嗲嗲地说:“人家屋子里有男人在等呢,再不回去喂他可就要出事了。”

饼干听了,吃吃地笑了起来,末了叮嘱她回去小心之类的话,两人又说了几句,就挥手告辞了。

芙蕖的车停得有点远,出了红男绿女的大门,还要走上一小段路程。她抬头看了看天空,远远的月亮高悬在天上,旁边是几朵被照亮了的云层。她低头,哼着歌就走了,步伐有点轻快,看得出来心情很愉悦。但是,在下一秒,她的愉悦的心情就被人打破了,那一把声音,像个噩耗,把她的梦魇唤醒。

葛老





芙蕖听到了那声叫唤,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手脚都是软绵绵的,整个人,差点瘫到了地上。有多久了,没听到这个声音了,她连数都不愿数了,因为要数,就要回忆,可是这样的不堪的回忆,让她情何以堪。

芙蕖握了握拳,鼓起了勇气,开始小跑往自己的车子走去,要走,要赶快走,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人。

可是,才没走几步,一步奔驰就停在了她前面,车上走下了一个人,满头银发,身材短小,肥胖,一脸的精明,眼睛像要捕猎的鹰,装满了欲望了和志在必得的锐利。

芙蕖的嘴唇开始颤抖起来,手脚冰冷,可是却不肯示弱,还是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那人说:“葛老,好久不见。”

那个被她叫做葛老的人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芙蕖想跑,当场就逃跑,可是脚却生了根,动弹不得。

“rose啊,我找了你好久啊,上次在蓬莱,我点你你都不肯来,你就这样对你的初夜吗?”

初夜,是的,这个叫葛老的人是芙蕖的初夜。那时,她才刚满18岁,年轻得像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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