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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朵玫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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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对于芙蕖来说,和以前无数天一样,没有任何差别,可是,她却在无意之间,遇见了她料想不到的人。

那时,她正在LV的店里挑着皮包,她对这些名牌的包包并无太多的兴趣,那个棋盘格,钻石,四叶草组成的图案,看在她眼里,是这个世界上最没品位的图案。可是,既然有人乐意为她砸钱,那么她也乐意让他砸钱,花自己的钱她会心疼,但是花他的钱,她不会。

那个见多识广的店员看到她和葛老这样的老少配时,早已洞悉一切,可是她仍旧摆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客客气气地为这两个人服务,专业的让人叹为观止。

这时,有人坐到了芙蕖的身边,另一个店员走了上来,招呼芙蕖身边的人。芙蕖没有留意,只当是普通人,继续低头摆弄着手上的包包,旁边的葛老兴致很高,油光满面的脸上满是笑容,他挥舞着肥胖的手,大方地说:“还有没有,再拿几个出来。”

趁着店员拿新款的的空挡,芙蕖放下了手中的包包,挨在店里的沙发上,打量起别的奢侈品来。却无意间看到了坐在她旁边的那对夫妇,那两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也在用一种惊奇和压抑的眼神打量着她。芙蕖认得这两个老者和老者身边同样惊奇的少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是另一朵玫瑰的家人,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生活着的那群人。

芙蕖并不想和这家人有太多的瓜葛,对于她来说,演戏是演戏,生活是生活,戏演完了,缘分也就跟着结束了。可是有人却并不这么想,何教授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朝着芙蕖点点头,说:“那天真是谢谢你。”

“举手之劳而已。”而且,她也并非是白演戏的,虽然到了最后,她演戏的酬金并没有被她兑现。

“你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你父亲也跟着一起来吧。”说完,何教授看了一眼芙蕖身边的葛老,虽然眼睛里有一丝丝的藐视,但是他掩盖得很好。

“父亲”芙蕖差点失声冷笑起来,她不知道是该叹服何教授的天真,还是该嘲笑他的逃避。她就不信白头发比她的黑头发还要多的何教授,会看不出她和葛老的关系,他这样明知故问,要么是逃避,要么是垂死挣扎,要么就是旁敲侧击。如果是不相干的人做娼 妓,他们或许会看都不多看一眼,但如果这个人和他们早逝的宝贝女儿关系密切呢?芙蕖忽然有个很有趣的想法,他们会不会规劝她改邪归正呢?

芙蕖的态度让何教授一家猜出了一丝端倪,慕蔷首先忍不住了,脱口而出地感叹了一句:“天哪,这怎么可能!”

芙蕖马上当场回了一句:“这怎么不可能!”这世界又不是每一个人都锦衣玉食地生下来的,人世间的苦难那么多,有人走上不归路也并非不可理解的。

慕蔷不敢置信,何教授一家都不敢置信,就算这面容相似的两个人并非同一个人,可是他们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和他们的女儿有着一个模样的女人竟然是最不入流的情 妇。

这名店里的几个人,一来一回地说着话,葛老光坐在一旁,不明情况,完全插不上嘴。到最后,他生气了,站了起来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像他那样控制欲极强的人,怎么可能容忍事情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葛老走了,芙蕖也跟着走了,就算她再怎么不在乎他都好,有些底线,她知道,她是不能碰触的,如果她不跟着离开,这个男人的怒火恐怕会更上一层楼。

当事情在葛老掌控之中的时候,他或许会乐意跟前跟后地服伺芙蕖,对她百般讨好,他将此视之为乐趣。但是事情超出他掌控的时候,那么,就该轮到另一个人来服伺,讨好他了。

芙蕖走了,完全无视身后何教授一家满脸的失望和痛心,其实,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失望,他们痛心也不过是因为另一个女人罢了,他们看不开,可是也犯不着让她改邪归正来开解。

几天之后,芙蕖接到了妹妹打来的电话,她做葛老的情妇已有半个多月,这是她半个多月以来,接到的,第一通妹妹的电话。芙蕖看到来电显示时,那一刹那的心情,简直可以用花开来形容。

然而,她等来的并不是妹妹的谅解,而是责问,来势汹汹的责问,她问她,她为什么要做情妇?芙蕖看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葛老一眼,沉默。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她运气好,一早就逃出生天,我运气差,所以沦落风尘。如果真的要问为什么,这大概只能说是命吧。

“你为什么要做情妇?你明明说好了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为什么你要骗我?”

这不是芙蕖印象中的妹妹,在她们相处的若干年中,她对于她的职业,虽然不理解,但是却从未当面指责过,即使有怨言,她都埋在心里,从不当面吐露。她们都是苦孩子,都懂得生活的艰辛以及逆境中生存的不易,所以,在某些时候,她们都比那些顺风顺水生活着的人更无耻,更没有道德观。

芙蕖抬头望天,天空中没有月亮,银白色的星星像破碎的玻璃那般,挂在天上,闪着寒光。她叹了口气,问妹妹:“你怎么了?”

“为什么别人的姐姐是白骨精,而我的姐姐却是狐狸精。”

正如芙蕖所料,妹妹的转变果然是事出有因:“小凉,你说,到底什么事?”

芙凉不肯说,却哀求芙蕖不要再做那些丢脸的事,芙蕖没有作声,看了眼客厅里的那个人,如果可以,有哪个女人不愿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个男人宠着你,爱着你,晚上做 爱时对你极尽温柔,口中呢喃的是你的名字,即使分开,也念念不忘许多年。然而这样的幸运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幸遇上的,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福消瘦得了的。命运多舛的她和英年早逝的慕瑰之间,到底谁更好命一点?

得不到姐姐的回答,芙凉的火气又冲了上来,她冲着手机大吼大叫,发泄着心底的满腔怒火。芙蕖一直都是沉默应对,火气撒出来就没事了,但是苦衷却不能随便诉诸于口。

“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的那个女人,那个何慕蔷,她姐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早知道我就不放相片在钱包里了。”情急之下,芙凉终于没有忍住,将烦恼了她一整天的问题脱口而出。这句子终于打破了芙蕖的沉默,她脱口而出问芙凉:“她欺负你了?”

芙凉没有回答,她在心里懊悔自己为什么一时大意将事情说出了口,她虽然埋怨姐姐,但是她的心里,还是不希望姐姐为自己的事情而烦心。她在电话那边喃喃,咿咿呀呀的,不肯细说。

芙蕖叹了口气,她和这个妹妹都是同一类型的人,有苦自己吞,从不肯将心事讲给对方听。

“你什么时候回家?”芙蕖转了个话题。

“暂时不回了,毕业答辩就快要举行了,我住学校方便点。”

不管芙凉说的话是不是借口,对于芙蕖来说,都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失落,她毫不掩饰自己失望的语气,对妹妹说:“你住学校自己注意点,论文多用点功,别好不容易考上了研究生,却连本科都毕业不了。”

芙凉在电话那边讪讪的应着,然后就挂线了,芙蕖望了望天空,不知道这一夜的通话算不算是不欢而散。

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





这是一个华灯璀璨,衣香鬓影的盛会,穿戴整齐的服务生,挺直腰杆,面带微笑地穿梭其中,餐桌上的时令鲜花怒放得像十七八岁的秘书子的脸。这是中国最顶级的时尚杂志《spl》搞的一个慈善晚宴,距今已有好几年的历史,每一年的与会者都是最当红的明星,模特,体育运动员,企业家以及社会名流,偶尔,还会有一两个高官出席其中。

葛老就在这一年的邀请嘉宾之列。本来,作为一个地方富豪,拿一句《spl》的常用语句来说,他还未够班列席其中,结果《spl》新来的行政部经理恰恰是葛老那间公司的前任职工,于是,在这名职工的牵线搭桥之下,葛老大手一挥,赞助了这一场晚宴的所有资金,然后拿到了一张VIP嘉宾的入场券。

葛老对这一次的晚宴极为重视,他虽然富甲一方,但是,正所谓人和人之间是有区别的,有钱人和有钱人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同样是富豪,在公众的眼中,有些富豪是青年才俊,是豪门,而有些富豪则是暴发户而已。而葛老,就属于后者,物质的生活满足了,精神的需求也跟着要得到满足,于是葛老,这个极好面子的人,就及其希望自己能够洗脱公众眼中的不良形象,跻身国内顶尖的上流社会的圈子,结识更多更有钱的人,和从中获取更多的利润。

本来,这样的场合葛老是打算携伴出席的,这个伴是女伴,更是老伴。但可惜,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一卦,葛太太又是美容,又是塑身,又是SPA地准备了半个多月后,却忽然食物中毒,上吐下泻一整天,又是打针,又是点滴折腾了一下午,末了还是得住院观察。

计划没有变化快,看着病床上面露菜色的老伴,葛老却并没有慌张,他一边安慰满脸遗憾的太太,一边在脑海里过滤着他金屋里藏着的那些莺莺燕燕,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芙蕖身上。他选芙蕖,无非是因为芙蕖在北京生活,还在蓬莱和天上人间等多间顶级夜总会里浸淫多时,见多识广,自然也能应付自如,不会怯场。

于是,他连夜赶到了北京,拉着芙蕖到名店里选了一堆的衣服,然后选中了一件低胸,露背,超短的粉绿绸面礼服。这礼服布料少得,摊开来估计一米都不到,随便一动,就有春光乍泄的危险。芙蕖对这件衣服感觉一般,但是葛老就是这样的审美观,她也就不指望一个能一口气把戒指戴上五个的男人,能有多好的艺术修养了。买了衣服就买首饰,上百万的钻石项链买起来毫不手软,十几颗镶工完美的钻石往脖子上一套,沉甸甸的,几乎要把人的脖子扯下来。

这项链并不丑,但配在葛老专门定下来的那条裙子上,也只能毫无疑问地显示出一种暴发户的气质了。但是,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看在那璀璨夺目的钻石份上,芙蕖还是可以原谅自己这一身的庸俗气质的。

而葛老,很明显很享受芙蕖的这一身打扮,在他眼里,衣服越暴露,钻石越大颗,就越能博得明晚晚宴上记者们的镁光灯注意。他是一个男人,一个年过六十的老男人,没有记者会对他感兴趣,但是芙蕖不一样,她年轻,美丽,性感,华服一串,项链一戴,再往他这个老头子身边暧昧地一靠,想不引起关注都难。忽然之间,葛老觉得,自己老伴的食物中毒,来的还真是时候。

为了给次日晚上的宴会一个美好的形象,这一夜的葛老破天荒地没有对芙蕖粗暴相待,他极为节制地了结了当晚应当做到的事情,然后翻身睡觉。芙蕖躺在他旁边,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一个有钱人居然要通过一个娼 妓来博得明晚的头条,真是不无讽刺。

葛老和芙蕖一大早就生坐飞机到上海了,一路上还有几个秘书和保姆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恍若明星出巡。

晚宴5点进场,7点开始,作为本次晚宴的赞助商,葛老和《spl》的女魔头本应携手压轴出场的,结果那个女魔头事前看了葛老一眼,然后就以要在现场调度为由,以开场嘉宾的身份,首先登场了。葛老对此气得牙痒痒,但是奈何《spl》隶属的杂志社才宏势大,而女魔头也人脉广泛,指不定认识的上层人物比他还多,所以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在旁生干气。

不过,葛老还是耍了个滑头,本应7点开场的晚宴,他在休息室里坐到了7点20分才登场,因为他知道,他赞助商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出现,晚宴定然开不了席。

终于,在主办方三催四请的情况下,葛老领着芙蕖登场走红地毯了,他和芙蕖一出现,果然不出他所料,衣衫单薄,首饰华丽的芙蕖引起了一大堆记者的注意,那些长枪短跑纷纷对准了芙蕖的胸,的背,的裙下春光,乱拍一通。那一大堆的闪光灯闪花了眼,葛老很得意,笑得趾高气扬的,仿佛女魔头给他的怨气一消而散似的。而芙蕖也很敬业,对着数不清的镜头妩媚地笑着,转身,搔首,弄姿,毫不担忧自己春光乍泄,该遮挡的她全部遮挡得严严实实,不该遮挡的,她一块多余的布料都没有。

几十米的红地毯,两人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摄影记者拿着照相机拍个不停,文字记者和主持人则拿着话筒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个不停。葛老哈哈大笑,从容应对,心情怎一个爽字了得。

这走走停停的,终于进了会场,几百平米的会场里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一大群人,一个一个的熟面孔在席间来来去去,照相,交谈,打闹,什么样的情形都有,歌舞升平,和乐融融的景象。

葛老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到了第一排的正中央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他往四周看了一下,很多人他都认识,但是对方却并不认识他。偶尔几个双方都认识的,对方也跟别人聊着天,没空搭理他。这期间除了几个明星会上来跟葛老打声招呼外,再也没有任何人上前来搭讪了。而和他们同桌的的人,则迟迟没有出现,再看一下桌面上有点凌乱的杯碟,大概是找别人去打招呼了。

葛老坐在那里极为无聊,明明是最为重要的角色,却无人上前搭理,刚才走红地毯时的快意,一下子就被这无人理会的尴尬给冲销得一干二净了。葛老的坏心情又来了,他无法找那些名人的茬,于是就把脾气发泄在服务员的身上,他把这场晚会的负责人叫来,然后大声地责问说:“都快八点了,怎么还不开始?饿坏了嘉宾怎么办!”

那个负责人看了不远处正跟人窃窃私语的女魔头一眼,然后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主办方负责人说,还有嘉宾没有来,暂时还不能开席。”

“谁?”这个答案令葛老大为意外,他有点不服气地问:“还有谁比我这个赞助商还要重要?”

芙蕖坐在一边,低头喝着服务生拿上来的矿泉水,听到葛老这么一问,差点当场喷水,她想,葛老肯定是气疯了,所以才会这么没有风度地说出这么没有水准的话来。不过也是,他历来喜好出风头,umd/txt小说下载到=》www。fsktxt。com他本以为作为赞助商,本应是当晚最受关注的人,结果倒好,现实一个比一个打击人,就连压轴嘉宾这块本以为稳拿的牌子,也拱手让人了。

那负责人刚想说什么,会场的门口就引起骚动了,女魔头立马扔下刚才还在聊天的朋友,率先朝着门口走去,一些女明星和名媛们也开始往门口行注目礼了。

进来的是两男一女,女的身怀六甲,微凸的肚子在轻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两个男的她一个认识,一个不认识。认识的那个她知道是谁,曾经的枕边人,不认识的那个她也知道是谁,某网络游戏公司的老总。反正都是俊男美女,反正都是真正的上流社会里的人,不像她和葛老,穿起龙袍也不像太子,挤破了头也要往里面钻。

女魔头领着湛海三人就往葛老坐着的餐桌走去,而刚才消失不见的同桌人此刻也跟着三三两两地回巢了。看得出,这些人都很熟稔,见了面,互相打着招呼,然后转个头,对着端坐已久的葛老和芙蕖也笑笑打了个招呼。

此时,那个网游公司的老总一脸歉意地对在座的诸位说:“抱歉,夫人有点不舒服,耽误了大家一点时间。”

这时,一个胖子说话了:“不舒服就不要来了,在家安胎比较重要。”

“不要紧,看了医生了,不是很大的毛病,害喜而已。”

“哦,哦,害喜,我家那位最近害喜也很厉害。”

网游公司的老总听了笑着说:“胖子王,怎么不把陈瓷也带来,这两位准妈妈可以交流一下心得的。”

胖子王摇摇头:“不来了,舟车劳顿的,动了胎气可不好。”

那对年轻的夫妇点点头,就再也没有说话了。这时女魔头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然后转过身,就给在座的诸位介绍起来了:“这是本次晚宴的赞助商,河北恒泰集团的老总,葛老。他的女伴是……”女魔头迟疑了一下,看了看葛老,拿捏不准他们之间的关系,芙蕖倒是很爽快地站了起来,伸出手,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说:“rose。”直接省去了身份。

在座的人除了湛海,这时才注意到她,然后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到底是成功人士,这惊讶都掩饰得很好,除非是眼尖的人,不然还注意不到。

既然做了介绍,那就自然要握手,葛老明显对在座的老总们的底细都很清楚,握手时显得尤为热情。反倒是芙蕖,有点意兴阑珊,随意地握了一下就了事,尤其是和湛海握手时,就是蜻蜓点水一般碰了一下,然后低身,坐好。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一整晚的拍卖了。一开始是歌手在做暖场表演,一个当红的女明星,拿着话筒,趁着音乐的前奏说了好多话,无非是说参加义演是爱心的举动,希望在座的善长仁翁能够踊跃竞拍,等等。

芙蕖肚子有点饿了,懒得理会歌手的一番废话,低头开始进食晚餐的头盘。从中午开始,她为了保持体形就一直没有进食,熬到现在早就已经饥肠辘辘了,但是为了保持形象,她也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不但没有填饱肚子,反而觉得更饿了。

小小的一碗老火靓汤,在歌手唱完歌时就被她无声无息地消灭光了,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嘴,然后不小心瞄到了坐在她对面的湛海,对方专心致志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对她连看一眼都嫌有点多余。

主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芙蕖本来还饿极了的肚子,此刻却没了胃口,她低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拍卖的藏品手册,百无聊赖。这时,拍卖也正式开始了,芙蕖的目光也放到了拍卖现场上,把手上翻了没几页的拍卖手册扔到了一边,也学着某人专心致志地看起了拍卖起来。

主持人巧舌如簧,哄起在座的嘉宾来是一套一套的,短短几分钟,就把拍卖的现场炒起了一个小□。这时,芙蕖听到桌子对面的人在说话,她目视前方,可心思却已经分了神。她只听到胖子王问湛海:“你要拍什么?”

“不知道”湛海回答说:“拍什么都行,随便聊表心意就是了。”

“送给谁?”胖子王又打趣他说。

湛海摇摇头:“没谁可送,我又不像你们,家里老婆孩子都有了,随手拍一个藏品下来,就有可送的对象了。”

接下来说什么芙蕖就听不见了,因为竞价激烈,嘉宾们的喊价声已经淹没了对面的窃窃私语了。这时,葛老将头颅凑了上来,问芙蕖:“你喜欢这件旗袍吗?”

芙蕖看了那件由苏州顶级绣娘巧手绣了整整一年的苏绣旗袍,摇了摇头,顶级的旗袍讲究量身定做,她怎么可能买了一件顶级旗袍却闹了一个不合身的笑话呢。

这时,一个明星用六位数的价格拍下了这件旗袍,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掌声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了。

对面的人的说话声又开始清晰了,那个网游公司的老总有点遗憾地对妻子说:“红色的旗袍正合适你的肤色,可惜你穿不了。”

“无所谓”他妻子大大方方地说,然后俯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随之夫妻两人就窃笑了起来。坐在一旁的胖子王抗议了,他开始嚷嚷了:“唉唉,子扬,别乱肉麻,我都怀念我千里之外的娇妻了。”说完,瞄了身旁的湛海一眼,对方又回望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去,继续看着现场。期间视线和芙蕖无意地胶在了一起,他点了点头,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就移开了。

晚会继续进行着,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打趣,有人拍卖,一出一出的好戏连续登场着,好不热闹的气氛。芙蕖却越来越觉得闷闷的,心里有一团气无处发泄。她捏着手里的小挎包,水晶的镶片,冰凉,可是却被她手心捂出了温度。

他们之间认识已有一年,这期间离离合合无数次,不断地说分手,却又不断地扯在了一起,就像两块磁铁的正负极,离得多远都好,只要命运一搅合,他们马上又处在了一块。

芙蕖在想,要是一个多月前,她肯低头像他求助,那么今天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他会不会带着她出席这样的场合,又是怎样的向众人介绍她的身份?那么她呢?遇到了葛老,会不会得意地笑着,冲他打招呼说:“好久不见?”

这时一个明星走到子扬太太的身边,打起了招呼:“嗨,秦太太,你上次的那篇专访写得我真好。”可是眼睛却不老实地往另一个人的方向瞧着。

秦太太微笑着回礼,拉过她的手,向在座唯一的单身汉打着招呼:“湛海,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elisa,我们杂志周年特刊的封面,也是一个很有名的模特。”

说完,又向elisa介绍说:“陆湛海,泰山……”

Elisa极为主动,秦太太还没介绍完毕,她就已经伸出手去和湛海相握了,一遍握,一边说:“秦太太不用介绍了,陆总那么出名,谁不知道啊。陆总,真是久仰久仰。”

湛海似乎对她并无太多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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