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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朵玫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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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教授对她坐顺风车的行为而似乎有点不满,站在车子外说:“下次回学校自己坐公交,别老麻烦人家陆大哥的。湛海事多,忙。”
慕蔷撅着嘴,不开心地瞪了父亲一眼,坐在她旁边的湛海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不要紧,反正车子买来也是开的,多开点路,还能测试一下车子的性能好不好。”
慕蔷冲何教授身后的母亲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得意地看了父亲一眼。何教授叹了一口气:“这孩子都是被你们宠坏的。”
湛海笑了笑:“有孩子不宠,宠谁啊。”
北京城的夜晚,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湛海的A8在车流里自如地穿梭着。等红绿灯的时候,慕蔷忽然“咦”了一下,湛海看了她一眼,问她:“怎么了?”
慕蔷又看了车窗外一眼,然后摇摇头,说:“没事,没什么。”
这时,慕蔷的手机铃声响了,还是那首《姐你睡了吗》,她掏出手机,就接听了起来。湛海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等着红绿灯,耳边还回响着她刚才那一首歌,可是脑子里想起的却是一个月前在酒店客房里的那个女人。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看到绿灯亮了,就一踩油门,疾驰而去了。
刚送完慕蔷回学校,手机就来电了,是杨安,说在蓬莱唱K,喊他一起过去。湛海随口就答应了,心里嘀咕着杨安最近为什么老是跑到蓬莱去呢?她姐姐似乎并不喜欢他到那里去。
进了蓬莱仙境,路过迪吧大厅时,却正好看到那个rose,坐在一个男人身边,和他笑语嫣然地聊着。手里支着一支细长的烟,桃花眼半开半合的,媚态十足。湛海看了她几眼然后就转过视线,侧身往套间里走去。
也不知怎么的,晚上唱K的时候没什么兴致,坐在一旁,看着在座的人唱了一首又一首歌。坐在他旁边的湛鸣问他:“干嘛不唱呢?”
他回过头,反问他道:“那你呢,你不也一整晚都没唱什么歌吗?”
湛鸣笑着看了自己的堂兄一眼,狡黠地说:“你知道的,我对唱歌历来兴致不大。”
湛海嘟囔着,心想,早知道自己以前就别老总是唱K了,搞到现在想心事都被人揭穿。
“对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个人了。”
“谁?”湛海问。
湛鸣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你明知故问的神情:“还能有谁,就是上次那个叫什么来着……”他歪着头,费心地思索着。
“rose。”
“对。”湛鸣点了点头。
湛海不说话了,他忽然觉得装着空调的包间有点闷,于是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湛海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只是点着一支烟,信步由缰地走着,结果没走几步,就来到了一个妥为僻静的角落,然后听到一把似曾相识的女声在那说着:“你走吧,你买不起我的。你犯不着为了一个画了皮的女人一掷千金,这不是你们这些工薪阶层能玩得起的游戏。”
湛海定在了当下,然后探头看了一下拐角那边的情况,果然,那个叫rose的女人正拿着一支烟,一脸正色地对一个男人说话。湛海打量了一下那个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衣服倒还不错,可也算不上是顶级名牌。
那个男人明显接受不了芙蕖对他说的那番话,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就急急忙忙地说了:“为什么?你们不是有钱就行了么?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可以?难道别人的钱是钱,我的钱就不是钱。”
芙蕖有点不耐烦了,她把吸了一半的烟往旁边的垃圾桶里狠狠地掐灭了,然后义正言辞地说:“我跟你聊天可以,免费都可以,但是惟独上 床不行。”
“为什么?”那男人不死心地追问。
“因为我大姨妈来了。”芙蕖烦躁地抛下了一句话,然后就踩着比天高的高跟鞋要离开。
结果没走几步,就被那男人一把拉住,然后那男人质问说:“你不能总拿这个当借口搪塞我,你刚才还答应了别人出场的。”
芙蕖整个人都火大起来,她一把挣脱了他的手,然后用手指戳着他的肩窝说:“想想你老婆,想想你家里的孩子,你不要啦?你全都不要啦?就为了一夜春宵,你把整个家庭都抛诸脑后,你活这么多年都白活了!你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巴巴的全拿来捧我的场,小女子我真是谢谢客官大爷呦。您可真是新世纪的活雷锋,为了一棵闲花野柳,宁愿家徒四壁,吃一个月的西北风,您这可真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病呦!”
那男人被她戳得有点失神了,脸色都有点白,可是仍旧不死心,又拉过她的手,巴巴地说:“一夜,就一夜,她不会知道的。一夜过后我们两清。”
“呸!”芙蕖冲着他脸蛋狠狠地喷了一下:“你问问你的良心,它知道不知道。”
那男人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芙蕖已经不理他了,再次挣脱他的手,然后快步疾走地离开了现场。经过湛海身边时,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脸平静地侧身而过。
湛海探过头看了一下拐角那边的男人,只见他呆立在那里,一脸沮丧的样子,湛海冷笑了一下,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也跟着离开了。
芙蕖就走在他面前,不过几步路的距离,穿着那双比天高的高跟鞋,细细的跟,走起来要分外的小心,却也分外的妖娆,那细细的腰身被帖服的衣服紧紧的裹着,随着走路的节拍轻轻地扭动着,看在男人的眼里,自然是风情万种的,也难怪有人愿意一掷千金,只为博红颜一笑。
忽然,湛海没头没脑地问了她一句话:“你们不是讲究客似云来么?怎么到手的肥肉都不肯要?”
走在他前面的芙蕖停了下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环顾四周一下,寂静的长廊里只有他们两人,于是她不确定地说:“你问我?”
湛海点了点头,芙蕖媚笑了一下,涂着鲜红唇彩的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样鲜艳:“只有一种男人我是不会碰的。”
“哪种?”湛海好奇地问。
“第一次出来偷腥的,有家室的男人。”
湛海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芙蕖笑着自嘲一下:“盗亦有道,本质不坏的男人,能不碰就不碰,我可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而让整个家庭都破碎了。至于那些欢场常客”她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那自然是多多益善咯。”
“那你说我本质是好还是坏?”湛海走了上前,站在她面前问。
芙蕖笑了一下,说:“公子,你这让奴家如何回答是好呢?我俩才初次见面,你就让我回答这么难的问题。”
初次见面?湛海狐疑地看了她一下,然后就释然了,也是,像她这样的女人,一天接的客恐怕比他一天要见的客户还多,她哪里还可能记得一个月前和她共度半宿的那个男人。
“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哪天?”
芙蕖半眯着眼看他,为他的问题感到奇怪,可是却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三个月前的某一天,怎么,公子想为奴家庆生?只可惜要等到明年了。”
湛海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他看了她的身高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什么都可以骗人,惟独身高不能,她至少要比她高上那么两三厘米。再怎么相似的两个人,总也会有不一致的时候,他不该心存妄想,以为她是她。其实,他早就该想到的,只是不肯承认,不是么。
“如果我们有缘分的话,明年我会送你玫瑰。”
“哈”芙蕖失笑起来:“公子这话可真是说得玄妙,缘分二字,对于别的男女来说或许真的很飘渺,可是对于奴家和公子来说,那可是再现实不过的了。如果公子想我们有缘分的话,那就天天来蓬莱,要是公子不想我们有缘分的话,那就千万别踏足蓬莱一步。”
“你们都是野生的吧,据我所知,蓬莱并没有圈养小姐。”
芙蕖抛了个眉眼给湛海:“公子,全北京城的顶级夜总会也就那么几家,你觉得我们这样的人会在路边风餐露宿地招揽生意么?那多丢家啊!奴家可是北京城里的头牌!”
湛海笑了一下,对她的话没做任何评语。芙蕖凑了上来,把鼻子凑到他的下巴下,轻轻地嗅了一下,然后说:“公子,缘分二字,事在人为。”说完,就把嘴唇凑到他耳根,轻轻地吻了他脖子一下,然后转过身,干脆利落地潇洒离开了。
你的名字
你的名字
冰冷的大理石墓碑上,镶着一张素雅的黑白照,照片里的人对着照片外的人盈盈浅笑着,眉与目都是和睦的神色。湛海放下了一束白玫瑰在墓碑前,正要掏烟,却又想起什么,终究放弃手中动作。
墓碑前放着新鲜的花,无一例外都是白玫瑰,小小的白色花瓣吸足了水分,此时此刻正在恣意地怒放着自己的生命。湛海俯身整理了一下墓碑前的花束,然后直起腰来,定定地站着,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淡淡地笑。
她脾气好,朋友也多,辞世了,谁都悲痛,这么些年过去了,那些旧友们都还记得她,在她生日的时候捧着鲜花前来吊唁。过去他一直在想,生者和死者谁更幸运,现在他想,大概死者更幸运。死去元知万事空,而生者,却要在这虚空的世界里承受着死者给予的悲痛。未亡人,这是多么缠绵悱恻的名词,听到了耳朵里都带着一番哀怨的气息。
从墓园里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大街上人流如织,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男男女女,在马路边上快步疾走着,赶着回家。湛海的心还停留在墓园里,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前方开始红灯,他看了一眼前后那些密密麻麻的车辆,方向盘一转,就驶进了一条偏点的小马路。这条马路只有两车道,有点窄,不过车也不算多,所以开起来也算是畅顺,湛海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回家?冷冰冰的没有生气,回军区大院父母家,却又不愿意,他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想把坏心情带回去给父母。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回公司比较妥当。
忽然,他的目光被马路边上一个身影吸引,细高的高跟鞋,花花绿绿的棉布裙子,还有身边那个熟悉的,小小的旅行箱。她正翘首以盼,望着马路的左前方,皱着眉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湛海把A8停了下来,然后降下车窗,向她打招呼:“你要打车?”
芙蕖定睛一看,认出了他是几天前那个问她生日的男子,于是马上换上了一副职业笑容,笑着说:“公子莫不是想送奴家一程吧。”
湛海被她的问题问住了,他想了一下,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停下车来和她打招呼,他记得前几天他们分手时她说的那句话“缘分二字,事在人为”,他想他们没有缘分,所以再也没有到蓬莱去过,可是现在,怎么又牵扯上来了呢?
芙蕖看出了他的犹豫,于是把笑容绽放得更大,眼角眉梢里,带着一副了然的神色。忽的,她把手一抬,招停了不远处的一辆计程车,然后俯低身,对湛海说:“公子,奴家要讨饭吃去了,有缘的话,他日再相逢吧。”说完,拖着她那个小小的行李箱,踩着那个细高跟凉鞋,一步一步地往前方停下来等她的计程车去了。
芙蕖的手刚打开了计程车的车门,那车门就被另一双手关上了。湛海低头对计程车司机说了声抱歉,就拉着芙蕖往A8里走。芙蕖跟在他身后,低笑着,不发一语。进了车厢,坐好后,她打趣湛海说:“公子,你莫不是好莱坞的电影看多了吧,想半路劫一个色。”
湛海看了她一眼,说:“陪陪我。”
芙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恣意且放肆,她笑完之后才擦拭着眼角溢出的泪水,说:“公子,你万千宠爱于一身,你腰缠万贯,你富甲一方,你还怕没人陪你?”
湛海整个人往车椅上一靠,叹息了一声:“金钱带不走孤独。”
芙蕖点了点头,然后悠悠地说:“我也带不走你的孤独。孤独在你的心里,你的心里没有人跟你玩,于是你的心就孤独了。”
“所以,我想你陪陪我。反正你也是混口饭吃而已。”
芙蕖点点头:“也好,你找个娼 妓来慰藉寂寞,也总比找个天真烂漫,傻的可以的女孩子来慰藉寂寞要好。完事之后我们钱货两讫,各不相欠。”
湛海从车椅上坐了起来,油门一踩,方向盘一转,车就开了。芙蕖不知道湛海要到哪里去,她也没有问,反正做她们这一行的,在哪里做不是做。她靠在车厢边上,懒洋洋地看着挡风玻璃前飞逝的景色,嘴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
湛海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忽地说:“唱什么呢?唱《我愿意》吧。”
芙蕖斜斜地瞄了他一眼,湛海看到了,问:“怎么,不愿意么?你这样的服务态度不好吧。”
芙蕖听罢,清了清嗓子,就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这歌太难唱,还是她的嗓子本身就不好,一首歌被她唱得断断续续的,不在调上,到高 潮处一口气都提不上来,气若游丝的。一曲唱罢,芙蕖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看了湛海一眼,发现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而是看着前方,稳稳的开着车。
《我愿意》是慕瑰最喜欢的歌,以前他们去唱K,她总是必点的。她的嗓子甜而不腻,唱起来气息平稳,游刃有余,不像现在身边的这个人,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湛海在心底叹息了一下,再怎么相像的两个人,到底也是两个人。
A8在一家大型超市前停了下来,泊好,芙蕖诧异地看了湛海一眼,然后跟着他下了车。湛海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握起了她的手,芙蕖吓了一跳,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此后才慢慢地调适好自己的心态。她看着身边的这个人,忽然明白,原来他今天是要找她做替身。
湛海牵着她就往超市里走,一边走,一边状若无意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玫瑰。”
这次轮到湛海的身体变得僵硬了,他整个人定在了当下,侧过头,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扯出了一个含糊不明的笑容:“你骗人。”
芙蕖耸耸肩:“我叫什么重要么?现在,此时此刻,你把我当成那个人好了。她叫玫瑰我就叫玫瑰,她叫牡丹我就叫牡丹,她叫芙蓉姐姐,我也跟着叫芙蓉姐姐。”
“你很聪明。”湛海说。
芙蕖摇了摇头:“我不聪明,我只是不笨而已。”
超市的一楼,有间大快活餐厅,湛海拉着她就走了进去,两个人点了两份简单的套餐,就坐下享用了起来。
芙蕖出门前已经用过晚餐,胃口都还饱着,看着面前的猪扒饭,意兴阑珊,拿着一双筷子,左一下右一下地挑弄着,就是不肯送进口。反观湛海,一个人低着头吃得飞快,狼吞虎咽的,就差没把整个盘子吞下去了。
“悠着点,别那么急,小心噎着,饭得一口一口地吃。”
湛海抬头看了她一下,神情有点惊讶,芙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明所以。
“我吃饭历来这样,她以前也经常这样劝我。”
“是吗?那我还真是歪打正着。”
湛海似乎没了胃口,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巴,就站了起来,经过芙蕖身边时一把拉起还没反应过来的她,然后就朝超市里走去。
芙蕖提着包,跟在他身侧,时不时的用余光偷瞄这个身边人,她想,他到底想怎么样呢?难不成又像上次那样,光是陪聊而不上 床?那他岂不是亏大了?想到这里,芙蕖就笑出了声来,有多久没遇到这样的男人了?正人君子得让她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湛海听到她的笑声,好奇地问:“你笑什么呢?”
芙蕖唇边的笑意裂的更大了起来,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抚摸了他雪白的衬衣领子一下,然后用轻佻的声音说:“公子,奴家可是要跟你说明白了,你这可是包夜的,价格可不便宜,不管你做不做,我都是要收最贵的钱的。”
湛海的脸顿时冷了下来,他烦躁地甩开了还握着的芙蕖的手,嘲讽地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上 床?”
“不”芙蕖当场否认了起来:“我只是想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而已。”
听了芙蕖的话,湛海冷笑了一下,说:“你也不去打听一下我是谁,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计较价格的人么?”
芙蕖摇了摇头,用手点了他的嘴唇一下,说:“有钱并不代表会大方,你看看严监生为了两根灯草还不肯咽气呢。”
湛海的眼里有点诧异,他有点意外地说:“你也知道严监生?”
芙蕖哈哈大笑起来,一副你也太看不起我了的表情:“我不仅知道严监生,我还知道葛朗台呢。公子,自古以来的那些个名妓,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奴家作为一个现代人,也不好太丢前辈们的脸呦。”
湛海干笑了一下,重新牵过芙蕖的手,往超市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要多少钱,你尽管说,可是今天晚上,你不许再提这个话题。”
“哎。”芙蕖忽的喊了他一声,湛海转过头看着她,芙蕖于是问他:“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总不能叫你公子,陆总或者哎吧。”
“湛海,陆湛海。那你呢?”
“玫瑰,白玫瑰。”
湛海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于是打趣她说:“那红玫瑰是谁?”
“我姐妹。”
两人在超市里也没怎么买东西,推着一辆购物车,在诺大的超市里走走停停,买东西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湛海享受的是一个过程,而芙蕖呢,则是为淫民服务。到最后,逛完了整个超市,两人也不过是买了一盒杜蕾斯而已,芙蕖看着他神情自若地从收银台旁的购物架上拿过一盒时,忽然在想,他和女朋友分开的这段时间里,肯定不止靠双手创造财富吧。她很想问他这个问题,可是到最后还是把疑问咽了下去,毕竟他有言在先,而她也不好违背客人意愿。
出了超市的大门,芙蕖原本以为两人会朝着目的地而去,结果湛海开着车,去到了一家电影院,两人又捧着爆米花喝着饮料,看了一场无聊之极的爱情文艺片。看到最后,芙蕖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声问他:“你怎么会喜欢这样的电影?怪无聊的。”
然而湛海答非所问,他用一种极为压抑的腔调对芙蕖说:“喊我的名字。”
芙蕖马上明白过来了,换上一副软软的,带着几分娇嗔的语气,喊了他一声湛海。湛海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握着她的手,死死的,紧紧的,带着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好像她就要飞走一般。黑暗中芙蕖几乎声息地叹了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看完电影,已经是深夜,除了散场时一哄而出的人群,大街上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芙蕖跟着湛海,钻进了车里,然后那辆A8就疾驰而去了。这一次,这辆A8不出意外地停在了上次那家酒店的停车场里,湛海把车泊好后,就拉着芙蕖到前台去订房间了。
前台的服务员好像认得湛海,看到他来,毕恭毕敬的样子,完了偷偷地用眼角看了芙蕖一眼。芙蕖觉得这个场面很好笑,她很想伏在他的耳边问他,服务员MM的这个表现,是不是表示他经常带着那些莺莺燕燕前来呢?但是职业素养还是把她的好奇心压了下来,她环顾左右,打量着这家五星级酒店的装修,装作没有看到服务员那奇怪的表现。
拿了钥匙之后两人就进了电梯,电梯一关,光滑如镜的门上映出了两个人的景象。湛海看着门上映出的芙蕖,说:“你能不能别老是化那些大浓妆?”
芙蕖看了门上自己的影像一眼,然后说:“我倒是想素颜,但是在那些昏暗的环境中,我惨白着的一张脸,怎么去勾引那些色鬼!”
湛海似乎不喜欢她提到这个话题,别过头去,一脸的不高兴。芙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埋怨说:是你提的开头,我接的尾巴,怨我还不如怨你自己。
电梯开了,湛海直往走廊尽头的高级套间走去,芙蕖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进了房门,湛海就叫她去卸妆,芙蕖听了,转过身去,湛海连忙问她要干嘛,芙蕖于是解释说卸妆的溶液还在行李箱里,她要去车子里拿。
“不用了,你叫服务员拿好了。”
芙蕖点点头,于是就致电给服务台了。5分钟后行李箱送了上来,芙蕖刚想把箱子放好,结果湛海有意见了:“你拿出那些卸妆的就行了,行李箱放回车子里去。”
芙蕖没有意见,耸耸肩,就蹲在地上,当着年轻的服务生的面,打开了她那个装满了各式各样性 用品的箱子。不一会,芙蕖就把要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把箱子交回到服务员的手里,那个年轻的男孩虽然极力想掩饰自己的尴尬,可是脸上的红晕还是出卖了他。芙蕖心里偷笑了一下,只觉得这么纯情的小男生还真是难得。
卸完了妆出来,湛海已经在床上侧身睡着了觉,芙蕖轻轻地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打量他。却没料到他忽然睁开眼,一个伸手就把她拦腰抱上了床,然后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芙蕖笑了开来,头一抬,就把嘴唇凑了上去,吻了下来。舌头像困在玻璃瓶子里的鱼,在湛海的口腔里快速,急剧地游走,挑逗。才吻了没几下,湛海就把头移开了,伸出手解开了她棉布裙子前的扣子,把嘴巴停在了锁骨的红痣处。芙蕖的身体硬了一下,马上又放软起来,不一会,她就感觉到了湛海的唇齿在她锁骨处的流连,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敏感,双手绞着他的白衬衣,脚趾也交织在一起死死地绞着。
湛海的唇开始游走,一下一下的,像一把火,开始点燃一个女人的激情,又像一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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