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纸春宵-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柳若眉含泪凝视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副骑乘式男女交/媾的春宫,倒像是看到一句触及柔软心灵的诗作那般感动。洪远默默站到她身后,大手搭在她的肩上,眼睛也凝视着画中的男女。
看好了一副,便卷起一副,再铺上另一幅。仇英剪了三次灯芯,一对沉默的男女,像是做了一百年夫妇那般默契的男女,终于将十幅图,都一一细看了一遍。
“你画得很好。”柳若眉展颜轻笑,如一朵雍容的牡丹在昏黄跳跃的火焰中绽放。
仇英于是也笑了,他的笑却是灵动的小鹿。奇妙的友情在沉默的三人中蕴育发芽并生长,很快便长成了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我们明日一早,便要走了。”柳若眉说着,温柔的眼神看向身后的男人,“我们已经找了一处远离人烟、山明水秀的好去处,从此男耕女织,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是可惜,却不能有孩子承欢膝下,这是我最大的遗憾。”
仇英知道她的往事,本未经人事不能够理解,但项元汴近些日子天天为他分析讲解,他也就有些明白这个女人的心事。
“你们去了,记得捎信给我。我以后若是有了孩子,便带去找你们。”仇英大声道。
柳若眉扑哧一笑,洪远的眼睛里也泛起了些笑意。
“你便是不带着孩子,也可以去找我们。”柳若眉收了这些画儿,道:“既是帮我们这么多,我也就遵守誓言,告诉你那个鼻烟壶的事儿。”
仇英敛起笑意,洗耳恭听。
“那个鼻烟壶,曾是汤戬的贴身之物。三年前,他还是太仓州的知州,有一阵子找这个小瓶子找得厉害。我还当是怎么了,那日洪哥搜了你在东村画院的书房,见着那个鼻烟壶的好多画像,又跟了你好些日子,才弄明了原委。原来这竟是那人行凶之后的证物么?”
“汤戬,那是?”仇英惊道:“那是知府大人!”
柳若眉轻轻点头,接着道:“单凭这个鼻烟壶,你想扳倒他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说,你帮我画着这个春宫图,也是先行报了一部分家仇,剩下的,你得耐心等待时机了。”
“等待时机?”仇英初闻杀父仇人竟是苏州城的父母官,脑中震撼未完,只得默默重复柳若眉的话语。
“汤戬为官虽年日不多,贪赃枉法、买卖官粮,甚至还犯下了人命官司。你日后若是有了门道,向朝中的显贵告上一状,朝廷或许是会还你公道的。”柳若眉忽而讽刺一笑,道:“不过若是你没有本事,攀不上高枝,我劝你也是早日打消了这个念头为好。官官相护,自古以来皆是如此,你也别指望谁有那个菩萨心肠,会相信你的故事,而去得罪一名五品大员。”
仇英知道,这果真是她的真心话了。他含泪向柳若眉一拜,这才被洪远提着灯笼,送到了巷口。
夏夜的凉风吹在眼泪横流的面上,竟是这样的冷。而那昏黄的油灯下,相依相偎的情人,却终于得到了属于他们的幸福。
这样的夜呵,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十荣图之十
“仇英,仇英……你且醒醒,仇英你且醒醒!”
“嗯……”仇英睡眼惺忪,揉着脸儿从藏青色棉被中爬出,眼神空蒙的瞅着来者,愣是半天没认出对面的人。
项元汴坐上床沿,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问道:“可是醒了?”
仇英歪着脑袋靠在床柱上,迷瞪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睁开眼,开口沙哑道:“子京,你来啦?”
“怎么这会子了还睡着,该不是哪里不舒服了?”项元汴担忧的将他上下一阵打量。
穿着单薄中衣的仇英,还真是瘦弱,细细的手腕细细的颈子,连喉结也不见……喉结不见?
项元汴拉过仇英的肩细细审视,大惊失色。仇英这会子总算清醒了些,缓缓抽回身子,懒懒道:“十荣图好容易交出去了,最近没什么可忙的,便懒散些,每日多睡上一会儿。”
一个转身,仇英坐在床沿上伸脚找鞋。项元汴看着他一双洁白光裸、纤瘦细长的脚儿,比寻常女孩子家的三寸金莲大了一倍不止,却仍是叫他看得目不转睛。
仇英脚儿在地上捞了半天,才趿上两只鞋子,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问:“你要喝不?”
“要。”项元汴此刻莫名的口腹干渴,正需要一杯凉茶。
仇英于是便又倒了一杯,坐在桌边啜饮。项元汴坐到另一边的凳上,默默喝着水,眼光却不离她微微滚动的喉部。
“子京,你方才叫我叫得急,可是有什么事?”仇英后知后觉,半晌才想起来问。
项元汴这才忆起来意,忙问道:“那个柳若眉,你说她与那个男人私奔了,可是真走远了?我今儿打城南经过,听说知府院里正张罗着丧事,说是知府夫人柳氏犯了急症死了。”
“什么?”仇英惊得站起,喃喃道:“那一日她只说要走,可我没去送他们,也不知到底走没走得成……糟了!那个汤戬本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若是叫他发现了,她定是没活路的!”
“你也不必着急,说不得是她成功逃走了,汤府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人病死了,面上好过得去。”
仇英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道:“但愿如此吧。”
即便如此,他也已然没了慵懒的模样,翻箱倒柜找了几件外出的衣裳,走到屏风后急道:“子京你且到外边厅上等等,我换了衣服跟你出去,打听打听是什么情况。”
项元汴眼见着屏风后边伸出一只素白的细手,将方才还穿着的白色贴身中衣搭在上边,本要往厅外走去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半晌才继续往外走去。
仇英手脚利落的将自己拾掇好了,正要与项元汴出门去,门口却来了四个持刀的官差,嚷嚷着要拿他去见知府老爷。
两人愣了愣,仇英倒是先反应过来,道:“正好我也有事要问问你们老爷,走吧!”
项元汴急急扯住他的袖子,低声道:“可不能使小性儿丢了性命,记住一句话,来日方长。”
仇英倔强撇头,项元汴塞了几锭银两给那领头的官差道:“我这兄弟脾气倔,我怕就这样去见了知府大人,惹他老人家生气火大,各位官差大哥容我劝劝他,稍候片刻就将人给你们送来。”
那领头满意掂了掂手中的银子,道:“去吧。”
项元汴扯了仇英的胳膊肘,往书房中走去,低头看着他气鼓鼓的小脸,叹道:“我这里有个消息,本想着事情还没个准信儿,不便告诉你让你空等着。即如今你便这样沉不住气,我先给你说了。”
仇英狐疑看他,项元汴接着道:“我在京中认识不少官家子弟,时常也通着气儿,前阵子朝中传了消息来,说是皇上近来必会微服南巡。”
“皇上南巡,管我们什么事儿?”仇英不解。
“你该是听说过我们这位正德皇帝,虽是行事有些特立独行,倒也是个性情中人。他既是到了民间私访,访的便是那些朝堂上听不到的民生民情。到时候我想法子让你去见见他,好陈诉冤屈,还你一件公道。”
“最好是有公道。”仇英嘟囔着,项元汴便要求他给个保证:“答应我,这次去了知府大人那里,小心应对别莽撞,只求一个安然脱身。我会安排人照应着,若是有什么不对,一定会想法子救你,你万不可轻举妄动。”
“知道啦,柳姐姐早就为我想好了脱身之道。”仇英扮一个鬼脸,一溜烟跑了。项元汴跟到门外,瞧着她与那四个官差一道已经走远,哑然失笑。
仇英被带到衙门,便被直接扔在一间牢房里,无人闻问。
候了一天,到了半夜里,才有人举着火把过来瞧他,提溜着往牢房最里边的一间小屋里单独审问。
一个膀大腰圆、身穿白色吊丧官袍的中年男人,坐在房屋北边的长案后,手拿惊堂木,对着进来的仇英怒目而视。
“还不跪下!”押解仇英的牢役一脚踹中他的后膝盖窝,仇英扑通跪地,一双溜圆的大眼却盯着案后的汤戬。
这便是杀害父亲母亲的凶手么,这就是苏州府的父母官,一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尸位素餐的人形户蠹!
“堂下可是仇英?”汤戬悠悠问道。
“正是。”正是你姑奶奶我!
“前些日子,你受邀为我家夫人作画,那画呢?”
“在小民的家里。”柳若眉一早就嘱咐过他,要备一份画像,留待日后汤戬要追究的时候搪塞过去。
“你这段时日为夫人作画,可曾看出她有何异常?”
“小民并无发现什么异常。”
惊堂木一拍,小小的审讯室内回音萦绕,仇英倒是真给吓了一跳,小脸煞白煞白的,答道:“我今日听说,夫人犯了急症过去了,也正可惜着呢!前阵子为夫人画像看过她的面相,不像是这般无福之人啊……”
“放肆!”惊堂木又是一拍,仇英耳内嗡嗡直响,忽而放下心来。
若那柳若眉真叫汤戬给害死了,没有发现那画,该也找不到他头上来;若是发现了那画,汤戬此刻绝不会对自己这么客气;而如今他这般火大,却言辞之间支支吾吾,似是在套话,该是柳若眉逃走了,十荣图也没叫他知道,汤戬此刻只是乱枪打鸟罢了。
“那这是什么?”一副卷轴被丢了下来,仇英捡起来一看,竟是柳若眉初时叫他试画的那一副上巳节野合图。
“这是……这是春宫图。”仇英卷起画轴,老实答道。
“我请你去为夫人画像,你竟然敢拿这些淫/秽玩意儿给夫人,好大的狗胆!”汤戬怒目瞪向他,抽了根签字朝地上一扔,道:“来人呀,给我打!”
“且慢!”仇英昂首仰视,道:“小民本就是一介尘俗画匠,人物也作、花鸟也作,春宫图既是有老爷夫人、才子墨客们收藏,自是也会作些的。敢问大人,小民何错之有,便是要受这顿板子?”
“你……”
“大人何必小题大做?春宫图这物件虽是上不了台面,但我们大明朝民风尚且如此,哪一家夫妻的箱底没藏着几张,不过是不与人道之罢了。今日小民若是将这图赠给了云英未嫁的小姐,仇英自是认罪伏法,可是知府夫人与大人恩爱和乐、鱼水交融,夫人先前暗地里嘱咐我,定要找些新奇、别样的体裁,作成一副春宫图,在寿辰那日赠给大人做礼。小民想着,难为知府夫人生得端庄秀丽,又是这般知情识趣的,着实羡慕大人得此佳偶,便尽心尽力画了这个,知府大人不体谅小民一番心意罢了,还要打我的板子,这可从何说起。”
汤戬被他这一番长篇大论说得一愣一愣,一旁的衙役牢役们也听着暗乐,板子倒也打不下去了。
仇英脸色一转,又道:“夫人既是红颜薄命、香消玉殒,想来大人心中悲痛,难免要与小民们为难为难,仇英心中万分理解。若是大人这一顿板子下去,能消一消心中悲痛,倒也是仇英的福德了。不过仇英求大人将此画收回去,权当留个纪念,日后忆起夫人,也有个睹物思人的物件才是。”
柳若眉跟人跑了,汤戬心中怒火无处可发,最近发落了不少与她先前有来往的。唯独这个仇英一张利嘴,呛得他无处下手。此时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还得装作一副悼念亡妻、万分悲苦的模样,免得叫人察觉了不对,徒惹是非。此刻只得挥一挥手,道:“罢了罢了,你且回去吧。”
“谢大人!”仇英拜了一拜,心中冷笑道:谢谢你的不杀之恩,可是来日里,我却是饶不了你的性命。
仇英被放回,闻讯等在他家中的项元汴、文嘉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仇英这段日子心事重重,竟未察觉这两位昔日好友在与他相处、与彼此相处之时,都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十荣图的案子,本以为便这么了了。谁知过了数月,却又有了下文。
一日,仇英与文嘉、项元汴逛书市之时,被一位老板神秘兮兮的绊住。
“项公子、文公子、仇公子,近日小店里进了些稀罕物,几位公子若是有兴致,不妨瞧上一瞧。要不要收着一说,也开开眼界,瞧瞧京里最新流行的物件。”
这老板可真不会说话,三人闻言都是不乐,不过瞧他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彼此相视一眼,想着瞧一瞧也未必不可,便跟着老板,入了他的内阁。
那老板珍而慎之的取出一块仔细包裹的绸子,见三人都伸头瞧着呢,便才揭了绸子,露出里边的册子。
三人才瞧了名字,便已是大惊失色。那老板还没来得及得意,手中的画册便被仇英抢了去,只见那精美的册子封面上写了三个大字——“十荣图”。
“几位公子,这是京中最新流行起来的春宫版画。”
仇英有些头晕目眩,颤巍巍掀开册子,里头的春宫,正都是出自自己的笔下。项元汴问道:“你说这是版画,那岂不是……”
“正是!不瞒三位公子,这春宫图据说是宫里头流传出来的,京中的王公大臣、才子墨客个个瞧着都是喜欢,便由京中的雕刻工人,将这图拓了上去,也不过印出了百份。我们苏州城便只仅此一件,可珍贵着呢!”
仇英臭骂道:“宫里头的屁!这个柳若眉,真真害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十荣图的故事到此为止咯~~柳若眉和洪远的故事便是这些……本是个蛮凄美动人的故事,貌似笔力有限,写的不怎么感人的样子~唉,继续努力吧!接下来是桃花源图卷,其背后是唐伯虎和织香的老少恋~~希望能写的感人一些。………我是分锅线………本文打算改名~看到本章的读者,点进这个小冷文里也属有缘了,帮忙出个主意吧~~求来了好多名儿,觉得都还不错,大家觉得哪个好?1,春宫画师的崛起2,别拿春宫不当名画3,画春4,一纸春宵周五换榜的时候会最后改名~~在此之前看到这段话的盆友,也帮咩夏参谋一下呗~~多谢啦~~另大家有好的名字也可以提出哦~~
☆、桃花源图卷之一
“你也不想想,那个柳若眉,巴巴的让你费了那般的力气,做了那么精彩的十荣图,能压箱底里藏着传后?定是要用来报仇的嘛!她父亲害她不能与情郎厮守,还害得她再不能生育,汤显赫那个半老头糟践了她,她能不恨?定是利用了你做这个十荣图,好报复他们,虽是坏了自己的闺誉,但更叫柳家与汤家都没了脸面。这便是那伤敌一千自折八百、同归于尽的笨办法,也不知是多少恨,才能想出这法子,你还跟着上当了!”
仇英的住处,项元汴静坐不语,仇英也是气鼓鼓的,便是文嘉一回来便叨叨个没完。
“呸!就你聪明,早怎么不说,马后炮!”仇英啐他一脸口水,自己脸上却是要愁出褶子来了。
文嘉瞧着他皱巴巴的小脸直乐,笑道:“事情,倒也不是没有转机。”
“什么转机?”仇英急急问道。
文嘉仍是摇扇,都是深秋的时节了,再不多扇几下便有几个月不能卖弄风骚。仇英却一把夺了他的扇子,催促道:“你倒是说呀!”
“那春宫都是私人的藏图,且不说汤家柳家未必有那个机缘能瞧到,便是叫他们知道了,你一口咬定不是你画的,他们又能拿你怎么样?要知道,你仇英如今也是小有名气的画师,背后又有这么多人给你撑腰,可不敢有人轻易动你!”
“是吗?我如今已然小有名气了么?”仇英的重点总是与常人有异,项、文二人听了哭笑不得,无奈点头道:“是了是了,仇英你可是咱大明朝未来第一画师,现在只小有名气,便就这般满足了么?”
“哈,那既是为了庆祝我的小有名气,何不又小弟出资,请两位小酌一杯?”仇英暂且把十荣图之事抛在脑后,转而打起了另一个主意。
项元汴讶然道:“今儿这是怎么了?像我们仇英这般一毛不拔的主竟要主动破费,莫非是有什么喜事了?”
文嘉也问:“你又发财了?”
仇英啐道:“你们二人太不上道了,怎地不想去?那就别去了吧!”
“可别……去去去!”三人哈哈大笑,租了一辆马车,仇英对那马夫道:“走吧,去群香阁。”
“群香阁?”项元汴摸着光洁的下巴,狐疑看着明显有些异色的仇英不语。
文嘉则是快人快语,直接问道:“你想见织香?”
“是啊,我是有大半年没有见着她了,听说是有人不让我见。”仇英鼓着嘴,斜眼看项元汴,后者哈哈大笑道:“这是哪里的话,你们两个大活人,哪有人家不让见,你就不见的理儿?我可是几次上你那寻你,却四处不见人影,你倒是说说,是不是偷偷溜去找织香姑娘了?”
仇英理亏,便缩了缩脖子不作声,又是被二人一阵取笑。
马车在黄昏的苏州城里徐徐走过,车内三位好友博古通今,无所不谈,虽是走到群香阁很有些路程,却丝毫不觉得无聊寂寞,似是一眨眼便停在了群香阁楼下。
仇英领了二人往群香阁的雅间而去,招来一个龟奴嘱咐道:“你去喊织香姑娘过来,就说仇英来了。”
“可是,织香姑娘现在正会客。”
“会客?”仇英反问道,“她不是说,今日推了见客,专程等我来么?”
文嘉、项元汴见他不打自招,又是一笑,那龟奴也是赔笑道:“今日唐伯虎唐公子来了,织香姑娘向来与他交好,便是什么客都不见,唐公子也是不能怠慢的。”
“伯虎师兄?”仇英皱眉,想了片刻又道:“伯虎师兄不是外人,你给织香说一声,我过一会子来瞧她。”
“是。”龟奴张罗了桌上的酒水饭菜,便安静退下。
仇英嘟着嘴巴,喝了几回闷酒。项元汴瞧着他气闷的模样,问道:“这是怎么了?”
“你们倒是说说看,到底是我长得俊俏,还是伯虎师兄长得俊俏,竟然舍了我而就他?”
“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她置这样的气。”文嘉慢悠悠的调侃道,“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中了人家,要为她争风吃醋呢!”
项元汴被说中了心思,端起酒盅掩面喝下,用宽袖挡了挡赧然的脸色。
仇英满不在乎的嚷嚷:“我正是要与他争风吃醋!我可听说了,最近他二人腻歪的厉害,不必见我倒是轻松了,天天与师兄一处的厮混!”
文嘉笑着向项元汴道:“勿怪人家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这仇英若是做孩子的父母,还是个严厉的主呢,抑或是个……爱吃醋的主?哈哈哈哈……”
项元汴奇道:“此话怎讲?”
文嘉忽然想起项元汴不知这茬,仇英见了也没什么可瞒的,也为了日后方便会面,答道:“这织香,便是我家妹妹,原名仇珠的。”
“竟是有这个渊源?”项元汴问道:“那何以流落到青楼这种地方?”
“早前是为了查出杀害父母的真凶,这会子也该是时候把她给赎出来了。”仇英道。
“可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不论银钱还是人力,有用着我的地方不妨直说。”项元汴道。
文嘉虽是不语,但仇英也知道他的意思,便点一点头,道:“银钱倒不是难事,只是冬香妈妈一项对织香不错,一时半会儿是很难抽身的,需得慢慢来。横竖她在这边也未受到刁难,倒也还自在,便就不急了。”
“你们兄妹二人看得通透,不被世俗束缚,倒是活得舒畅自在。”文嘉有感而发,仇英却是糗他,道:“你素日里不是认我是个知己,跟着我一处胡闹。怎么近几个月来,倒像是忽然长进了,开口闭口都是大道理?”
文嘉别有深意的看向他,道:“横竖得有个明理的,才能得安宁长久。”
项元汴闻言,手中一顿,再瞧仇英,却仍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不由得为文嘉失笑,也为自己的一腔心事憋屈得慌。
三人小酌之后,便往织香的绣阁中行去。虽说是这片是姑娘们的地界,外客不宜入内,但仇英是织香姑娘一直以来最欢迎的入幕之宾、文嘉是文征明的儿子,而项元汴则是天籁阁的主人,这三人的身份一旦摆出来,加上平日里给的小钱大方,任谁也不当他们是一般人,更没个阻拦的了。
远远就听到楼上琴声流动、余音绕梁。
三人上了楼,见着织香在帘后抚琴,唐伯虎在案头作画,两人不时眉目传情,竟很有些情意绵绵的氛围。
仇英见状眉头皱得更紧,往案前走去,道:“伯虎师兄,你也在这里啊?”
唐伯虎见了他微微一笑,放下笔管,向其身后文嘉、项元汴微微点头,便又向仇英道:“你来瞧瞧,我这一副人面桃花画得何如?”
仇英嗜画如痴,见了佳作更是茶饭不思,此时哪还记得先前的些微不快,连忙绕到案后细细欣赏。
远山村郭,碧树含翠。一丛丛桃花掩映之下,妙龄少女探头嬉笑,削肩狭背,柳眉樱髻,额、鼻、颔三点白,美轮美奂。旁边题着唐朝诗人崔护的七言绝句:“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伯虎师兄,果然宝刀未老哦!”仇英细细瞧着,口中还不忘调侃,“风流才子便是到了五十岁,笔下的美人也是这般的美丽妖娆……”
唐伯虎取出印章,笑答:“承蒙小师弟夸我一句风流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