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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跋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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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耍�
  瞧出来了还要说破,他怎么这么坏!
  景元帝见她羞的说不出话,笑声更大:“朕的皇后可是个聪明人,懂颜色会办事,今晚之所以如此——是想朕了吧?因为想见朕,别的都不重要,嗯?”
  他鼻翼微动,在焦娇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很乖,朕不罚你。”
  他在给她做面子,把眼下场景合理圆过去。
  焦娇懂,可她感觉更难堪。
  她想和他好好相处,也在努力,可她从没想过献媚邀宠,以色侍人。她的确不够好,需要提升的空间很大,出了纰漏,理当受罚也愿意接受惩罚。她宁愿他罚她板子,人前斥她能力不足,丝毫不给面子,也不愿意他这样调侃她,透着轻佻与轻浮。这让她觉得她所有努力都是个笑话,别人根本没在意也不想看,她就是小丑,所有努力都不叫努力,只是别人放在嘴边的谈资。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鼓励自己,哪怕为了爱她疼她的家人,就算压的喘不过气,也要努力坚持,总是小心翼翼各种忍耐,在他面前不敢流露任何情绪,连打小聪明逼着他坐累尴尬都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开心了那么那么久……
  她好像……忘了自己是谁。
  这种卑微,低到尘埃里,被别人各种瞧不上,各种取笑欺负,她不愿意!
  焦娇用力推景元帝,推不开就踢,踢不开就咬,总之不想和这个男人搅在一起,再也不想了——
  “你放开我!你走——你走啊!”
  景元帝制不住她,放开她的腰,只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闹什么?”
  焦娇猛然顿住,眼眶微红,声音散在夜色里,低低的:“在你眼里,我一直都在胡闹,是么?”
  漫天星光,夜风如织,年轻男女对面而立,可气氛看起来有多浪漫,实际就有多肃杀。
  远处偷偷观望的刘云秀都察觉到了,一边缩了缩身子,一边满眼兴奋。
  对,就是这样……吵架吧,猜忌吧,不要放过对方!
  她很想继续往下看,无奈御前金甲卫不是吃素的,眼看有人要过来,刘云秀只能调转方向,往后退去。
  焦娇甩不开景元帝,干脆不再动,任手腕被握住,澄净双眸悲凉如夜色,那么伤,那么痛:“我不配做你的皇后,不配站在你身边,不配懂你,甚至不配看到你的脸!我不配做任何皇后应该做的事,因为一切全是无用功,皇宫是你的,皇后也是你的,你说我好,我就好,你说我不好,我做的再好本人都是废物!我只配看你的眼色活着,要满心满眼都是你,还不能干扰你,你需要时我就得立刻出现让你开心,你不需要,我就得乖乖等着,等你需要时再让你开心……”
  “我是什么?是你养的小狗吗?我在你面前……是不是不配做个人?不配有情绪,不配难过不配生气,我就该是个泥娃娃,任你搓扁捏圆是不是?”
  焦娇眼泪掉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忍不住。
  景元帝看着小皇后的眼泪,心惊肉跳。
  他知道不应该,可第一个念头是他的小皇后会凶,不仅乖,懂事,偶尔娇然任性,会哭,会笑,笑起来有酒窝很好看,她还会凶……凶起来还很可爱!
  他的皇后才不是什么泥娃娃,是个灵的不行的小人!
  喉头有些发紧,他伸手为小皇后拭出脸上泪痕:“胆子倒是大的很。”
  泪水很烫,怎么擦都擦不完,小皇后怕不是水做的,怎么这么能哭!
  小皇后还在用力扯自己的手,想要收回去。
  景元帝有点慌。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捏着小皇后白生生的腕子,嘴唇凑过去,在她小臂内侧轻轻落下一吻。
  “别哭了,朕疼你。”
  焦娇整个人愣住,脸红到了耳根,神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豁出去不是想要这种结果的!
  “你放开我——放开!”她挣扎的更凶。
  景元帝没有松手,漆黑眼眸看着她,似有暗色沉浮:“若朕不放呢?”
  焦娇害怕了。她不知道对方又在玩什么,也没理智认真思考,分不清他到底是不在意没生气,还是更讨厌她想到新花样欺负了,她只觉得……一瞬间,积累起的勇气全部消失,她有点不明白今天的自己。
  不是说好要忍耐要学习,要一步一步稳稳的朝前走么?怎么一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被嘲笑就被嘲笑,被误会就被误会,他欺负她还少了?他把她当宠物逗,她不拿自己当宠物不就行了,为什么沉不住气!
  她受不了了,受不了这种尴尬的场面,更受不了愚蠢的自己,挣不开,她干脆踮起脚狠狠咬了面前男人的手一口——
  终于,能跑掉了。
  看看小姑娘兔子一样逃走的背影,再看看手上圆圆小小的牙印,半晌,景元帝随手摘下面就扔在一边,笑了。
  “去个人,保护皇后。”
  “是!”
  金甲卫应声,立刻分出两道暗影,无声无息的跟上了焦娇。
  “皇后用过的那个管事,查。”
  夜色下,景元帝一边唇角扬起,眸底邪戾十足:“朕的皇后都敢欺负,显是活够了。”
  “是!”
  景元帝转身离开,还没走多远,去往密林深处的金甲卫头领此时回来,半跪于地:“禀皇上,东南角已破,鱼儿上钩。”
  这才是真正的危险……
  他指尖轻捻,唇角斜勾:“找死的来了,很好。”
  刘云秀藏在远处,目送景元帝离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她提着裙子,往回走数步,找到了被随便扔在地上的面具,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好像知道了一个秘密。
  姓焦的怕不是从始至终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子?
  这好像,是她的机会。天大的机会。
  不行,她必须得想办法确定!
  景元帝回到墨阳殿,拇指下意识蹭了蹭唇角,所有烦心事,似乎都因这份难忘触感变的可以忍受,直到他看到一页信纸——
  她知不知道你有病,是个疯子?又知不知道,这疯病——是因我而起?
  熟悉的字迹,是废后杜氏。
  这晚的墨阳殿,再次血流成河。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要V啦,作者仍然在奋战码字!在此特别预告一下,作者下个文接档《学霸的小仙女》(文名暂定),文案如下:
  安心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乖乖听话不甘心,变坏又不敢,每天都在纠结,直到遭遇学霸简恒。
  禁欲系斯文帅哥是行走的荷尔蒙,老师眼里最乖的学生,简直有超能力,在他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不发自肺腑真情实感都是一种亵渎!可慢慢的,她发现学霸一点都不乖,他很坏,只是用乖掩盖住了所有的坏。他也很霸道,不允许别人,尤其她说不。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学霸修长手指解开领带,视线精准锁定她的唇,“卷子从后往前,一道大题做不对,任我处置。”
  超过三道,今天你怕是回不了家。
  《我给娱乐圈顶流做PR》,文案如下:
  苏甜死了一回才明白,好听的话谁都会说,真正对你好的事却未必有人会做,重生回来,她要让欺负过她的‘好姐妹’付出代价,也要……报答走投无路人人喊打时,仍然愿意拉她一把的‘陌生人’。
  签下顶流小生甘骁的公关业务,自此以后,哥哥的事业由我来守住!
  抢资源拉踩?我要你跪下亲手把资源捧到哥哥面前!
  炒绯闻蹭热度?很好,我可以让你的绯闻更多一点,XX门要不要?
  哥哥累了想休息?可以,我马上安排通稿,保证不管哥哥休息多久话题热度都不会降,顶流永远是顶流!
  苏甜在她的PR战场上,威风凛凛,所向披靡。可她不知道,所有得罪过甘骁的人,被她收拾一遍后,还要被甘骁收拾一遍,所有为难过她的人,被甘骁收拾的更惨。
  “我喝醉了,”和自己的PR喝完庆功酒,顶流偶像单手解开领带,视线精准看向房间内一角,装的像个大尾巴狼,“你的床好像很舒服。”
  所人都知道苏甜是甘骁的人,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同类型甜宠古言《太子妃超凶》求预收,文案如下:
  唐悠死后才知道自己是扫把星,挨谁挨倒霉。扫把星重生了……怎么办?
  一个字就是凶!都别过来!咬你们哦!
  可有一个人,她没法凶。
  太子对她好像并没有多喜欢多深情,可不管怎么因为她倒霉失宠哪怕丢了太子位,他都没有抛弃她。
  唐悠伸出小胖爪擦了把眼泪,这辈子,不能再嫁给他了。
  她在太子的功课上画小人。
  她把太子的茶换成黄莲水。
  她把自己小荷包里装的零嘴扔到罗榻上不让太子睡觉。
  太子……陷入沉思。
  欺负了孤,为什么你还委屈巴巴?
  这么喜欢孤在意孤想独占孤——是想孤只宠你一人?
  宫里开始为太子选妃,唐悠以为大功告成,高兴的都哭了,结果太子亲自求皇上赐婚,要娶她?
  不行呀——你娶了我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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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理朕一下好不好
  清晨醒来,景元帝只觉得头疼。
  又搞砸了。
  伸手推开被子,指尖不期然滑过唇角,想起昨夜的那份柔软和清香……好像把小姑娘给惹急了。那么欺负她,她肯定生气了,没谁经历那样的事会不生气。
  掀开被子赤脚下床,老太监德公公已经听到声音,带着宫女内侍鱼贯而入,伺候天子洗漱更衣。
  景元帝吐出漱口水,眼眸微垂。
  ‘他’ 嘲笑他,瞧不上他,认为他白天那么护小姑娘小姑娘还不知趣,是小姑娘笨也是他太没脾气,被个小姑娘拿捏成这样算什么男人,以后怕是要完。
  景元帝审视自己,昨天白天行为好像真的有点不大妥当。
  当时他没注意,后来明白了,小姑娘怕是误会了,他的话,动作表现,脸上面具,每一样都似乎让她很介意,想多了可不就得偏?
  小姑娘口是心非吃小醋憋着不说就算了,仅仅因为她不理他,视线焦点全不在他身上,他就莫名其妙有了情绪……他这真是被她拿捏了?
  脚伸进靴子里,景元帝心中微叹,眸底墨色起伏。
  若真是被拿捏,被拿捏的又岂止是他一人。
  最了解自己的就是自己,昨夜树林里,小姑娘一说话,‘他’不也被立刻哄住了?她那么骂‘他’打‘他’咬‘他’,处处挑衅‘他’的尊严,‘他’不是照样受用,多羞耻多流氓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直到现在,小姑娘水雾蒙蒙的眼睛都还在眼前晃,挥之不去。
  最初频频见面,他是不得已,‘他’是恶趣味,到现在好像两个人都拿小姑娘没办法了……
  景元帝闭眸,展臂更衣。
  虽偶尔头疼,却从没觉得烦过。
  他是,‘他’亦如此。
  入座用膳,景元帝暂时放开思绪,视线流转,就看到了龙案角落上的碎纸。
  那是废后杜氏的信。
  以为这能伤到他?
  “……真是蠢的可以。”
  德公公小心翼翼的把碎纸条收起拿走……
  景元帝持箸挟菜,眼梢抬都没抬:“不必拿太远,好好寻个地方——别再让人找不着了。”
  “是。”
  老太监应喏出去,很快又回来了。
  景元帝用完早膳擦手:“几时了?”
  “回皇上,辰时未至。”
  景元帝略颌首:“稍后朕会进林,告诉易寒,朕出不了事,让他不必紧随,仔细盯准了阴沟里的耗子们才好。”
  易寒是金甲卫副头领,都说副职不如正,他却不一样,他对金甲卫不怎么管,实则负责的是天子暗卫,管的都是明面底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一旦他出手,必有血光。
  德公公垂头应是。
  批了会折子,看时间差不多,景元帝准备出门。
  昨晚发生的一切始终不能抛却脑后,脚步经过穿衣镜,景元帝下意识驻足,打量自身。
  他的皇后……到底是个小姑娘,突然被架到高处,一时不适应难免,不喜欢他,也不应该这么受委屈,他一个男人,舍点脸面丢点面子不重要,不如就趁这次机会,哄哄她?
  就是这身衣服,不知道她会不会抵触。
  还有他的脸……现在似乎也不是最好的坦诚时机。
  德公公相当善解人意,双手奉上一个新面具:“盂兰盆节至,又恰逢秋狩,大家都挺高兴,喜欢戴个新鲜面具凑热闹,皇上今日也要进林捕猎,不如入乡随俗,与民同乐?”
  修长手指拿过新面具,景元帝淡淡嗯了一声。
  后头站着的小谭子一脸崇拜,心说还是爷爷会说话,明明是皇上自己心里有鬼,亲自扯面具带起来的风,这么一说就成皇上体恤臣属与民同乐了!
  景元帝将面具扣在脸上:“与衣服还算搭配,赏。”
  德公公叩头谢恩,后面的话仍然体贴:“这林深草密的,难免衣袍脏乱,老奴备有替换衣服,以免发生万一时没的换,皇上且放宽心玩。”
  他说话时眼睛迅速看了一下屏风上挂着的白色衣袍,那是予璋会穿的衣服。
  意思很明显,他准备的替换装就是这套。
  景元帝更满意了,看向老太监的目光都缓了几分:“可。”
  天子想偶遇一个人时,百分百能偶遇到。
  灿金阳光下,白色花枝前,少女柔软发丝轻扬,唇畔笑意似乎能温柔整个秋天。美中不足的是,少女眼睛微肿,显得一双眸子水气十足,看起来有点可怜。
  景元帝面具下的眼梢微缓,有暗暗墨色沉浮。
  他脚步顿都没顿,大步走了过去。
  天子龙行虎步,方向坚定,认谁都能看出他冲谁去的,焦娇也明白,可她不敢面对他,惊慌了一瞬转头就跑。那姿势,那速度,活像吓傻了的小兔子,又像一个把头扎进沙漠里的鸵鸟,只要自己假装看不见,就是真的没看见!
  景元帝:……
  连个认错的机会都不给他,面都不想见,他就这么可恨?
  再想想,嗯,‘自己’的确可恨,轻浮又浪荡,哪个姑娘会喜欢?
  焦娇这属于御前失仪,照规矩是要罚的,大罚特罚!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视线齐齐看向景元帝,等着接下来修罗场的一幕。
  然而……景元帝当然不会罚,因为是他先招惹了小姑娘。
  “走吧。”
  他淡定转身,走向林子。
  身后金甲卫内侍齐齐转向跟着过去,所有人训练有素,安静无声。
  现场所有人:……
  准皇后受宠实锤!这么打脸皇上都能忍,一定是疼的没边了吧!
  这以后怎么办,皇后面前怎么表现……大家最好好好斟酌斟酌!
  所有人原地震惊,景元帝仿若不闻。
  德公公目光慈爱的看着皇上,心内叹了口气,看起来再从容优雅,还是太年轻了,对风月这档子事没经验啊。
  待走到人少处,他快行两步上前,指着景元帝衣角:“皇上容禀,您襟角沾了尘,略略有些不雅,要不要换一身?这路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当的差,扫都没扫干净!”
  一边说着话,还顺便骂了下小太监。
  景元帝看着身上的龙袍,沉默片刻:“更衣。”
  寻到一僻静厢房,不但换上白衣裳,他还摘了面具,挥退金甲卫暗里相随,独自一人进了林子。
  德公公瞪小谭子:“还跟着干什么?还不快滚!”
  小谭子反应一瞬,懂了,皇上要骗人了,身份不再是‘皇上’,当然不能有他这个内侍跟着,他跟皇后娘娘打交道的次数太多,被看到一定会露馅。
  “那爷爷您——”
  “你还有的学呢,小子。”
  德公公高深的笑了一声,给自己换了身朴素衣服,慢悠悠坠上了天子。
  小谭子这才注意到,所有人都知道德公公是大总管,皇上面前的第一人,却不一定所有人都见到过他,回头想想……他和爷爷一起御前伺候,晚上皇上喜欢欺负他,他在晚上的站班就略久些,见到焦姑娘的机会也多,可好像每一回,爷爷都没出现过?
  也不是没出现,只是没和焦姑娘同时出现过。
  但凡焦姑娘到,爷爷必定去干别的了,没干别的,也是踢他出来应对。
  原来不是偷懒,一切都是有深意的。
  自己还真有的要学呢。
  小谭子八字眉皱在一起,愁愁的叹了口气。
  进入林子,景元帝走了一会儿,发现没问题,打手势叫来一个金甲卫:“去传话,将皇后叫来。”
  他没有策划什么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让小姑娘感动,只是想用别的身体确定一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气他有几分,怎样才能和好……才能想对方法应对。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小谭子身上,小谭子搓了搓脸,摆正表情,想出个由头,骗皇后娘娘去了。
  焦娇心里很慌,很怕。
  她好像干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不是好像,是真的,她就是干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接着夜色掩映,她突然胆肥,骂皇上打了皇上还咬了皇上!
  那可是天下至尊,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无情帝王!
  昨夜墨阳殿前血染红了台阶,甘露一早听到吓得够呛,跟她学时声音都有点抖,可见他生了多大的气。她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什么诱因,不,一定有别的,不然她这条小命一准要完……
  刚刚看到他下意识就跑,没别的,就怕他当场下圣旨,不是什么废后,而是直接赐死。祖父那么大年纪了,她不想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昨晚经历她谁都没敢说,敷了一晚上煮鸡蛋眼睛还是肿,别人问也不敢说,只说是睡觉前水喝太多……
  她该去求一求的。
  皇权在上,小命捏在别人手里,她不低头谁低头?
  焦娇真心想弥补,也想找机会——
  就在这时,小谭子来了,送来了一样东西。说是皇上走的太急,忘了带这个,请她帮忙带过去。
  焦娇低头一看,是个扳指。
  白玉,云纹,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这个?”
  小谭子束着手,姿态恭敬又有些焦急:“皇上今日亲狩,带了弓箭,偏忘了带这个,小的手上忙走不开,皇上见到也未必开怀,实在没办法,这才来请焦姑娘……”
  焦娇垂眸,想了片刻就答应了。
  眼下这不就是个机会?
  再害怕,也总是要补救的,越晚,效果就越差。
  最好还要快一点,扳指护手,别的时候用处不大,拉弓射箭却是最佳助力之物,不用很可能会受伤,如果她去的晚了,皇上已经受伤,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焦娇问清方位,立刻走向林子。
  当然,她不是一个人去的,身后跟着下人以及小谭子分过来的侍卫。可不知怎的,林子里小意外不断,先是跟随的人接连被她派去办事,后来干脆有野兽冲过来,她的队伍冲彻底散了,密林方向难寻,她渐渐的迷了路,四周只剩自己一人。
  她有点害怕。
  森森大树遮在头顶,伸出的枝干就像一只只大手,逮住一丛丛不懂礼貌胡乱飞过的鸟儿,绊倒一只只冲破范围瞎蹦达的小兽,没谁是确定安全的。
  明明是晴天,明明天光那么亮,焦娇却觉得眼前越来越暗。
  她攥住了手里扳指,紧紧的。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听到一声“别过来!”
  焦娇吓了一跳,可能也是听到的晚了,随着心尖这一紧,脚下一滑,蹬蹬蹬——她顺着地势朝前蹿了好几步,明显没有远离别人提醒的‘别过来’的方位。
  心有余悸的抬头,不想是熟人。
  “予璋?”
  焦娇软软杏眸看过去,眼底带着湿气,惊讶漫上,余怯未消,看起来就像个小可怜。
  景元帝看着小姑娘,悠悠叹了口气,声音极尽低柔:“不是说了叫你别过来?”
  “我……”
  焦娇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哑,说不出话。
  予璋的眼神……她有点看不懂。男人眼梢修长,形状优雅的像水墨画,只是这水墨画深入眸底,有浓浓墨色在里沉浮,似卷着惊涛骇浪,又似藏着千山万水,有不忍,有愧疚,有说不出来的期待,又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心翼翼。
  为什么要小心翼翼?
  这样子就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期待她的原谅一样。
  可明明他提醒过了,是她自己肢体不协调没刹住脚,怎能怪他?
  焦娇感觉自己是不是误会了,看不懂就不再看:“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苦笑:“ 重点不是我怎么在这里,而是到了这里,就出不去了。”
  焦娇心头一紧:“为何?”
  景元帝:“你看看左右。”
  焦娇这才环视四周,观察身处环境。
  就在不远的地方,有藏起来挂着的网,稍稍露出一点角的钳,地上还有略略伸出树枝的浮土……她就是不懂捕猎也明白,这是别人做的陷阱!还是陷阱圈,专门坑杀大群猎物的!
  眼前看到的已经这么多了,看不到的暗处不知道还有多少。还真是走不了,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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