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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跋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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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因为看到了太后和杜国公的女干情,他心中厌恶,觉得这件事是恶心的,讨厌的,哪怕长大,身体长成,他仍然不愿意和女子接近,不想纳妃,不想宠幸任何人。
再往坏的方向深想,太后不是善类,越想保住手中权柄,就越要攻击景元帝,发现景元帝讨厌这个,厌恶这个,会不会故意做局,和杜国公颠鸾倒凤,逼着他看?
人类的恶意能展开到怎样程度,焦娇不敢想,深宫之中,权利顶商,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她根本想象不到,也不敢想。
可她不敢想的这些东西……他亲身经历过。
焦娇突然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她们……她们都欺负你……”
她突然扑进景元帝怀里,把他抱的紧紧。
脑海里的那些想象,那些画面,她不敢再说,也不敢问,她不想让他想起不好的事,再难受一遍。
景元帝揉了揉她的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怎么被欺负的是我,你反倒哭了?”
焦娇更难受了,泣不成声,哭得停不下来。
她知道不应该,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到了这个方向,
太后和人私通,给予了他太多心理压力,他要是一直有这个阴影,洞房花烛怎么办?她们的婚期就要到了……
焦娇哭的打嗝,杜氏这一招用的还真不错,正正打到了她的七寸。接下来怎么办?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再问,景元帝却似乎心有灵犀一般,猜出了她在想什么。
他果断捧起小姑娘的脸,吻了上去。
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却是所有最刺激的开始。
似万千星辰坠落,似海潮翻涌卷雪,一瞬间所有生命中经历的美好打着旋呈现,你甚至能看到极光,有一种想要把自己全身心奉献的冲动。
焦娇有些脚软。
要不是有景元帝胳膊架着,她早就站不住了。她脸红红,眸水水,连声音都变得软绵绵:“你……”
害羞的说不出一句整话。
自然也哭不下去了。
景元帝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深:“现在——你还担心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该有的反应都有,该感受的都感受到了,男人坏心眼的环着她不让跑,她没办法,脸红的不行,只好用力摇头:“没,没,我不担心,什么都不担心!”
害羞的小姑娘实在太可爱,景元帝忍不住,又扣住亲了一下。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有些事是不一样的,相爱的人,不一样。
“我同娇娇,和她们不一样。”
灵魂契合带来的愉悦感,和取乐赏玩完全不同,他得到的绝非是一时快乐,而是一生救赎。
第47章 怎么这么迟钝
夜色深沉又浪漫,似乎柔软了一切,缱绻了一切。
焦娇很沉醉,她知道景元帝也很觉沉醉,都想让这一颗永驻,也想延长这一刻的所有体验……
但是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焦娇用力推开景元帝,努力找回理智,回到正题:“所以你留杜氏性命根本不是为了治病,是不是?”
景元帝叹息一声,曲指弹了弹小姑娘脑门:“都说了不喜欢她,她也没那个本事让朕生病,又能治得了什么? ”
焦娇捂住自己脑门,瞪了他一眼:“那你留她性命是——”
景元帝剑眉高高挑起,声音戏谑:“你猜?”
焦娇用力打了他一下,转身就走:“你不说算了!”
“诶——”景元帝赶紧拉住小姑娘,“朕错了好不好?”
这么不禁逗……
他看了看四周,左右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的人,安全可以保证,干脆也不挑地方,直接就说了:“太后弄权,朕成长需要时间,及至今日,虽已耗死了她,剪除了大部分羽翼,可她在位时间太长,太多势力无法清查干净,有一只精英队伍在哪,给了谁,一直都没线索。”
焦娇立刻明白了:“你怀疑她给了杜氏?”
所以杜氏不能杀,杀了担心那些人闹事造反,或者……别人有意潜伏,散于人海,怎么操心都找不到。还是那句话,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隐患既然存在,还是拉出来一举击溃的好。
景元帝哼了一声,拉着她的一缕头发把玩:“好东西,当然要留给亲骨肉。”
焦娇拍开他的手:“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怀疑她,难道她露了马脚,用了不该用的人?”
景元帝也听话,乖乖放下手里柔软光滑缎子一样的发丝……拿起另外一缕,再次把玩了起来。
焦娇:……
这男人什么毛病,怎么突然迷恋起她的头发了?
她不再拍,景元帝心满意足,靠近几分,声音低沉如这夜色:“还记得——避暑之行的女尸案么? ”
“你说青瓦堡?那个和杜氏相貌很有些肖似的死者?”
焦娇点头,她当然记得。因为这个案子,牵扯出三次行刺事件,除了第一次,后面的她都参与了,被虐的不轻,记忆相当深刻。
景元帝眸色微深:“那个女子不是朕挑的,也不是杜国公挑的,我和他不过顺水推舟,利用这件事下了盘棋,博弈了一把。”
“是杜氏……”
这女人作妖的工夫的确了得,在宫里不消停,皇上都出门避暑离的十万八千里了,她还能找由头搞事,可真是执着。
想着想着,焦娇突然想到另一点:“那这件事,杜国公自己知不知道?”
景元帝又哼了一声:“大约是知道的。不然各种应对不会那么及时。”
焦娇大脑迅速转动,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所以这对父女要不是互相勾结,就是在你欺我瞒互相利用!”
权势利益面前,真感情什么的大约半点也没有,要真是父女情深,真为对方着想,不可能一步一步把对方推到这种境地而不顾。比如她们焦家人就不会。
“接下来……你有方向了么?”焦娇有点担心。
景元帝看着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他操心不行的小姑娘,又有些蠢蠢欲动:“大约有。”
他低头亲吻焦娇。
温柔且缱绻。
手也不知什么时候伸了上来……
焦娇推开他,眼睛瞪圆十分不满:“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大约有?”
小姑娘表情太过严肃,景元帝忍笑不禁,把她紧紧抱住:“朕不管了。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焦娇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决绝和叹息,歪头问:“结束?”
“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不能被任何事影响。”景元帝无奈的看着小姑娘,怎么这么迟钝?
焦娇瞬间脸红:“这,这个啊……”
他是不是想的有点多!
突然说起这个,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脸红的要爆炸,焦娇觉得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他会克制不住,她也会。
她严肃的,大力的推开他:“你同我说实话,杜国公那边是否有异动,你可全部掌握了?”
“大部分吧,”景元帝看着着急的小姑娘心情就特别好,恨不得把她揉在怀里不放,但很可惜,小姑娘太害羞,他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若现下动作,大约有七成把握。”
“七成啊……”
几率不算低了,但还可以更高一些!
焦娇眼睛转了转,突然有了个主意:“我有个想法,或许能助你将把握提高到九成,要听听么?”
景元帝有些意外,不过也只是瞬间,他就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靠过来:“当然。”
“我是这么想的……”
两人一人说一人听,很快,听的那个眉含思索,提出问题并补充,说的这个认真思考查漏补缺提出另一个方向,快言快语中,一个计划慢慢成形,竟是前所未有的默契。
当事人尚不觉得什么,别人在远处远远看过去,很有些不同感想。
月洒清辉,星子闪耀,晃动的树枝下一对男女相偎细语,眼睛发亮,也优雅也灵慧,画面十分美好,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让人想起一种动物……
这帝后二人,好像一对狐狸啊!
一大只一小只,一个披着黑皮,一个穿着白裙,什么桀骜霸道甜美柔弱都是骗人的表象,他们其实都是黑肚皮!
焦娇和景元帝想得很好,结果却跟想象中很不一样,一个小小意外就是变数。
冷宫里的杜氏怎么都不甘心,活到现在,她心中唯一的执着就是景元帝,被强硬关在里面再不能看他一眼对她来说是莫大的折磨,尤其这人还没走,外面火光仍在,他还没走!
冷宫偏僻寂寥,没有使唤下人,杜氏费尽力气,累得满头是汗,终于把梯子搬到墙边,爬上去,看到了外边的人。
她看到了景元帝,也看到了焦娇。
景元帝对焦娇又是哄又是拍,还抱在怀里极尽温柔的亲吻,仿佛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全世界。
杜氏愣住,转而泪如雨下。
她所想要的一切……渴盼的一切……
原来他并不是没有心,只是不愿意给她。
手指捂着脸,也挡不住泪意汹涌,杜氏颤抖着,泣不成声。
第二天一早,废后杜氏自杀的消息传遍朝野。
焦娇说的没错,她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也没有任何希望,可哪怕到了最后,她也要用自己的身体性命,让他们牢牢记住!
消息传到景元帝和焦娇耳朵,第一反应当然是警惕,如果先太后真有精英手下留给杜氏,那现在就是最危险的时候,主辱臣死,这些人必然会做点什么,他们必须得做好提防应对;如果他们猜错了,人没在杜氏这里,是给了杜国公……那计划更要相应调整,总之这一回,不可以失败!
消息传到国公府,杜国公气的摔了杯子:“没用的东西!”
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转了半天,眼神越来越阴。
本来还指望这个女儿能帮点忙,谁成想她脑子这么不清楚,被个男人迷失了神智……不过她要不被男人迷成这样,他前头也利用不了,到底是太后生的,随她,没有弱点便是人杰。
既然死了就什么用都没了,以后的事还是得靠自己。他筹谋的一切,想要的一切,都在蓄势待发等待机会,现在她的死好像是个机会……
等了这么多年,准备了这么多年,要不要干脆就干了?
……
杜氏是废后,犯过行刺大错,为圣上不喜,可她好歹也做过皇后,杜家门楣仍在,人死都死了,怎么也得给点颜面。各种流程缩短,停棺三日即发丧,部分命妇只需按规矩进宫哭丧一日,棺木离宫时,皇上会亲自送一送。
到了这一天,皇上都会亲自送一送,别人当然更不能缺席。
焦家也是,全员参与,只是焦娇因身份不同,站在最前面,其他人意思意思就行,可以在后面划水。可他们愿意低调,别人却不能低调看他们。
皇上有疯病一事流传甚广,大部分人做不了什么,甚至相信了,心内惶惶,唯有焦家人像斗士一样,积极主动地维护皇上,不管目的为何,心正不正,这一点总令人敬佩。
后来事实证明,焦家不帮忙也没关系,皇上现在羽翼已丰,早不是当年弱小可怜的小皇帝,兵权政权牢牢握在手中,底气十足,很多事根本不需要别人同意,完全可以乾纲独断,别人敢质疑他,打!打不服就杀!大臣们敢不同意,换一批就是,他隐忍多年,手里有的是培养好的年轻人才。
殿前杀几个人,根本不必做别的,已经足够杀鸡儆猴,朝野内外再无人敢谈论疯病之事。
遂废后杜氏出殡这一天,说不出的安和平静。
最合适的时辰在午后,天色微阴,树影不摇,朝天上扔的黄纸都飘不起来,漫漫乌云压得人心暴躁。
送丧的人很多,里三层外三层,现场却没有人说话,连哀乐都奏的越发凄凉冷淡。
本来说好了要亲自送一送的景元帝只出现了一瞬间,还未有任何表现,突然金甲卫首领出现,附耳报告了两句话,他面色微变,转身就走了。
说是暂时离开,可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再回来。
现场气氛渐渐开始变得不对。
人声从窃窃私语变得嘈杂紧张,再然后,没有人关注即将下葬的杜氏,大家忐忑不安,都怀疑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候,有人动了。
“怕不是有刺客,我们要快点过去救驾!”
由‘悲痛不已’,送女儿最后一程的杜国公带头,壮士断腕一般放下眼下形势,追向景元帝离开的方向。
这般干净利落,训练有素,哪里是没准备的救驾,根本就是去杀人的!
焦娇眼瞳微紧。
尽管知道一切计划,做好一切准备,心里面还是有点虚,万一有意外怎么办?
这个主意是她和景元帝一起想的,局也是景元帝亲自动手做的,他不想再耽误,想把最大的蛀虫立刻除了,她便提议,别人久久不动定然是在等待机会,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给他创造一个机会。
本来她们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可杜氏突然死了,有点麻烦,但也的确是另外一个机会,景元帝果断下令开始,不浪费半点时间。
最敏感的时机,给出杜国公想要的东西,他一定拒绝不了。可他最想要什么?
他冒着风险和太后私通,时时取乐,太后毕生经营只为自己过的爽,养个男人玩图解闷图刺激,未必是真心喜欢,只是这个男人位置刚好,又懂事,自己能处理很多事不必她心烦,长的也还顺眼,杜国公又图什么呢?诚然太后很漂亮,可漂亮女人有的是,他图的一定不是这个,他有别的野心。
太后手上的人,他一定很想要。
景元帝剪除了太后大部分羽翼,唯独一只精英小队遍寻不到,怀疑她留给了别人,不是废后杜氏就是杜国公。
如果如果人不在他手里,很简单,他现阶段肯定很想接手这些人,多一份人手多一份力量;如果人在他手里,就更简单了,两个字:造反。
杜氏死的很干脆,景元帝外松内紧各种提防,四外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不明来历的高手行刺,说明……这些人不在她那里。她或许有一些办事的暗人,能替她办比如‘青瓦堡女尸’这件事,更多的却办不了。
所以这些人,必然是在杜国公手里!而杜国公要做的也很简单,造反!
焦娇直到现在才想通,太后是个聪明人,此举恐怕是想让杜国公保护女儿。
女儿跟着她长大,固然聪慧,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女儿还太年轻,思虑总有不足,有杜国公这样心思深沉的护一程才能走得更远,更好,如果她够聪明,想要什么东西,长大些自然能拿到。而外戚毕竟是外戚,杜国公非皇室宗亲,想干什么大事阻拦颇多,前期他需要靠着女儿才能活得安稳……如此安排,两个人才能都过的好。
待到日后,杜国公要老死了,女儿羽翼已丰,没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谁赢谁输还用说?
要是一开始就给了女儿……女儿被景元帝迷得神魂颠倒,恐怕过不了几招就会被心思深沉的皇帝套到话,暴露,更有甚者,会从她手里骗走这最后的人手。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会被抛弃,女儿和杜国公,怕是早早就会没了路走。
前前后后想的通通明白,焦娇再一次感叹权力巅峰就没有笨人。
所有人都很聪明,所有人心智都很强大,走一步算五步,甚至连死都能算,都能利用,她还是不行。
不过她这边已经安排好,只要照计划撤退就行。
焦娇乖乖的随着身旁护卫没入人群,一点点撤向边缘……
杜国公的举动多多少少都引发了人群中的慌乱,有些胆小的开始跑,路过的小孩子更是无辜,莫名其妙被卷进这种境地,哭声都大了。
焦娇没想帮所有人,她也帮不了,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照计划行事。可有小孩子不小心撞了过来,眼看就要跌倒,手边的事,她没办法做看不到。
她顺手把小孩子拉了起来:“小心些——”
却未料到,因这一点点善心,一点点动作,她被一个看起来还不足十岁的小孩子拿刀抵住了脖子。
第48章 不能没有你
天空阴云密布,风起,瞬间猎猎。
京城最宽阔的街道被血色浸染,气氛肃杀。
景元帝手持长剑,挥洒自如,斩杀叛逆的同时,仍然保持身姿优雅,滴血不沾,衣袂飒飒,肩背绣的金龙映着刀光,几乎能飞起来!
心中前所未有的感觉漫上,重重感受最后凝成两个字:痛快!
他知道他的小皇后很聪明,却没想到和他这般心有灵犀,自从他开始打杜国公的念头开始,就考虑要不要做一个局,放个诱饵,小姑娘竟和他想到了一块去。
她聪明灵慧,通透可人,像站在枝头最高处的花,沐着月光,披着湖纱,柔弱也高傲……她值得一切,也配得起一切!
这样的小姑娘,就活该让人捧在手心,疼着宠着,一辈子都不放。
面前刀光剑影重重,远处似有冬雷轰鸣,可他现在看不到更多,想不到更多,眼前只有敌人,天边的乌云不好,她喜欢明媚灿烂的天气,喜欢浓烈鲜艳的花。
不如就快点结束吧!他可以抱着她看雪,陪着她赏梅,冬天其实也可以有美景的。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金甲卫骑马来报:“焦姑娘被掳了!”
景元帝眼瞳骤然收缩,差点一抖手杀了这个报信的人:“怎么回事!”
“回禀皇上,原本一切按计划,进展十分顺利,在您走后不久,杜国公果然行动了,焦姑娘也照计划第一时间避退,可当时人太多,又因杜国公的话引起慌乱,街上普通百姓混入,有个孩子跌倒,焦姑娘顺手拉一把,不想那孩子……是对方训练出来的杀手。”
报信的人跪在地上,牙齿咬出血,满眼愤怒和懊悔:“属下等失职,求皇上赐死!”
景元帝捏着剑柄的手紧到发白,眼底满是愤怒,可只片刻,他微微阖眸,深呼吸平复情绪。
他自己训练出来的人手自己知道,金甲卫绝非消极怠工之辈,就算当时现场混乱,行人太多,他们也有把握带着小姑娘全身而退,除非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他们来不及反应,错的不是金甲卫,也不是小姑娘,是善良。
什么时候起,善良秉性竟然是不对的,是不需要保护和崇尚的,成了遭人陷害最好的切入口!
景元帝牙关紧咬,掩住眸底风暴,手中长剑一划:“你们是错了,且先留着性命随朕杀出去,解决叛逆救回皇后,届时死还是不死,全由皇后发落!”
“是!”
金甲卫全是血性男儿,本也没打算认输,自己犯下的失误当然得由自己救回来,报信的立刻站起,目有血光,根本不必景元帝多做要求,自己就知道往哪个方向冲杀!
景元帝大胆利用自己做了调虎离山这个局,可以最大力度的保护别人,他率先走到无人街道,布下埋伏,只要引得杜国公过来,就能一举抓获,丝毫不费力气。
计划是成功了,杜国公也来了,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手镇压,再无任何负担,可杜国公也抓了他的人。
前期最大优势,而今变成了劣势。他以自己为饵,筹码加大,吸引过来的视线最多,能吸引到杜国公,现在也能吸引到所有人,他想重杀出包围圈很难,想求焦娇更难!
她在哪儿……姓杜的会把她藏在哪儿!
“皇上万安!”
远处传来杜国公的声音,高亢洪亮:“臣救驾来迟,还请千万勿怪啊!”
声音之得意,气氛之张扬,还带着一群人马蹄卷尘快速奔来,哪里像护驾,分明是是围杀!
杜国公:“眼看天快黑了,皇上你不躲躲么?臣可以带你过去安全之所,保证无人打扰!”
无人打扰个屁!你是要趁安静无人弑君吧!
众人紧了紧手上的兵器,面带提防。
这杜国公装的可真好,被皇上调虎离山算计个正着,起初是真的慌了的,四下逃蹿,可后来就是演的了,他现今只肩上受了些轻伤,因为抓住了景元帝把柄,有了底气,再不像之前一样抱头鼠窜,敢走到人前叫板了!
还上来就戳皇上痛处……
众人看了看天色,每逢阴天,黄昏十分便很难辨认,但天色越来越暗是真的,也的确快到晚上了。皇上从未在这个时间现于人前过,若真要发病……就是众目睽睽之下了。
所有一心忠君的人不由暗自焦急。
景元帝手指捏着剑柄,目光凌厉扫向要杜国公:“皇后在哪?”
杜国公越发得意:“您的皇后在哪里,臣怎会知道?不过臣向来忠君,定会帮忙寻找,保证帮您找到,皇上愿不愿意随臣前去?”
景元帝手中长剑一挥,眸底暗芒起伏:“朕问你,朕的皇后在哪!”
随着长剑在空中划过,他手腕翻动,有冰寒袖箭无声射出,直直射中杜国公身边近侍的脖颈。
速度之快,目标之精准,令现场鸦雀无声。
这是第一次,天还未黑时,景元帝展出阴戾杀气,全然与平时不同。
杜国公全不介意,摆摆手让人将近侍尸体拉下去,冷笑:“皇上这个时候就杀人,可是控制不住了?也是,毕竟天快黑了,疯子到了晚上就要大开杀戒呢!”
“下一个是谁?”他还十分有闲心的指着对面金甲卫,“你,你,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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