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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叫夫君-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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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呢?”乔晗章问道。
星儿回答:“方才奴婢瞧见陛下的御驾往椒房殿的方向去了。”
乔晗章面色如常,只眸中神色又黯了几分,幽幽低喃着:“其实在这深宫之中,皇后娘娘还是幸福的吧。”毕竟有那么一个天底下最高高在上的人,心里眼里都装着她。
她不觉间又想到了十五岁那年,太后寿宴上见到的干净儒雅男子,颇有些怅然。
如果当年不是被他拒了亲事,自己的人生或许会变得不一样。
不过仔细想来,倒也怪不得邵恪之。是她自己福薄,亦是他们两个人今生无缘。
听说他至今未娶,这种人的心性怕是比自己当年还要高些,不知将来究竟什么样的女子配得上。
她思绪越飞越远,恍惚间便想到了很多,等回归现实,又只能无奈笑笑,对着星儿道:“回吧,我也累了。”
她终究是这深宫寂寞人,注定孤独一生。
因为心情欠佳,她也不想坐辇,索性跟星儿两个缓步走着。但怀孕之事宫中人都看着呢,未免暴露,她并不曾走得太快,而是走走便在凉亭处歇歇脚。
乔晗章心事重重的,全程都不怎么看到笑颜,后来竟是在凉亭下坐着发起呆来。
“德妃娘娘似乎心情欠佳,不知儿臣可有幸为娘娘宽心?”说话者言语暧昧,似有些轻佻。
只听声音乔晗章便知此人是谁,陈贵妃所出的,大皇子岑玮。
她眉心蹙着,脸上明显有些不悦,语气也清冷异常:“本宫不过一介妃位,可担不起殿下以儿臣自居,当心陛下和陈贵妃听见了生气。”
岑玮此人好色,宫中女眷数不胜数,妻妾环绕,却吃了熊心豹子胆来肖想他。自打她入宫至今,两年多来她鲜少见到太子和三皇子的面儿,这位大皇子却总是格外碰巧,到哪儿都能遇到。
若说这浪荡子没旁的什么想法,她打死也不会相信。
陈贵妃生的貌美,媚骨天成,陛下又是英俊倜傥之人,这大皇子却也生的不错,眉清目朗的,在美衣华服之下倒像个正人君子。只是每回见到自己时那如看猎物一般的眼神,让乔晗章忍不住一阵反胃。
陈贵妃生了这么一个草包儿子,却还想为他铺上条锦绣帝业的道路来,倒也是可笑至极。
她入宫这些年,陈贵妃鲜少做什么出格之事,见人三分笑,她这两年来得宠,陈贵妃似乎也没有半分嫉恨,每次都软语温声的,可见是个心机深沉之人。
乔晗章一直想不明白,那样一个聪明的女人,怎会教育出这样的儿子。
乔晗章的这些想法,大皇子自然是不知道的,听了她方才的冷言冷语却也不恼,只是走上前来冲她作揖:“娘娘位居德妃,怎就担不起我自称儿臣了?若娘娘不弃,让儿臣叫您一声母妃,儿臣也是愿意的。儿臣初见母妃便觉得有缘,只要娘娘愿意,日后儿臣必定会孝敬您的……”
他弓腰俯首地说着,眼皮时不时往上抬,打量着乔晗章那绝美出尘的一张脸,表面一副好儿子的模样,心里自是另一番龌龊想法。
乔晗章听得想吐,理都没理他,径自起了身:“星儿,咱们回宫!”
岑玮站在凉亭下,目送那袅娜曼妙的女子离开,双目眯了眯,想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他颇有些不悦:“这样的妙人儿,倒是先便宜父皇了。不过也没关系,这样才更刺激。”
走出老远,星儿气得不行:“这大皇子还真是色胆包天,居然敢肖想娘娘,您怎的不将此事告诉陛下,陛下肯定会为您出气的。”
乔晗章苦笑着摇头:“这大皇子若当真蠢得无可救药也便罢了,却也有些小滑头,你听听他方才的话,人家恭恭敬敬说孝敬我呢,可有半分觊觎我的意思?陛下子嗣单薄,原就只有这三个儿子,他纵然不满陈丞相和陈贵妃,却也未必就想把自己的儿子怎么样。咱们空口无凭的,你怎知陛下是信我而不是信他?”
“可是……”星儿心里憋着气,又十分的心疼,“大皇子隔三差五的来娘娘跟前晃晃,不知娘娘怎么想,奴婢瞧着他都觉得恶心。”
乔晗章冷笑:“他自己作死,日后我自会给他一个死的机会!”
——
顺熙帝回到椒房殿时,皇后已经从内殿出来,怔怔坐在坐榻前,右手的手肘支着榻几,大拇指揉按着眉心,端庄优雅,气质出众。
但若仔细去看,又会发现那平淡如水的脸上比往日多了份凝重,眉心似有蹙纹。
顺熙帝进来时,皇后亦不知是否瞧见了,依旧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不曾行礼,纵使眼神也不曾往这边移上半分。
顺熙帝遣退众人,自己缓步走向她,见她一直低着头,他蹲下身子抬头看她,伸手握住了她随意搭在膝上的左手。
玄色龙纹袍子在眼前掠过,高大的身影在自己跟前蹲了下来,皇后似是猛然发现他来了一般,静默地望着,一语未发。
两人就这么一个抬首,一个低眉,竟相对望,脉脉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顺熙帝觉得双膝有些发麻,刚欲动一动,皇后纤细柔软的玉手却伸出来,捧上了他那张明显有几分憔悴的脸,却依然没说话。
皇后大拇指摩挲着他面上的肌肤,乔德妃的话又在耳边回响,她至今有些难以置信。
活不过三年,怎么会呢,他才三十九岁,而自己也不过三十六……
心上顿觉一阵苦涩,眼泪欲落未落,又勉强被她忍下,依旧笑得淑雅宁静:“陛下宠爱德妃,倒让她无法无天了,瞧瞧今儿个说的什么话,臣妾不信。”
顺熙帝心上一疼,抓住了她捧着自己脸的那双手:“阿媛……”其实,他最初又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的真相呢?
皇后脸上的笑意淡了淡,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莞尔道:“看时辰该用午膳了,臣妾去让金嬷嬷传膳。”
说罢站起身往外面走。
她终究没勇气再问什么事情真相,似乎只要自己不问,一切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永远不会发生。
然而,她还未走几步,顺熙帝已经迅速起了身,急步上来从后面把她一把抱住。
皇后脸上的笑意有些撑不住了,珍珠似的眼泪自眼眶掉落,整个人僵硬在那里,任他抱着。
她闭了闭眼,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陛下的饮食素来有专人侍奉,且是经过严格检查的,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顺熙帝从后面环着她纤细楚楚的腰肢,鼻尖嗅着她发间的幽香,眸色渐渐黯淡,蕴含着些许阴鸷。
“西域有一种蛊毒,以肉眼看不到的形式放入食物当中,无色无味,银针验不出来。蛊毒进入人体会一直沉睡,并无危害。直到……被宁罗香的香味唤醒,便会在人体内迅速滋长,侵噬内府。发现之时,为时已晚。”
“宁罗香……”皇后拧着眉头,神色突然一惊,“宁罗香?”
她恍惚间忆起来了,自两年前开始,陈贵妃惯爱用此香。
宁罗香原是西域巫族灵女宁罗所制,数百年下来早已失传。两年前陈丞相不知从何处寻得制香人,竟然制了此香。陈贵妃喜欢那个味道,着人从家里带了不少,还送了些给魏淑妃和刘贤妃,椒房殿自然也送了。
不过因为皇后素来不怎么熏香,又觉得宁罗香气味太重,倒是从不曾用过。
记忆被勾起,皇后不由打了个寒颤,侧首望着他:“……真的会是陈贵妃下的手吗?”
顺熙帝眸色沉沉,里面杀机暗伏:“纵然跟她无关,却也跟丞相陈鼎脱不了干系。楚子谦说这蛊虫已在朕体内埋藏了十八年,十八年前……可不正是陈月迎入宫为妃之时?现如今岑玮长大,朕的蛊毒便因宁罗香被唤醒,他们父女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似乎是气急了,顺熙帝说话时咬牙切实,满满的都是恨意。
皇后其实早就想到他册立德妃是为了拉拢乔国公,对付陈鼎与陈贵妃父女,却未曾想,居然还有此事……
到如今她便全明白了,以前他的打算是培养自己的势力,逐步瓦解陈鼎在朝中的地位,所以才会重用阿兄和邵敬霆等人。
可这条路走起来太漫长,他如今中了毒,已经没那么多时间徐徐图之,只能借住可与陈鼎对抗的乔国公势力,尽快解决陈家。
他既然做了这个选择,难道是那毒当真便没有希望了?
她突然有些慌乱,转过身来望着他:“阿兄怎么说的,他不是一直在给你配药吗?”
她怔怔望着他,眸中夹杂一丝迫切:“会有救得,对不对?”
71章、怜惜 。。。
楚子谦说过; 他的蛊毒因为在体内沉睡太久,被宁罗香唤醒后迅速滋长,危害比寻常的蛊毒更加厉害; 救治起来并不乐观; 如今不过是用药暂且压制毒性的侵袭; 却无法做到根除。
可对上皇后迫切的眼神,顺熙帝心上一痛,到底没忍心说实话:“你阿兄医术不错,如今又潜心钻研西域蛊毒,还有三年的时间让他配置解药; 假以时日总还是能想到办法呢。”
皇后不知他所言真假; 但仔细想想却也有几分道理的。还有三年的时间供阿兄寻找解药; 没准儿便能解了这蛊毒呢
她略定了定心神; 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湿润,一双秋水眼瞳望着他:“那陛下可还要在此用午膳?臣妾听闻乔国公兴修河道回来了,陛下还封其孙女做了郡主。”
皇后的言外之意顺熙帝自然听出来了,这个时候他的确应该陪在德妃身边。
顺熙帝凝视着她; 眸中渐有笑意:“阿媛; 事已至此,德妃之事你也是时候知道了。”
皇后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默了须臾; 又隐隐觉得似乎猜到了什么。
不等他答,她先反问:“德妃未曾怀孕,陛下知道的吧?”
顺熙帝听罢很是诧异; 细细打量着她:“你怎会晓得?”
皇后道:“臣妾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乔德妃装的再像,细细观察之下也总会有破绽。孕妇的一举一动都会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孩子,小心翼翼,德妃虽然也十分刻意小心,但总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才三个月而已,她的动作有些浮夸了。当然,有的妃子为了炫耀的确可能这般,但乔晗章入宫多年,并非这样的性子。”
其实最初皇后只是隐隐有此猜想,并不敢断定。不过看到方才陛下的神情,她也就确定了几分。
皇后素来是个聪明的,顺熙帝对于她细致入微的观察并无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她还是个姑娘家,虽有自己揣摩过,却到底没多少经验,确实有些不大严谨,既如此还得你多教教她才是。”
听到此话,皇后一时间心情复杂:“姑娘家?”纵然她想得到乔德妃并未有孕,也未曾想到她竟然还是个姑娘家。
陛下既然要借助乔家势力,又怎可如此冷落人家如珠似玉的女儿?同为女人,看到自己的丈夫恩宠她人是苦,夫君碰也不碰自己也是苦……
魏淑妃和刘贤妃二人当初进宫时,皆是被临幸过的。虽说自打有了孩子陛下便未曾再去过她们俩那儿,可到底给她们留了念想和依靠的。
不碰乔德妃,又是为何?
“陛下担心乔德妃有了孩子,会成为第二个陈月迎吗?”毕竟乔国公在朝中势力不输陈鼎,人处在高位久了,总会有野心和欲望的。
顺熙帝道:“在这件事上,德妃跟朕是一样的心思,她自己也并不想有什么子嗣。”
皇后眸中困惑更深了些,这个乔德妃似乎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乔德妃她……”
顺熙帝揽过她的腰肢,重新回到座位:“此事说来话长,朕慢慢告诉你。”
——
乔晗章回了承乾殿,径自便往自己的西厢房走去。到了门口,还未入殿内,便听身后一声急呼:“德妃娘娘!”
声音清脆中透着柔婉,如乳莺娇啼,又因她语气中有些疏离,倒是少了几分绵软。尽管如此,却也是难得的一把好嗓音。
乔晗章回头去望,却见一位少女身着杏色绣着蔷薇花图案的交领束腰广袖襦裙,发髻间斜插一支海棠花簪子,映着皓白如玉的肌肤,一张脸活色生香。那是令女子见了都不由感叹一番的相貌。
长安城里似乎永远都不乏貌美的姑娘家,且只有更美,没有最美。
不管是当年名满长安的陈贵妃,亦或曾被赞誉为长安城第一姝女的她乔晗章,在这正如娇花一般的姑娘面前,都黯淡些许。一双眼睛干干净净,是不掺然任何凡尘的纯粹。那份由内而外散发的纯净无暇,让人看了总会心生些许羡慕。毕竟时光不再,她已经找不回这个年龄的自己了。
不知是不是听陛下谈得多了的缘故,乔晗章第一眼见到她便是喜欢的,如今见她来找自己,她笑意盈盈:“安福郡主怎么来了,快屋里坐吧。”
漪宁原是因为看岑伯母近日里都不大高兴,岑伯父也不常往椒房殿里去,在落樱阁一番思虑才决定来找乔德妃谈话的。或者,可以算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不傻,岑伯父宠爱乔晗章宠爱的有些过了头,这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岑伯父。漪宁始终觉得岑伯父和乔晗章之间有什么交易,思来想去,便决定来质问一番。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如今乔晗章这般温柔地冲自己笑,漪宁倒也不好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来。
她上前两步,对着乔晗章屈膝行礼:“德妃娘娘万福。”俨然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乔晗章岂会不知她心中并不喜自己,不过想到她一心念着皇后,倒也不觉得什么。亲自弯腰搀扶她起来:“郡主快里面坐吧。”
进了寝殿,星儿亲自沏了茶水。乔晗章看漪宁欲言又止,便屏退了星儿,只留她们二人在殿内。
她坐在坐榻上悠悠然品着清茶,余光望向对面坐着的漪宁:“安福郡主是有话要说?”
漪宁莞尔一笑,倒也落落大方:“仔细算起来,娘娘也大不了阿宁几岁,岑伯父说的极是,咱们素日里也可时常走动。”
“郡主如若不弃,本宫也乐得与郡主相交。”虽然知道她是随口说的,乔晗章却是答得一脸真诚。
漪宁望着她,心绪一阵复杂。其实回宫这么久了,这位乔德妃一直平易近人,宫中上下也无不说上一句好的,自己对她也并无太大的抵触,只是想到岑伯母,便实在是亲近不起来。
尤其,当年是她主动献舞引起了岑伯父注意,虽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但她自己想进宫做皇妃却是真的。
漪宁不明白,当初长安城里的第一姝女,名媛闺秀,多少才子俊郎的梦中神女。她本有更幸福的生活,怎会愿意入宫呢?
“娘娘,您喜欢岑伯父吗?”她逡巡良久,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乔晗章喝茶的动作微滞,旋即不急不缓地把茶盏放下,这才笑道:“郡主是想问我,为何愿意进宫来吧?”
漪宁抿了抿唇,静静看着她,似等她回答。
乔晗章目光移向窗外,看娇嫩的梨花在枝头绽放,恰有两只黄莺飞落枝头,使得那纤细的纸条颤巍巍抖动着。
“当初我本属意长浚伯府的次子邵恪之,无奈人家看不上,拒了亲事。我到底有些心高气傲,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儿,只觉得落了脸面,活着再没什么趣味儿。父亲看我心情低落,便让我去庄子里静养,散心。
在庄子的那些日子,远离尘世间的烦扰,我倒是心静下来了许多。庄子后面有一处温泉,平日里到了下午,我和星儿闲来无事便会去那里泡温泉。原是相安无事的,直到那一日……”
乔晗章的眼瞳渐渐收紧,眸中似有挣扎,那里面情绪复杂,有恐慌,还有恨意……
“那日我们主仆二人正在温泉水中嬉戏,却不知何时过来一锦衣华服的男子,这人我原是见过的,陈丞相家的嫡子,陈贵妃亲弟,陈彦升。”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陈彦升此人我原是见过的,早些年曾向我表达过爱意,还着陈丞相去我家提亲。可因为此人在长安城里风评不好,沉迷于花街柳巷,我并未答应。此后上街出门时,倒是被他堵在巷子里质问过几次,可碍于我父亲的身份到底不敢把我怎样,我也便未曾将他放在眼里。可谁又能想到……”
她突然沉默下来,神色有了变化,似为了掩饰自己的激动,她下意识伸手去拿榻几上的茶盏,不料茶盏握在手里,却是抖动的厉害,最后又无力的放下了。
陈彦升,这个名字漪宁其实是不陌生的。他原是大皇子的伴读之一,不过因为她素来不喜与大皇子打交道,是以虽知其人,却并不了解。
这次回宫,她倒是听到了一个消息,说陈丞相最喜爱的儿子陈彦升死了,且是被人害死的,不明不白,凶手至今没有下落。
如今听到乔晗章的话,再细瞧她的表情,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乔晗章抓紧了手里的帕子,双唇微微翕动着,脸色略有些发白,整个人似乎陷入了当时的记忆中一样。
她双目含泪,突然望向漪宁:“郡主也是姑娘家,必然能够想得到那样的危险。那日,我和星儿两个泡在温泉水里,看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眼底的贪婪让人毛骨悚然。我们拼命的往后退,他却步步紧逼。”
“星儿将我护在身后,却被他一脚踢开,我的手腕被他攥住,寸丝未缕的由他拖上岸,拿绳索绑在了树上。我方才知道,原来从我来庄子静养,他便一直暗中盯着我,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更是因为知道我每日那个时候会去后面泡温泉,故而来寻,只为报他被我拒婚之仇。”
“恰好我阿兄听到声音赶来,看到这一幕自然愤恨,脱下外衣为我披上后,当场执剑杀了陈彦升。我虽保住了清白,但到底再无颜面苟活于世,本欲寻死,却被阿兄劝下,只说我若走了,阿爹阿娘必然伤心欲绝。陈彦升已死,世上再不会有第四人知晓。”
“或许我到底是惜命胆小的,却也没再寻死。只自那以后,每每晚上噩梦连连,梦里全是那日的场景,自此以后我便发誓,今生今世都不会再嫁人。”
“阿兄处理了陈彦升的尸体,将其扔在城外的荒野之中,等陈丞相发现时禀明陛下,陛下下令着大理寺调查,却并无所获,只说是遇上了仇家。可陈丞相自然是不信的,又听闻陈彦升临死前经常往临山去,而临山上只有我们乔家一处庄子,便对我们家起了怀疑,继续暗中调查此事,而在朝中也开始与我父亲作对。。”
“阿兄知道陈丞相的手段,为免连累全族,向阿爹认了错,只说是因为起争执失手杀了人。我们乔家素来远离权术,方得数百年太平,却不料阿兄竟得罪了陈丞相,阿爹骂他不懂事,却又不忍儿子就此入了牢狱,一时痛苦难当。”
“阿兄为救我杀人,又在阿爹阿娘面前为了我的颜面决口不提此事,我到底过意不去,思索再三,也只能先下手为强铲除陈丞相势力。他借着女儿是当朝贵妃,为非作歹了这么些年,也该有些报应了。”
“当今世上,想扳倒陈家的非陛下莫属。于是我在太后寿宴上献舞吸引陛下注意,后来又大胆在御花园拦截了圣驾,与陛下做了这场交易。”
听到这里,漪宁算是明白了,再看向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不觉生了几分怜惜。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明明什么错也没有犯,却生受了那样的苦楚。
她一时间心情也颇为沉重,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样隐秘的事情,她如今却毫无防备的告诉自己,着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默了须臾,她总算开了口,勉强算是宽慰:“交易也好,真心也罢,岑伯父待娘娘这般恩宠,日子总会好的。”
乔晗章望着她,神色里带着认真:“安福郡主,我入宫只是希望助陛下扳倒陈家,还我乔家太平,真的不是为了博宠,还请你相信。”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今日就这么把埋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就连陛下,她都没讲的这样详细。
或许是第一眼便觉得投缘,觉得这个姑娘无害。又或者,自己想在这寂寞深宫之中寻一知己,不再孤苦一生吧。
在这深宫之中,她真的太孤单了。
72章、幽禁 。。。
两人隔着榻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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