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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叫夫君-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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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漪宁本能地后退一步躲过了他的触碰,脸上的笑意随之消失了:“太子哥哥,我还打算再练会儿。”
  
  说罢,她没再理他,而是自己重新从箭筒里拿起一支箭继续对着靶子练习。
  
  有他在身旁,漪宁根本无法全神贯注,这一箭射出去蔫蔫儿的,擦过靶子的边缘静静平躺在了地上。
  
  出于骨子里那份倔劲儿,她默默又拿了一支,继续往前射。
  
  岑璋出手拦住她:“你这样练习是没什么效果的。”说着接过她手里的弓感受了一下,“这弓是霍先生以锦瑶的标准给你配置的,你力气小,这个用着还是太吃力了,赶明儿我亲自做一个适合你的出来。”
  
  “没关系,我觉得这个用顺手了也还好。”她这般说着,却没再抬头看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漪宁便不想再节外生枝。
  
  岑璋却只当庆茹的出现让她生气了,犹豫着道:“阿宁,我也不知庆茹怎么就来了校场,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满口胡言乱语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哪些话?”漪宁面露不解地看着他。
  
  被她这样的目光一盯,岑璋顿时被搞得哑口无言,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太子哥哥,我的心意那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会再有什么更改。方才我瞧那庆昭训对你挺上心的,她又温婉贤淑,当是个知冷知热的,有她在身边相伴不是很好吗?”
  
  岑璋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布满了红丝的双目望着她,里面有脉脉深情涌动:“阿宁,在我心中没有谁比得过你。”
  
  “我真的该练习了。”她皱了皱眉头,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看着腕上红色的印痕,她面上已有了几分不悦。
  
  “阿宁,你当知道,在父皇和母后心里,你是孤未来的太子妃,是他们的儿媳妇。”
  
  岑璋的话让漪宁心上微微一颤,旋即不动声色道:“皇后娘娘会明白我的。”
  
  “那我的心意呢,你当真不明白?”他质问道,脸上似乎有痛苦和挣扎。
  
  漪宁偏过头去,没有答话。
  
  岑璋绕到她面前,继续看着她:“阿宁,你我自幼相识,感情一直都那么好,为何要因为一个小小的妾室而对我生了偏见?”
  
  他不明白,只是一个小小的妾室罢了,她若是当真不喜欢,大可以告诉他,想怎么发落他都愿意听她的,却又为何这般绝情呢?
  
  莫非,她真的对邵恪之动了情,心里再容不下旁人?
  
  那日上巳节,邵恪之究竟对她说了什么?
  
  漪宁此时心里也十分挣扎,她与岑璋之间自然是有感情的,在这皇宫之中,他打小便处处护着她,凡事想着她,对她的关怀无微不至。
  
  可那份感情与其说是男女情爱,倒不如说是兄妹之宜,她也愿意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兄长一样敬重和爱护。
  
  只是为什么,他偏生要如此执着呢?
  
  她从未想过伤他,更不想说什么狠绝的话,可他却让自己好生为难。
  
  她到底该怎样拒绝他,他才能明白她的心思呢?漪宁觉得颇有几分头疼。
  
  这时,小太监过来禀报,说陛下召见太子去御书房。
  
  漪宁只觉得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太子哥哥,岑伯父找你许是有要事,还是莫要耽搁了才是。”她实在不想再这么僵持下去,明明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明白了,再这般纠缠下去也没什么用处。
  
  岑璋却站在原地没动,静静望着她,心里默道:阿宁,你心里有别人也好,没有别人也罢,我都会想法子把你留在皇宫的,这辈子你都只能是我岑璋的女人。至于邵恪之,他不过是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又岂能配得上你高贵的身份?依他的身份,甚至连与孤争夺你的资格都没有。
  
  他握了握拳头,关节咔嚓作响。
  
  漪宁见他一直站在自己跟前没走,又听到手指关节的声音,下意识抬头,对上的便是他那双深沉复杂的眸子。双目犀利如鹰,里面好似蕴含了强大的力量一般,让人瞧了不自觉呆住,莫名的生出些许寒意来。
  
  她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岑璋有些陌生。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他。
  
  岑璋缓缓回过神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什么,你若当真不喜欢,我便不让你为难了,咱们还如往常一样,你见了我也不必觉得不自在。不管怎么样,我都还是那个最疼你的太子哥哥不是?”
  
  “太子哥哥当真这样想吗?”他的转变太快,漪宁莫名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想到他方才的神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岑璋却只是很温和地冲她笑笑,抬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端,语气里满是宠溺:“自然是真的,太子哥哥的话你还不信?好了,父皇召见不能耽搁,我就先走了。”
  
  说完,笑着转身离开,仿若早把之前两人的对话抛在脑后一般。
  
  漪宁默默盯着他的背影凝神片刻,一时间也没了射箭的兴致,只随手将方才岑璋递还给自己的弯弓扔在一旁,重新寻了块空地坐在草地上,又瞧见旁边摆着的茶水,自斟一杯缓缓饮着,平复心情。
  
  邵稀和穆妧见她停下来,便也携手走了过来:“郡主怎么不练了?”说话的是邵稀。
  
  她说完在漪宁旁边坐下,也斟了杯茶水,又往漪宁那边凑了凑:“郡主,方才太子殿下跟你说什么呢?”方才太子过来,穆妧和邵稀二人自觉避远了,故而并没听到两人的谈话。
  
  不过她小心观察了两人的表情,隐隐约约有个猜测。二哥不在,她得帮二哥看着点儿才是。
  
  邵稀问起这个漪宁只觉得一阵不自在,撇过头去把玩着手里的青瓷盏:“问这个做什么,不过随意聊了几句。”
  
  邵稀眯着眼睛笑了笑:“郡主不说我也猜得到,方才太子殿下柔情蜜意的表情那么明显,任谁瞧不出来?不过,我看殿下后来神情又有些不太对,郡主是不是说了什么拒绝的话?”
  
  漪宁瞥眼看她,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记:“你何时脑袋瓜子会分析问题了?”
  
  邵稀颇有些不服气:“郡主这是什么话,我聪明着呢,阿妧你说是不是?”说罢,她转而问旁边的穆妧。
  
  阿妧默默在旁边坐着,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骤然被邵稀扛了扛肩膀,她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困惑地问:“怎么了?”
  
  漪宁看她有些心不在焉,打量她片刻:“怎么了,你有心事?”穆妧一直是那种文静贤淑的姑娘,平日里话不多,因为生活环境简单的原因,心思单纯,其实也是有些藏不住事儿的,但凡有什么心事总挂在脸上。
  
  穆妧被漪宁问得颇有几分心虚,她顿了好一会儿才笑道:“也没什么,只是在想你的终身大事究竟是如何考量的。你与太子也算青梅竹马的,太子殿下也对你颇为关照和疼惜,你当真不想嫁给他吗?”
  
  说到这个事漪宁沉思片刻,轻轻摇摇头:“太子哥哥的确对我挺好的,不过我倒觉得如果我们俩一直做兄妹感情才会一直这么好。否则,他日后有佳丽三千,我和他之间的那份情意早晚会被消磨殆尽的。”
  
  邵稀和穆妧都是她的知心好友,对她们说这些漪宁也觉得无所顾忌,心里怎么想也就怎么说出来了。
  
  穆妧看着她,略想了想:“或许吧……”
  
  邵稀忙插嘴:“我也觉得挺好的,这样我二哥才有机会嘛。对了郡主,我二哥上次不是飞鸽传书给你了吗,你可有给他回信?”
  
  “回信?”漪宁摇了摇头,她看了信还需要回信给他吗?她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收到书信后直接就把鸽子放走了。
  
  说起这个她倒是想起来了,她初将鸽子放走之时那信鸽还围着她转悠了好久,当初她有些纳闷儿,如今再想来兴许便是那信鸽等自己回信呢。不过后来她当真没有要回信的打算,鸽子也就自己飞走了。
  
  邵稀却是吃了一惊:“不会吧,郡主没有回信给我二哥?信鸽千里迢迢飞这一个来回,只送这一封信多辛苦啊。”
  
  “……我不知道写什么好。”漪宁默默捧着茶水,低头说着。不知怎的,如今想到自己没回信给他,竟莫名觉得有几分心虚。
  
  “郡主,你的脸怎么红了?”邵稀突然冲漪宁伸出手来,又表情十分夸张的尖叫一声,“啊呀,还很烫呢。”
  
  “别闹。”漪宁十分不自在地打掉邵稀的手,心里也是纳闷儿,好端端的想到邵恪之,她怎么还脸红起来了。以前也甚少这个样子的。
  
  邵稀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托腮,对着漪宁满含深意地笑着:“郡主还不承认呢,比起太子,你明明就是更喜欢我二哥嘛。”
  
  漪宁灌了自己一杯凉水,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这话虽是在反驳她,可漪宁心里也是存了疑窦的。
  
  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呢?莫非就像自己现在一样,想到邵哥哥会不自觉的脸红心跳?
  
  可是这感情怎么来的莫名其妙,以前也没觉得什么啊。似乎自从他飞鸽传书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邵稀却不知道她的那点子心思,仰脸道:“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我当然是知道的。就像我对三皇子一样,一天看不到他就觉得想念,看到了就觉得很开心很幸福。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觉得比吃了蜜枣还要甜。有一次听说他生病了,我还食欲不振了好久好久呢。”
  
  她这般说着,目光却看向了远处马背上的俊美男子。
  
  邵稀现在最喜欢下午的骑射课了,因为霍先生不仅教二公主和安福郡主,大皇子和三皇子也是由他教习的,大家同处在校场上,她可以时时刻刻看到他。
  
  这种感觉真好。
  
  她正这般想着,马背上的男子突然回了头,阳光斜打在他白皙的脸上,英俊挺拔,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矜贵,让人心上欢喜。
  
  漪宁瞧她这花痴的模样,无奈摇摇头。又见穆妧一直不言语,如今听到邵稀的话似乎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问她:“阿妧呢,阿妧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92章、感动 。。。

  穆妧没料到漪宁居然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默了好一会儿,目光顶着眼前青绿的草坪,缓缓道:“有他在时; 你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他而去; 他无意识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你的心魂; 让你牵肠挂肚,胡思乱想。他若是没在,你会在寂静无人时默默想起,然后很满足的微笑。”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好一会儿; 悠悠然继续说:“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未必就要天长地久; 只要每天看着他开开心心; 无忧无虑的; 便觉得是一种幸福。”
  
  漪宁早觉得穆妧心里藏了个人,如今又见她说话时如此语气神态,似乎每一句都意有所指,不由得莞尔一笑:“却不知……阿妧口里那个让你牵肠挂肚; 牵动着心魂的人又是谁呢?”
  
  穆妧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却没料到漪宁突然问自己这么一句,她神情略微怔住; 扭头看她时; 却见安福郡主此刻正笑意盈盈打量着自己。
  
  一股莫名的心虚涌上来,她双颊染上一片粉色,躲闪着避开她的目光:“哪有什么牵肠挂肚之人; 郡主莫要取笑我,也有损姑娘家清誉。”
  
  “这有什么要紧的?”漪宁看了看周围,“此刻便只有你我三人,无论说了什么话也不过你我三人晓得,自不会被旁人听了去。”
  
  邵稀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摇晃着穆妧的胳膊:“穆姐姐心里的人究竟是谁,就跟我们两个说说呗,咱们是什么交情,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当真是没什么人的,你休得瞎说。”她双颊滚烫,随口嗔了邵稀一句,却没敢去看漪宁的目光。
  
  漪宁只默默望着她,细想着她平日里那些细微的变化,只觉得恍惚间自己似乎猜测到了什么,却又一时间不敢相信。
  
  见她不肯言说,漪宁也不好再问,转而看向远处的二公主岑锦瑶。
  
  她今日穿了件橘色的束身骑装,聘婷绰约,风华万千,此时拿了弯弓骑在马背上,颇有几分英气。
  
  不过,她此时却并未专心练习骑射,而是目光落在不远处认真擦拭着一把长剑的霍先生身上。因为隔得远,漪宁瞧不见岑锦瑶此刻脸上的表情,但隐约能猜得出什么。
  
  刹那间她意识到,在不知不觉间大家都已经长大了,再不是曾经懵懵懂懂,纯粹天真的年纪。
  
  ——
  
  南苑
  
  因着岑璋和漪宁最近几日怪异的变化,皇后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暗地里还是让金嬷嬷去打探了一下。
  
  如今听说庆昭训去校场的事,皇后略蹙了蹙眉头:“好端端的,她去校场做什么?”校场是皇子公主们的习武之地,可不是她一个七品的小小昭训该去的地方。
  
  金嬷嬷在一旁回着话:“具体的奴婢不知,只听闻带了一盒子点心过去,只是没一会儿便从校场出来了。不知是否惹了太子殿下生气,庆昭训从校场回到东宫后,便着人将一切东西收拾后搬去西边儿的跨院儿里住着了。”
  
  “跨院儿?”
  
  金嬷嬷回禀道:“东宫西面有座跨院儿,因就无人居住早已荒芜,是个清凉之地。太子殿下让庆昭训搬去那里居住,想必是因为她在校场上惹了安福郡主不快吧?”
  
  皇后想了想,倒是没再问什么,只无奈叹了口气:“原只是个侍妾,前几日无端端抬为七品昭训,如今还没多久呢又被遣送至那样的地方,也不知璋儿是如何想得。”
  
  银嬷嬷在一旁擦洗着桌椅,闻此忍不住接话:“说不定是太子殿下为了郡主,故意把庆昭训给遣走了呢?若是如此,倒也足见殿下待郡主的心意了。”
  
  皇后听着银嬷嬷这话,若有所思,缄默未语。
  
  时间差不多时,金嬷嬷和银嬷嬷一起去了小厨房做晚膳,皇后在屋里看了会儿书,忽听到轻快的脚步声,笑着把书放下:“走起路来跟跑得一样,也没个端庄的样子。”
  
  这话虽然是在责怪,但还是宠溺的味道更浓些。
  
  漪宁进了屋,对着皇后行礼后跑过去蹲在她身边,挽上她的胳膊,侧脸贴在她的臂膀上:“这是急着回来见岑伯母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对了,岑伯母今儿个在南苑做了些什么?”
  
  皇后抚了抚她后背披散下来的青丝,柔声笑道:“能做什么,不过缝些衣服,看看书册子罢了。”她如今住在南苑,后宫诸事被顺熙帝交由乔德妃打理,平日不出南苑,自然是清闲得很,所做的那些事全然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我听闻今儿个下午你太子哥哥也去了校场,庆昭训也去了?”
  
  漪宁诧异抬头,巴掌大的小脸儿看着皇后,十分的不敢相信:“岑伯母,你如今住在南苑怎么还什么都知道?”
  
  皇后笑着拉她起来,让她在自己旁边的小杌子上坐下,这才道:“你岑伯母到底还是皇后,金嬷嬷和银嬷嬷在宫中多年想知道这些事岂会困难?我听闻庆昭训被罚去了荒芜之地居住,莫不是今日在校场上得罪了你?”
  
  漪宁闻此倒是有些诧异,庆昭训居然被罚了?太子下得令吗?
  
  若说得罪……其实也无非就是多了几句嘴,说上些意味莫名的话,若因此被罚了倒也不至于吧?
  
  她兀自想着,只笑着摇了摇头:“我与庆昭训不熟,她自也没有得罪我什么,太子哥哥处罚她,许是因为旁的原因吧。”
  
  皇后拉着她的手,想了想叹道::“璋儿是太子,自幼便住在东宫,平日里虽会去椒房殿里请安,但因为一直有太傅太师他们教导,我倒是鲜少教育他什么。他是储君,自是众星捧月,养尊处优惯了。说句心里话,这孩子平日里究竟想些什么,我这做母亲的也未必就摸得透彻。倒不比你,是真真实实在椒房殿里由我带大的。”
  
  皇后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太子为一国储君,身上背负着江山社稷的责任,顺熙帝又素来严苛,早年里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东宫跟随太傅念书的。后来年长些,他还要跟着顺熙帝学习料理政务,便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在漪宁的记忆里,小时候他虽然总会跑椒房殿里寻她玩,但总待不了多久。若仔细计较起来,还是她这个外姓人承欢皇后娘娘膝下的日子久些。
  
  只是,却不知岑伯母今日因何对她说了这样一番话。
  
  她尚在困惑,又听皇后道:“他身处高位,自然有处于高位的孤独和寂寞,这是旁人无可替代的,也是他自己应该承受的。正因如此,他宠幸身边的宫女一事,我虽然知道,却并未对此多加管束。毕竟,我不能在他身边时时照看,有个知冷知热的在身边到底是好的。”
  
  听皇后娘娘这语气似乎是想说什么,漪宁便认真听着,没有说话。
  
  “庆茹那丫头我见过几回,表面上看着柔婉可人,倒像个心细的。不过,那姑娘一届小小宫女既能让璋儿待她与众不同,必然也不是个心思单纯的。我之所以容她在东宫立足,不过是看她一颗心当真在璋儿身上,便且随了她去。”皇后这般说着,又看向漪宁,“只是,她未必是个安分的,今后好自为之也便罢了,如若因为你与璋儿之事对你不利,我也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漪宁听得心上一阵感动,鼻头传来阵阵酸涩之感,面上却只是笑笑:“怎么会,我与她又不牵扯什么利益。”
  
  皇后凝视她片刻,突然道:“前些日子你与璋儿不怎么说话,可是因为感情之事?”
  
  漪宁垂下头去,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她可以义正言辞地拒绝太子哥哥,可面对疼惜自己的皇后娘娘,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皇后看出了她的挣扎,其实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也是从姑娘家走过来的,阿宁的小女儿心思她约莫也能猜出个大概,便也没再逼问,只是笑着拍拍她的手:“其实你还小,婚姻之事本不必如此着急,璋儿虽是太子,却也未必便是最好的,阿宁这么优秀,总得再挑挑看看。”
  
  漪宁看着这个处处为自己考虑的岑伯母,眼眶红红的,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其实与她而言,处在这深宫之中,能遇到皇后娘娘这样的人照顾着,她觉得也是一种福分。
  
  看她这般似是要哭了的模样,皇后无奈笑她:“怎么还哭上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待会儿金嬷嬷和银嬷嬷怕是就要做好晚膳了,你下午练习骑射必然出了不少汗,去沐浴一番,待会儿刚好用膳。”
  
  漪宁乖巧点头,起身对着皇后娘娘行了礼,默默退出屋子。
  


93章、愤怒 。。。

  浴室里蒸腾着热气; 袅袅氤氲着薄雾,鹅黄色的轻纱幔帐被染上几丝湿潮,水印子自上而下蔓延; 随着越来越多的雾气凝结; 最后化作一滴晶莹的水珠子; “滴答”一声落在湿潮的地面上。
  
  水滴的声音极小,伴随着浴桶内的哗啦声,它越发显得微不足道,整个浴室内并无人注意到这声脆响。
  
  佟迎用半葫芦瓢从旁边的桶里舀了一瓢温水,缓缓顺着漪宁雪白娇嫩的玉肩流泻而下; 温热的水划过肌肤; 带来舒适的触感。最后落在浴桶的水面上; 漾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漪宁坐在浴桶里; 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只愣愣地坐在,热水淹没整个身子,只双肩往上裸。露在外; 皓白如玉的脖颈纤细得不盈一握。那张娇美动人的脸蛋儿上因为热气的蒸腾此刻也生出些许薄汗来; 挂在鼻端,好似缀了一颗颗晶莹通透的琉璃珠子。
  
  看她一直不说话; 佟迎不免问道:“郡主怎么了?在想什么?”
  
  漪宁回过神来; 目光望着前方那湿潮的鹅黄色幔帐,轻摇了摇头:“也没什么。”
  
  佟迎帮她擦洗着背部,瞧她这般微微一笑:“奴婢猜……郡主是想念邵侍郎了吧?”
  
  漪宁双颊粉粉嫩嫩的; 只嗔了她一眼:“你倒也学会多嘴多舌的了。”
  
  佟迎笑道:“不是奴婢多嘴多舌,只是郡主表现的也太明显了些。仔细算起来,邵侍郎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呢,也不知冀州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她幽幽地说着,目光落在自家主子身上,神情暧昧莫名。
  
  漪宁被她看得心里怪怪的,胡乱撩了水洗着身子,默了好半晌突然问道:“佟迎,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喜欢的感觉?”最近总是在各种各样的场合想到他,想着想着就希望他能赶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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