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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有点横-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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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正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有一抹暗色的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苗蕴伸手抱住了他,哭喊道:“爹,爹,你不要丢下蕴儿啊,爹。。。。。。”
祁彧忙上前查看,见他服下的乃是见血封喉的胭脂醉,只对着苗蕴摇了摇头。
苗蕴哭的更厉害了,拉着祁彧的衣袖喊道:“祁彧哥哥,你救救爹,你快救救爹啊。。。。。。”
苗正想抬手替女儿擦去眼角的泪水,但是奈何气力不够,手抬到半空就又落了回去,末了只看向祁彧,轻声道:“祁彧,我把苗蕴交给你了,你以后得好好照顾。。。。。。”
苗正是含笑走的,最后的时候他的眸子里都是满满的欢喜,似是回到了年少时候,跟萧芷蕴手拉着手在茫茫的草原上,牧马放羊。。。。。。
。。。。。。。
才将传了膳,外头小太监就在门外禀报说齐王殿下在外头候着呢。
景宣帝着实有些惊讶,萧远素日来没事是不喜欢进宫的,今儿怎么巴巴的来了?
“你来的巧,陪朕一起用点午膳吧。”
萧远将随手带来的醒酒汤交给了赵德安,才依言坐下。
席间一时寂寂,只碗筷轻轻的碰撞声。
萧远数次想张口,但终是没能说出来,待到饭毕之后才寻了个机会,给景宣帝行了大礼,“儿臣谢父皇隆恩。”
“你如今尚在禁足,为何事谢朕啊?”景宣帝漱了口之后,品着手里的雨前龙井。
萧远沉声道:“儿臣虽不伶俐,但也知道刑部大牢是什么样的地儿,岂是想救人就能救人的,所以儿臣谢父皇的大恩。”
景宣帝没再说话,良久之后才道:“这样的话朕没听过,今儿你也没来过养心殿,没事就退下吧。”
第五十七章 舅舅
柳絮翻飞; 似那冬日里的飞雪,竟将官道上的路面上铺成了一层淡淡的白。
萧止舜拿着手里的马鞭在面前挥了挥; “这些柳絮真是烦人; 也不知道大夏朝的人怎爱种这样的树?”
“王爷,咱们离了使团偷偷提前来京城,是不是不大合规矩啊?”身后的侍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止舜冷哼了一声;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本王来看看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媳妇,需要合怎样的规矩啊?”
说完便狠狠在马背上抽了一鞭子,朝着城内疾驰而去。
“吁。。。。。。”
萧止舜扯了下缰绳; 然后翻身下马,又随手将马鞭人给了门口的守卫; 自顾的就往府里走。
“大胆,堂堂齐王府; 岂是你想闯就能闯的?”守卫立刻抽出腰中佩剑; 挡在了门前。
萧止舜怒目圆瞪,“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挡本王的路; 快速速进去禀告你们王爷,就说他舅舅来了,让他快些出来迎接。”
“我虽只是个奴才,但是奉的乃是皇上的旨意,齐王府众人被禁足在府内,又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守卫丝毫不退让; 厉声喝道。
萧止舜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一脚就踹了过去,将那守卫踹倒在地,“他奶奶的,本王来看自己的外甥,碍着你们大夏皇帝什么事了?”
众人见这边闹开了,都忙围了过来,将萧止舜给团团围了起来。
萧止舜啐了一口,骂道:“你们要是再不让开,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那些守卫见来人一口一个本王,又见他穿着打扮似不是大夏朝的人,一时也就未敢上前。
场面就这样僵持着。
前院的小厮见了这场面可吓的不轻,一路怪叫着朝后院跑去,才到后院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只撞的头晕眼花。
裴天霸拎着小厮的衣领喝问道:“走路也不当心着点,要是撞到了你们王妃,我看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的。”
小厮忙拱手道:“原来是裴老爷啊,前头有人来闹事,还打了府里的守卫呢。。。。。。”
这还了得?这都欺负到家里来了?
他家女婿只是被皇帝给禁足了,这起子拜高踩低的小人就敢上门来欺负人了?
真是欺人太甚。
裴天霸喝道:“你带路,我倒要去会会,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都欺负到他裴天霸家人的头上了,也不打听打听,他黑风寨大当家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裴天霸到前院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个身材圆实的中年男子在那打嘴仗,那男子留着络腮胡子,一双眼睛倒是锐利的很,跟鹰的眼睛似的。
裴天霸嗤笑一声,能动手解决的事,哪里用得着多费口舌?直接把这人给打出去就是。
于是不由分说的拨开了那些守卫,对着萧止舜就是一拳。
萧止舜见拳势凶猛,只脚尖点地身子往后退了几分,堪堪躲开了这一拳,只是拳风拂在面上,有着点点刺痛。
北漠之人素来爱争强斗狠,萧止舜自然也不例外,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又见裴天霸身材高大壮硕,也就起了好胜之心。
“在下萧止舜,请指教。”萧止舜想着大夏朝乃是礼仪之邦,也就入乡随俗,对着裴天霸拱了拱手。
裴天霸瞪着牛眼,骂道:“请教你奶奶个腿。。。。。。”这都打上门来,还请教个啥啊?
两人在前院里你来我往,不过小半柱香的功夫,竟已过了百十来招,裴天霸虽仗着气力甚大,但也没讨到好。
两人硬碰了一记之后,都退后了好几步。
裴天霸欲提拳再战,谁知萧止舜却做了个摆手的手势,又对着在一旁看了许久的萧远走了过去,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肩膀,萧远就躲过了。
“你是谁?为何要硬闯我齐王府?”
萧止舜板着脸,“臭小子,你亲舅舅来了,你就这待客之道?”
舅舅?
萧远疑惑,他连母亲都面都没见过,哪里就冒出来个舅舅了?
萧止舜看着萧远的脸,一时就愣住了,喃喃道:“当年你母亲,也就是我的妹妹为了北漠诸部族,自愿来到大夏,没想到不过数年就走了,我也是来的路上才听说她还有个儿子,所以提前来看看。。。。。。”
这下拍向萧远的肩膀拍实了,又用力捏了捏,才道:“眼睛长的跟你娘可真像啊。”
“你真是我舅舅?”萧远狐疑的问道。
萧止舜拍着胸脯道:“那还有假?你看看我这脸,就知道咱们是一家的。”
这话说的,裴天霸瞥了他一眼,又看了萧远一看,哪里看出来是一家人了?这人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面上却笑着道:“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呀。来,快里面请。”
萧止舜拱手道:“阁下真是好身手啊,不知。。。。。。”
裴天霸拽过萧远,拍了拍他的背,“这是我女婿,我是他老丈人,既然是远儿的舅舅,赶快里面请。”
趁着裴天霸和萧止舜两人聊的正欢的时候,萧远悄悄的回了房里,先前若不是前院出事,他定是要陪在青儿的身边的。
薛寒清见萧远急匆匆的推门而入,忙道:“外头出了何事?”
“来了个认亲的,说是我舅舅。”萧远随意答了句,就往里屋去了,见嬷嬷还在替裴青揉着肚皮,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娘,您从前生青儿和烨儿的时候,也是这般吗?”
薛寒清摇了摇头,“我虽出生世家,但后面就去了黑风寨,寨子里的条件你也知道的,哪里就这么娇弱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几日青儿总是觉得难受,难不成是月份大了的缘故?可前些日子,永姑姑生女儿的时候,我也去瞧了,顺道问了祥瑞姑父,说永宁姑姑怀孕之时,虽长途跋涉的,却也没出这样的问题。”
萧远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说话的声音不觉就大了几分。
裴青躺在床上,连脚尖都看不到,只看到圆鼓鼓的肚皮,挣扎着想要起来,吓的伺候的嬷嬷连将她按了回去,柔声道:“王妃即将临盆了,眼下孩子胎位不正,轻易可动不得呢,得由经验老道的嬷嬷替您正了胎位,这样来日生产的时候,才能少受些罪。”
“你去跟王爷说一声,就说我觉得好些了,让他别担心。”裴青吩咐一旁的韩嬷嬷。
韩嬷嬷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笑道:“王爷和王妃当真是奴婢这辈子见过最恩爱的夫妻了。每回王妃正胎王爷都在外间陪着,眼下王妃怀孕辛苦,却也时时记挂着王爷呢,当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呢。”
裴青红着脸道:“嬷嬷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了,竟也拿我来寻开心。”
午饭时分,裴青虽身子还有些不适,但想着萧远那远道而来的舅舅,总得见上一见,免得落了萧远的面子,只强撑着精神去了前厅。
裴天霸跟萧止舜都是直性子的人,大有惺惺相惜,识英雄重英雄的感觉,推杯换盏的聊得好不热闹。
薛寒清扶着裴青进去的时候,先是给萧止舜行了礼,喊了声舅舅。
这声舅舅倒是勾起了萧止舜的伤心事,反应过来后又上上下下的搜了一阵,才在腰间解下一个狼骨打磨而成的坠子。
“外甥媳妇儿,我这做舅舅的头回来,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小东西就送你把玩把玩吧,算是我这做舅舅的一点儿心意。”
薛寒清见那狼骨坠子,忙推脱道:“昔年我听阿蕴说过,北漠的男子成年之后都会将自己猎的第一只狼的骨头磨成坠子,这样的礼物太过贵重,青儿怎么能收呢?”
萧止舜没想到薛寒清居然有如此的见识,又听裴天霸说他的夫人乃是妹妹昔年的闺中密友,自然更是不肯收回去了。
裴青无奈只得收下,这才将谢完礼坐下,就觉得一阵晕眩,险些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待到众人七手八脚的将裴青送回屋子,又命人去请太医之后,萧止舜才将裴天霸拉到一旁,问道:“我瞧着外甥媳妇儿的根骨该是练家子的,怎的如今怀了身孕竟这般虚弱?”
“我也不知道啊,前些日子还活蹦乱跳的呢,也不知这几日怎么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太医一日三趟的来可也诊治不出问题,这不又请了个积年的接生嬷嬷来瞧,说是青儿胎位不正,方才才将正过胎位呢,这会居然又晕了。”裴天霸哪还有喝酒的兴致,只絮絮的抱怨着。
萧止舜,双眸微微眯了起来,又道:“刚巧随行来的使团里,有我们北漠的大巫师,治病救人最是灵验,我们草原上的那些马儿,羊儿遇上难产的时候,都是大巫师给治好的。。。。。。”
见裴天霸似是脸色不佳,又道:“人难产也是找的大巫师,等明儿我带她来给外甥媳妇儿瞧瞧。”
萧止舜一番好意,裴天霸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北漠地处不毛之地,人畜都用同一个大夫,那人能跟牛羊一样吗?这不是添倒忙吗?
萧止舜见裴天霸的样子也不是个能拿事的,又踱步到了薛寒清跟前,低声道:“裴夫人,这事难道你就不觉得蹊跷吗?”
电光火石之间,薛寒清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惊恐的看着萧止舜。
第五十八章 大巫师
景仁宫内。
皇后斜倚在床下的软塌之上; 支着手瞧着外头的春色,半垂的眸子里全然没了往日里的神采。
侍女景泰在一旁摇着扇子; 数次想张开嘴劝说两句; 但一想到太子才被赐死,皇后娘娘这个做母亲的难免伤心,若是在此时劝说未免不合时宜。
但是一想到昨儿端贵妃身边的侍女趾高气昂的样子; 就忍不住动气。
“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 只是眼下前朝后宫都巴巴的想让晋王当太子,本宫又何必在他炙手可热的时候,去触这眉头呢。”皇后娘娘微微闭起了眼睛; 示意捶腿的侍女下去。
景泰福身道:“娘娘心中有计较便好。奴婢自打在王府里便跟着娘娘,知道娘娘积年来的辛苦与委屈。生怕娘娘为了太子之事而一蹶不振。”
在后宫里; 就由不得人一蹶不振,她如今因太子一事; 少去皇上跟前走动罢了; 连带着那起子小人们就巴不得立刻将她从皇后的宝座上拉下来。
若是她此时一蹶不振,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贱人?
“这些日子,本宫也想明白了; 只要本宫是皇后,那么不管皇上立谁会太子,本宫都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她这么多年苦心孤诣的保住皇后的宝座,岂能轻易的拱手让与他人?
景泰笑着道:“外头日光甚好,不如奴婢扶娘娘去御花园里走走吧,奴婢听说御花园里的花儿开的正盛; 姹紫嫣红的甚是好看呢。”
此刻的养心殿里,赵德安躬身道:“回禀皇上,底下的人递来消息说昨儿北漠的靖安王爷萧止舜已经进城了,一进城便直奔齐王府去了,听说还动了手,眼下又急急的招了随行的大巫医去了齐王府,似乎是齐王妃身子不大好了。”
“随他去吧,再怎么说他也是阿蕴的哥哥,私下里要见一见外甥也是人之常情。”景宣帝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倒是从外头款款走来的端贵妃有了意见,柔声道:“皇上,这靖安王乃是北漠出使大夏的使者,代表的那就是整个北漠,岂有不先面见皇上而是先去见外甥的道理?”
景宣帝对着外头怒喝一声道:“糊涂东西,怎么伺候的?贵妃来了怎么也不通传一声。”
端贵妃见状忙伸出玉手抚着景宣帝的心口道:“皇上切勿生气,臣妾看您跟赵公公说的起劲,怕打扰了皇上您说话,是以才没让奴才们通传的。”
“那依着贵妃看,这事该如何处理啊?”景宣帝斜睨着她,眸子里的光晦暗不明。
端贵妃伺候圣驾已久,自然知道景宣帝不高兴了,忙福身谢罪道:“都怪臣妾一时唐突了,下次必定不会再犯了,还请皇上息怒。”
景宣帝又笑着伸出了手,“朕怎么会怪贵妃呢?”
端贵妃狐疑的伸出了手搭在了景宣帝的掌心,然后缓缓站直了身子。
说话间,又听到外头小太监尖细的声音。
“皇后娘娘到!”
皇后一进到里头,不防端贵妃也在,愣了一下之后道:“原来妹妹在啊,看来本宫来的不是时候啊。”
景宣帝摆手道:“无妨,贵妃也是刚到。”又见皇后穿的格外素净,皱着眉头道:“皇后近来似乎清减了不少。”
“多谢皇上关怀,只是前些日子有些不适罢了,眼下春日正盛,万物复苏,臣妾的病自然就好了。”皇后微微福身道。
景宣帝点了点头,“如今你身子好了,六宫的事自然也该管起来,前朝为了立太子一事,已经吵的朕头痛不已。朕希望后宫还是跟素日里一样安定,别在让朕费心伤神了。”
皇后瞥了一眼脸色不好的端贵妃,应了是,又道:“皇上如今春秋鼎盛,何须要早立太子。且有前太子的前车之鉴,皇上合该好好拣选拣选才是,必得要挑个德行出众的皇子立为太子才是。”
“皇后此话很合朕的心意。朕想着也不能拘泥于旧俗,长幼倒是其次,德行才是最重要的。”景宣帝抚着额下的短须淡然说道。
说完又看向端贵妃,“贵妃,找朕所谓何事啊?”
“哦,今儿一大早晋王派人送了些点心过来,臣妾想着皇上爱吃,特意送些过来。”端贵妃笑着回道。
皇后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晋王真是孝顺啊,隔三差五便送东西来孝敬妹妹,可见妹妹是会调教的,才会教的晋王这么乖巧懂事。”
端贵妃嘴角扯了扯,又偷偷的看了景宣帝一眼,见他神色未变才稍稍松了口气。
景宣帝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晋王是端贵妃的儿子,那也是他的儿子,怎的隔三差五送东西去后宫,就不知道顺带送点给他这个父皇?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这么一群白眼狼的儿子。
待到皇后和贵妃一走,赵德安捧着一叠子精致的点心上前,“皇上,瞧瞧晋王府送来的点心,比御膳房做的还精致呢。皇上,您尝尝?”
景宣帝扯了扯嘴角,“这么好的点心,这么纯的孝心,吃了多可惜啊,该用个香案供起来才对。”
赵德安忙安慰道:“皇上切勿动怒啊,这个儿子啊,多半是个母亲更亲一些的。”
“你个老东西,懂得到多。”景宣帝白了他一眼,又想起萧远来,他这个儿子待他就跟仇人似的,半点也未见亲近。
复又问道:“你悄悄的去问下是哪位太医去齐王府诊脉的?朕瞧着裴青的身子骨应该是好生养的,怎的说病了就病了呢?”
赵德安一早的就问过了,只躬身回道:“太医们诊脉后都说无碍,只是齐王府却请了个老嬷嬷,说是要给齐王妃正胎。”
“赵德安,你说朕都把齐王关了禁闭,又好些日子没见裴青了,会不会。。。。。。”景宣帝没继续往下说。
赵德安却笑道:“有皇上庇佑,齐王妃定会安然无恙的。且奴才一早就派人盯着齐王府了,若是有事定会第一时间告诉皇上的。”
。。。。。。
大巫师隔天便到了齐王府,既是远道而来的神医,自然引得齐王府里众人都争相要看看神医长的是何模样。
裴天霸自然也不例外,但是碍于身份不好和下人们一样挤到门口去看,只耐着性子在后院等着,不时伸长了脖子往外头瞧去。
须臾就瞧见一个身穿半旧补丁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约莫四五十岁左右,身形瘦高,手里持着一根木棍似的东西,跟拐棍似的。
裴天霸见他走路也不瘸,只道是装腔作势罢了。
大巫师披着长发,头发结成了无数的细小的发辫,额下留着胡须,走起路来不疾不徐,面上无任何表情。
裴天霸凑到薛寒清身前低声问道:“我怎么瞧着这个大巫师特别像咱们那招摇撞骗卖耗子药的啊,咱真的要把青儿交给他诊治吗?我跟你说啊,咱们可就这一个宝贝闺女,眼下闺女肚子里的还是你的亲外孙呢。”
“你看看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如今咱们也只能试试了。况且我听阿蕴说过,北漠的大巫师是被上天祝福过的人,有常人不能有的能力。”薛寒清的手紧紧的绞在一起,虽也不放心,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试了。
萧远难得对人客气点,对着大巫师拱了拱手,又难得开了金口,“内子就交给大巫师了,萧远谢过!”
大巫师一路目不斜视,只在门口停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萧远,“我与你有缘。”
怎么就有缘了?不才第一次见面吗?
还未等萧远问个清楚,门已经关上了。萧远还想着推门进去,却被萧止舜给拦住了,“大外甥,你就听舅舅一言,先别进去,免得扰了大巫师,影响了治疗。再者说了那也是我外甥媳妇,我这当舅舅的能害她吗?”
屋内,裴青的脸色苍白,听见脚步声才勉强睁开了眼睛,“麻烦你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比之上一次吗,这次也算不得麻烦。”大巫师说完这句,便伸出手虚虚的按在裴青的肚子上。
不出片刻的功夫,门吱呀一声就从里面打开了。
萧远也顾不得许多,拉着大巫师的衣袖就问,“青儿她到底怎么样了?”
大巫师惜字如金,“胎位不正!”
“可是咱们不是请了嬷嬷每日给青儿正胎位吗?怎么还不正啊?”薛寒清狐疑的问道。
大巫师睁开了半垂着的眼睛,“原先是正的,现在不正了!还好发现的早,否则必死无疑。”
薛寒清惊呼一声,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萧远一脚就踹在了门上,可怜那半扇门晃悠了两下就倒了下去,惊起一阵细尘。他千防万防,居然没防住,让那些人在裴青的身上下了手。
他倒情愿这些算计都落在自己的身上,也不想裴青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大巫师瞥了他一眼,“年轻人还是那么爱动怒啊。”又笑着拍了拍萧远的肩膀,“本大巫师既来了,自然不会让你的妻子和孩子出事的,你且放心去找那背后算计之人吧!”
萧远对着大巫师长揖到底,然后急匆匆的便离开了。胆敢伤害他的家人,无论是谁,都不可原谅!都该死!
第五十九章 反击
焦柳氏急忙忙离开家的时候; 已经比平时迟了半刻钟,她那不成器的小儿子昨儿晚上出去喝花酒; 回来的路上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 被打的鼻青脸肿,一大早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已是气息微弱了。
只是齐王府的活,又岂是可以耽搁的; 虽忧心着儿子; 但听完郎中诊脉说无碍之后,才匆匆出了门。
谁知一路小跑着到了齐王府,不料才进门就遇到了迎过来的韩嬷嬷; 脸上错愕的表情瞬间便隐了下去,笑着道:“我日日都来府里; 哪里还敢劳动嬷嬷亲自来迎接啊。”
“我家王爷觉得你这些日子伺候王妃很是妥帖尽心,这会子说要赏你呢; 又特意命我前来迎一迎; 主子的命令咱们奴才怎敢违逆,你说是不是?”韩嬷嬷也笑着回道。
韩嬷嬷是齐王府的管家嬷嬷,自带威严; 素来跟下人们就不亲近,今儿忽然这么热情,倒是让她有些不自在了,只低着头跟在后面。
书房里很静,掉针可闻。焦柳氏跪下请安道:“草民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萧远垂着眸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妇人; 身材敦实圆硕,跟寻常的农家妇人并无半分区别。
焦柳氏道了谢,便起身立在一旁。她这些日子虽常出入齐王府,齐王又日日都陪着王妃,但天家威严,又岂是她区区妇人可以观瞻的?
是以到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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