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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嫁到-舞惜-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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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皇后面无表情,语兰有些疑惑:“娘娘似乎不高兴?”
  皇后睨她一眼,道:“这事和本宫又没有关系,本宫有什么高不高兴的。”
  语兰自知失言,迅速跪下:“奴婢失言了,娘娘赎罪!”
  “起来吧,以后注意点。”皇后沉默须臾,接着说,“依本宫对皇上的了解,他是近乡情更怯,只怕是舞惜道出了他的心思。否则,皇上不是个易怒的人,更何况对象是舞惜。”
  说到这,皇后心中一惊,莫非这么多年,皇上心里从来不曾忘记过安若舞?
  皇后这边算是淡然处之,而静妃听了则是拍手称快。
  听尔珍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舞惜被罚的事,静妃面上露出笑意:“皇上英明。舞惜那丫头是得意过了头,竟然在皇上面前提那个罪妇!”
  尔珍也随声附和着:“娘娘说得极是。六公主有那样的生母,终究会被皇上所厌弃的。六公主是活该,谁让她成日地和咱们公主作对呢!”
  静妃赞赏地看着尔珍,两人闲话了几句,静妃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吩咐:“尔珍,告诉尔岚,好好为流嫣打扮。顺便让流嫣好好准备。今夜皇上心情不佳,流嫣要好生表现才是。”
  后宫内诸人虽听说了此事,却不明个中缘由,一时间众说纷纭。唯有云妃,听后知道事情不简单,想要一探究竟也是不能,不免心中焦急。
  就这样,在众人各怀心思中,到了晚宴。
  然而宫中连着流嫣在内的公主们赚足了劲想要让父皇注意,却各个空打了算盘。这一次夜宴,雍熙帝姗姗来迟不说,且兴致不高,略坐了坐就回明光殿了,让那些个意欲表现之人没了机会。
  十五之夜原是要陪皇后的,雍熙帝却着人传话给皇后,让她自己歇在凤寰宫,不用去明光殿了。皇后听后,温婉大度地嘱咐了奴才照顾好皇帝,内心里却是无法平静的。
  自从入宫那日,皇后对皇上就不仅有君臣之礼,更有夫妻之情。然而除了先前几年的和睦外,安若舞就入宫了,有她的那七年里,皇上的眼中容不下旁的人。好容易她死了,静妃又取而代之,接着就是这个妃、嫔,那个美人的,皇上对她再没有原先的亲密。如今,安若舞就连死了,也能让皇上忘了自己……
  重重一掌拍在桌上。
  皇后卸下人前的伪装,心中是满满的失落……
  独宿明光殿的雍熙帝也是彻夜难眠的,心底总是不期然地闪过若舞的面容: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喜一嗔;初见时的娇羞,下棋时的聪颖,弹琴时的空灵,舞蹈时的明媚……记忆的最后片段停留在雍熙十五年的那个夏夜……永远也忘不了那瞬间带给自己的震惊与愤怒……若舞脸上的惊慌失措……然而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自己完全听不进若舞任何的解释……
  “然而女儿至死坚信母妃对您的真心。您与她相伴七年,难道对她的人品还不了解吗?父皇,请您问问您的心……”脑海中一遍遍闪现舞惜的话。
  是啊,若舞陪伴自己七年,后宫多少女人为了争宠夺利,为了母家荣耀可谓是不择手段,然而若舞却一如初见时的纯真……当年之事,是另有隐情吗?
  时过境迁,当年若舞身边的宫人除了云珠外,全部杖毙,想要一探究竟,也是难了!
  ……就这样,辗转反侧……
  “皇上,都三更天了,您还不睡吗?”赵德听着雍熙帝翻来覆去、不时叹息,忍不住开口询问。
  “三更了?睡了!”雍熙帝自登基来可谓是勤勤勉勉,想着早朝,暂时抛却儿女情长。
  连着几日雍熙帝都不怎么往后宫去,难得准了云妃的求见,却也在开始就说了不愿谈及舞惜一事。倒是皇后那儿,雍熙帝每日的晚膳都是在凤寰宫用的。
  这日晚膳后,雍熙帝与皇后闲话家常,说起了紫陌下嫁一事。皇后听他起了这个话头,哪有不解深意的,极自然地将话锋一转:“说起这事,臣妾倒是为六公主心疼……”
  雍熙帝看向她,并不接话。
  皇后见皇上面上平和,没有不悦,接着说:“舞惜这孩子身子娇弱,眼看明年就要远嫁乌桓了,这会子身子却不好,真叫人担心她。臣妾是后宫之主,要不把舞惜接来凤寰宫,让臣妾照顾吧!”
  “皇后贤惠。”皇上夸赞道。
  皇后面上微红:“皇上谬赞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李太医一直照料她,就别挪动了,免得过了病气给你。”思虑良久,雍熙帝开口,“说起舞惜和亲一事,朕到是有个事想听听皇后的意见。”
  “臣妾愿闻其详。”皇后恭敬回话。
  “是这么个事,为了两国邦交,也为了我大秦体面,朕已封了舞惜为镇国公主。只是……她生母已不在了,朕想着追封羽贵妃为皇贵妃,才能更加彰显我大秦的大度与诚意。”
  雍熙帝声音平和,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皇后的心却一丝一丝冷下去,面上却仍维持着得体的笑,似乎极认真地在听。她知道是舞惜的话勾起了皇上昔日的记忆,如今这情形,不能明着反对,只得从长计议,于是道:“皇上心疼公主,自然极好。只是臣妾……为皇家清誉考虑,只怕不妥。昔日之事,宫中不少嫔妃知道,这其中若要有个多嘴的,只怕有损皇上威严……若皇上同意,臣妾愿为公主母妃。”
  雍熙帝点头,不置可否地道:“唔……皇后的思虑周到,是朕草率了。这事不谈了!”说着,拍拍皇后的手。
  皇后心底一松,将另一只手放于皇上手背,温婉贤惠道:“臣妾与皇上夫妻本为一体,自然事事以皇上为重。”
  第二日晨起,想起昨夜皇上的话,皇后仍是不放心,却也不愿出头。唤来语兰,悄声吩咐:“……将这事传到毓秀宫去。”本宫不愿出头,不若让静妃来做。
  静妃听说了这个事,自然气得不轻,也婉转到雍熙帝跟前晓以大义一番。
  转眼小半月过去,舞惜这期间求见两次未果,心中也是烦闷。
  这日午后,坐在桌前练字。由于心里有事,字也是信马由缰,并未在意内容。秋月在旁伺候笔墨,不禁好奇:“公主这诗怎么反复写了这许多遍?”
  舞惜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满篇写的都是“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常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不由计上心头。
  舞惜将羽贵妃的亲笔所写递给云珠,再三叮嘱:“姑姑,此事关重大,务必给到赵德手中,让他转交给父皇。别人我都不放心,你也悄悄的,别让人撞见。”云珠郑重点头。
  原本这些日子听皇后、静妃说了许多,雍熙帝顾忌自己颜面和皇家声誉,也准备不再提追封一事。不想看到赵德手中的素绢时,整个人恍若雷击……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不信比来常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那样熟悉的字,雍熙帝永远不会忘——是若舞亲笔所书!“看朱成碧”、“憔悴支离”,还有那绢上隐约的泪痕……
  带给雍熙帝的震撼实在不是一点点……
  昔年所有的爱恋全部回来,脑海中尽是若舞的美好……
  即便……
  即便有那样不堪的往事,雍熙帝也愿意选择相信自己的内心——相信若舞的无辜!不再去追究当年的因果是非,也算给自己这十年来的思念一个交代!
  翌日,雍熙帝的圣旨晓谕六宫:镇国公主司徒舞惜和亲在即,为顾全大秦颜面,特追封其生母贵妃安氏为皇贵妃。
  皇后听了失手打翻了茶盏,眉心一动,终究隐忍下来,平静接受,并着人送了贺礼到绛紫阁。
  静妃听后,面上只是冷笑。须臾只闻得“喀”一声轻响,那水葱似的指甲齐齐断了下来,眼中有着雪亮的恨意。
  云妃听后倒是真心为舞惜高兴,毕竟当年羽贵妃待子瑾极好,于是备了厚礼送到绛紫阁。
  彼时舞惜正和云珠下棋,听了旨意,将手中黑子轻轻置于棋盘,笑道:“姑姑,我这局赢了!”
  第七十一章 密议
  雍熙帝既已追封了羽贵妃,舞惜的身子自然痊愈。隔日,赵德带来雍熙帝的旨意,让舞惜亲自下厨为皇上准备午膳。舞惜听后自然明白父皇的意思,重又做了皇贵妃生前拿手的吃食,带到明光殿。
  舞惜如常请安,雍熙帝看了眼她,指着书案上的一个精致的珐琅圆钵,道:“这是山越前次赠送的药膏,用来祛疤效果极佳,朕又着人添了鲜花汁子调和,你拿去用吧。”
  舞惜低头看了下右手,明白父皇的意思,福了福,说:“多谢父皇。”说着双手托起食盒,俏皮道,“父皇疼惜女儿,女儿自然尽力回报。”雍熙帝笑着用手点了点她额头,没有说话。
  舞惜一样样将菜品摆上桌,雍熙帝仿佛着魔了似的,看着那些菜肴,久久不语。半晌,才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慢慢品尝,道:“有你母妃当年的手艺,不错。”
  这以后的日子里,舞惜时常做了吃食,送到明光殿给雍熙帝品尝。
  后宫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皇后有条不紊地调度后宫;静妃和云妃可谓平分秋色;三岁多的子铭聪颖好学,使得容嫔将满心都放在儿子身上,雍熙帝倒也时常看望;其余诸人也都卯足了劲地在皇上面前表现。
  这日傍晚时分,天渐渐阴下来,乌云蔽日,颇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征兆。这样的天气除了低等的负责洒扫的宫人外,几乎没有人在外面。
  夜渐渐深了,半弯月亮挂在天际,云遮雾掩间,朦朦胧胧。月光在郁郁的殿宇间行走,莹白的月光仿佛空蒙的水汽洒在宫角飞檐。
  毓秀宫外,尔珍在不住地张望,终于远处一个身影渐渐靠近。来人一身黑衣,似与夜色融为一体。尔珍恭敬行礼,将来人请进宫,说着:“娘娘等您许久了,快进去吧!”那人也不客气,侧身进了偏殿的后堂。
  后堂里没有点灯,唯有淡淡月影透过透明的窗纱筛进来,浅浅地洒在身上。
  “你终于来了,可让我久等了。”一把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来人面上展露久违的发自肺腑的笑:“娘娘既想见我,拼了命,我也会来。”
  时间紧迫,两人寒暄几句,来人迅速扯入正题:“我听尔珍说,娘娘近日为了六公主一事,心思郁结……”
  话音未落,静妃恨恨道:“舞惜那小丫头片子和她娘一样奸诈,倒是我素日里小瞧了。你帮我想想办法,不出这口气,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来人眉头微蹙,厚实的手掌抚上静妃纤细的肩:“你这性子呀,就是太急了!如今六公主正得圣心,要动手太难了。反正不出一年,她就远嫁蛮荒之地,到时候眼不见,心不烦。”顿了顿,接着道,“况且在这节骨眼上,若六公主出了什么差池,和亲一事可就落在五公主身上了。你要想想清楚!”
  一句话说得静妃心中一惊:是自己太草率了!倘若舞惜那丫头不能和亲了,这差事岂不是落在自己的流嫣身上了!可是……
  “她很聪明,已经察觉昔日之事与我有关……”说起这个,静妃再度目露恨意。
  听了这话,来人也是惊讶,半晌道:“以六公主的心性,若真有十足把握只怕早已告诉皇上了!何况时过境迁……再说当年这事若不是有人帮忙,我们也不会那么轻易得手。你不必怕,她没有证据。”
  如此这般宽慰,静妃总算重展笑颜。两人久未逢面,自然不欲将时间尽数浪费。
  窗前,静妃与来人在月光下影影绰绰,窗下几盆开得正盛的绿牡丹吐露袅袅香气,透过窗纱盈满屋子。
  临近年关,彦祯周岁礼,作为雍熙帝的长孙,早已得到雍熙帝的允诺,在满周岁之日晋封为福瑄郡王。虽没实权,却是第一个小郡王,羡煞旁人。
  乌桓方面,拓跋舒默一行回到平城。舒默将大秦皇帝的意思转告给拓跋乞颜。事关翌年五月舒默大婚,拓跋乞颜很是欢喜,加之邺城之盟的签订,乌桓方面如今可谓事事顺遂,只需养精蓄锐即可。因此,拓跋乞颜特地允准舒默回府筹备大婚一事。
  二公子府
  自从得知舒默要回来了,蓝纳雪就开始张罗着布置府里,以迎接舒默。蓝纳雪入府已经快三年了,除了开始那两三月,和舒默也是聚少离多;以至于第一个孩子没了以后迟迟怀不上孩子,这也是蓝纳雪最心急的事情。
  可这三年来,舒默从来是来去匆匆,很少在府里长住。偶尔回来那么十天半月的,府里的四个女人哪个不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想尽一切办法想要留住他。到底是兰姬福气好,身边有女傍身,舒默顾着女儿留宿醉霞阁的时候难免多些。舒默不在,这些人倒也相安无事,连争执都找不到名目。
  此次舒默回府,应该要多住些日子!但是大家心知肚明,知道这是为了迎娶那个汉人公主作夫人。这女人来头不小,身后有整个大秦做靠山,才能入府便独霸夫人之位。
  在这个问题上,四个女人达成空前一致的决定:绝不能让她夺去二公子的心!蓝纳雪更是想在她入府前的这大半年时间里,顺利怀上二公子的孩子。
  舒默自皇宫出来,马不停蹄地回到府上。
  蓝纳雪带着众人早早候在门口,远远见舒默策马而来,几乎要喜极而泣。舒默自马上翻身跃下,顺手将马缰交给小厮。
  蓝纳雪和乌洛兰便一边一个地挽上舒默的手臂,蓝纳雪撒娇道:“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妾想死您了!”
  还不待舒默做出反应,乌洛兰就拉过身后的女儿,说:“萨利娜,你不是一直嚷着想阿爸了吗?现在阿爸回来了,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五岁多的萨利娜看着舒默,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点羞涩地叫着:“阿爸!”接着张开双臂做出要抱的动作。
  舒默膝下唯这一个女儿,满腔的父爱也尽数给了她。如今听女儿这样甜甜地叫自己,哪有不喜欢的。摆脱开左右两个女人,舒默弯下腰将萨利娜抱起,高高地抛起,朗声大笑:“萨利娜,想不想阿爸?”“想!”萨利娜“咯咯”地笑着,肯定地回答。
  乌洛兰再度扶上舒默的手臂,说着:“公子,萨利娜听说您要回来,昨日画了一幅画,说是要给您看呢!”
  “是吗?我的萨利娜这么能干啊!那阿爸可要好好看下!”果然,舒默饶有兴致地要去看画。
  “公子。”一直被忽略的蓝纳雪终于开口,“妾着人已备了热水,您先去洗洗吧!”
  舒默大手一挥,道:“无妨。我一会在醉霞阁随便洗洗就是了。”“是。”蓝纳雪回答地有些伤感。舒默察觉到她的情绪,又看了看怀中眼中尽是希冀的女儿,说:“蓝纳雪,你让人准备午膳,一会大家一起在大厅用餐。”说着,随乌洛兰一同离去。
  临去前,乌洛兰得意地瞥一眼蓝纳雪,转而扶着舒默一摇三摆地回房。这样的场面茹茹和杜筱月早已司空见惯,冲蓝纳雪微行了礼,也相继离去。下人们各忙各的去了,只余蓝纳雪带着子衿、子佩站在原地失神。
  许久之后,子衿、子佩才扶着蓝纳雪回到凝翠阁。知晓她心情不好,两个人也不多言。子佩半蹲着为蓝纳雪捶腿,子衿为蓝纳雪泡了杯茶,劝道:“侧夫人,您身子弱,先前又在风口站了那么久,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侧夫人?”蓝纳雪接过茶盏,颇为讽刺地说,“这府里上下都忙着巴结兰姬去了,谁还记得我这个无所出的侧夫人?”
  膝下无一子半女一直是蓝纳雪的心头大恨,子衿小心接话:“您还年轻,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这次公子回府要住一段时间,您一定会有孩子的!”
  蓝纳雪摇摇头:“孩子……我的孩子……”提到伤心事,蓝纳雪的眼眶不禁凝结了水雾:“若我的孩子生下来……他如今也两岁多了,也会哭会笑,也会叫阿爸……公子就不会往那个贱人那儿去了!”
  蓝纳雪说得伤心,子衿刚欲开口安慰,却见子佩冲她微微使了个眼色,于是闭上嘴。
  一时间,偌大一个凝翠阁,只偶尔听到蓝纳雪轻微的抽泣声。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热闹的醉霞阁。舒默将萨利娜抱在膝头,有说有笑,乌洛兰在舒默旁边,时而插一两句话,时而用绢子为萨利娜擦擦额头的汗意。倒像极了一家三口!乌洛兰满足地想着。
  用过午膳,乌洛兰本还想让舒默来醉霞阁午睡。但蓝纳雪的失意,舒默看在眼里,他不喜欢偏宠谁,因此尽量做到公平。于是拒绝:“不了,兰姬,你好好照顾萨利娜。我去凝翠阁歇着。”乌洛兰状似大度地说:“也是,您不在的这段日子,侧夫人十分想念您。公子去陪侧夫人吧!妾先陪萨利娜回去了!”
  一席话说得漂亮至极!却让蓝纳雪听起来心里极不是味,自己想念公子竟要从旁人嘴里说出来?无论如何,留住公子才是最重要的!
  在舒默面前,蓝纳雪一直保持着那份与众不同的纯真、无邪,她知道这样的自己公子最喜欢。因此当隐约猜到小产的原因后,她也并不在舒默面前多话,反而更甚从前的温柔体贴。把握好公子心底那丝愧疚与心疼,才能让她在府中地位稳固!
  回到屋内,蓝纳雪屏退下人,亲自服侍舒默。舒默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心底的那份内疚转化为爱怜:“这些事让下人来做就是了,何必这么辛苦?”“能服侍公子是妾的幸福,何来辛苦?只要公子不嫌弃妾粗手笨脚就好。”蓝纳雪眼波似水,盈盈道,“妾还以为公子不喜欢妾了呢!”
  知道她话中所指,舒默说:“萨利娜还小,我自是要多陪陪!”这样类似解释的话语让蓝纳雪满意,连忙说:“是呢!萨利娜可爱,妾也很喜欢,公子是该多陪陪她。只是,妾福薄,不能为公子添子……”说到最后,触动心伤的蓝纳雪泪眼迷蒙。
  想起她失子的缘由,舒默也不禁黯然,伸手环住她的肩,安慰道:“你放心,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是吗?”蓝纳雪眨着泪眼,问得小心翼翼。“自然。让子衿、子佩传话下去,我今夜歇在凝翠阁,晚膳让她们各自解决。”舒默吩咐道。“公子……”将头埋进舒默的怀中,蓝纳雪动情唤道。
  翌日,舒默将迎娶夫人、布置府上一事交给蓝纳雪,并让乌洛兰从中协助。蓝纳雪纵然心底是百般不愿,面上仍是笑得甜美:“公子既相信妾,妾必定尽心尽力。”
  第七十二章 有孕
  新年在即,舒默难得空闲。
  蓝纳雪知道若想赶在那个大秦公主入府前怀上公子的孩子,这是最后的机会。因此素日里无事就找莫素和来把平安脉,并软磨硬泡地开了好些坐胎的良方,每日一碗碗苦汤药下肚。
  然而天不遂人愿,蓝纳雪这边尚无动静,镜月轩那边却传来了好消息——杜筱月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临近新岁,月姬又有了身孕,自然是喜上加喜的。原本在府里悄无声息的镜月轩顿时热闹起来。因着舒默在子嗣上颇不顺遂,这样突如其来的喜讯就连大汗也惊动了!
  拓跋乞颜心知舒默为着上一个孩子心里始终不舒坦,加之长年征战在外,这个孩子来得不易,于是格外重视。不仅将宫里的御医派了一个去二公子府,还经常燕窝、阿胶流水似的供应着。
  一直默默的杜筱月因着腹中胎儿突然就千娇万贵起来,舒默也是隔三差五地陪在身边。这可羡煞了一直想要孩子的蓝纳雪!
  凝翠阁里,子衿端着坐胎药,站在蓝纳雪前面:“侧夫人,这药……您还喝吗?”蓝纳雪一手将药碗打翻在地,冰冷的眼神扫过地上乌黑的药汁,恨恨道:“这是什么坐胎药?我喝了一个多月,一点用都没有!倒是杜筱月那个狐狸精,平时看她不吭不响的,倒学会了勾引公子!”
  子衿在旁陪着笑脸:“侧夫人,莫大夫说您身子骨弱,加之前次小产又伤了身子,因此要好好调养,方能有所收获。”
  蓝纳雪听到“小产”二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是乌洛兰那个贱人害的!”
  “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奴婢将药重新熬来。您还年轻,一定会有的!”子衿说罢弯腰将碎瓷片一一拾起。
  蓝纳雪颓然坐在椅上,黯然神伤:“乌洛兰好歹有个女儿,如今连杜筱月也有了,公子整日陪着她,已经三五日不到我这凝翠阁来了。不出半年,待大秦公主入了府,我在这府上岂不是更没有地位?”
  说话间,子佩挑帘进屋,见这光景,心下了然,建议道:“侧夫人,听说大汗特意挑了医术高明的人来府里,直到月姬产子。要不奴婢去请他来为您看看吧!”
  一句话燃起蓝纳雪的兴致:“好!好!好!你快去请他来!”
  “是!”子佩转身离去。
  镜月轩里,杜筱月半躺在床榻上,舒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御医跪在一旁,静静把脉。
  须臾,御医面含笑意地起身。
  舒默关心询问:“步太医,如何?”
  步路根恭敬回话:“二公子放心,月姬和腹中胎儿一切安好。臣每日会熬了安胎药,只要月姬按时饮用,必会无虞。”
  “那就有劳步太医费心了!”
  步路根退下后,舒默来到杜筱月床前,摸了摸她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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