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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为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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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愉看到他,眼前一亮,起身迎他。
    “等很久了?”他握住她的手。
    “没有。”纪愉牵他去案边落座。
    纪宣往案上一瞧,眉目微动。
    都是他喜爱的菜式。
    “怎么了?”纪宣侧目觑向她。
    纪愉装傻,“没什么啊,就、就用膳嘛。”
    “你脸红了。”纪宣毫不留情地戳破,“你说谎就会这样。”
    纪愉紧张地探手摸了摸脸颊,微微垂目,有些不自在地嘀咕,“没有说谎……”
    纪宣眉眼微凝,“有话要说?”
    纪愉偷眼看了看他,见他一脸严肃,便有些犯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说吧。”纪宣缓了脸色,声音也柔了。
    纪愉鼓起勇气,认真道,“你跟念念吵架了?”
    纪宣神情微凛,脸色瞬间黑了黑,随即别过脸,低低应了一声,道,“这事你别管。”
    纪愉嗫嚅着,“我是不想管,但谁叫你是我夫君呢?”
    纪宣侧首,盯着她看了一眼,脸色好看多了。
    纪愉趁热打铁,软声道,“不如你就去一趟庵里罢。”见纪宣眼神变了,她忙握住他的手,急声道,“哥哥,念念说……她可能捱不了多久了。”
    纪宣身子一震,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纪愉对他点点头,温声道,“你不要顾忌我,她毕竟是你娘亲,若是、若是……”她迟疑半晌,没有说出后头的话,直接道,“我怕你会后悔。”
    纪宣半晌没有说话。
    纪愉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杳杳……”他启唇,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哥哥不要说了。”纪愉温笑,“从前的事,是你们对不起我,所以往后我要你用一辈子赔我,这代价也不轻了,”她觑着他幽邃的眼,眸色转深,缓缓道,“所以你去看她吧,我不会介怀的。”
    纪宣将她的手攥进掌心,轻轻点了头。
    几日后,纪宣去了一趟崇峦庵。随行的还有陆大夫。
    只不过隔了几日,孙氏的状况却差了许多,她连说话都已经很艰难,每日咳血。
    看到纪宣出现,她浑浊的目光难得地亮了一瞬。
    纪宣进屋后就站得离床榻较远的地方,只沉着眸子瞧了她一眼,便叫陆大夫替她诊脉。
    孙氏也没有拒绝。她只是看着纪宣,眼睛里露出淡淡笑意,似乎很满足。
    陆大夫诊完脉后叹了口气,转身冲纪宣摇头。
    纪宣的目光更沉了。
    出了禅房,纪宣低声问陆大夫,“还有多少日子?”
    “好好用药的话,兴许还能熬上数月。”陆大夫说着又叹了一口气。
    纪宣没再问下去,叫人先送他回去了。
    下晌离开时,竟在庵外林间碰见段晙。
    段晙瞧见他,既惊讶又有些惊喜。
    纪宣的脸色却很不好看。
    “你来这做什么?”他冷冷睨着段晙。
    段晙面色微滞,驱马靠近,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缓声问,“你……你母亲还好吗?”
    “与你何干?”纪宣语含讽刺,眉心皱得很紧。自从上回见过段晙,他就已经觉得不对了。现下看来,段晙果然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世。
    段晙被噎住,面色窘然。
    纪宣不欲与他多说,遂冷声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容修……”段晙突然道,“其实我……”
    “你住口。”纪宣忿然打断,“别这么叫我。”
    语落,他驱马就走。
    段晙却突然驾马拦住他的去路,“你至少该给我一个机会解释。”
    “我不觉得有这个必要。”纪宣冷笑。
    “当年,我并非有意弃你们于不顾。”段晙沉声道,“我对你母亲亦是真心的,当年实在发生太多事,并非我所能掌控,这才让你母亲误会了。”
    他说完这话,却见纪宣面色未改,似乎对他的解释没有一丝动容。
    段晙叹息道,“我知道如今说这些,并不能改变什么,但……但你是我们段家的孩子,也是我的长子,若是你愿意回来,我……”
    “段晙!”纪宣听不下去,怒声打断他,“你真是可笑至极!”
    “容修……”段晙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纪宣冷眼相对,厉声道,“纪容修永远是纪衡的儿子,他已经死了,而我如今是纪家的女婿,便是纪家半子,不论是纪容修,还是云昭,都跟你没有半点干系。”一言至此,他淡淡笑了,“段家豪门大户,岂是我一个无名小卒、王府赘婿能攀附的,国公爷的话委实太可笑了。”
    语落,他驱马绕过段晙,冰冷的声音撂下最后一句,“还有,被你抛弃的那个女人,她已经快死了,请你可怜可怜她,别再去碍她的眼。”
    马背上的段晙身子猛地一颤,面色一瞬间白了。
    而纪宣却再也不理他,驾马离去。
    两个月后,崇峦庵那位法号唤“隐灯”的师父示寂,照其遗志,以佛门弟子之礼火葬。
    承明二年八月,皇上擢左右武卫大奖军云昭为剑南卫总督军,下虎符,令其于八月初八启程南下,安和郡主、锦惠郡主随行。
    ——正文完——   ╭──────────────────────╮

第72章
    承明三年三月。

    剑南成都已步入暖春。

    成都百姓爱种花赏花,年年此时皆是花市大盛之时。

    这是纪沁在成都度过的第一个春天。旧年八月,纪宣被擢为剑南卫总督军,赴剑南上任,她与纪愉也一道南下,掐指一数,竟已来了大半年,如今她已经十四岁了,再过八个月,就要及笄了。

    剑南风土与京兆不同,初来时,颇有些不适应,但住了大半年之后,她已经很喜欢这里了。

    尤其是这儿的春天,到处都是好看的花儿,美极了。

    老实说起来,住在剑南,其实并不比京城差。

    唯有一事,让她略觉苦闷——

    她已经七个月没有见过孟二哥了。

    虽然他给她写了好几封信,还托人带了许多礼物给她,但那么久看不到他,心里便有些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

    不只如此,她还担心一件事。

    她怕他又要议亲了。毕竟,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和她哥哥一样大,如今她哥哥都快抱儿子了,他还是一个人。想必,裕国公府已经急死了罢。

    是的,她的孟二哥早就应该成亲生子了。

    而她,也已经长大了,不是十二岁那年的小女娃了。那时尚能在他面前耍耍小女孩脾气,逼得他心软。

    但现在呢?

    若他现在要议亲,她再也不可能无理取闹,像以前那样自私地耽误他了。

    想起这个,纪沁弯弯的眉毛皱了起来。

    她握着秋千绳的手松开,沮丧地垂到身侧,眸光落到不远处那两盆漂亮的海棠上,过了一会儿,一声低低的叹息从她唇间溢出。

    “孟二哥……”她喃喃念了一声,眉眼间有一丝愁苦。

    每回想到这件事,纪沁的心情总要失落一阵子。这一回,仍是如此,这一整天,纪沁都恹恹不快,就连程家二姑娘来找她出府赏花,她都提不起兴致。

    傍晚时,管事送来一封信,正是孟绍霆的。

    纪沁看到信,眼睛一亮,上一刻的失落惆怅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用最快的速度拆开信,一口气读到最后,竟有些不敢相信。

    他要来剑南看她?!

    这……是真的?

    纪沁又惊喜又激动,捏着信拔足出门,飞快地跑到鹿鸣院去找纪愉了。

    “阿姊,阿姊——”

    隔着大老远,纪愉就听到了纪沁脆铃一样的声音,她还来不及应声,小丫头就已一阵风似的奔进了屋。

    “怎么了?”

    纪愉撑着腰从榻上起身,纪沁一瞧见,急忙喊道,“阿姊别动!”语落,她已经跑到近前,扶着纪愉在榻上坐稳。

    “快别动,坐好坐好!”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纪愉的肚子,放轻了声音,“哎呀,是姨母不好,吓着晟儿啦!”

    纪愉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噗嗤一笑,“你没有吓着他,是吓着他阿娘了!”

    “阿姊,”纪沁也笑,眸子极亮,“阿姊,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纪愉瞥见她手里的信笺,轻笑道,“你不必说了,我晓得,一定又是孟二哥给你写信来了,是罢?”

    “嗯!”纪沁猛点头,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阿姊,你猜孟二哥在信里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纪愉秀眉微扬,调侃道,“不就是那些专哄你这小姑娘的好听话嘛!”

    “不是不是!”纪沁迫不及待地道,“孟二哥说他要来剑南啦!”

    “要来剑南?”纪愉也惊讶了,“真的?”

    纪沁连连点头。

    “可他不久前才被升为右将军,公务在身,怎么可能离京?”纪愉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纪沁现下不关心这些,只知道他要来,她便光顾着高兴了,“反正他说了要来,他不会骗我的!”

    “是是是,他不会骗你的。”纪愉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你还不好好梳妆打扮,等他过来?”

    纪沁闻言,倒不好意思了,小脸都红了,“阿姊不要胡说!”她嘴上这样道,眼里的欢喜却一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纪沁的心情好极了,每日都是眉开眼笑的。

    她知道从长安到剑南路途不近,还要费些时日,孟绍霆不可能一下子就到,但现下得知他要来,她心里便有了盼头。

    心怀期待的日子,总是美好的,连赏花的兴致都高了,不论谁来邀她出游,她都不推拒。

    三月十六这日,程家的二姑娘程溪又来找她。

    程溪是成都知府的千金,素来与纪沁交好,两人时常玩在一块儿,早已经很熟了。

    因为心情好,纪沁很赏脸地同她出了门。

    这回是要去清尘寺看桃花。

    清尘寺在城西的清尘山上,每到这个时节,寺里的桃花开得十分好,游人络绎不绝。

    纪沁早就听说过,一直很想去瞧瞧。是以,一听要去清尘寺,她便有些兴奋。

    出门上了马车,行过半条街,车夫将马车停下了。

    “怎么不走了?”纪沁惊讶地探头出去张望,就见一个身穿天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打马靠近。

    纪沁一眼认出那人,惊讶道,“程昳?”

    “郡主。”程昳长腿一旋,从马背上跃下,走到车窗处,微微颔首,“子厚见过郡主。”

    “不必多礼了!”纪沁冲他笑了笑,清灵的眸子亮晶晶的。

    程昳看着她,微微失神。

    纪沁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问了话后,扭头对身边的程溪道,“是你哥哥哎。”

    程溪却低着头,眼神躲闪,“怎、怎么会碰到他?”

    “对哦,”纪沁又扭回脑袋,望向外头的男子,“你怎么会在这?”

    程昳眸光温润,望着她的眼睛道,“溪儿独自出游,家母挂心,便要我来看顾,我没想到溪儿邀了郡主。”

    “原来是这样。”纪沁点点头,“我们要去清尘寺,你同我们一道去罢。”

    “好。”程昳应道,薄唇扬起,清俊的面庞染了笑意,竟是格外耀眼。

    突然多了一个身手不错的护卫,纪沁便将跟在马车后头的侍卫遣回了几个,一行人往清尘寺去了。

    马车行到山脚下便停了。

    山路不易驾马行车,得自个走上去。

    好在纪沁和程溪都是爱玩的性子,时常出门,早就锻炼得不错了,这点山路难不倒她们。对习武的程昳来说,就更不在话下了。

    山上景色的确很好。他们东逛西走,还在寺里用了素斋,一直到下晌才返回。

    马车先到的程府,程溪下车后,便叫车夫送纪沁回督军府,又央她哥哥程昳护送。

    纪沁刚想说不必,程昳却已上了马,又命车夫赶车,她只好将话咽回肚里。

    督军府与程府离得不远,约莫行了一刻钟就到了。

    纪沁下了马车便对程昳道谢,未料程昳却突然走近,容色认真地道,“郡主,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纪沁愣了愣,惊讶道,“你要说什么?”

    程昳浓眉微蹙,望了望左右,有些犹豫,但迟疑了一瞬,还是鼓足了勇气,“郡主,听说灵潭的海棠开得极好,我想邀你同去,不知郡主哪日得空?”

    “看海棠?”纪沁有些错愕,漆黑的眸子眨了眨,“你、你是说……就我们两个去?”

    程昳颔首,黑眸熠熠,“嗯,就我们两个。”他语声坚定,似乎在这一瞬间勇气盛极,眼中掩藏的情绪也突然袒露,“郡主可以应了我吗?”

    纪沁怔住,呆愣地看着他。

    程昳丝毫没有回避她的目光,看向她的眼神专注认真。

    纪沁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眼下这算个什么情况,只觉得程昳今日看她的眼神有些怪,说的话也有些怪。

    她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

    似乎感觉到她的意图,程昳的眼眸微微一黯,然而他却并没有退缩,竟又走近一步,望住她。

    “你不愿意去看海棠吗?”他俊容微微泛红,脸颊绷紧了,似乎更紧张了。

    纪沁摇摇头,她最喜欢海棠了,当然愿意去看海棠了。但是,她不大愿意跟他一起去。

    她现下不是小丫头了,对男女大防还是要在意的,所以孤男寡女去赏花这种事还是不能做的。所以,她不能答应程昳。

    想到这里,纪沁也不耽搁,张口道,“我不能跟你去。”

    “为什么?”程昳脸容暗了,眼神失落。

    纪沁抿抿唇,斟酌着道,“因为我……”

    “因为她要陪我。”一个温朗的男声忽然插入。

    闻得这声音,纪沁身子一震,猛地回头。

    “孟二哥……”她陡然呆了,神情讷讷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眼眶竟莫名热了起来。

    程昳也循声望过去,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那里望着纪沁,而纪沁也望着那个人。

    他们并没有说话,然而程昳已经觉得自己是那个多余又碍眼的人了。

 第73章 又抽了又抽了
    番外二

    “念念!”孟绍霆弯眸对纪沁笑,朗声唤她。

    纪沁愣了一会儿,拔足跑过去。

    “孟二哥……”她在他面前止步,仰面望着他,目中惊喜交加,“你刚到吗?”

    “晌午到的,方才已经去军卫见过你哥哥了。”他走近,温沉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转瞬越过她,看向她身后的程昳,“他是谁?”

    “他?”纪沁一愣,循着他的视线扭头,这才发现程昳还站在那里。她猛然想起方才程昳的邀约,登时心头一跳,生怕孟绍霆误会,忙对他解释,“他、他是程昳,是程知府家的公子,我们今日……”

    “念念,”孟绍霆突然打断她,“我赶了好久的路,现在很累,你陪我进去好吗?”

    “哦,”纪沁反应过来,连声应道,“好、好,孟二哥,我带你进去……”语落,她如从前一样抱着孟绍霆的胳膊往前走,压根分不出心思去顾程昳。

    倒是孟绍霆顿了顿足,回首对程昳道,“程公子是吧?多谢你送念念回来,但是念念这阵子要陪我,怕是不能同你赏花了,对不住。”他说完这话,就同纪沁进了大门。

    程昳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浓眉紧锁,眸中黯然无光。

    纪沁欢欢喜喜地带孟绍霆进了府。

    管事晌午就接到了纪宣遣人送来的口信儿,这会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府里东南边的佩华院就是为孟绍霆安排的住处。

    纪沁叫人将孟绍霆的随身行囊先送到佩华院,她陪孟绍霆在前院歇了一会儿脚,随后就领他去鹿鸣院见纪愉。

    晌午时,纪愉就从管事口中得了消息,所以看到孟绍霆时,并没有很意外,叙话到日暮时分,纪愉就叫小厨房做了晚膳送来,三人一道用过饭,孟绍霆就叮嘱纪愉好好歇息,随后与纪沁一道离开。

    纪沁给孟绍霆带路,领他往佩华院去。

    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廊庑往前走。

    纪沁仍旧沉浸在见到孟绍霆的欢喜之中,很是兴奋,一路上话语不断,叽叽喳喳地说着在剑南的生活,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眼角眉梢皆是掩不住的笑意。

    孟绍霆安安静静地跟在她后头,偶尔听她说到有趣的地方,便十分给脸地笑几声。

    他的笑声温朗和气,在不经意间就能安抚旁人,纪沁之所以爱跟他待在一块儿,便是因为他总能让她觉得轻松舒服,仿佛只要有他在,所有不好的事都会变得无关紧要,所有的不高兴都会烟消云散。

    从前不曾细思,直到与他分别后,才有了这番体会。

    她说话,他总是用心听。

    她再怎么聒噪,他都不会厌烦。

    她无理取闹,他也只会笑。

    这样好的男人,是她的孟二哥。

    檐下笼灯薄淡,她回眸望他,心窝里泛暖,忽然就忘了移步。

    孟绍霆走近,眉眼间的笑还没来得及褪下,柔黄的灯光落到他脸上,衬得那张俊朗的面庞愈加温润好看。

    他讶异低首,觑着她,“怎么不说了?”

    纪沁仰着脸直直望向他,忽然惦足,纤瘦的双臂搂上他的脖子。

    便在孟绍霆惊怔之时,她毫不迟疑地凑近,嫩唇贴上他的右颊。

    姑娘家的唇瓣柔软馨香,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转瞬即退,快得教人反应不及,然而这样轻柔、这样短暂的触碰却似引着了大火,孟绍霆整个人都懵住了,被她的唇碰过的右颊猛然升温,转眼便热得吓人,这热度由着脸颊扩散,一瞬间袭至全身,血液中某种莫名的冲动似乎被这蜻蜓点水的亲吻唤醒。

    在她要松手退开时,他急急将她揽住。

    “念念……”他启口唤她,嗓音微哑,语气却是既惊喜又讶异。

    纪沁的脸已经比猴屁股还要红了,但她并没有后退,反而顺势又箍紧了他。

    “你、念念你……我、我们……”孟绍霆喜不自胜,舌头都捋不直了。

    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索性就不说了,只管将怀里的小姑娘抱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乐呵呵地傻笑。

    两人这般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廊庑那头传来人声,他们才分开。

    纪沁低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抬眸对孟绍霆笑了笑,脆声道,“孟二哥,我带你去院子里。”言罢,也不等他答话,伸手牵上他的手。

    孟绍霆高兴坏了,咧着嘴“嗯”了一声,长指一收,便将她软若无骨的小手攥进手心里,迈着长腿随她走。

    直到进了佩华院的堂屋,孟绍霆仍舍不得松手。

    纪沁也舍不得叫他松手。

    直到有仆婢进来询问,纪沁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等仆婢出门后,她红着脸道,“孟二哥放开我罢。”

    孟绍霆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目光却仍凝在她身上。

    纪沁别过脸,瞧了瞧屋里的摆设,道,“孟二哥,这院子没住过人,你要是觉得缺了什么就跟我说,不要客气。”

    “好。”他笑着应声。

    纪沁说完了话,就不知怎么办了。按理说,她给他带完路,就该回自己院子里了,但她站在这儿,就是怎么都挪不动脚。

    他好不容易来一趟,她私心里总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当然,孟绍霆也没有打算就这么放她走。

    他走近一步,垂目望着她,缓声道,“念念,我这回来剑南,不只是来瞧你。”

    “啊?”纪沁仰头,有些疑惑,“你有公务吗?”

    孟绍霆摇头,“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说什么?”纪沁不明白。

    孟绍霆低声笑了笑,眼眸晶亮,忽然道,“你方才为何亲我?”

    纪沁怔住,脸颊泛红,猛地低下头,默了默,极小声地道,“想亲就亲了。”

    她话音才落,孟绍霆就欢喜得朗声笑开了。

    “念念,你喜爱我吗?”他忽然凑近,温声问出口。

    纪沁纤瘦的肩微微一震,有好一瞬没有说话。再抬头时,她通红的脸颊绽开笑意,点头“嗯”了一声。

    孟绍霆登时开怀,“念念,我也喜爱你。”说罢,毫不犹豫地将她抱回怀里。

    “所以……所以你是来做什么的?”她在他怀里问。

    他俯身亲她发顶,低低道,“自然是来跟你定亲的。”

第74章
他刚满三岁,聪明机灵,活泼可爱。

    现在想起来,兴许是太活泼了一些,又或者是机灵得过了头,总之是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否则他爹不会把他收拾得那么狠。

    一想起当时的情形,纪小公子就很受伤。

    想他当年小小年纪,素来坚强勇敢,那日却生生被他爹训哭了,还被逼着在墙角跪了大半夜,显然给他幼儿的心灵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以至于现在一瞧见他爹,他的膝盖就隐隐泛疼。

    说了这么多,那件事纪小公子还真不大愿意提。在现在的他看来,当年他的确做错了,他爹虽然骂得狠,但是话糙理不糙,罚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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