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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颜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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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何时起君曜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开始牵动着她的心绪,丝丝甜蜜在心里微微荡开,又有些捉摸不定。

“我自己来就好了。”为了掩饰自己心中异样,阿梨目不斜视的夹起一片嫩藕放进嘴里,再也不看君曜一眼。殊不知她这副别扭的模样落在君曜眼中,便如同撒娇一般,看向她的目光愈发温和。

李蓉一直关注着这边,君曜对阿梨是如何的体贴入微,全被她看在眼里,不由得暗自称羡,转身再看看白瑾,顿时恼怒不已,一双美目似能喷出火来。

白瑾自顾自的吃着,偶尔与父亲寒暄几句,并没有注意李蓉那边,是以被自家媳妇儿剜了眼刀尤不自知。

文氏不动声色的用着餐,对君曜与阿梨之间的互动恍若未闻,心里却在暗暗思付着,这位君公子人品相貌样样不差,对自家姑娘也很是上心,再看阿梨一幅含羞的姿态,想来她对这君公子也并非全无情谊。若真能结成两家之好,将来阿梨也能常回娘家。

文氏心中打定主意,便有意探探君曜的底,她放下手中竹筷,面色和善的问道“公子是临阳人士?”

阿梨闻言手下一顿,悄悄的竖起耳朵,只听君曜回道“临阳是我母亲的故乡,我本是祁州人士,因着临阳有些未完的生意,便打算在此多住些时日。”

文氏微微颔首,祁州与临阳比邻,乘马车不过半日的功夫,确实不算远。

“君公子家中是做何生意的?”一提起做生意,白瑾顿时来了兴致。

君曜淡淡一笑“经营一些常用之物罢了!”以往阿梨几次问他,他都不曾告知,不知今日他说,她可还愿意听。

“如此说来,咱们两家倒是有些相通之处,不知君公子做不做香脂的生意。”白瑾又问道。

君曜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阿梨身上,见她早已停了手下动作,正兴味盎然的看着他,四目偶然相对,君曜报以一个温柔的微笑,笑容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君曜今日所说是她一直好奇却又从未只晓得,便不自觉的竖起耳朵,抬头望他。阿梨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她装作不经意的移开目光,好似从不曾看他一般,唯有她知道,那双温柔似水的星眸到底是印在了心里。

星眸微闪,君曜对着白瑾继续道“胭脂水粉的生意也偶有涉猎,听闻府上的香脂很是出色,何时也让君某一睹风采?”

“不敢不敢!”白瑾举杯,连声道“公子经验丰富,白家的香脂尚在摸索之中,公子若不嫌弃,稍后请移步偏厅一观。”白瑾说的含蓄,阿梨做的香脂如何他心里最是有底,若能因此结交君曜这个善于经商的朋友,对于白家日后也会颇有助力。

白瑾的邀请正中君曜下怀,他正思量着如何能在白家多留上一会儿,白瑾便邀他看香脂,那些香脂是出自何人之手,他再清楚不过,想必到时她也会在场,因此便答应的十分爽快。

李蓉知道文氏还有未完的话,觑了个空笑道“等用完了饭,你们寻个清净地尽管说去,今日是家宴,生意上的事我们妇道人家也听不懂!”

弦外之意如此明显,在场的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君曜想了想,便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倒是君某思虑不周了,大嫂可有什么好主意。”

李蓉会心一笑“深闺妇人哪有什么好主意,公子既然打算暂居临阳,不知夫人是否随行,咱们两家比邻而居,夫人若是也一同前来,我们平日也好串个门子不是。”

“说来惭愧,君某尚未娶妻!”君曜说着,颇为意味深长的看了阿梨一眼。

李蓉微微惊讶片刻,十分不解的问道“君公子这般品貌,该有不少姑娘暗自倾心才是,为何将婚事拖延至今呢?”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到了这般年纪早该娶妻了,虽然君曜的答案让她很是满意,但还是忍不住诧异,莫非这位君公子有什么隐疾?

星眸微敛,君曜徐徐说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实不相瞒,君某有一意中人,只是那姑娘心中对我似乎有些芥蒂,迟迟不肯答允。”君曜说的很慢,似乎将那位姑娘所有的美好,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低沉沙哑的嗓音饱含着浓的化不开的情谊,又有一些求而不得的失落。

君曜不曾娶妻一事,阿梨并不感到惊讶,前世直到她最后的那段记忆里,君曜仍是孑然一身,让她吃惊的是,君曜竟有一个意中人,这是她始料未及的。

李蓉歉意的笑了笑“恕我问的唐突,又提起了公子的伤心事,如此咱们便不谈这些!君公子是生意人,想必时常在外行走,不若就说说沿途趣事,让我们深闺妇人也开开眼!”话落,李蓉颇为失望的看了阿梨一眼,美目含愁,使得阿梨结结实实的打了个激灵,君公子心里有意中人,又不是她能掌控的,大嫂一个劲儿的瞅着她做什么!

只是如此一来,母亲和大嫂便要空欢喜一场了。阿梨暗自自嘲的笑了笑,将微微萌芽的欢喜,死死捂在心里,再抬眼君曜一扫方才的失落,又接着大嫂的提议继续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注意她这边,阿梨忽然不想再在他身边坐下去,缓缓起身禀过父母,便提前离了席。

出了前厅,阿梨独自在院子里踱步,偌大的庭院里阿梨不安的走动着,似乎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安放她慌乱的心情。

初春的天气仍是阴冷的,不经意的一阵缕凉风,霎时吹醒了阿梨昏昏沉沉的思绪,君曜这人有多反复无常,她也是亲身领教过的,不想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才过了几日舒心日子,便把往日的教训全抛去脑后,轻信了他的鬼话。

也罢,趁着一切尚还来得及,早些看清他的心意,也早断了她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前世她执意给人做妾,受尽委屈,这一世万万不能再重蹈覆辙,他既已心有所属,她便收好自己的心事,成人之美罢!

东面天际渐暗,吹过耳畔的风更是寒凉,阿梨蓦地想起,午饭过后大哥还邀了君曜看自家的胭脂,也许他还要多留一会儿。

院子里的草木随风摇晃,似乎没了章法,愈发凌乱,阿梨抬头又看了看天色,天际暗沉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回来了,感谢小天使们都还在,么么(^з^)~





第39章 晋江独发
阿梨轻轻叹了口气,昏昏沉沉的转回自己的屋子,进屋她便将自己扔进柔软的绣床,随手拉过一角棉被,簇拥着一团香软,沉沉睡去了。梦中花香阵阵,微风和煦,似能消磨压在心口的大石,等她再睁开眼,想必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阿梨离了席,君曜也没了用饭的心思,勉强陪着白家二老用完饭,便寻了个借口匆匆告辞了。文氏望着君曜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暗暗叹息,心想若是事先探明了君公子的心思,再问阿梨的意思,也许就不会徒惹她伤心了!

阿梨忽然离席,她更是笃定她对君公子确实是存着几分心思的。自家姑娘脸皮薄,虽然她并未向君公子当面提起,可到底也是由她和李蓉旁敲侧击的问过,乍一听说君公子已有心上人,难免有些伤怀,只是可惜了少女初初懵懂的情怀,还未来得及献出,便被扼杀了。

女大不中留,姑娘这是想嫁人了!君公子纵然人才出众不可多得,可临阳城的青年才俊也并非只他一人,以阿梨的品貌为她觅一良人自然不是难事,文氏暗自打算着,不日便着手为自家姑娘相看夫家。

君曜回了自家院子,越想越觉得不妥,阿梨中途离席,想必是误会了他话中的意思,想到此处,他又不免有些沾沾自喜,阿梨会在意他已有心上人,定是对他存着几分情谊的,要赶紧想个办法好好哄哄她才是,不然傻乎乎的姑娘又几日不理他可怎么办!

君曜当空打了个响指,一道黑影飘然跪在他身后,黑影身形极快又无声无息,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隐三见过主人。”

君曜负手而立,问道“小姐去了哪里?”

“回主人,小姐回了自己的寝室,尚不曾出来。”

“去吧。”

语罢,黑衣人应声消失,君曜慢慢踱至横在两家之间的那堵墙面前,纵身一跃便到了墙的另一边。

他立在窗下凝神静听,里面没有丝毫响动,不禁开始怀疑隐三的消息失误,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略一迟疑,他推门而入,屋子里浮动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清甜梨香,与她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

屋内的摆设简单实用又处处透着姑娘家精巧的心思,比她前世的寝室要看着顺眼的多,墙边窗下摆放着几盆盛开的迎春迎春的枝条极软,被编成了一株株半人高的花树,想是已经有些年头了。

星眸流转,最终落在绣床下一双浅粉色的绣鞋上,他快步走至床边,如愿的瞧见美人半卧床榻,正睡的香甜,墨黑的如云秀发因为翻动已经散开一些,丝丝缕缕的铺散在软枕上,痒痒的勾着他的心。

阿梨将被子全部拥在怀里,埋进了半张脸儿,憨态尽显,如水的星眸里渐渐溢满宠溺,君曜俯身,轻轻拉过另一张被子,覆在阿梨身上,初春的天气还是阴冷的,纵然他喜欢,却也不舍让她受了凉。

君曜小心翼翼的将棉被掩好,大手一路向下,许是阿梨梦中有所感知,她轻轻咕哝一声,又沉沉睡去,君曜手下动作不停,侧头看向床尾,便瞧见一只纤巧的足露在外面,喉咙蓦地发紧,即是裹着一层罗袜,他仍能想象到将之捧在手里的纤细灵巧。

不知过了多久,阿梨朦胧的睁开眼,屋内光影昏暗,依稀可见头顶粉紫色的菱花床帐,她盯着床顶怔愣一会儿,又轻轻翻了个身,凝神听着屋檐上的雨水滴在青石板上响起一串嘀嗒,外面下雨了。

又过了一会儿,阿梨才恍然觉得哪里不对,她一直睡着,屋里何时点了灯?迷迷糊糊的坐起身,随着她的动作,散开的头发落在身前,挡住了视线,她抬手拢了拢,赫然发现她的闺房内竟坐着一个男子,那人背对着烛光,让她瞧不真切。

阿梨惊惶的将被子拢在身前,正要开口喊人,那人猛地起身,大步迈到她床前,将她未出口的惊呼全都收进手心,阿梨这时才看清这人竟是君曜,顿时杏眼圆瞪,愤怒又委屈!

君曜低声道“你别喊,我就松手,若是将你家人喊进来,瞧见咱俩这副模样,你便只能非我不嫁了!”

阿梨眨眨眼,君曜微微失望的松开手,笑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

阿梨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还完好的穿在身上,便稍稍镇定下来,抬手擦擦被他摸过的地方,不屑道“君公子白日里还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天才刚黑,便想脚踩两只船了吗?”

“阿梨你生气了吗?”君曜顺势坐在床边,捉住一只皓腕握进手里。

君曜竟然喊她阿梨,不是白姑娘么?阿梨惊讶的抬头,便望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这样的君曜让她很不习惯,她不自在的撇过头“君公子这里是我的闺房,您在这里不合礼数,还是快些离开吧。”

纵然不喜被他攥着一只手,但依照以往的经验,她知道自己挣不过他,便也不白费力气,好言将他劝走便是。

掌中的小手腻滑微凉,君曜渐渐有些心猿意马,情不自禁的放到嘴边亲了亲,语气愈发软和“阿梨自始至终,我只中意你一个。”

阿梨这辈子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蓦然被一个男人亲了手,怎能不恼羞成怒,她杏眼含霜,冷声道“君公子您将我当成什么人了,来了兴致便逗弄一番,不高兴了便直接踹下车去,今日更是直接闯到我的闺房中来,您还真是将我放在心上!”

君曜扯开隔在两人之间的被团,阿梨没他力气大,眼看着他更加靠近自己。以前只觉得君曜身形修长,此时靠的近了才发现他并不像看上去那般瘦削。

就好比现在,他只占据着床沿一侧,以往宽阔的绣床,立时变得紧窄。两人近在咫尺,君曜低哑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阿梨以前是我混蛋,我见你进了怀远候府便忍不住的嫉妒宋轩,后来你有了难处四处求人,却唯独不来找我,我更是恼怒,阿梨我要你眼里只有我一人,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说话间,君曜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细嫩的耳垂上,痒痒的,阿梨尴尬的的侧过头,殊不知如此一来便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更是让君曜得了空子,处子幽幽的体香若隐若现,黑沉的星眸又暗了暗!

脑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阿梨盯着那处烛火,烛光明明灭灭,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她不回头也知道君曜正专注的瞧着她,那双本就十分好看的星眸,映着烛光一定更加迷人。

男人就是这样,对下决心要弄到手的东西,往往都耐心十足,不择手段!阿梨冷冷一笑,喃喃道“我与大嫂几次受人刁难也是你所为?”

咏乐城几次碰壁几乎将他们一家逼近绝境,阿梨不敢想那背后捣鬼之人竟是眼前的君曜,将她一步步逼近绝境,再伸手将她拉出来,让他们全家都感恩于他,甚至母亲想将她许配给他!想到这个忽冷忽热反复无常的男人,与她如此靠近,阿梨便觉得屋内忽的冷如寒冬腊月,身子阵阵发寒!

君曜也察觉自己失言了,有些事本该一直瞒着她,情急之下却全都说了出来,或许自己下意识的不想对她有所隐瞒。他还记得阿梨曾说希望与他坦诚相待,可惜今日却选错的时机。

君曜从未像现在这么挫败过,他轻轻叹口气,伸手将阿梨揽进怀里“阿梨,之前都是我不好,我混蛋,你原谅我吧,以后我只对你好。”

一察觉君曜的意图,阿梨便下意识的往后躲,奈何绣床就这么大,他又占据着床沿,长手一伸轻轻松松的便见她收入怀中,两根胳膊似铁钳一般越收越紧,阿梨无法只能任由他揽着,冷声道“公子神通广大,我怎敢怪你,你若真有心,便还我一份清净吧。”

一侧的肩膀蓦地一沉,竟是君曜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阿梨难耐的动了动,只听君曜哑声道“阿梨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看我日后的表现如何?”

砰!砰!
“阿梨,怎么还插着门呢?”阿梨正要开口,门外便传来了李蓉的叫门声,惊的她一个激灵连忙推推君曜,小声道“我大嫂来了,你快起来。”

君曜恋恋不舍的起身,趁机说道“你若是不生我气我马上就走,大嫂可在外面等着呢,迟迟不见你出去,保不准她会破门而入!”

“又想骗我,大嫂就在门外,你怎么走?”小巧的樱唇一张一合似乎在邀请他前去一亲芳泽。

星眸微闪“如此说来就算你原谅我了!”

这人又曲解她话里的意思,阿梨虽不打算就这么便宜他,但为了解除当下的困境,勉强算是认同!

“你为何还不走?”阿梨尚不明状况,君曜忽然凑近她,目光精准的捉住心仪已久的两片樱唇,微凉滑软的触感,甜甜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阿梨惊的陡然睁大双眼,双手握拳恼羞成怒的胡乱捶打,君曜恍若未闻,怀中的人儿太过美好,让他贪心的想要更多!

“阿梨你再里面做什么呢,快开门!”李蓉又在催促。

君曜再是不舍,也明白他真该走了,意犹未尽的松开怀中人,阿梨一得了自由,便防备的侧过身去“你快走吧,不然我真的喊人了!”

阿梨背对着君曜,只听他无赖道“你喊吧,将你父亲母亲喊来,我正好娶了你。”

“阿梨……”
敲门声越来越急,阿梨恼怒的转过身正要开口斥责,却发现屋内早没了那人的影子。







第40章 晋江独发
阿梨微微惊讶片刻,抬手除下头上的梨花木簪,满头秀发顿时倾泄而下,她稍稍拢了拢,才起身去开门。

李蓉再次扬起手,准备再试一次,若是阿梨还不来开门,她就只能叫阿瑾来撞门了,正思量着,门忽然开了,阿梨披散这头发立在门内,一脸茫然的瞧着她,一看便是刚睡醒的样子。

“大嫂?”

李蓉捂着胸口,顿时松了口气,?问道“好妹妹,是真伤心了?”

“大嫂说什么呢?”阿梨明知故问,引着李蓉往屋内走,外面一场雨方才下过,很是阴冷。

“今日之事你毋须过于介怀,我与母亲也并没有说什么,只当是与他拉家常吧,都是邻居,日后总免不了碰面,你可要想开些。”李蓉继续说着,字里行间忧心忡忡。

阿梨蓦地转身,发现李蓉还站在门口,想是还在为白天的事自责,大嫂与母亲一心为她打算,怎能再牵累她们忧心!阿梨笑着宽慰道“大嫂真当阿梨是泥捏的么?且不说我对他本就没有那份心思,就算有我也不至于为了个男人便寻死觅活的!”见她仍是幅半信半疑的,阿梨又道“晌午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香膏的新用法,才忽然离席,大嫂若不信,明日我演示给你看看?”

李蓉看她不想撒谎的模样,心口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她挥挥手道“我就不进去了,你快收拾收拾,就等你开饭呢。”

阿梨应了一声,目送着李蓉走远了,先前努力维持的笑容也渐渐僵在脸上。她缓缓走回寝室,屋内一切如常,只有凌乱的床榻昭示着君曜刚刚来过,那个迷一样俊美的男人,危险又诱惑人心,比之当年的宋轩,有过之而无不及!

次日,微雨初霁天光正好,阿梨早早起身,难道好心情的坐在镜前细细梳妆,昨日贪睡了半日,本以为晚间会睡不着,谁知竟是一夜好眠。

她先给自己匀了一层润肤的梨花膏脂,因着还未到梨花盛开的时节,她便只给自己做了一些,梨花的香味极清淡,旁人若是不仔细分辨,是察觉不出端疑的。

匀完膏脂她又拿起螺黛给自己细细的画了远山眉,画眉的时候忽然觉着似乎应该再涂些胭脂,她平日里周游在各府后宅,为了少些是非,便很少给自己涂胭脂。

整日的侍候旁人,今日便给自己上一回红妆,她皮肤本就白皙红润,极好成妆,阿梨瞧着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不由得心中一喜,随手绾了一个单螺这才起身出门!

许是昨夜那场雨的缘故,院子里落了不少枯枝,文氏和李蓉正在院子里忙活,偌大的院子打扫一番着实不省力,更何况家里还有不少琐事要做,阿梨便思量着等过些日子,便去买几个仆人回来,让母亲也享享清福。

“爹和大哥呢?”阿梨接过文氏手中的活,顺口问道。

“你爹带着阿瑾回村里了,年前他便和族长说好要置些田产,前几日你大伯托人来了信儿,说是村里有一家富户想卖些田,这不今日就回去看了。”

一说起买田,文氏的欣喜溢于言表,若有了田,家中也算小有资产,心里也有了底气!如今住的这座院子再好,到底也不是自己的,文氏还是盼着,等再攒些银钱,便回村盖座自家的院子。

阿梨点头应了一声,前阵子阿楷已经娶了媳妇儿,老屋也翻盖一新,但大伯一家的生计始终是父亲的一块心病。眼看着天气日渐回暖,父亲便将置些田产的事提上了日程。

对于置田一事阿梨一向支持,父亲多置些田产,对于日后家中生意也大有益处,眼下她的生意只限于一些贵妇千金之间,制作香膏所需的原料不多,山谷里的花朵尚能制成,若是等到时机成熟她便开一间自家的门面,到时会用到更多的花多药材,父亲置下的田产便能派上大用场。

大哥出了门,母亲定然不会放她自己出门的,可是她已经与几位小姐说好,今日要去府上的。

短短几月,阿梨不知不觉间,已在临阳贵女中小有名气,人人都知白家阿梨生了一双巧手,只要是经她手侍候过的脸蛋儿,无不鲜亮水嫩。贵女们口耳相传,一时间阿梨日日邀约不断,银子也是大把的收进荷包。

贵女们议论的再如何精彩绝伦,终究只是在四方天里热闹一番,外面的人无从得知,白家二老更是不知!

阿梨轻轻瞥起秀眉,自己经营的生意日渐顺遂,可双亲仍被蒙在鼓里,每每面对他二老,阿梨便觉得心中有愧。起初她担心父亲母亲不同意她出去抛头露面,才一直瞒着,如今是否算是时机成熟呢?心里日日被这件事压着,即便生意做的红火,银钱也赚得不少,却总是不能真正开心。

她不想再瞒着了,等父亲回来就将这件事说出来,纵然她还不清楚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她此时已经有了底气能说服他们了!

“阿梨我好不容易将这些枯枝拢成团,你倒好,三两下又弄的到处都是!”

阿梨猛地回神,脚下又被自己弄的一片狼藉,白费了大嫂一番努力。李蓉一边嗔怪着,一边麻利的再次将枯枝收拢。

阿梨歉疚道“大嫂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李蓉知道她心事颇多,哪里会真的怪她,做完手上的活,她悄悄看了一眼,见文氏没有注意这边,才凑近阿梨,小声问道“爹今早说的突然,阿瑾便没来得及告诉你,他说你今日已经和几位小姐说好要去府上,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娘一定不会同意我自己出去的。”昨日被君曜搅乱了心,本想趁着今日出去走走,眼见着出门无望,更是闷闷不乐。

李蓉叹口气,她也没什么好办法,以前在咏乐城母亲能放她们出去,实在是被逼到了绝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再不用为生计奔走,母亲一定不会放心她们独自去临阳城,而且阿梨今日出门,又不是一会儿就能回来,撒谎说去附近转转,也是不瞒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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