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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颜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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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檀仿佛被壮了胆子,瞧着阿梨的目光都变得颇为感激“几日前就有人陆续找过我,说用了我的膏脂脸上会起红疹子,起初只微微的痒,并不觉得怎么样,待到那疹子发出来,便再没办法了。因着我卖给她们的膏脂里面替换的东西多了几成,她们便发作的提前了些,我瞧着心里发慌,也不敢跟家里说,便给了她们些银子也就打发了,直到前日,我看那赵家姑娘似乎隐隐的也有了些症状,这才发觉瞒不住了。”
阿梨道“你那膏脂可还有卖剩下的?拿来我看看。”
阿檀一听忙在梳妆匣子里拿出一盒膏脂,颤颤的递了过去“事情大抵就是这样,姐姐瞧着可还有回转的余地?”
阿梨闻言,并未理会她,径自开了盖子,凝神嗅了嗅,又挑起一点缓缓撵开,心里已便已有了主意。她抬眸扫过阿檀略显局促的小脸,蓦的开口打趣的“若我猜的不错,你把蜂蜜换成了猪胰,这倒是不打紧。可是你把珍珠粉减了三成,又兑了些木薯粉,这就不太妥当了,原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竟能让你给凑到这一个盒子里面,也真是难为你了。”
阿檀被阿梨这一番话问的哑口无言,她就知道自己那点儿小手段在她这姐姐面前定会被拆的连骨头都不剩,若是换作从前,阿梨这般说教于她,她定是要换着法子驳回去的,可是如今的的确确是她有错在先,被她如此直白的揭过,只觉得面上一阵接一阵的火辣羞臊,恨不能找个地洞藏了。
阿檀正神游在外,忽听阿梨蓦地‘咦’了一声,似有疑问。这令她本就提着的心更是紧了紧,她紧张的望向阿梨手中那个小小的胭脂盒子,只见阿梨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似喃喃自语道“里面的雨后海棠也是被你替换了吧,乍一闻,味道很是相似,我都险些被骗过去呢?”
阿檀讪笑道“那就是大嫂给我的花瓣,我也不大识得,只是看它颜色嫣红,与那海棠简直如出一辙,便鬼迷心窍的用了,事后再加一点海棠花汁子调过,味道便与之前的一般了。”
“你倒是心思灵巧。”阿梨听过不由得攒了这么一句。
阿檀自是不敢承了阿梨这一声赞,她颇为羞赧的笑了笑“如今不过暮秋,不说海棠,便是一些寻常的新鲜花朵,都已经不大好找了,若是到了冬天,咱们玉人坊还不知要如何艰难度日,我不得已这才想了这么一个折中之法,虽做的不大妥当,急难之时也可应应急不是,姐姐若觉得这法子还可行,咱们大可在商议一个更稳妥些的。”
阿梨放下手中的盒子,暗自感慨,不过几月的功夫,阿檀竟也知道要为家中做些打算了,虽说法子用的不大稳妥,但能有这份心思便是难能可贵的。她越过阿檀的提议,缓缓道“阿檀,你可知咱家这玉人坊因何能在临阳城里一枝独秀,打从咱们开门做生意那一日起,便再无人能出其右?”
“当然是因着姐姐那些方子。”阿檀答的理所当然。
阿梨不甚认同的摇摇头“阿檀,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那些方子并没有多么出挑,用的材料别人家也都用的起,玉人坊之所以能走到今日,全因那胭脂水粉所用材料,无一不是实打实的真材实料,从未掺过一丝的瑕疵!也正因为如此,那膏脂的效用才能让人信服。”
阿檀一向知道玉人坊有多么受那些娇客们倾心,但她自己心里知道是一回事,此时被阿梨当面道出,那便又是一回事,她听着阿梨的话,小脸渐渐因兴奋变得红润,甚是觉得自己身为玉人坊白家的姑娘面上很是有光。
阿梨玉面稍沉,眸光颇为严厉的扫了阿檀一眼,阿檀惊的立即收敛了神色,做凝神听训状。果然,几息过后,耳边便又响起阿梨的说教声“一枝独秀这词听来固然顺耳,但还有一句话叫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白家初来临阳,根基尚浅,在外虽有爹爹与大哥日日谨慎周旋,可咱们玉人坊自开门那日便已是树大招风了。唯有咱们自己谨慎自持,不让外人捉了把柄,才是玉人坊眼下的生存之道!”
阿梨话落,阿檀忙谨慎应了“都是阿檀一时糊涂,眼下这错已铸成,还望姐姐教我。”
阿梨道“要将赵家姑娘那脸治好也并非什么难事。”
阿檀如释重负,颇为感激的道“如此便劳烦姐姐了。”
阿梨故作不解道“劳烦我做什么,解铃还需系铃人,事即是你坐下的,理应再由你出面解决,断断没有在派旁人过府的道理。”最后一句阿梨说的极为认真,阿檀自知没了转寰的余地,懊恼的垂下头,如蔫了的花儿一般。
阿梨颇为嫌弃的瞧了阿檀一眼,“瞧你那是什么模样,先将自己拾掇齐整了,再来我园中寻我,我给你个秘方儿,不出三日,保管教那赵家姑娘比之前还要水嫩三分。”
阿檀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连点头道“我这就准备。”
“不过你要自己编个话将这件事圆了,万不能损了玉人坊的名声,还有豆蔻那边,你也要去瞧一瞧,她毕竟是代你受过。”话落,阿梨起身理了理衣裙,便带着香织飘出了厢房。
阿檀呆呆的立在原地,目送阿梨出了房门,脑子十分好奇,阿梨方才口中说的秘方儿究竟长的什么模样,玉人坊开门这么久了,竟从没听过,如此看来,她这姐姐手中定还握着不少的宝贝罢。
想起阿梨邻出门前的话,阿檀再不敢耽搁,麻利的将自己收拾妥当了,便急急忙忙的往豆蔻房中奔去,那件事早一日办妥当了,她这心才能早一日安稳。
途中,阿檀头一回觉得,她这姐姐似乎比往日里讨喜了些,竟让她不由得多了些亲近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求预收《蛮王宠妻》
第70章 晋江独发
那日,阿梨原想着等了结了阿檀那件事,再亲自去问一问君曜准备何时动身,她虽然不能陪他去京都,临行前去送一送他也是好的。谁想她精心准备了一番说辞,还尚未出门,便收到了隔壁的一封信笺,由香织捧了递到她跟前。
让她更意想不到的是,那信笺方一打开,便从里面掉出一封大红的请柬,阿梨皱眉打量那请柬上绘着的图案,当看清那上头的富贵牡丹并交颈鸳鸯时,心中方略略松了一口气,这才将那请柬翻开,上面叙的是临阳太守之子杜淳与咏乐城主之女择吉日十月初十大婚云云。
原是杜淳大婚的请柬,那咏乐城主之女,不正是已数月没了消息的蔺茹么?阿梨后知后觉的理清其中的来龙去脉,方觉的十分不可思议,她与蔺茹相识还仿佛是在昨日,今日那姑娘竟要嫁在她前头了。
这事初初觉得不可思议,再一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姑娘总是要出阁的,杜淳模样生的周正,性子也随和坦荡,若是蔺茹过门想必不会受了委屈,如此想来,这婚事结的倒是不错。
只是前些日子遇见杜淳,并未听他提起大婚之事,想来他还不曾知晓蔺茹与她的这层关系,阿梨微微得意的翘起嘴巧,心底暗暗琢磨着待到他们大婚那日,她该如何出场才是,杜淳想必会十分惊讶的。
这般胡乱想着,阿梨伸手又在那信封里掏了掏,如愿的捏出一张信来,该是君曜临行时留给她的话了罢,阿梨微微怅然,暗道那京都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事,竟是这般紧迫,让他二人连当面道个别都来不及。
将信纸缓缓铺开,里面的内容很简短,几个字写的龙章凤姿,力透纸背,想来写的人很是用了些心思,这才稍觉安慰,阿梨讷讷的端详了一会儿,便将那信纸包在怀中,温软的眸光望向窗外,那个地方能瞧见君曜园中那株梨树伸过来的一丛枝丫,梨树叶子微微泛着黄色,风拂过,便有叶子颤颤的落下,被风卷着,似起舞的蝴蝶。
君曜信上说‘阿梨生辰当归’,今日八月初十,掐指算来恰好是与她说好的一月之期,难得他竟知道她的生辰,还如此放在心上。脸颊蓦然烫的吓人,阿梨暗道自己怎变得如此没出息,君曜这才刚动身,她便等不及的开始数着日子过了么?如此又是一番胡思乱想,目光幽幽的随着那叶子漫无目的的流转,似乎跟着那梨树叶子便能跃过千山万水,看见京都的那个人。
“姐姐?”阿梨正自怨自艾的神游,门猛地从外面推开,映入眼帘的是阿檀分外期待的巴掌小脸。
阿梨挑了挑眉心,端出一幅颇为不悦的姿态,掩下了方才受的那阵惊吓,她慢条斯理的合上信纸,又照着原样安置妥当,方抬眸望了望阿檀。
阿檀歉然一笑:“姐姐莫怪,阿檀实在心急了些。”
这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的,阿梨听的颇为受宠若惊,若她记得不错,阿檀还是头一回唤她唤的如此亲热。阿梨莞尔一笑,她本就没有怪她,阿檀来了也好,省的她自己一味的闷着。
“豆蔻那里可去过了?”
阿檀忙道:“姐姐嘱咐的阿檀不敢耽搁,将自己收拾齐整便立刻去了。豆蔻那伤本是因我而起,今日便想再向姐姐讨一讨那祛疤的方子。”那方子如今玉人坊里都是寻不到的,她也只在咏乐城见阿梨给那咏乐城主的千金用过,并未见她如何调制。当初并不觉得如何,如今想来那方子确实难能可贵,必不能轻易示人。
想到那方子的金贵所在,阿檀颇为体谅阿梨的难处,便十分善解人意的再次开口“姐姐莫要误会,阿檀知道那方子难能可贵,并非想要觊觎什么,只望姐姐能再心疼妹妹一回,将那方子再给豆蔻用一回罢,她那伤若能恢复如初,阿檀日后任凭姐姐差遣。”她在玉人坊与豆蔻朝夕相对,那伤本是因她而得,她日日瞧着必定被那愧疚磋磨的心中难安。
阿檀说着作势便要伏下身去,阿梨仍是一派从容,理所当然的受了她这一拜。阿檀一番言词恳切,阿梨听着是颇为欣慰的,也就不再与她绕弯子,高声唤了香织,将一早便备好的东西端进屋来。
香织应声捧了托盘进屋,那盘子上的物件不过二三,以阿檀不大丰富的阅历来看,并不大能瞧出那都是些什么,不过单单猜着也该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那白瓷瓶子你拿回去,挑着赵家姑娘喜欢的味儿调点花汁兑了,嘱咐她沐浴或洁面的时候掺一点儿在水里。那纸上是个添容丸的方子,你回去照做了,给那赵家姑娘用上,几日后自见成效。”阿梨单手撑着头,一派闲适悠然“只是你要切记,这方子和瓶子里的东西皆是我玉人坊的秘辛,那方子你看过便烂在心里,万不可对外人道,瓶子里的东西我日后再说与你听,眼下若是不够用了,尽管来我这取。”
“姐姐,你真要将这方子给我?”尽管阿梨说的十分明白,阿檀仍是觉得不可思议。
“自家姐妹同气连枝,有什么不能给的。”阿梨正了正神色“阿檀,你要记着,你我都是姑娘家,嫁人是早晚的事,到那时白家和玉人坊便是咱们最坚实的倚仗,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姐姐的话阿檀明白,日后再不会做那些糊涂事了。”阿檀似有所悟,忽然觉得自己往日里总是与阿梨斤斤计较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是有多么可笑。目光蓦地落在阿梨伏着的案上,一封大红的请柬静静的躺在一角,却格外抢眼,阿檀鬼使神差般的拾在手中,翻开一看,原是太守公子大婚的请柬,阿檀心思微动“太守公子大婚,姐姐可要前去吃酒?”
阿梨瞧她目光殷切,心中已是了然,阿檀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白家在外虽说有玉人坊做门面,但到底是初来乍到的,根基尚浅,结识的人脉便也跟着窄了不少,此番若能借着蔺茹大婚,带着阿檀去露一露脸也是好的。
阿梨作势捧着那请柬端详一阵,故作为难状“原本只我一人是不大想去的,今日你来的巧,那日你可愿与我做个伴儿一同前去凑凑热闹。”
阿檀自是求之不得,忙点头应下,她心中记挂着赵府那桩事,不敢再耽搁,接过东西便欢欢喜喜的准备离开。
“你那花汁子兑的不错,等这件事了结了,你再琢磨几个讨喜的香味儿掺在这那水里,想必玉人坊的娇客们会喜欢的。”阿檀动作一滞,暗暗钦羡阿梨心思活络。
阿梨挑眉“你若是不愿意,回去交代给豆蔻她们几个也是一样的。”
阿檀端正神色,一本正经道:“阿檀自是愿意的,只是我觉得这事还须得从长计议,再想个问妥协的主意,等我做完手头这件事,再来与姐姐商议可好?”
“也好,莫要让我等的太久了。”阿梨挥挥手,打发阿檀离开。阿檀既然已到了议亲的年纪,便也该学着理事了,做生意与管家有许多相通之处,此事便交与她练练手吧,阿梨如是想着。
阿檀这一走,阿梨便又空闲了起来,素手抚过信笺,日子离君曜的归期还长着,她总不能一直这般自怨自艾着。阿梨觉着自己眼下就好比那缩在壳里的王八,自以为龟缩着不露头,便能安乐无虞,说穿了不过是个一叶障目,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
皇室公主看上谁,必定就如探囊取物般势在必得,任君曜有再大的本事又如何,他口中这桩算不得婚事的婚事,若真能那么容易便能说的清楚明白,他又何须多年来躲着皇宫不入呢?
可心底仍存着一丝侥幸,殷殷盼着归期,阿梨自嘲的想,曾几何时,自己也这般多愁善感了?
“姑娘!”
阿梨正陷在愁绪中挣扎,忽听园中有人急声喊她,急促的脚步声由远渐近,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闺房的门又被人撞开了,阿梨颇为无语的揉揉眉心,今日这人都是怎么了?
“姑娘,大事不好了!”这次来人换了香织,她慌里慌张的闯近屋,不由分说的拽着阿梨的一袖便要往外冲。阿梨见她眼眶微微泛着红,不由得便想起了那日豆蔻遇险的情形。
阿梨心中一紧,脱口问道“可是阿檀出事了?”
香织哽噎道“是……是大伯家的大公子,方才来人报由他照看的那间库房大火突起,外头又一直刮着风,那火势便愈加猖狂了……”
阿梨急道“说重点,公子人呢?可无恙?”
“说是那火势汹汹还未找到公子的人。”
第71章 晋江独发
库房里大半是已经制成成品的胭脂水粉,其中一些香膏面脂之类的,配制时免不了要添些油脂调和,油脂易燃,花精油也易燃,加之今日这火势似借了东风一般势如破竹,待阿梨带着香织赶到的时候,库房已被烧的七七八八了。
玉人坊外面的商家和行人,眼见着一股浓烟自玉人坊后院冲天而起,燃了数个时辰都未消散,不由得都聚在店门口议论,纷纷猜测这般骇人的火势,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
当初因着白楷喜静,由他负责照管的这间库房便设在玉人坊后面一个独立的小院里,其他的地方因此才得以幸存,玉人坊里也并没有多少损失,只是仍然没有寻到阿楷的踪迹。
阿楷的媳妇若梅此时正在坐月子,想是怕惊着她和孩子,便特意瞒了她。大娘高氏由小丫头搀扶着歪倒在一旁,两只眼睛已经哭的肿成了核桃,口中哀哀戚戚的声声唤着阿楷,好似那人已真的去了一般,当她瞧见阿梨,哀戚的目光陡然变得凶狠骇人,看的阿梨心头一颤,不由得后退了两步。
再看大伯白诚益毕竟见惯了场面,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店里的伙计灭火,唯有藏在身侧微微发颤的手,泄露了他此时心中的焦灼不安。
就在大家急急惶惶的四处搜寻,几乎要以为大房的公子已被烧的没了踪影的当口,一道青色的瘦削身影,艰难的挤过店外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熟门熟路的摸到那失火的小院,尚不明所以的人待看清眼前境况,着实被惊着了,再看一旁哭倒在地的母亲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过出门片刻,再回来怎么就成了这副光景。
白诚益望着面前这块已寻无可寻的废墟,心中悲苦万分,正打算回身安慰一下发妻,眼角蓦地跃进一抹稔熟的青色,忙凝神细看,这不是他那遍寻不着的儿子是谁。
忽然间失而复得,白诚益固然是欣喜的,可再一想这不孝子竟,竟是如此的不堪大任,自己手中的差事出了差错竟毫不知情,还累的一帮亲人担惊受怕。
白诚益头一回觉得,自己在教子这件事上,竟做的如此失败。此时再见阿楷囫囵的立在他面前,心头只剩了一股无处发泄的火气。
“啪!”
白诚益这一记耳光煽的格外响亮,可见是真气的急了,用了十足的力气。这耳光不但打的阿楷一个激灵,更是惊醒了仍浸在悲伤中的众人。
“阿楷,你去哪里了,让娘好不担心。”高氏最先从伤痛中抽离回来,扑在阿楷身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待她看清阿楷一边脸上渐渐浮现的手掌印子,仿佛又找到了主心骨,母鸡似的护着阿楷,朝白诚益吼道“白诚益,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我阿楷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你竟也下的去手,他可是你亲儿子!”
“阿楷,睁眼看看你做的好事。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白诚益今日是铁了心思要好好教一教这大儿子,他面色冷峻,目光炯炯不怒自威,是少有的严辞厉色,高氏不由噤了声,再不敢言语。
白谦益立在一旁,面色如常,阿楷无恙便是天大的幸事,至于库房里的损失,白家还是承的起的,他并不想过多计较,只是今日之事,阿楷总要交代个来龙去脉才好。
“我昨夜秉烛夜读,天光微亮时忽然心有所感,便想着出门走走,回来这里便成了这副模样,孩儿也不是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阿楷环顾四周,见众人纷纷侧目,心里一时没了计较。
白诚益冷哼一声,警告道:“阿楷,你醉心诗书为父并不拦你,只是你莫要再动些不该有的心思。”
“父亲既然知晓阿楷志向所在,为何执意要将我困在这四方天里,如今出了事,便都怪在我一人头上,父亲可知我心中有多憋屈。”阿楷挺了挺脊背,丝毫不惧白诚益,神色傲然“这院子废了也好,可见连老天爷都觉得我不该被困在此处。”一下吐出心中不快,阿楷只觉得胸腹之中是前所未有的畅然。
“来人,将这冥顽不灵的不孝子给我绑了。”白诚益被气的胡子发抖,此时他都不知是该拍手赞他这一身的胆气,还是该将他绑起来打到想通为止。
看着阿楷白诚益又是痛惜,又是无奈。不曾想,时至今日他竟还心心念念着考取功名。当年之事阿楷不甚清楚,只知自己无辜被累,自此断了仕途之路,心中每每不甘,却也无济于事。今日阿楷再一次将这事提出来,白诚益竟头一次有了相与他说一说往事的冲动。
想归想,那事毕竟是不能对人言说的。再看阿楷,已被几个健壮的伙计捆绑妥当,高氏虽不满白诚益绑了她儿子,却也清楚阿楷所求乃是白家不能言说的禁忌,她心心念念着儿子安危,便没有多加阻拦,只盼着这祖宗快点消停一些,他那想法若是传到外人耳中,免不了是要招惹祸事的。
白诚益一家走后,白谦益一下子便没了精神,往日之事在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了一圈又一圈,一时间心头百般滋味,不知是悔是恨。
既然只是虚惊一场,大伙唏嘘一阵便都各自散了,虽然苦累,倒也乐的落个皆大欢喜的结局。阿梨多活了一世,父亲与大伯藏在心里的那件旧事,她再候府时多少是有些耳闻的,那事不能说,说不得,着实愁煞人。幸而火势已收,此事也算告一段落,只盼着大伯能将阿楷劝的回转心意,不然他日后免不得要吃些苦果子的。
可惜日子往往不能尽如人意,你越是害怕什么,老天就越是要拿出来考验你一番。这安静的日子不过才过去几日,大房那边便已乱成了一锅粥,阿梨忽然发现他们都低估了执念这个东西。
事情还得由玉人坊失火那日说起,自从那日白诚益做主将阿楷绑回府中,府中便再没消停过,一个执念过深,一个执意不允。白诚益苦苦规劝了三日,阿楷仍是不撞南墙心不死,白诚益眼见着苦劝无果,心一横,便放了狠话“我再给你一日的时间考虑,你若执意不肯断了那心思,就别怪为父心狠。”
阿楷也是个硬气的,梗着脖子半点也不服输“人各有志,父亲又何必逼迫于我,我此时被你困着,固然是落了下风,可那又如何,你能困得了我一时,还能困住我一辈子么?”
若说白诚益方才还有些于心不忍,此时却是再也不敢心慈手软,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你莫怪为父心狠,便是废了你的双腿,我也不能让你丢了脑袋。”断了腿养他一辈子便是,若是脖子断了,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白谦益惊闻消息,还未动身过府,大娘高氏便已怒气冲冲的进了院子。阿梨正陪着文氏和李蓉坐在廊下晒太阳,还未见着人影,耳朵便已无辜的受了一连串指责谩骂。
“白谦益你自己做下的好事便自己受着,为何要牵累我们,我们阿楷何其无辜,不过是想考取个功名,怎么就你们白家的受气包了,你们兄弟二人若是真那般有本事,何不去京都再找那皇帝老儿理论理论,一个劲儿的为难我儿子算什么男人!”
白谦益和文氏听见响动忙不迭的往外迎,奈何高氏已疯魔了一般,鬓发凌乱,眼眶子里血丝密布,瞧着十分骇人,一众下人见了也不敢再执意拦她。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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