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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美颜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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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想起今日种种,总觉得事有蹊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思烦乱不已,便拿了外衣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阿梨走到院子里,就见父亲他们住的那间屋子竟还亮着灯光,待她走近几步,便听着隐隐有说话声传出来!

“爹,我看他们就是欺生,您看他们后来招的那几个,力气还没我大呢!”白瑾气极败坏的说着,似乎十分不甘!

接着便是父亲的叹气声“明日咱们再去远一些的地方找找,总有用工之处!”

“二弟,要不明日我与你们一起去吧,左右也是没有他们的消息!”大伯说话也是无精打采的!

阿梨抬手轻轻敲了敲门“爹,你们还没睡吗?”

白谦益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阿梨的说话声,让他颇为惊讶,随即开口应了一声,示意白瑾去开门!

阿梨进门,就见三人皆是愁眉不展的,不由问道“爹,今日不顺利么?”

起初她还有些疑惑,父亲和大哥虽没做过粗重的杂役,也不该毫无收获才对!

白瑾看了父亲一眼,才忿忿道“也不知为何,每每我与父亲找到活计,总会被人顶了去,我看他们就是欺负外乡人!”

“如此,还真是有些不寻常!”阿梨喃喃道,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白瑾见她这副模样,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你也被他们欺负了!”

“那倒没有!”

若真应了她心中所想,咏乐城还真是住不得了!

“爹,我与嫂子今日出门也是屡屡碰壁,每每和人谈好了价钱,却在最后关头让人婉拒,后来我们又寻了几家铺子,却是连门都进不得了!”

“真有此事?”
白谦益听了阿梨一席话,面色愈加凝重!

“二弟,你可有些眉目?”白诚益在朝任翰林院学士,专职史书纂修、经筵侍讲,整日与书文为伍,甚少与人有过过节!

白谦益思来想去,也是一筹莫展“我入朝数载,得罪过的人多不胜数,却不曾记得与人有过死结,如今我白家落的这种境地,着实想不出有谁还会费尽心思的追着落井下石!”

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又是出于何种原因?奈何敌暗我明,不得而知,看样子是要将他们一家人逼上绝路!

白瑾接着道“爹,既然我们有所察觉,也该早做准备才是!您意下如何?”

阿梨也道“爹,我想这几日赶制几盒香膏给蔺小姐送去,之后我们便启程如何!”

白谦益叹道“若是真有人刻意阻拦,想必也不会轻易放我们出城!这还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说着,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询问白诚益“大哥今日出城可有什么异样?”

白诚益摊手,也是没有头绪“我只急着寻人,哪里顾得上这些!并没有察觉什么!”

“如此,阿瑾明日你再随我出去转转,大哥你继续去寻大嫂,但是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来,阿梨你就带着你母亲和大嫂抓紧时间赶制香膏吧,受人之恩,便要忠人之事!”白谦益迅速的做了一番安排,便示意阿梨回房休息。

如今的形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是真有人在暗中作梗,还是空穴来风,仍然不得而知!

阿梨犹犹豫豫的挪了几步“爹,我还有一隐瞒!”

白谦益皱眉“何事?”

“我说的那位小姐便是咏乐城主的女儿,若是咱们真的遇到了难处,我去求求她如何?”阿梨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瞧白谦益的脸色,她深知父亲是最忌讳这些的!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阿梨迟迟听不到父亲出声,便硬着头皮抬头望去,果然见着父亲面色黑沉,不知再想什么,白瑾在一旁瞧着,也不敢多加言语!

阿梨试探着开口道“爹,阿梨知道您为难,若是真到那份儿上,也不由得咱们不低头,到时由女儿出面便可,只求他能保咱们出城便可,姑娘家私下里的交情,即便传出去了,想必对城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阿梨忐忑不安的立在原地,好似被人捏住了心肝!她从未对父亲说过如此的长篇大论,不知会不会被父亲怪责?

白谦益并未恼怒,颇为赞赏的瞧着阿梨,姑娘懂事了,但到底还是心思单纯,若是真有人刻意为难,即便出了城,又能如何!

“先回屋休息吧!不是还没到那份上吗?”听见父亲没有责怪,阿梨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又道了句安,这才出了房门,也不知她说的话父亲听进了多少!

终归是姑娘家,将话说出来便好,真若有人使坏,自有父亲与大伯应对,她还是快些将蔺小姐所需的膏脂做出来,尽早离了这是非之地,咏乐城她是再也不想多呆了!

阿梨回了屋子仍是毫无睡意,便又进了山谷,看看给蔺小姐选用哪种花瓣比较合适!

山谷里仍是花团锦簇,温暖如春,外面的天气却是一日冷过一日,花瓣的选用还真是不好拿捏,秋冬之际开花的品种不再少数,山野之地却很是罕见,一般都是由富贵人家精心养在温室里,寻常人家难以的见!

若是做一些无色的膏脂,就不会用到花瓣来增色,也就毋须再烦恼这些!如此一想,阿梨蓦地豁然开朗起来!












第19章 风景
阿梨选了几株芦荟和一簇洋甘菊,芦荟可以滋养调和皮肤,起到淡化疤痕的作用,洋甘菊则是镇痛舒敏,减少伤口发红!

这两样植物在山谷里随处可见,取用方便,制作也很简单,只需要将芦荟外缘的叶肉去除,取出里面的胶质,在混合洋甘菊的花汁,一起捣碎再熬制成膏脂,封装在瓷盒里,便是芦荟香膏了!

接下来的几日,阿梨便在客栈后院里埋首制作起了芦荟香膏,母亲和大嫂在一旁帮忙,手艺也是越发熟练了!

白诚益日日出去寻找高氏母子三人的下落,几乎踏遍了咏乐城的每一处,仍是没有任何消息,想是三人已经走远,今日便没有再出去寻人,也留在客栈里帮着阿梨制膏,只盼着早一日香膏制成,便可早一日启程上路!

白谦益和白瑾这几日出去做工却是顺利了许多,再没遇着刻意刁难的东家,每日总是能寻到活计,多的时候挣个几十文,少的时候十几文也是有的,比前几日好上许多!

一切似忽越来越顺利,那个暗中作梗的人似乎也只是他们的溺想,白家人仍是隐隐觉着不安,每日小心度日,只等着阿梨做完手上的事,便立刻启程!

这日一早,芦荟香膏终于制成,阿梨拿出几只早就备好的白净瓷盒,将膏脂装了密封!制好的芦荟香膏是一种浅绿色的透明膏脂,装在白瓷盒里愈发显得晶莹剔透,十分喜人!

将几只盒子装满,还余下一点也不够在装满一只盒子,李蓉便用手沾了一点,匀在脸上,顿时惊喜不已“阿梨,我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膏脂,匀在脸上还凉凉的,舒服极了!”

“大嫂若喜欢,余下的这点你先将就着用着,”阿梨将装好的瓷盒,小心摆进一只竹篮里,前几日她已去看过蔺小姐一次,她脸上的伤已是淡了很多,想是她常用那胭脂,山谷里的河水起了作用!制作芦荟膏的时候她又偷偷加去了一些河水,蔺小姐用完这几盒,若是不出意外,脸上的伤也就该痊愈了!

李蓉闻言,自是十分欣喜,想起前几日她和阿梨出去碰的钉子,又忿忿起来,和文氏抱怨道“那家店里的掌柜真是打了眼,阿梨这等手艺,他怕是再也难寻了!”

文氏抿嘴一笑“阿蓉都夸赞的手艺,还愁没人赏识么?”说着,白瑾正从外面走进来“阿瑾,你陪着阿梨去送东西,东西送到了就赶紧回来,咱们好启程上路!”

“娘,我这就去!”
白瑾应声拎起桌上的篮子。知道阿梨今日一早便能将香膏制成,白谦益和白瑾也没有出去上工,都留在家里打点行李,租住的房钱也一早结清,只等着阿梨将香膏送去城主府,回来便上路!

“姐姐,那个公子又来接你了!”白瑾和阿梨正要往外走,阿萱大叫着从屋外跑进来,小脸上满是兴奋!

阿梨拧眉,心蓦地一跳“哪个公子?”

“就是上次那个公子,正在屋外和爹说话呢?”阿萱比划着见阿梨依旧是一幅迷糊的模样,心里一急,拉着她就往外走!

阿梨走到屋外,见到几日未见的人,一时竟有些恍惚,自从那日说了拒绝他的话,阿梨以为君曜这般傲气的人,该不会再出现了!

看着君曜稔熟的与父亲闲聊,二人似是十分投缘,阿梨怔怔的立在原地,心口不可抑制的狂跳不已,面上却又觉得尴尬,犹豫着是该转身回屋,还是落落大方的走上前去与他寒暄几句!

她活了两世还从未有男子对她坦白心意,即便知道自己拿捏不住对方的心思,还是忍不住的为他心动!

李蓉一眼便认出了君曜,挽着文氏十分热络的走上前去“娘,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君公子,阿梨能认识蔺小姐就是君公子给引荐的呢!”

李蓉随口的一番介绍,令文氏看君曜的眼光立时变了几变,态度愈发温和“君公子快请进屋!”

文氏说完,转身就见自家姑娘还立在门口呆愣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阿梨还不快来见过公子,怎么这般不知规矩了!”

“小女年幼,公子莫要见怪!”面前这位公子丰神俊朗,如清风朗月,让人无端的就生出一股好感!文氏细细端详,只觉得他十分面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君曜始终星眸含笑,他对着文氏微微颔首,便好整以暇的望着阿梨缓步向他这边走来。

“君公子!”阿梨忽然开口,面色清冷,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饰她内心里的惊惶不安!

“君公子今日来的不巧,我正要出门呢,就不陪您了!”阿梨用力挤出一个微笑,朝白瑾招了招手,便从君曜身边走过去!

“如此,君某便改日再来叨扰,告辞!”君曜面色不改,对着白谦益和文氏微微一礼,又转身对着阿梨越走越远的窈窕背影,朗声道“白姑娘是要去咏乐城主府么,正巧君某也要前去拜会城主,不如一道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文氏一听,连忙喝住阿梨“阿梨,和君公子一起去吧!”

阿梨嗔怒道“娘,我和大哥已经去过一次了,也算是熟门熟路,为何偏要麻烦别人?”

文氏也不恼怒,只一味的嘱咐着“君公子自是比你要熟悉的多,和他同去,多少也能得些照应,别让娘担心,和君公子一路去吧!”

“阿梨,就听娘的吧,咱们快去快回!”
白瑾在一旁催促着,他哪里知道自家妹子心里的别扭,只想着早些做完手上的事,早些启程,和谁同去又有什么关系,这咏乐城他是一日也不想多留了!

“那就劳烦公子了!”阿梨暗自咬牙,话一出口,她心里也松快了不少,再和他一起走一程吧,过了今日,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君曜掩饰住内心狂喜,面上一本正经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多礼!”

阿梨闷闷不乐的坐在车厢一隅,冷眼瞧着君曜和白瑾二人天南地北的说个不停,自始至终都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好似那晚一直拦着她,气急败坏的人和面前的君公子不是一人!

阿梨颇为幽怨望着自家大哥,又将矛头指向了白瑾,说好一起的,竟将她独自晾在一旁许久,阿梨不禁怀疑,真的是亲大哥么?

阿梨只顾着埋怨白瑾,竟是没有瞧见一道炙热的目光忽然落在她身上,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土一般,肆无忌惮的打量一番,又快速移开了!

好不容易挨到咏乐城主府,阿梨最先跳下马车,不等君曜和白瑾便匆匆跑进来府里,所幸府里的门兵早已识得她,并未多加阻拦!

阿梨进了府里,一口气跑出老远才觑着空隙向后瞧了瞧,瞧见身后没人追着她,这才缓下脚步,小口的喘着气!

“看你跑的这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府里有歹人追着你呢?”一道打趣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声音清脆悦耳,明媚婉转!

阿梨疑惑的抬头观望,就见面前的假山上立着一座凉亭,亭内一位娇俏的女子正倚着栏杆望着她,二人蓦地四目相对,皆是欣喜不已!

“小姐今日好有闲情逸致,竟也打趣起阿梨来了!”阿梨一边说笑着一边提着篮子沿着假山慢慢向上走。

这座假山的台阶不似一般大户人家砌的规整,而是拟照山石自然的形态,将边角微微打磨圆滑而成,使得台阶似是山体自然生成,随性又错落有致,是以上山的时候便要多加一分小心!

山路难行,阿梨爬上来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进了亭子便忍不住道“这台阶凹凸不平,爬起来着实费力,府内有的是凉亭,小姐为何要费力爬到这山上来?”

蔺茹指着一处地方笑道“曲径通幽,不是别有一番意境么?”

阿梨顺着蔺茹所指的方向望去,咏乐城主府的花园子尽收眼底,园子里一匆匆一簇簇的菊花开的正热闹,紫的,白的,黄的,煞是喜人,远远的都似能闻到那园子里飘来的香味儿!

眼下正是百花凋零,万叶枯黄之季,阿梨乍一见如之多的菊花,方才爬山时微微的不悦,立时消失无踪,只余满目欣喜!

阿梨欣喜只余,不由赞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小姐真是好性情!”

“白姑娘也不一般呢!”
蔺茹微微惊讶的望向阿梨,寻常人家的孩子可是甚少读书的,阿梨一个姑娘家经也能出口吟诗!

阿梨颇为不自在的笑了笑“从前家父是秀才,我跟着读过几句!”
她并非有意隐瞒,她的身份着实是个麻烦,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蔺小姐不知道便可少些是非!

阿梨心中歉意未消,蔺小姐的又一番话,更是听得她云里雾里
“这山路便如同人心,看似曲折难行,爬着也着实费力,若是一直坚持着,爬到顶上,风景却比别处都美!阿梨觉得我说的可对?”













第20章 家规
阿梨微微颔首,小姐说好那便是好的!她记起自己的来意,将竹篮子放在凉亭内的石桌上!

“小姐今日觉得可好?”阿梨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轻声询问,蔺小姐依旧是轻纱掩面,让她看不出个究竟!

“白姑娘竟不自信了么?”蔺茹轻笑着,抬手取下面纱,露出一张白净如瓷的脸颊,右侧脸颊的伤疤仍在,却是淡了不少,看着不再如先前那般可怖!

“小姐又取笑我呢?”
阿梨垂眸,伸手自竹篮内取出一盒膏脂,轻轻打开,远远的让蔺茹瞧了一眼。

“快给我瞧瞧!”只一眼,蔺茹便喜欢上来阿梨手里那盒淡绿色的膏脂,再不矫情,癫癫的跑到阿梨跟前,一把夺过膏脂,细细端详起来!

蔺茹捧着小小的白瓷盒子,越瞧越是爱不释手“阿梨,这膏脂怎么如此好看?真是特别,瞧得我都舍不得用了!”

“不过是一盒膏脂,小姐尽管用便是,用完了阿梨再给您做!”阿梨被蔺茹娇俏的模样逗的笑了,这才是姑娘家该有的模样!蔺茹脸上的伤日渐好转,人也似涂了胭脂似的,越发鲜活起来!

“如此,我便当真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哟!”蔺茹对着阿梨调皮的眨眨眼,将手里的白瓷盒子塞到阿梨手里“快给我试试,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阿梨不由觉得脸颊发烫,她随口之言,竟被蔺小姐当了真,她不日就要离开咏乐,这承诺如何能兑现,心里不禁暗自自责!

阿梨听见蔺茹唤她,忙不迭的接过瓷盒,亭内所需用品俱全,想是蔺茹知她今日定会来府里,一早便令丫头备好了一干用品在这里等她,现在时辰正好,暖阳斜斜的照进亭里,温暖宜人!

阿梨将手浸在盆里,悄悄的搀进一些河水,便开始给蔺茹洁面。

微微清凉的水一接触脸上的皮肤,蔺茹不禁发出一声舒服的熨叹
“阿梨你说奇怪不奇怪,都是同样的水,可经了你的手,就觉得这水愈发的柔和清澈,好似能透到心坎儿里!”

阿梨听的心下一凛,她日日用着这水洁面,倒是没有发觉有何不同之处,听蔺茹这样说来,日后给旁人再用,定是要再多加几分小心的,河水的用量也要再斟酌才是!

“小姐这话,阿梨听着可真是受用!”阿梨将手里的帕子拧干晾在一处,又道“这盆子里的水在这晾了也有半日了吧,眼下天气欲渐寒凉,水自然也就愈发清凉,不想今日倒是成全了阿梨呢!”

“阿梨,你确定这膏脂不会将脸涂成绿色的吧?”蔺茹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芦荟膏脂,神色颇为犹豫,瞧着好看是一回事,真要匀在脸上,她又隐隐有些担忧起来!

“自然不会了,您就瞧好吧!”
阿梨说着,手下动作不停,用手指轻巧的沾了一点芦荟膏,轻轻的匀在蔺茹脸上,伤口的位置还着重多涂了一些!蔺茹细细的感受着,只觉得脸上一片清凉滑爽,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阿梨手上的动作堪堪停下,蔺茹便忙不迭的唤丫头捧上铜镜,阿梨十分不屑扭过侧了侧头,是谁说从不爱脂粉的?

蔺茹迫不及待的接过铜镜,接着便发出一声惊呼,阿梨的心像是被人捏了一下,生生提了起来,连忙凑到她跟前。

镜中的姑娘粉黛未施,却天生一幅好颜色,涂了芦荟膏的脸蛋儿更是光滑水润,嫩似是能掐出水来!她兀自揽镜自照一幅美态,哪里是受了惊吓,分明是被自己惊着了!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眉间总是拢着一抹愁思的清冷美人了,俨然就是一个待嫁的小媳妇!

“阿梨你真是一个巧人儿!”蔺茹终于挪出空闲来说了一句!

“小姐若是无事,阿梨就先告辞了!”说着又将竹篮子往蔺茹那边推了推“这里面还有几盒膏脂,小姐先用着,等您用完了,脸上的伤想必也就看不出痕迹了!”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你在和我辞行?”蔺茹难得抛了铜镜,正经的和阿梨说起话来。

“不瞒小姐,阿梨一家今日便要启程离开咏乐,今日特来和小姐辞行!”阿梨眼眸低垂,刻意避开蔺茹探究的目光!

不可否认,她二人的确十分投缘,做相府千金的时候她都不曾交到如此合眼缘的朋友,可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纵然不舍,她终究是要离开的!

“怎么今日才说呢?我好给你送行!”蔺茹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喜怒,接着又听她道“阿曜知道吗?”

“什么?”阿梨惊诧的抬头,就见蔺茹正满是期待的瞧着她。

蔺茹颇为不悦道“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阿梨心里一惊,她见惯了后宅之争,不由兀自揣测起来,莫非蔺小姐暗自倾心于君曜,又察觉了君曜的心思……

还是君曜不喜欢蔺小姐,便故意来招惹她……

尽管两种设想都让她觉得恶寒,可不知为何,阿梨的心思自然而然的更倾向于后者!

她十分珍视和蔺茹的友谊,可不想因这莫须有的事伤了两人和气,便急着解释,也因着她急于解释,并没有发现蔺茹眼中的深意!

“小姐该是误会了,我与君公子萍水相逢,并没有什么深交!”

阿梨紧张的瞧着蔺茹,忽然见她莞尔一笑“我看你是误会了,我与阿曜只是兄妹,这样你能和我说实话了么?”

阿梨提着的心,这才稍稍落了地,只要不是她想的那样,怎么样都好,只是她与君曜是不可能的!

“小姐说的哪里话,阿梨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且不说我与君公子只有几面之缘,我与公子的身份便是天差地别,阿梨自是不敢高攀!”

蔺茹缓缓的离着阿梨又近了些“若是阿曜不介意这些呢?”

“小姐可还记得,阿梨方才所吟的陶潜的那句诗?”阿梨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花园子里各色的菊花“我虽不知君公子来历,却也能猜出公子出身不凡,将来必定妻妾成群,阿梨无才无德又不愿陷于后宅之争,这事小姐还是莫要再提了!”

蔺茹听了这话,面上竟无端生出些赞许“难怪阿曜倾心于你!看了阿曜想要抱得美人归,还要好好费一番功夫呢!”

阿梨无视她的打趣,将芦荟膏的用法又嘱咐了一遍,才道“我出来的久了,真是该回去了!”

蔺茹闻言,忽然难过起来“你执意要走,我也不便多留你,你一路可要自己保重,我总觉着咱们缘分未尽,总会再见的!”

阿梨望着远处的花园子,听着蔺茹的话,眼眶微微发酸,心里也跟着涌起了一股感伤!

“阿梨虽说我有预感,却不知咱们究竟何时才能再见着!你也真是小气,明知道自己要走了,就给我留了这么一点膏脂,定是不了多久的,你走了可要时常给我来信,等我用完了,也好派人去向你讨一些!”
蔺茹说的颇为委屈,阿梨适才还在伤春悲秋,听她一席话,便只剩下了咬牙切齿!

“到时候,你可不要嫌弃我扰你清净,故意躲着我,说来也都怪你,我本是从不用胭脂水粉的,自从用了你的胭脂,便欲罢不能了,你可不能不理我,若换了旁人家的,我断是瞧不上的!”

蔺茹越发可怜兮兮的瞅着阿梨,阿梨忍不住的青筋直跳,没有办法,只好承诺,每月给她写一封信,到临阳安顿好了,更是要第一时间来信告知她,阿梨虽说的不情不愿,心里却越发的温暖!

得了阿梨的承诺,蔺茹这才又重展笑颜,拉着阿梨道“阿梨,你这就要走了,我真是舍不得,不瞒你说,你真的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你要走了我总要送你些东西,做个念想,你想要个什么?”

“小姐送什么,阿梨都喜欢!”
蔺茹说的话阿梨自是深信不疑,她以前的那些闺中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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