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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妃:庶女策繁华-第6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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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腹地的瘟疫,比溪口镇上要严重很多,隔了很远,都能闻到镇子上的死气。
并且街道都是破旧又空荡,远远的,还能看到街上就躺着尸体,因为没人收敛,腐烂的尸体,已经被老鼠啃食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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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6章 娘亲好凶
慕泽的眸子,当即就冷了。有亲卫按捺不住,低声地咒骂了起来。
到处都是一片疮痍,西海的官员们干什么吃的?难道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救治这些百姓么?
有侍卫用白布把口鼻蒙住了,去镇子上仔细地搜寻了一下,已经没有人居住在这里了。
不过他们发现了活着的百姓,似乎也是到镇子上取东西,一见到这些人身上的服饰,他们全部都愣住了。
几个士兵担心他们吓到,刚想要解释来意,谁知道他们马上就跪在地上,给士兵磕头:“你们是宁王大军吧?宁王殿下到这里来了?我们是不是有救了?”
这些亲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将他们带到了慕泽的身边。
慕泽这会儿在树下,三十在他身边,帮他处理一些外伤。
远远地看着几个人过来,慕泽把衣服穿好,等他们开口说明来意。
听过后,慕泽的眼神也有些复杂。“你们镇子上,还有什么药材?”
他这么一问,那两个人又哗啦啦地哭起来:“镇子上原本有药方的,但是瘟疫爆发后,就遭到了哄抢,我们手中只有一些常见的药材。”
常见的药材,是配不出解药的,宁军听了这话,脸色都别样沉重。
不过慕泽却没有放弃,让亲卫们把他们剩下的食物让了出来,交给了这些百姓:“这些你们拿着,解药的事,交给我们想办法。”
两个百姓感激涕零,哽咽着说:“殿下,谢谢您,谢谢。”
他们陆续又走了几个镇子,都是同样的情况,像三十这样的硬汉,都已经没有勇气,去城中看了。
他怕看到遍地都是腐烂的尸体。
慕林眼圈红红的,手死死地攥着,因为太生气了,说话都断断续续:“这些人……怎么能……怎么就不往朝中传消息……”
虽然这瘟疫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此刻,他心中,却浮现了深深的自责。
这么多的百姓,全部都死了,西海原本也是一处富庶之地,重建,需要多少年?
现在他只想知道,西海幸存的百姓,有没有三成?
可能是有的,不然怎么会揭竿而起呢?
因为见到了这样的场景,这几百人的心情都很低落。他们甚至有些同情那些起义军。
如果不是真的给逼到了一定地步,他们也不会造反。
在心中就算是做了再多的建树,慕林想,再碰到起义军,他可能也挥不出手中的长枪了。
……
慕泽和西海叛军开战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京城,最近西北的容辰也和耶律真打了好几仗,硬生生磨掉了他几万的兵马。
但看西北的线报,元锦玉虽然有担心,却绝对不像是现在这样。
这次是自己的九哥啊,九哥亲自率领人登船,去和人打海战!他之前可从来都没在海上打仗过!
因为传回来的消息,只是九哥动兵了,并没有提到战果,元锦玉心中忐忑,一整天,眼皮都在跳。
和大娃二娃玩耍的时候,她也笑不出来了。
只能一遍遍地在心中和自己说,九哥吉人自有天相,他用兵如神,一定不会吃亏的。
大娃二娃傻乎乎的,反正每天都是软软地卖萌,娘亲就会亲亲他们,他们今天和往天也没什么不一样。
可自己都笑了这么久了,娘亲为什么都不看他们呀!
大娃二娃着急了,还故意大声地叫着,希望能一起元锦玉的注意。
元锦玉马上回神,有点恍惚地对他们两个笑笑,之后举着手中的书和他们说:“娘亲忘记翻页了,你们是还想看对吧?”
大娃二娃忽然就觉得,那花花绿绿的书页,没什么好看的了。
于是两个娃娃不约而同地伸出小手,要娘亲抱抱!
元锦玉无奈又宠溺地笑笑,一个个把他们抱起来,让他们靠在自己的身前。
大娃二娃还仰着头看元锦玉,每个人的手中都捉着一个拨浪鼓。
这分明就是哄他们的东西,现在他们却用来哄元锦玉,耍宝似的给她摇晃,还让元锦玉听声音。
娘亲,你不要出神啦,快点来和宝宝玩儿吧(≧▽≦)/
元锦玉挨个亲了亲他们的额头,眼神柔软得如同细水:“你们呀,都不知道娘亲在烦什么。你们爹爹在外和人打仗呢。”
其实自从同慕泽相识后,她这几年,最怕的,就是慕泽出征。
因为太害怕,每次慕泽都不愿意自己去送她。可是她心中纵然矛盾,还是派玉煞的人,把慕泽的所有消息都搜集来,生怕忽略一点儿。
大娃和二娃呆萌萌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伸出小手,开始朝着对方身上招呼。
嗷,娘亲,宝宝知道什么是打架!就这样!
元锦玉连忙把他们挪得远了一点儿,无奈地摇头:“你们这是打架,不是打仗,你爹爹手下,有三十几万的兵马呢。”
两个娃娃不懂三十几万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是兵马。
对啦,娘亲,爹爹是什么?能吃么?(⊙v⊙)
元锦玉看他们那求知满满的小眼神,就想亲亲他们。真是的,你们娘亲都要急死了,你们还这么悠哉悠哉的。
不过元锦玉哄他们的时候,就想到,以前九哥对于孩子的看法,就很矛盾。
他一方面不想让孩子抢走了她的注意力,一方面又希望,他不在的时候,能有人陪伴她。
不过不说,九哥还是挺深谋远虑的。这不就是,因为两个娃娃在,元锦玉总算是被吸引了一点注意力,不用那么焦躁了。
可是这好心情连一天都没持续到,第二天线报送回来,就说,宁王殿下率领五百亲兵,在海上失踪了!宋叶如今稳住了军营,可是却联络不到慕泽!
元锦玉当时看着线报,手都在抖。
银杏和红叶在一旁伺候她,分明看到,小姐在打开线报后,红润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白了。
两个丫鬟马上害怕起来,跑过去宽慰元锦玉:“娘娘,线报上写了什么?殿下肯定不会出事的!”
西海的战事变故太大,毕竟叛军也是西海的百姓,处理不好,九哥会背上骂名。
不过她和九哥都不在意这些,她最怕的,就是九哥会染病。
现在九哥失去了联络,应该是在什么地方登陆了,可是线报上说,他们没带解药走!如今九哥他们这些健康人,被投入到了瘟疫带中,可怎么是好!
元锦玉没有回答红叶的话,只是仓皇地问了一句:“当时我给九哥写的信呢,你们送出去了么!怎么还没到西海!”
那上面有解药的新配方,九哥如果看了,这件事还有转机!
可银杏也不确定地看着元锦玉:“送是送走了,但殿下……未必能看到……”
他在海上和人开战的时候,元锦玉的信还没到……
银杏又追问:“殿下现在怎么样了?”
元锦玉着急地说:“我不知道……只说联系不到了……怎么会联系不到呢,五百多人……”元锦玉捂着眼睛,她当时生孩子的时候,也害怕,但是却和现在这种不一样。
那会儿她猜测自己可能活不下去了,只希望她的孩子能好好的。
现在九哥失踪了,她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一样。
银杏只能往好的方向劝:“小姐,您真的你别着急,没消息传回来,就是好消息啊。”
红叶也一个劲儿地点头:“是啊,殿下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见过了,那西海叛军,绝对打不过殿下的。”
她们两个说了很多的话,但是元锦玉只觉得听过后,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她实在是太慌乱了,以往的镇静都消失不见。
大娃二娃和元锦玉一比,可是开心呢,还在摇篮中咿咿呀呀地瞎嘟囔着。
这会儿元锦玉心乱得很,看着两个孩子这么高兴,她就生气了,走去摇篮边,严肃地说:“你们爹爹现在生死未明,你们怎么能这么开心!”
两个小娃娃懂什么,元锦玉一凶他们,他们就害怕地哭出来了。
说起来这么多天,他们不管是要奶水,还是要嘘嘘,都没哭过,元锦玉一句话,就把两个孩子给逼哭了。
银杏和红叶马上走过来,哄着两个小宝贝儿:“别哭别哭,娘娘不是真的想凶你们的……”
两个孩子一哭,元锦玉也清醒了,懊恼的情绪,猛地就溢满了心间。
她错愕地看这两个孩子,很是痛恨自己。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啊,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现在还把两个孩子吓哭了。
看他们的泪珠一串串地往下掉,元锦玉的心都揪起来了。
她马上附身下来,挨个亲亲他们的小脸儿,柔声道歉:“娘亲就是太着急了,不是想和你们发火,别哭了……”
大娃和二娃却越哭越来劲,委屈得不得了。
哇……娘亲刚刚为了一个叫“爹爹”的人凶他们,好吓人啊,他们不要喜欢这个“爹爹”。
元锦玉看他们还在哭,只能抱着他们,在地上走了两圈儿,不多时候,“这阵雨”总算是过去了,大娃二娃就靠在她肩膀上浅浅地抽噎。
元锦玉真是心疼坏了,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娘亲以后真的不凶你们了。”
第1567章 感染瘟疫
小孩子哭得快,好得也快,元锦玉哄了他们一会儿,又挨个亲亲,后来见他们还有些不开心,给他们做了两个鬼脸儿,他们就咯咯笑起来了。
银杏和红叶见元锦玉这般模样,心情也都好了不少。
这么娇俏的王妃,以往只有在殿下身边的时候才能看到了。
想到殿下两个丫鬟神情又黯淡起来。殿下失去行踪,王妃又不能亲自去寻找,心里正着急呢。
元锦玉又抱了两个娃娃一会儿,后来胳膊有些酸,她就把他们重新放在了摇篮里。
这次她坐在床边,总算是没忽视他们了,拽着他们两个的小手,轻轻地晃着。
两个孩子长得还是像九哥更多一些,每次看到他们的脸,就会想起九哥,元锦玉的心一阵难受。
西海腹地如今就是个极为封闭的地带,虽然九哥没传回消息,但他在出京前,皇上必定已经告诫过他,不能让西海的民众从那里出来。
毕竟,瘟疫还没被根治,若是将这九州大地的百姓,都被传染了怎么办
况且西海百姓的情况定是很不好,他们恐怕也没有那么多的银钱或者是食物,支撑他们走出那里。
这么一想,自己的人进不去,里头的人也出不来,要什么时候才能有九哥的确切消息
银杏和红叶见元锦玉平静下来了,又不由得劝道:“娘娘,殿下肯定会没事儿的,您别担心,再伤了身子。”
元锦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可是眼神还是那样脆弱。
但她显然不能这么颓废下去,九哥不管是个什么情况,她都要尽快查到才行。
于是元锦玉吩咐银杏:“去给林林传信,让她不惜任何代价,把咱们的人,派到西海去,全力打听九哥的消息,找到人以后,一定要在他身边保护他。”
九哥虽然武功高强,但毕竟是一个人,如果敌军太多,他怎么应对
而这世上,会这么担心他的,也只有自己一个了。两个小娃娃都不知道他是谁呢。
想到这,她还用粉嫩的指尖,点了点他们的鼻尖儿,有点儿埋怨地说:“没有你们爹爹,哪有你们,刚刚就不该哄你们,让你们多哭一会儿才好。”
两个娃娃疑惑地看着她,还咿呀咿呀地,像是在问:娘亲,宝宝乖乖哒,宝宝不哭哭
元锦玉又被他们天真可爱的模样逗笑了,心中浮现起感激的情绪。
多亏了他们在自己身边,不然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不知道该如何支撑。
林林在没接到元锦玉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把她们安插在西海附近的人,都渗透进去了。
如今西海腹地已经和死城差不多,西海也幅员辽阔,真想找五百个人,难如登天。
最重要的是,西海百姓自顾不暇,他们也搜集不到太多的信息。
但眼看元锦玉整日都心急如焚,林林当初就因为西海瘟疫的事,被元锦玉责备过一番,这次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找了一日,有人传来消息说,从西海中段,发现了慕泽他们一行人的行踪。但等他们追过去的时候,这些
人早就不见了,而且离开的痕迹也都被很好地掩盖了。
和慕泽比隐匿能力,林林是一百个不如,她只能尽量让自己的人沿途留下一些暗号,如果慕泽发现了,说不定还能主动找他们。
而慕泽此刻,正带着人,朝着西海的主城而去。
这也是慕泽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西海的主城,有大军驻扎,肯定不会像是腹地一样,尸体遍地。
并且西海主城的药材一定会比腹地的齐全,他们若是真的有人感染了瘟疫,到了主城,救治的机会也更大一些。
至于他们五百人,怎么和大军抗衡,慕泽就需要做另外的准备了。
晚上他们连夜赶路,白日的时候,正好在一处森林外休整,慕泽问三十:“咱们大概还有几日才能到西海腹地”
这一天内,他们路过了很多的镇子,看到的各种场景,都触目惊心。
慕泽如今萦绕在心间的,已经不是该怎么打赢这场战役,而是怎么解救这些百姓。
他带着药方去西海主城,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主城的人服软才行。
三十回应慕泽的话:“以咱们的脚程看,再有五日就能到了。”
“五日。”慕泽显然觉得这个时间长了些。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跟着的五百人,最近赶路匆忙,他们还始终在东躲西藏,所以很是疲惫。
三十静静地听慕泽说:“你最近要多观察这些士兵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异动,一定要尽快禀告。”
三十深知慕泽是在担心什么,毕竟这里可是瘟疫带啊。
于是他郑重地应下:“属下明白。”
怕什么来什么,三十不过巡查了一圈,就发现有人真的开始发热,面色灰败了。
西海爆发的瘟疫是一种慢性病,最开始的症状,就是发热。但现在西海死了这么多人,那些尸体得不到妥善的安置,有别的病也会滋生。
他们一路走来,都已经很少去接触那些尸体了,没想到还是有人染病了。
那发热的士兵,年纪还不大,显然身体没有其他人强壮。三十在发现他不对劲儿后,马上就把他和人群分开了。
纵然如此,这个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这五百人的心,乱了。
他们跟着慕泽打仗的时候不害怕,说是要去主城面对敌军也不怕,但是他们害怕瘟疫。
这两个字,每次咀嚼起来,都让他们脊背发寒得很。
所有和那个士兵接触过的人,都在害怕,低下头,紧绷着脸。
慕泽也知道这种情况不能持续下去,否则这五百人,没等到主城就散了。
于是他也站起来,准备亲自去看看情况,疏导一些这些士兵的情绪。
谁知道,还没等走远,人群中就发出了一阵惊呼,他猛地转头一看,原来是刚刚那个已经发热的士兵,趁着别人不注意,抽出了剑,自杀了
他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等慕泽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断气了。
当时慕泽站在人群中,三十等人在检查那个士兵的呼吸,放下手,对慕泽摇了摇头时,慕泽只觉得一阵怒气就冲上了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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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自小他就寡淡薄凉,但是自从去了军营后,他对手下的士兵,绝对是付出了很多的关心。
后来他遇到了元锦玉,一颗冰冷的心,慢慢地鲜活了起来。
他体会到了这人间很多种感情。爱情、亲情,友情,还有他这些士兵的忠肝义胆。
那个孩子,才那么小,却因为感染了瘟疫,不想连累大家,选择了自杀。
慕泽的喉咙有些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说是疏导其他的士兵了,他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冷着脸,他过了许久后,才压抑着巨大的悲痛,对三十说:“安葬了吧。”
这个孩子,他的故土并不在这里,可是却连尸体都带不回去。
慕泽打过那么多场仗,前天晚上,从海上撤退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
想这个孩子会死,都是他的责任。
三十也知道慕泽难受,但是他们都是大男人,慕泽是主将,他还能去宽慰慕泽什么
那个孩子死了,这几百人,情绪也都很低沉,三十等安葬了那个孩子回来,发现不少人的眼睛都空洞无光。
这不是已经放弃了希望,而是他们不怕死了。
毕竟在瘟疫带中,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感染上瘟疫,他们有人对三十问道,能不能快点赶路。
他们要趁着身体还健康的时候,和宁王殿下一起,攻占下主城。
三十听了这些话,堂堂的七尺男儿,差点掉下眼泪来。
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平亲王授意的,那三十也会选择手刃了他
而最难受的,不是三十,是慕泽。他虽然不说话,但谁都能看出,殿下比之前的话更少了,脸上也丝毫的笑意都没有。
他如同一只孤独的狼,立在原野上,前头的路,只能他一个人走。
其他的人,谁都帮不了他什么。
慕林这一整天也都是低沉得很,石头在他身边,他都没说一句话。
后来到了下午,他们又要开始赶路了,慕林这才去到了慕泽身边。
慕泽当时还在树下坐着,感觉到慕林过来,他也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慕林的脸色也很严肃,打了那么多场仗,这个小少年,已经成长起来了。
他凝重地问慕泽:“九皇兄,这场战役,咱们一定要赢。”
什么狗屁的西海主城,他们就推倒了给所有人看看等攻占下了主城,大不了就倾尽大周来寻找药材,就不信,不能把这瘟疫给治好了
慕泽看向慕林的眼神,带着了一点欣慰。他也郑重地点头,同慕林不知道是在承诺,还是在表着决心:“我们一定会赢。”
大军继续上路,为了去主城,他们必须穿过一个小城池。
这小城池显然是早些时候,就采取了隔离的措施,虽然城中已经空了大半,但还是有不少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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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8章 大军行进
可慕泽看他们眼中的灰白,已经是不留恋这个世界了。慕林的眸子都是红的,有百姓从这几百人身边路过,都已经不会向他们伸出请求的手了。
而转过一个弯儿,他们竟然还碰到了两个大人,正在交换他们手中的孩子!
再远处,则是一群饿狼一样的人,盯着那两个孩子,还有人抹了抹嘴边的口水。
慕林的心猛地就提起来了。易子而食,他只在书上看到的,如今在大周,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发生?
他们在京城中享福的时候,西海的人,过得都是怎样的日子?
慕林的身体有些脱力,那一刻,他差点都没倒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换过了孩子,正要往回走。
三十已经走了过去,拦住了他们,隐忍地问:“你们是想把孩子杀了?”
因为他们现在都穿着普通的衣裳,那百姓没想到他们是宁王的人,只是冷冷地点头,顺手,还把那个孩子往自己的怀中摁了摁。
“这是我们的食物。”他的目光满是戒备,分明是在担心,三十会抢走这个孩子。
而他身后的那些人,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抄起了手中的家伙,随时准备和三十拼命。
三十苍凉地看看他们,显然是发现,他们如今的动作这么熟练,这种事,指不定已经发生多少次了。
他又一次,也痛恨起自己的无力来,可还是要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对这些人说:“我们队伍中有些吃的,可以给你们,把孩子换回去吧。”
一听说有吃的,其他的人眼睛才亮了起来,全部冲过来,围着三十:“吃的呢?吃的在哪里?”
刚刚换了孩子的两个男人,也都神情复杂起来,而此刻,有个女人冲过来,直接把孩子给抱回去了,不住地哭着说:“孩子,你能活下来了……”
那五百个汉子,才刚刚目睹了伙伴的死亡,现在又这近距离地感受到人性的荒凉,百姓的无辜,谁还能无动于衷?
他们甚至在心中想,不管是谁,只要能救救这些百姓,他们愿意每天都去给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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