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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下若有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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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
“苍国与赵国已多年未开战,近年来苍国在边境小动作颇多,前几日又传出和亲的消息,若以和亲名义将苍国骁勇之士渡进我大赵国,赵国危亡怕就在旦夕之间了,若此时能主动出击,大不了赔上你我性命,若能出奇制胜攻克苍国,也算是了却我王安西一生所愿了。”王将军叹了口气,却见李将军变了脸色,“李旷与王安西的性命虽不重要,可赵国黎明百姓的性命岂是李我二人能够赌上的?能攻克苍国则是最好不过,若失败了,引得苍国操戈入侵赵国,这等罪孽又岂是你我担待得起的?将来某日再回京都,如何向百姓交代?”
王将军点头不语,垂眸良久,忽抬首笑道,“你我二人在这边陲之地已有八余年了,王家长子二子跟在我身边也已多年,家中老三向来是最顽劣也是最叫拙荆疼爱的,想来也有安西那么高了罢。”
李旷一怔,思绪万千,却不知如何开口,只得幽幽叹了口气,“家中老父没福气,就李旷一根独苗,到边陲之地数年未归,儿媳体弱,作古得早,就剩李慕那个混小子,还是个沉不住气的,李旷身为人子,不能尽孝道,身为人夫,不能善待内人,身为人父,不能教育子嗣……”眼底隐隐有水影浮动,李旷握紧了拳头别过身去。
“李家有你镇国大将李旷便是光宗耀祖之事了,忠孝向来难以两全,”王安西笑笑,扯开话题,“知遇和李慕也已被封为辅国将军与扬武将军,比你我当年受封年岁还要小上很多,想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李旷不屑地哼了一声,“王三机敏过人,世人皆知,李慕这小子能受封,怕全是我爹推波助澜的功劳,他自己能有什么本事?”但面色已好看很多。
“李慕幼年便在学武上天赋异禀,岂是我们说说便管用的,后人若能争气,也不负你我戍守此处多年了……”王安西转过头来,望向沙盘,帐内一时又陷入沉寂。
“报!”帐外忽有疾走之声,王安西李旷皱眉,“方才不是说过,没有吩咐不得进来吗?又有何事?”
帐外人影绰绰,只见那人撩开帘子,跪倒在两人跟前,衣着破烂不堪,手臂上隐约可见箭伤,鲜血已然干涸,黏在甲胄上如同黑色图腾,王安西与李旷觉此人身形陌生,便唤那人抬起头来,那人抬起头来,果然是张未曾见过的脸。
“何事禀报?”
那人闻言虽面色疲惫,但却目光灼灼,“将军,回不去了。”
“把话说清楚,苍国赵国尚未交战,何来的回不去了?”
王安西一扫那人身上的伤势,皱眉愈甚,却见那人忽的站起身来,一抱拳,“此事只能小声与两位将军说,不能叫旁人听了去,请两位将军把耳朵侧过来。”
王安西与李旷皱眉,向前走了几步,略一倾耳,却听得那人在耳边喃喃道,“两位将军,怕是不能活着回不到京城了。”
鲜血一滴滴落于帐内毯上。
两支匕首深深插入二人胸膛,二人捂剑咬牙,后退几步,只觉体力难支,扑通一声跪倒在帐内,鲜血慢慢溢满帐内地毯,无声无息,如同无尽未诉的话语般延伸了出去。
书摊后院内,王祝虚晃一刺,被李慕轻易避开,李慕手腕翻转,直逼得王祝节节败退,木棍破空倏忽而至,直击王祝胸膛,王祝以手去挡,只听得啪的一声,站于一旁的王三合了扇,抿唇一笑,“又是李慕胜,啧啧,真没意思。”
王祝也抿唇,笑得颇有深意,“李慕剑术如此精湛,真叫王竹佩服不已,若能常来指教,真为平生一大幸事。”
李慕满头大汗,鬓角丝丝乌发被汗打湿粘于面上,抹了一把汗,笑出一口白牙,面上泛起一阵打斗后才有的红晕,“难得遇上对手,我隔三差五便会来向你讨教讨教的,日后多的是机会。”
王竹颔首,李慕将木棍扔向王三,王三接过,嘿嘿一笑,略显为难道,“我便不参与了,剑术不济,在你们面前刷枪弄棒怕有失王家世代良将的颜面。”
王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王三一眼,见他锦衣玉冠,从容羸弱,心底默默赞成了王三对自己的评价,若以世代良将来要求王三,只怕是个不入流的二世祖罢了。
李慕见王祝站于原地,呼吸均匀,额上无一丝汗意,从王三手中夺过了剑,丢还与王祝,“看王竹兄弟好像还未尽兴啊,不如我们再来比试比试?”
王祝摆摆手,垂眸略显疲态,“今日状态不佳,怎么比试也无法夺得先机,若下回你来,便不是你胜了。”
李慕被最后一句话勾起了熊熊好胜心,奈何王祝此刻的表情分明写着“我已经累了”,只得作罢,但却对下一次的比试跃跃欲试,“若下次还是我胜了,又如何?”
王祝幽幽道,“李公子无需考虑此事,下次王竹必胜。”
李慕哈哈大笑,难以掩去眸子中热切的亮光,“我李慕拭目以待。”
“王竹恭候大驾。”
王三垂眸含笑,唇边有一抹费解的笑意,多日观察下来,王竹所使剑术,有一半为王氏剑法,若与王将军府毫无瓜葛,何来这剑谱与口诀?露出马脚不过是迟早的事,王三有的是时间陪着耗。
林花沏了茶,端入后院,三人一一接过,喝了一口,李慕视线在林花与王祝身上转了一圈,见二人神色如往常一般,不由的面露讶异之色,不过也不好道破,喝了几口便把茶放下了,将林花拽到院中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问起了话来,王祝挑眉看了一眼走远的二人,将视线撤了回来,余光里见王三正在打量自己,大大方方地侧身面对王三,笑道,“三公子看我做什么?”
王三也笑笑,似是不经意的望向站在不远处说着瞧瞧话的二人,“素日只道王竹兄是个淡泊之人,今日才知……”
王祝挑眉,“才知什么?”
“今日才知,原来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呐。”王三笑得饱含深意,王祝闻言一怔,旋即笑道,“三公子谬赞,但凡是人,便不可能摒除七情六欲,也定会有缺陷与漏洞,三公子你说对么?”
王三展扇一笑,垂首摇了摇头,语气中略带羞惭,“愧煞,愧煞。想来是王三想得太简单了,王竹兄想得竟如此通透,与王竹兄谈天,真是受益匪浅。”
王竹摆手,“王竹有幸能识得二位,时常光临才是受益匪浅。”
话到此处,过多便显得虚假,王三不语,两人皆侧过身看向李慕与林花,只见李慕背过身去对着林花,不知说了些什么,林花竟从脖子一路红上了耳根,眼神飘忽,神色局促不安,略一偏头不看李慕,时而点头,时而瞪大了眼睛,有时还会将视线移至站在不远处的王三王竹两人身上,又迅速撤回,垂首不语。
末了,李慕还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花的肩膀,林花缩了缩,李慕冲林花不知又说了什么,林花点点头,一整段哑剧便表演结束了。
两人朝王祝走来,王祝神色不变,一双黑眸古井无波,李慕凑到王竹面前,笑嘻嘻地,“你可想知道我与林花姑娘说了什么?”
林花在一旁羞赧不已,李慕又道,“我方才问了林花姑娘,你们在此夜里是怎么睡觉的,你猜林花姑娘怎么答的?”
王祝不答,呼吸平稳望向李慕,似笑非笑的,却听李慕不死心,又神秘兮兮地开口,“你再猜一猜,林花姑娘是怎么看待你的?”
林花蓦地睁大了眼睛,“李公子,你没问呐。”
李慕咂咂嘴巴,悻悻地缩回脑袋,“我忘了问了。”
王祝还是一派心平气和的模样,“不知李慕王三可还有什么事?天色不早了,还是早些回府为妙。”
李慕心下暗笑,面上无所谓,不过问了几个问题便下了逐客令,滑稽有趣得很,轻咳一声,“那我就走了,改日再来切磋切磋。”
王祝颔首,望向王三,王三也笑道,“我也先告辞了,家中还有些事务待王三处理,今日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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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儿拜访
王三李慕走后,林花站于王祝对面,怯怯开口,“公子,其实我也没说什么……”
王祝点点头,“我知道。屋内可还有水?”
“你从山上带来的水吗?”
“嗯。”
林花扭头欲行,顿了顿脚步转了回来,脸上写满忧虑,“公子莫非你真的病了?”
王祝略一颔首不语,擦身而过,踱步到屋内喝水去了,徒留林花站在后院皱眉沉思。
公子一定是病了。
林花边深思边走到书摊内,只见一杏红身影走进铺子内,林花回过神,忙迎了进去,“悦儿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此取书,也来看看你,不知王公子在否?”悦儿声音柔柔,盈盈秋波似是不经意落向后院,林花顺着悦儿的目光望去,下意识道,“公子现在在他自己的屋内,可要我去叫他?”
悦儿含笑,眸光流转,“那就劳烦林花妹妹了。”
林花在门口敲了敲门,门内没什么动静,不一会儿门便开了,林花赶在王祝挑眉前快速说道,“悦儿姐来了来找你的书准备好了吗?”
王祝面无表情地扫了林花一眼,从她身边走过,信步踱至悦儿跟前,略一施礼,“书已备好,今日可是来取的?”
悦儿颔首,笑语盈盈,“不知可否坐下谈谈?”
“若姑娘有空,再好不过。”
悦儿与王祝落座后,闲聊片刻,无非旁敲侧击王祝来历家庭背景以及收支状况,久而久之便成了户口调查,王祝轻松应对,不愿回答的,则装作未闻,悦儿也并不强求,两人相谈倒也还算愉快,聊了一会儿,悦儿觉口中干渴,下意识便使唤身旁林花道,“给我沏杯茶来。”
林花微怔,见悦儿口气自然大方,便知在家中她也应为如此,起身欲往厨房走去,被王祝淡淡叫住,“等等,”王祝把视线转向悦儿,语气还是一派古井无波,“姑娘蕙质兰心,想来必定泡的一手好茶,不知王竹是否有幸能品评一二?”
悦儿此刻方觉作为客人对主人这般颐指气使难免有些失了礼数,羞赧起身,听闻王祝这般说来,面上更是绯红一片,“悦儿失礼了,若王公子不嫌弃,悦儿倒是很乐意为公子沏茶的。”
“荣幸之至。”
悦儿红着面在林花的带领下到了厨房,一起泡起了茶,一同端了上来,两人聊天内容渐渐不限于售书,套话方面,开始渐渐涉及诗画国事,聊天渐臻佳境,林花坐在一边,费神听了半晌,愣是没听懂,悻悻然起身,搬了张小板凳坐到书摊前乘凉去了,隐隐约约只听得两人的聊天内容变成了“公子如此高瞻远瞩可有入朝做官的念头”“不知公子对于赵国苍国边境异动有什么看法”以及“公子是如何看待女子有才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林花时不时侧目两人,心中憋屈苦闷,却不知如何排挤,只得取了身边一本书,拿来扇风,舒一口浊气。
王祝望向悦儿的目光有些莫测,“国与国之间本就是君王决策之事,我们这类平民无非在战火延伸至京都之前于市井茶馆聊天舒闷,忧国忧民罢了,这类异动还是由赵国将领们来思考更加靠谱一些。”
悦儿对于王祝此番答话完全不吃惊,抿唇一笑道,“王公子果然是个真性情之人,洒脱中不乏睿智,难道真的从未考虑过入朝为仕?”
王祝摇首,起身望向蹲坐在门口的林花,只见林花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抿唇皱眉,一派思索国家大事的模样,没有打扰,端着茶碗欲到厨房再斟一杯,悦儿伸手想从王祝手中接过茶碗,“我替公子沏茶吧。”
王祝侧身避过,淡淡道,“王竹自己来便行,姑娘好意王竹心领了。”
悦儿缩回了手,大大方方一笑,“举手之劳罢了。”
不一会儿王祝便走了出来,坐于悦儿对面,“久等了。”
“无妨,不知方才聊到哪儿了?”
王祝端着茶碗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盖儿,“前言再叙也颇为无趣,不知姑娘今日可要将书带走?”
悦儿表情凝滞了片刻,旋即恢复笑意,“今日悦儿来得匆忙,忘记带随从了,下次来取,可好?”
王祝心下挑眉,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自然可以。”
“悦儿在此谢过王公子了,叨扰多时,悦儿告辞。”悦儿盈盈起身,雪肤花貌配上面颊浅浅红晕,如同一朵月季般清馨纯净,娇媚可人,王祝神色不变,“姑娘慢走。”
悦儿走了几步,忽见林花蹲坐于书摊口,回眸望向王祝,神色略带迟疑,王祝觉察到悦儿审视的目光,回视以迎,“姑娘还有何事?”
悦儿摇首,片刻才道,“只是忘了与林花妹妹告辞,因而有些羞惭。”
王祝点头以示理解,回身走进后院,“悦儿姑娘慢走。”
悦儿入水秋波凝视王竹如修竹般的身影消失于尽处,走出书摊,芊芊细指点了点林花肩头,林花回过神来看向悦儿,悦儿笑得动听,“林花妹妹想什么这么出神呢?”
林花想了想,下意识地看了悦儿几眼,并未答话,垂首直勾勾盯着脚尖,良久才道,“悦儿姐一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罢?”
悦儿一怔,旋即点了点头,未语,只觉林花还有话要说,静静在林花边上小凳坐下,等了半晌不见林花言语,只好问道,“怎么了?”
林花摇摇头,“没什么。”
悦儿眸光流转,似是想到什么,素手抚上林花搁在膝上的手,含笑道,“林花妹妹这般贴心善良,不知可有婚配了?”
林花一下子便想到了独孤农夫和他的酒坛不得不说的事,苦着脸,“原先是有机会的……只是后来……”
“从何说起呢?”
“前些日子,镇上的一个大哥给我介绍了一个,是个卖烧饼的,原本谈得不错,谁知喝了几碗酒酒品太差,逢人便打骂,脾气不太行,被公子教训跑了,现在还没有合适的呢。”提起独孤农夫,林花便忍不住叹气,悦儿听到打骂二字,一下子便跳了起来,语气颇为惊奇愤懑,“打骂如何使得?娶妻又不是当牛做马的,如此粗鲁之人不嫁也罢!林花妹妹你可伤着哪里了?”
林花羞赧地一笑,“没有什么伤,就是跌倒时手肘子蹭破了皮,现在也已经不疼了。”
悦儿不信,执意要看,口中还忿忿道,“京城脚下竟有这样的人……”
林花拗不过悦儿,挽起了袖子,悦儿见林花手肘伤口已经结痂,舒了口气,“好在已快痊愈了,若是伤得重些,我也要替你去讨个公道回来……”
林花眼眶有些湿润,侧身不看悦儿,悦儿沉浸在对林花手肘的疼惜中半天没有抬头,良久林花才重新转回来,笑得嘿嘿的,“悦儿姐呢?几时嫁出去?”
悦儿不想这问题竟重新丢还给了自己,一朵红云飞上面颊,垂了杏眼,不说话,饶是林花怎么询问怎么调笑就是不开口,半天才道,“我……还没呢。”
“那悦儿姐可有喜欢的人了?”
悦儿垂眸想了想,余光里见林花满脸堆笑促狭之意满满,忍不住啐了一口,“你这妮子……”眸光盈转,忽的想起了什么,试探问道,“林花妹妹呢?可有意中人了?”
“再过几日也许就会有了吧,”林花垂眸,“那位大哥说还会为我介绍的,到时候我就有意中人了。”
悦儿皱眉,“林花妹妹的婚约有媒妁之言,为何不提及父母之命?婚约非小事,应与家人商议才是……”忽的想起首次到书摊,林花告知自己为同尺村村民的事,急忙住了口,心下懊丧如何提起这茬来,忙不迭搂过林花的胳膊道,“你若不嫌弃我这悦儿姐,下次有机会叫悦儿姐帮你把把关,你看如何?”
林花点点头,眸子里亮晶晶的,似有水影闪动,“谢谢悦儿姐,若有下次,我一定会叫上你的。”
悦儿满意地点点头,见林花一双黑亮大眼里闪动着质朴单纯的光,如同一只小狗一般,忍不住摸了摸林花的脑袋,心中爱怜不已,却见林花偏过头,皱眉道,“到那时我要到哪儿去找你呢?”
悦儿一时窘迫不已,“呃,呃,若到,若到那时,你就,我就,别人就会知会我,我便会及时赶到的。”
林花见悦儿说话结结巴巴,奇怪地看了悦儿一眼,“好吧。”
悦儿暗暗舒了一口气,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又道,“这书摊为何不见女主人?莫非这书摊就是王竹一个人所开的?”
林花撇撇嘴,“公子懒成这副德行,怎么可能一人开一个书摊?还有我替他打杂呢。”
悦儿心下一喜,急急追问道,“那王竹可是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
什么意思?是一个人的意思吗?林花皱着眉头努力想了想,“应该不算孤身一人吧?”
悦儿神色略带落寞,但却被很好掩盖了,“不知王竹的妻子是何人?如何从未见过?”
“公子没有婚配呐,”林花皱着眉头纳罕不已,“悦儿姐瞎说什么呢。”
“没有?”悦儿困顿地看向林花,只见林花气定神闲地手握一本书当扇子,呼啦呼啦扇得起劲,一见书名。
春宫三十四式。
悦儿忙不迭夺过林花手中的书,往屋内一丢,拿手帕擦了擦手,红着脸严肃道,“林花妹妹今后这书不能再拿在手里了,知道了没有?”
林花怔怔地点点头,只觉得悦儿这样的口气叫人忍不住听从,悦儿这般好脾气都被这书气红了脸,想来便不是什么好书,于是坚定道,“我今后不会再拿了。”
悦儿点点头,回想起方才之事还觉好笑,原来王竹并无婚配,只是林花曲解了孤身一人的意思,因而造成了这么个误会,起身掸了掸裙上莫须有的灰尘,悠然道,“既然如此,悦儿今日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林花妹妹多多保重。”
林花有些不舍,但也起身掸掸衣物,随即道,“悦儿姐再见,记得常来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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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之死
日光平稳,转眼又是十几日光阴,其间独孤农夫来过两次,无非是道歉赔礼,并且希望能把林花娶进门,除了道歉与赔礼,其余行为要求都被王祝扼杀在了摇篮里,林花不是个擅长拒绝的人,有王祝出面,应付起来倒也轻松方便。
李慕常常与王祝在后院比试,起先都是李慕胜,但是渐渐地,应付王祝,李慕有些力不从心了起来,在一次比试中险胜,还被王祝凌厉的剑锋划伤了手臂,好在只是小伤,不一会儿便不再流血了,但这也让李慕对后院比试剑术愈加上心,原先是几日来一趟,后来隔天来一趟,最后成了每天午后便会来,近日还有几局被王祝赢了,气得跳脚,而王祝则总是淡淡一笑,以恰当的言语刺激李慕保持他的斗志,林花只当是王祝欣赏李慕因而多次放水,以此来使李慕常来书摊,是件好事因此没有过多干涉,几个人各自怀揣心事却互不知情,也算是风平浪静。
早朝一如往日般平稳,灾情以及官员调动并无很大面积地发生,有事起奏无事退朝来得也十分有节奏感,这日,王三李慕垂首持象笏立于朝堂,忽闻朝堂外有人疾步上前,被侍卫拦下,只听得一片令人牙根发酸的利器出鞘之声,许多官员忍不住回眸张望,碍于殿上天子威严,只得强压好奇心,垂首不语。
众官员只听得大殿之上,皇帝语调低沉,不怒而威,“何人要闯早朝?”
门外的公公急忙趋步向前,“回陛下,是一位自称是从边境赶来的何将军,说是有要事禀报。”
“唤他进来。”
“传何将军进殿!”
王三与李慕神色微动,心中莫名腾升起一阵不安,只听得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来,立于殿下,跪下磕头,“臣何勇参见陛下。”
“何勇你不是与王李两位大将在边界戍守吗?如何跑到朕的大殿上来了?”皇帝上下打量着何勇,见他呼吸不匀,但衣冠佩戴倒是整齐无误,一时也难以捉摸何勇此番从边界回京的来意。
“臣……臣何勇有罪啊……”何勇抬首面上悲愤满溢,扭头看了一眼王三李慕,又转回去看着皇上,磕头不止,“臣何勇愧对陛下,愧对王家李家世代忠良,愧对天下苍生黎明百姓啊!王将军李将军半个月前……”
王三此刻已然阖眼抿唇,拳在袖下握地死紧,几近要掐进掌内,李慕此刻表情凝滞,站于原地一动不动,视线锁在祖父身上,两位老人站得笔直,只是面露凄楚之色,朝堂之上除了何勇情难自已的泣声再无其他,只是不论文官武将,无不面露震惊之色,扼腕沉默。
只听得皇帝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何勇,你有何罪?”
“何勇无能,不能护王李两位大将周全,叫奸人得逞,暗杀两位将军于中军帐中,待我等进帐时,两位将军躺在毯上,鲜血遍地,胸口插着利刃,早已咽气多时……”
朝堂之上隐隐可闻涕泣之声,王三猛然睁开眼,望向对面祖父,只见王家祖父面色惨白,直挺挺立于朝堂之上,硬撑着没有倒下,身边的李家祖父也是如此,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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